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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身份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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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身份盡在不言中

沈白曜這邊也是忙得很,一邊要做生物選擇,一邊和網友聊天。

這幾天她玩手游《亂序》,已經通關第二個世界——冰山霸總和小太陽實習生,在擂臺賽上,她偶然匹配到了同城的網友——抹茶白糖,一來二去,兩人在聊天區發掘出了不少相同愛好:

比如喜歡看歷史人文相關書籍紀錄片、喜歡吃甜點尤其是抹茶、有那麽點二次元(尤其喜歡看乙女番)、都是市區高一的學生……

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都在等《月刊少女野崎君》動漫第二部。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對方應該是個特別可愛的小姐姐……

至少她現在是這麽覺得的。

沈白曜抱著手機偷笑,繼續喝網友聊起奶茶聯名的問題。

會挽雕弓如滿月(白曜的網名):[今天上午10點就出了古代篇的聯名,我剛打開小程序就卡得要死,再點開看,聯名款的都被賣光光了TAT]

抹茶白糖:[放心,你今天肯定能喝到的。]

接著補充:[而且是有公仔的聯名款!^-^]

沈白曜只當對方是在安慰自己,這種潑天的富貴,怎麽也輪不到她。

正當她暗自惆悵,準備接著預習令人頭疼的遺傳題,一條語音打了進來,看到來電顯示,她楞住了……

不年不節的,邵渝怎麽會給她打電話?

沈白曜凝眸,得出結論:多半和她的好姐妹脫不了幹系,畢竟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要追女生先討好……眼見電話要掛回去了,她才故作高冷地接了起來,開門見山:

“哥,你找趙栩嗎?”

邵渝:“不找她……”隨後沈吟片刻,“麻煩幫我告訴她,祝她……快樂。”他險些就要把“生日快樂”幾個字說出口,幸好反應的快。

為什麽突然要祝“快樂”?沈白曜只覺這話甚是奇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吵架了?自己又不好意思當面道歉?她目前僅能腦補出這個結論。

沈白曜把手覆在咖啡杯上,有些為難,“這話……你要不和她親口說吧,有些話還是要當面說明白比較好,別留誤會。”

不給對方拒絕的餘地,她隨即起身,敲了兩下洗手間的門,“邵渝哥找你。”

洗手間裏的沈瑜年,還在驚恐地盯著通話記錄“2分鐘”,沒反過神來,那邊則是剛想睡覺就有人抽枕頭,不給她緩沖的餘地。

躲是躲不掉的,她望著鏡子裏尚紅腫的嘴唇,心虛不已,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打開門,若無其事地接過手機,隨後在沈白曜恍然大悟的1眼神中,又把洗手間門鎖上了。

見門口女兒離去,她才敢說話:“找我有事嗎?”

邵渝頂著烏青的眼眶,立在窗邊,瞇起眼睛靜觀屋檐下的冰柱,寒冷的光澤映在眼底,沈默稍許回答:“沒什麽事。”

沈瑜年咬著嘴唇,聲音愈發小,“今天淩晨,你是不是給我打電話了……”

在寒霧淹沒的玻璃窗上,邵渝隨手寫著導數公式,佯裝毫不在意:“是,當時你們好像在忙,我就掛斷了。”

你們?

這兩個字說得暧昧。

聽她陷入沈寂,邵渝縱有千斤醋意,也不好再發作,更不想難為她,放緩聲音:“你告訴叔叔了嗎?”

沈瑜年:“還沒有。”

邵渝略顯猶疑,也不欲多打聽他們夫妻的事,聽多了鬧心,轉而道:“你上次說帶我去看雪,還算數嗎?”

沈瑜年見對方不再深究,若釋重負,爽快點頭,“算算算,當然算。”

邵渝緊繃了一晚的弦,終於在她的應允之下,陡然放松,面上漾起正午暖陽的溫和。

昨晚他學到淩晨四點時,與他在出租屋同住的鄒願推門進來,見此人拼命得不像話,鄒願被卷傻了,更出於對好友的擔憂,不免規勸,問他是要考全國最好的學校,還是宇宙最好的學校?犯得上這麽拼命嗎??

