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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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開學後

稚子安本以為來到教室就會見到白年的,到時候一定要問個清楚怎麽回事。

但沒有,一直到下午的第一節課白年才來的,還被班主任叫去了。

期間稚子安甚至想過白年他轉學去了,當見到白年站在教室門口時差點就站起來就要過去打他的了。但沒有他連握著筆都手都松開了,就算離的很遠。他還是看得很清楚白年很憔悴像有人碰她一下都會倒了一樣,黑眼圈也很重,想打他的心情都沒有了。

白年這一去一直到快下課時才回到教室的,當白年來到座位時稚子安看著他“你”

剛說了一個字他很明顯的看見白年避開了他的目光。

“我沒事”這句話聲音很沙啞夜也很沈他說完就趴在課桌上睡著了。

稚子安就這樣看著他。明明不是自己的問題為什麽想哭呢,還想碰他想知道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但到了嘴邊的話又說不出口最終只說了一句“好好休息”

下課時班級群裏已經有人說白年的狀況了。

“我去了啊,有人知道白年怎麽回事嗎”

“不知啊??”

“@馮華,你知道不?”

“別和我說啊,我不知道啊!!!一個假期沒有見過年哥了。”

“我很清楚的感覺出事了。”

“你不用感覺,這個已經很明顯了。”

“稚子安知道不,你們關系這麽好。”

有人發完這句話後多默默的看了一眼稚子安,稚子安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在眾人的目光中離開了教室。

群裏

“看起來也是不知道的”

“完了呀”

“完了呀+1”

“+1”

白年這個狀態一直持續三天,一句話也沒說,來到教室也是一直趴在課桌上睡覺或者拿起試卷在那裏做題。白年家裏應該是要打過招呼的,不然按照各科老師的性格白年都要說他了。

董童欣期間還來過好幾次都看見白年這樣又回去了。稚子安有和董童欣說白年的情況,可董童欣回答的也只是 “不清楚”

第四天時在晚自習時稚子安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知道白年沒有睡著直接和他說道

“來樓頂,我知道你沒有睡覺,我會等你的。”說完稚子安就起身出去了。

馮華也聽見這句話了,不止是他聽見了。自習課班級裏很安靜,盡管稚子安的話不大聲但還是要很多人聽見了他說道話,他們看著稚子安出去後又看了白年不想動一點的樣子。

稚子安剛教室班級群裏又有人在發信息了

“什麽情況??!!俺很害怕。”

“你別害怕,我先害怕先。”

“救命啊,他們是吵架了嗎,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啊啊啊啊!!”

“上個學挺不容易的”

“你們說白年會去嗎?”

“我站會去”

“+1”

“+1”

“我站不會去”

“+1”

“要是贏了給我說1塊錢!!”

“這個好,我同意!!”

就在這時白年起來了,沒有一點憂慮的出來教室,帶著眾人都目光就這樣出去了。

“靠,怎麽突然出去了!!”

“發錢親,麽麽噠,”

“不是,你們怎麽回事??”

“絕了我們班,既然沒有一個人感覺白年去了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我站不會!!他們平時關系這麽好,都能穿一條褲子了。”

“不一定哦,我站不會,和上面一樣贏了給我1塊錢!!”

“...........”

稚子安來到樓頂後在樓梯上坐了下來,拿著手機看著和白年的對話框暗暗道了一句“傻逼”

昨天稚子安和方言說了白年的事情,他覺得方言肯定和白年說了什麽才會這樣的。但想了很久沒有想出來他們才認識這麽些天不可能鬧矛盾的。

他就開始想什麽時候白年開始這樣的,一開始這樣還是在那一天橋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時是隱隱約約感覺是白年也是在他旁邊的。但沒一會他旁邊就沒人了當時自己真的很累,就以為是自己出錯覺。

就沒太在意,仔細一下當時的感覺不是錯的,確實白年在他旁邊還有人和白年說了話,等到他回來後就這樣了。

不去問方言還不知道,一去問他還不掩飾直接就說了。看完之後稚子安是真的火,還發不出去都那種。他知道方言是為了他好,不想讓自己又遇到和之前一樣的事情,確實稚子安很佩服方言的觀察能力一直都很厲害。可能第一次見白年時就發現了,更別說假期那幾天都相處中。

他記得很清楚第一次看見佐佑有傷時方言抓著他都手道“子安,別”他當時看著方言聽了他說的話,沒有去管他。他知道方言要說什麽,一個人在學校裏帶著傷,無非就是他被人霸淩了,要是自己和他說話了那就是把自己也推上被針對的位置上。

沒過幾天他就在廁所遇到佐佑,他那次也想了方言的話本來是要不管的了。但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又返回廁所去了,把他帶去了醫務室。