也許是學習能止痛,邵渝寫到第三份數學卷子時,心口的酸痛稍微得以緩解,認真思考起了自己學習的緣由:

從前他學習,單純想考個好大學,自力更生。

只是正巧學習成績優異,能考上全國第一第二那兩所。

現在,他仿佛多了一個目的

——變成更優秀的人,能入她眼的人。

……

在廚房準備午餐的馮昭筠,一上午心神恍惚,倒熱油時小臂被燙了一下,切青菜時手被割了一下,他把手指放到嘴邊,觸到破皮的嘴唇,無疑又提醒了他一遍,今夜淩晨的放肆與荒唐。

兩個女生已經坐在飯桌旁,沈白曜註意到六寸蛋糕旁邊,放了一個奶茶袋子,當她看清楚袋子上的立繪,眼睛裏的小星星怎麽也藏不住了——《亂序》手游的人氣男主,她的二次元老公,盧挽月。

“我的天哪。”沈白曜寶貝似的提過紙袋子,如同鑒定國寶般,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聯名奶茶杯、貼紙、冰箱貼……還有她最期待,但全國限量發行1000個的公仔掛件。

這款聯名是奶茶套餐裏最貴的一款,黃牛代搶價已經被炒到500元以上。

幸福來得太突然,沈白曜用臉蹭著小公仔,一臉傻笑。

沈瑜年看她沒出息的樣,搖搖頭,“這個做工的公仔,頂破天40一個,也就騙騙你們這些小孩子。”接著,她把碗筷擺好,“商品的價值量是由生產商品的社會必要時間決定的,改天我給你縫一個,4000都不賣。”

沈白曜驚喜的目光看過來,“真的嗎?那我要一個一模一樣的。”

沈瑜年犯了難,她可不太會做針線活,屬於能把“小豬佩奇”縫成“野豬佩奇”的主,於是支支吾吾畫大餅:“一模一樣做不到……”

三模三樣倒是可以。

馮昭筠端著菜出來,正好與那道熾熱的目光相遇,淩晨的記憶翻湧而來,嘴唇又開始隱隱發麻,灼得他慌忙移開目光。

沈白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仰著頭問:“爸,這是你給我買的嗎?”

“嗯?”馮昭筠反應過來,神色勉強平靜下來,答:“今天我正好去小唐家的店提蛋糕,他給我的。”

唐嘉禮原本千叮萬囑,讓叔叔不要告訴沈白曜是他搶的聯名。馮昭筠還是不想落下孩子的好意,更不想欠人情,索性告知真相。不過他當時根本不知道,這樣一杯奶茶加上零零散散的物件,已然接近200元。

沈白曜揉了揉臉,突然有些驚喜:“啊?‘魔法少女嘉莉’原來真是他家的店?”

那他為什麽上次不告訴自己?

本就白嫩的小臉上,不知是搓的,還是別的什麽,浮現出了層層淡粉。

彼時她似乎產生幻覺,紙袋上的男子,仿佛換成了另一個人……

少年眉目俊朗,挺拔的脊背在單薄的衣料下若隱若現,陽光打在他優越的側臉,每當他和她說話時,都會以手托臉,露出一截冷白骨感的手臂,緊鎖她目光,揚唇淺笑時,仿佛陽光撥雲霧。

她忽然,有點想開學。

沈瑜年割了三分之一還多的蛋糕,放在女兒盤內,見她抿嘴傻笑,以為她還沈浸在和紙片人相會的喜悅,出言提醒:“吃飯了,別發花癡了。”

沈白曜如夢初醒,眼神發直,“別忘了給我縫娃娃。”

今天的菜依舊很豐盛,是沈瑜年愛吃的:西紅柿土豆燉牛腩、糖醋排骨、鍋包肉……

馮昭筠把她的喜好記得清楚,十數年如一日。

白曜的挑食某種程度上也是“上梁不正”了,沈瑜年挑食就挑得厲害,胡蘿蔔不吃,芹菜不吃,薺菜不吃……出於營養考慮,馮昭筠平時做飯,會摻著做她不愛吃的蔬菜,而唯有生日那天,會順著她的心意,只做她愛吃的。

沈白曜不愛吃雞蛋,但在今天會吃,連夾了兩個蛋餃,斂下神色,默默咀嚼著飯菜。

好似如此,逼著她吃雞蛋補充營養的媽媽,今天回來看看她時,就能多留下一會……

多看她的寶貝一眼。

殊不知,沈瑜年寄托在別人的身體裏,已經多看了她的寶貝好幾眼。

她的生日很特殊,但又不太特殊。

特殊在於,這實實在在是她來過人間的痕跡。

不太特殊,因為她已經不在人間四千多天,久到大家已經習以為常,就算是這一天,也不會思念她太多……

亦或是,每天都思念甚篤,竟顯不出今天的特別。

沈瑜年向來樂觀,對著一桌子好菜實在沒法傷春悲秋,而是吃得香甜,她用叉子伸手去夾牛肉,正好與那只帶著婚戒的手碰上,兩人擡頭,皆是一怔。

她玩味地望著那張因失措而意亂的俊臉,把叉子抵在嘴唇邊,一臉無辜地擡眸,釋放著純真的因子,欺騙性極強。

為著昨晚糾纏太狠,嘴唇處的充血遲遲未退,如同夏日剛從井中撈出的西紅柿,浸染著瀲灩的朱砂色,晶瑩紅潤。

沈白曜盯著朋友的嘴唇看,滿目茫然,“今早我就想問了,為什麽你的嘴唇這麽紅啊?”又細細端詳,“塗了唇釉?不像啊?”

“不知道,可能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吧。”

沈瑜年聳聳肩,不動聲色,實則瞥了一眼坐立難安的罪魁禍首,用腳蹬了一下對方的小腿,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腿部一僵,顯然緊張到了極致。

沈白曜不明所以,咬著勺子,“等我找找殺蟲劑。”

……

吃完飯後,馮昭筠回屋辦公,雖說讓女孩們先把碗放著,沈白曜還是不忍心吃了就跑,主動把刷碗的活承包了。

沈瑜年刷了一半碗,以去洗手間為由,沏了一杯紅茶,站在書房前,踟躕不決。

這一去……她的身份可能又要多一個人知道了。

思量幾許,她打算靜觀其變,深呼一口氣,輕輕地在門上敲了兩下,可過了一會兒,依舊無人應聲。

沈瑜年以為丈夫躲著她,索性直接推門而入。

馮昭筠和學校理化學院的老師們在開線上視頻會議,他戴著耳機,根本沒聽到敲門聲,而是對著論文講解:

“隨著反應進行,催化劑中的各物質濃度呈現M形變化趨勢……”

他正想切換下一頁PPT,擡眼瞬間,就與他的小克星再一次對上視線,弄得他很是無奈,唯有微微頷首,掩飾尷尬。

沈瑜年事先不知道他在開會,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無從說起,於是她乖巧地捧著杯子,訕訕笑著。

剛要放下,杯子裏滾燙的水卻不慎灑出,直直潑在她的手背上,沈瑜年一時慌了手腳,拖鞋踩在沾著水漬的地板,頓時失去重心,向前滑跪,一個傾倒……就倒在了馮昭筠的懷裏。

後者在她將要倒地的前一刻反應過來,避免女孩摔在冰冷的地板上,他幾乎是下意識伸出胳膊,穩穩地扶住……但好像是抱住了她。

女孩嬌小的身體,就這樣全部嵌入男人寬闊的胸膛,下巴靠在男子的脖頸處,姿勢親密。

在外人看來,兩人像是在不顧別人死活的秀恩愛~

尷尬不需要有聲音,視頻對面的諸位老師,彼時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各位學者們此刻眼也不花了,頭也不禿了,滿臉看好戲的表情,八卦的眼神如同要扒開電腦屏幕。