毫不意外他自己成為了目標,上高中第一次打架居然是這種事情引起的。初中第一次打架被老師叫家長後回家還被稚初誇獎後就沒動手過了。

他記得佐佑在馬路上對著他笑,那是很輕很輕的笑,他說了和自己的第一場對話“謝謝你”和“能遇見你真好”第二句話沒有說很大聲但還是能聽到很清楚。

自那之後佐佑就一直跟著他,話多了起來會讓自己教他做題。

一天稚子安問了他們為什麽打你,佐佑回答的是“可能因為我總是一個人吧,也陰沈沈的。”

佐佑給任何人的第一印象都是他說“陰沈沈的”

那時稚子安只是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高一的下半學期時,佐佑在樓梯和他告白了。他拒絕了佐佑,並且很明確的說了一直把他當成和方言一樣的朋友。他看見了佐佑一瞬間紅了眼眶,偏過頭咬著牙說道“誰會想把你當成朋友啊”

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到佐佑生氣了,本能的想安慰的還沒往前走佐佑就跑了。過來幾天學校裏就傳起了“學校居然是有同”這一類的話題,雖然話題裏有稚子安,但學校裏的矛頭都指向了佐佑。

因為這件事方言第一次打了佐佑,方言抓著佐佑的衣領聲音帶著憤怒和他大聲的說道“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麽你是忘記了嗎?你是沒有長耳朵嗎?還tmd挑在教學樓的樓梯上說,你是巴不得全部人知道嗎??你是閑自己找來的麻煩還不夠是嗎。”

稚子安想拉開方言的,那一次也是方言第一次用很重的語氣和他說話“稚子安,你能不能不要把感情看的比自己還重!!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知道這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但!!在我看來這就是一件壞事。”

方言松開了佐佑的衣領後佐佑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咳嗽了起來,方言又接著說道“稚子安。所以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和你說過不要去理他,他肯定會因為你救了他然後纏上你的瘋子”

在地上的佐佑聽完後笑了幾聲好又咳嗽了起來,緩了緩後就一直看著稚子安不說話但又像是在說著“不要離開我”他當時是被方言拉走的。

他們三個都被叫家長了,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佐佑的媽媽。一個控制欲很強的女士,剛來就把話全部指向了自己。方言媽很清楚自己兒子交的朋友是一個怎麽樣的人,聽見她那邊這樣說直接發火拍桌子罵了起來。

那一次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稚斕生氣但還是很有禮貌的和佐佑媽說著話。

結束之後稚斕用很輕的聲音和自己說“姨知道,我們家子安一直都是會把感情看的比自己還重的人,這是好事也是壞事。所以不要把這件事情怪罪這自己的身上。”

這句話不只有稚斕說過稚初和徐葉也有說過就連方言也有說。

這件事不久就被淡下去了,緊接著是佐佑自殺的事情被沖了上來。稚子安聽到後被家裏人讓他在家休息幾天在去,他知道自己要是去了肯定會被全校人議論。

可是。

休息幾天就好了嗎?

是事實確實有一些效果,當時在去學校時這件事已經快被學校壓下去了。

放學時佐佑媽來了,不知道是不是來了很久,發型被風吹的很亂她見到稚子安出來後就往他那邊去。稚子安沒有躲成被她抓住了衣服,沒一會就淚流滿面跪在了稚子安身側痛苦的說著“把她兒子還給我,求你了”一直重覆著這幾句話。

周圍人看這情景紛紛圍了上來,這時方言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擠了進來二話沒說就把佐佑媽的手從稚子安身上拉開了。這一舉動讓她更崩潰了指著稚子安就罵道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兒子,他才剛剛18啊。”接著搖了搖頭抱住了腦袋道“他不會是同的,他怎麽會和男生說喜歡啊。這不是我兒子,我兒子很乖的。”

方言頓時無語住了剛想開口就被稚子安搶先說道“阿姨,你知道佐佑有自閉癥嗎?你知道他在學校裏被人霸淩嗎。”

“他會為了讓你滿意拼命的讓下次考試考前一些,但久了他好像發現自己要不是全校第一你永遠的不會開心的。他放棄了”

“不!不是的,我......我”她到最後也沒能說出“自己是愛他的”她想起來見他的最後一面說的話

“媽,下輩子我不想當你兒子了,好痛苦。我在學校裏和他說的話是真的哦,我想在我離開之前把我想說的話說給他,好想,好想他能答應啊,但我又好對不起他。”

最後聲音都變得沙啞了起來眼淚控制不住他在最後時還幻想著媽媽能回頭看他一眼,但沒有她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佐佑媽被保安帶走了,稚初和徐葉也過來了開車接走了稚子安和方言。之後稚家全部人就連徐葉也在場開了個家庭聚會,以五比一的票數讓他成功的轉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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