老師A偷偷給老師B發消息:那是馮老師女兒嗎?看著不像。

老師B:他女兒我見過,不長這樣,應該是女朋友。

老師A:??長得還挺好看,就是年紀小了點,馮老師看著那麽古板的一個人,思想還怪開放的。

老師B:咱就是說,在這開會呢,還要和女朋友親親抱抱。

老師A:沒談過戀愛,咱不懂TAT

見兩位當事人同時看向屏幕,老師們不約而同地裝聾作啞,打起了哈哈:“馮老師您那邊沒事了吧,那我們繼續。”

馮昭筠面無表情,神色淡淡:“抱歉,有點事處理,我先退出了。”接著,在眾人無盡的遐想中,他淡定地退出了會議。

“抱歉抱歉。”沈瑜年立刻站直,眼神真摯,“我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馮昭筠被她打敗也不是第一次了,這次臉皮居然也跟著厚了不少,不以為意地搖搖頭,接著把抽屜裏的燙傷藥膏遞給她,放緩神情,“謝謝你,不過下次倒水別倒這麽滿,容易灑出來。”

後知後覺,手背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沈瑜年微擰眉頭,擠出一大條,像塗護手霜似的,垂著腦袋把兩只手心手背都搓了搓,一邊試探問道:“我們剛才那樣……會不會給你造成麻煩?”

“沒事。”馮昭筠嘆氣,眼底盡是無奈的笑意,心想你也不是第一次麻煩我了。

沈瑜年掃視一周,註意到了桌子上的寫著歌詞的明信片,用粉色星星發卡,擺放在書桌最顯眼的地方,不由得楞在原處,眼神似是透過那張當初在墓地隨手寫下的明信片,回到了剛重生的仿徨時刻,眼眶溫熱,欲語淚將流。

幾個月前,她才重返人間,對一切都懵懵懂懂,仿佛失而覆得只是她的一場夢。

幾個月後,她被人間接納,成為了紛繁無常的世間,最純粹的鮮活。

“你真遲鈍。”

和她如今頭上配對的粉色星星卡子、有著她自己的明信片、雷同的行事方式……如此明確的指向,為什麽對方猜不出她的真實身份。

可反應過來,她豈能對丈夫過於嚴苛。

畢竟,相信人死而覆生,屬實略有難度。

沈瑜年用手背使勁抹過眼尾,把剛塗上的藥又蹭回了眼周。

經過了這些時日的觀察,她能判斷出,面前這個與她相識十多年的男人,心裏是有她的。

再者,經歷了兩場誤會,她若再簡單以“女兒的朋友”身份出現在馮昭筠身邊,怕是不行了,對方只會躲她更甚,那她以後怎麽和白曜相處?

經歷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沈瑜年不想再隱瞞,今後的大事有很多,總要有個能與之商量的人。

話音剛落,男人順著女孩的目光,同樣望向了書桌上的發卡和明信片。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妻子的忌日那天,要把這兩樣突然出現的奇怪物什帶回……

恐怕一開始,他就存了些妄想,企圖以此尋找她的新生。

心中沈寂已久的深潭,因她的闖入,濺起了午後的池塘水,淅淅瀝瀝落在荒漠,象征著希望的綠色新芽,破土而出。

馮昭筠又喜又怕,那個最終的答案。

沈瑜年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剛打算開口,電話鈴聲響起,她可不像影視劇中的主角,話說到關鍵之處被強行打斷,然後要一直誤會到大結局,雖說是趙檸打來的,她猶豫了一秒,還是掛斷了。

“馮……”她剛說一個字,電話又打來了,這次換成了邵渝,她衡量片刻,多人接連打電話,別再有什麽急事,還是接了起來。

沒等她開口,電話那頭傳來邵渝著急的聲音:

“檸檸和我說,秦暮野在趙栩家樓下,你有沒有事要問他?”

沈瑜年大驚,“我現在就過去。”

在她通話時,馮昭筠只是怔怔望著失而覆得的愛人,高興到忘記了流淚,困住他十年的枷鎖,終於得以解開,重見天日。

解鎖之人,遠在天邊,其實近在眼前。

掛斷電話後,沈瑜年忽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把秦暮野先拋之腦後,迫不及待問:“我忌日那天,你是不是帶別人去我墓前了?”

馮昭筠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生怕她誤會什麽,連忙起身辯解:“我沒有。”

解釋了一句猶嫌不夠,又摟住了她,仿佛要把他的摯愛揉入骨血。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此時驚喜交加,難得話多起來:“除你以外,我沒和任何人在一起過。”

在愛人面前,他不再是那個成熟穩重的男人,而是喜也隨她,憂也縱她,被愛人一顰一笑擾亂思緒的普通人罷了。

沈瑜年忍不住笑出聲,這麽幼稚的話,竟然是他能說的來的,真是稀奇。

在任其拿捏的丈夫面前,她不再裝乖巧女高了,而是恢覆了以往的硬氣,一揚下巴,“送我回家,有點急事。”

馮昭筠沒反應過來,仍沈浸夢境,迷迷糊糊地說:“這就是你的家。”

沈瑜年只得補充:“趙栩家”

……

到地方後,沈瑜年拒絕了丈夫想要再親近一下的要求,急忙下車去尋秦暮野。

和趙栩聯系最密切的兩個男性關系人,通通神隱,一個是其父孫浩然,另一個就是男友秦暮野。

前者從未出現,後者則只出現在眾人閃爍的言語中,沈瑜年僅僅知道他離職之後,去外地上學了。

其餘再問,趙栩昔日的同學也不知道更多內情。

至於他和趙栩究竟發生過什麽,其中一個關系人已經不在,能說清楚的,唯有秦暮野。

沈瑜年快步跑進小區,風呼嘯過耳畔,真相仿佛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當她氣喘籲籲地跑到樓下,舉目四望,卻沒有找到記憶中那個頎長清浚的身影。

不知為何,每每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心臟,都會不受控制的跳動。

沒等到秦暮野,沈瑜年卻註意到了不遠處樹下的兩個身影

——趙梧楠和男友單子雲。

趙梧楠似是靠在男友的肩膀哭泣。

見兩人沒發現她,沈瑜年左觀右看,悄悄躲到隱蔽之處,靜靜偷聽事情的始末。

趙梧楠壓著哭腔,絕望至極,“怎麽辦?他們說要是我再不給錢,就把我妹妹嫁給那個老男人,他都快70歲了……”

單子雲拍著她的後背,溫聲道:“他們每次都是這樣,你給了一次,就會有下一次,他們總有借口……”

“可那是我妹妹!”趙梧楠打斷了他,眼神堅毅:“我不能坐視不理!”

“後天,我要回去!”

單子雲斷然拒絕:“那是什麽地方?你好不容易才逃出那裏,如果現在回去,那個姓孫的畜生又不知道怎麽難為你!!”

趙梧楠闔上眼睛,神情淡漠,打定主意,要回去拯救即將墮入魔窟的妹妹。

而一旁偷聽的沈瑜年,同樣下定決心。

陪她,上刀山,下火海。

順便,會會趙家這些親戚。

*彩蛋

俗話說,一九二九不出手,正值寒冬臘月,凜冽的冷風刮過,像是把血肉破開,刀片徐徐淩遲於白骨。

秦暮野卻像是感受不到寒冷,獨自在趙栩家所在的小區門口,等了很久很久。

他緩緩踱步,僅是漫無目的地等在那裏,只想著見她一面就好。

不知等了多久,一輛顯眼的沃爾沃汽車經過,停在了據他不遠處。

秦暮野凝起墨色的眸子,清楚地看到,駕駛座的男子,吻了一下副駕駛女孩的側臉。

而副駕駛的女孩,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秦暮野自嘲一笑,仰望一碧如洗的蒼穹,今朝的憂愁悉數落入他的眼底,流露出悲喜交錯的光澤。

對於她失憶的消息,他早有耳聞。

不過,只要她能安好,是誰陪在她身邊,都無所謂了。

想到這裏,秦暮野註視著許久未見的心上人,極致溫柔,落滿晴空的相思唯有盡數藏起。

將一切留給過往,轉身離去,不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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