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喵喵隊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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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喵喵隊立大功
聽到貓貓的叫聲，兩人顧不得禮節了，急忙跑進家中，又循著聲音找到它所在的房間。
房間門是敞開的，只見一位壯碩的老爺爺躺在地上，應當是從床上不慎摔下來的，皮蛋在旁拖拽著他的衣服。
唐嘉禮和沈白曜不敢耽擱，連忙把李爺爺從地上攙扶起來，奈何他體型偏壯，兩人費了好一番勁才把他重新扶上輪椅。
李爺爺感激的看向兩人，“小同學，謝謝你們啊。”
“沒事沒事，是它帶我們來的。”唐嘉禮俯下身，摸了摸皮蛋。
沈白曜註意到，李爺爺的屋子裏有許多榮譽勳章，墻上還掛著一件制服，目光中充滿了敬佩。
外出買菜的護工回來了，見到房間裏多了兩個人，很是疑惑。
李爺爺和藹地笑笑，“是他們把我扶起來的。
護工立刻上前鞠躬道歉，“抱歉李爺爺。”
李爺爺擺擺手，“是我想去喝口水，看你不在就自己起來了，不怨你。”
“小陳，給姑娘和小夥子倒杯茶喝。”
“不用了不用了。”兩人異口同聲婉拒，卻也能看到李爺爺布滿皺紋的臉上，漸次失落的神情。
李爺爺長得極有威嚴，額頭上一道疤更顯煞威，可年過古稀，往日再有精氣神的老人，亦無法避免蒼老之後的寂寥。
盡管從前是多麽強勢的人，此時的他，褪去榮華與驕傲，只是一個盼著子女歸來的老人。
沈白曜言辭遲疑，“……我有點渴了。”而後看向唐嘉禮，對方搗蒜似的點頭，“正好我也渴了。”
李爺爺孤獨的身影，觸動了她記憶深處落滿傷情的弦。
沈白曜有段無法回首的遺憾，
她曾很多次問過自己：
為什麽沒有趁著外公還在世，多去家裏陪陪他？
那個永遠在身後看著她微笑的外公，步伐遲遲，讓她慢些別摔著。而她偶爾會嫌外公走得太慢，一個人跑在前面。
可誰能想到，當她想要回頭拉著外公一起走時，熟悉的溫暖卻遍尋不到。
就算用盡一生懊悔，她都再也追不上註定離去的人。
她不敢輕易去思念回不來的親人，因為思念不是飛翔的大雁，插上翅膀就能春歸。
思念是夢境中，還能和外公一起玩捉迷藏，被他找到後，外公直接遞給她一支棒棒糖。
醒來後卻發現，他真的藏在冰冷的小盒子裏，一言不發。
她不敢說，她愧對於被自己偶爾拋之腦後的親人，仗著他們的愛，便忽視了他們滿心的期盼。
世間最痛，莫過於子欲養而親不待。
縱然她能給予缺少陪伴的老人一次圓滿，也無法彌補往昔的過錯。
但至少不會為他、為自己再度留下遺憾。
三人移步客廳聊天，由此，沈白曜慢慢了解到了李爺爺家中的一些事：
李爺爺和老伴有一子一女，兒子早亡，女兒長大後遠嫁。
女兒選擇的結婚對象，是父母都不同意的，女兒就此和父母日漸疏遠，直至與丈夫定居國外，鮮少回來。
前些年，李爺爺的老伴去世了，家裏就剩下一個老人，他覺得孤單，就養了一只貓，時常陪自己解悶。今天也幸好有這只貓從外面搬來救兵，才不致躺在地上太久。
聽著聽著，沈瑜年心頭陡生悲涼之感，竟不知不覺間掉下眼淚，用手抹著眼周，眼淚卻越擦越多。
“沒事吧？”唐嘉禮從兜裏拿出紙巾，遞給她兩張，柔聲道：“別難過了，待會兒回去吃蛋糕。”
李爺爺嘆了口氣，眼裏滿是愧疚，“抱歉啊姑娘，人老了就喜歡念舊，說些有的沒的，到弄得你不開心了。”
沈白曜擤著鼻涕，抽噎得停不下來，斷斷續續道：“不……不是……您的問題。”
是她自己觸景傷情，忍不住換位思考了。
爸爸連媽媽都失去了，就剩下自己這麽一個女兒，如果哪天，連自己都要離他而去……
沈白曜一想到永遠可靠的父親終將老去、獨木難支，為她遮風擋雨的脊背也會彎曲，就心痛難當。
從這一刻，她下定決心：
將來，絕對絕對絕對不離開爸爸。
“小姑娘別想太多。”李爺爺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寬慰道：“你的父親有你這麽好的女兒，老了肯定就等著享福了。”
沈白曜神情稍緩，“謝謝您。”
三人在客廳，從學業到生活，大概聊了將近兩個小時。
李爺爺怕家人擔心孩子，縱然舍不得，也不能留他們太久。他一臉慈祥，擦了擦幹涸的眼角，“謝謝你們，歡迎你們常來看看……看看皮蛋。”
皮蛋聞言，喵了一聲，跑到沈白曜的腳邊蹭蹭，她從來沒摸過貓，但架不住小家夥的熱情，緩緩地伸出手，學著唐嘉禮的樣子，順了順毛。
……
離開李爺爺家後，唐嘉禮忽然想起什麽，說：“你的蛋糕不是摔了麽，我又訂了個新的。”
沈白曜連忙搖頭，道：“又不是你摔的，不用麻煩了。”
唐嘉禮微笑著舉起手機，“可是它已經送來了。”
見沈白曜還想拒絕，他勸說道：“哎呀沒事的，一個蛋糕而已。”
唐嘉禮方才就察覺到她神情低落，但又不方便直接開口問，又聽說吃甜品能讓人高興……
如果能讓她高興，為她做十個蛋糕也願意。
沈白曜只好答應，“我把錢轉你，去我家一起吃吧。”
“不用不用，不收錢。”
這個邀請屬實是他沒想到的……這次輪到唐嘉禮語塞了，他訥訥回道：“去你家……也不用了。”
沈白曜實在沒轍了，啞然失笑，“再不去拿蛋糕，奶油就化了。”
……
馮昭筠邊收拾家務，邊看手表，心想女兒怎麽去了那麽久還不回來，故發消息詢問，剛放下手機，便註意到客廳沙發上放著一沓試卷。
隨手亂放東西……
他無奈笑笑，替女兒一樣一樣歸置好，無意中瞥到最上面那張試卷，定睛一看：
SO2和NO2的寫法，特別且熟悉。
他目光微顫，呼吸一窒，不禁想起，沈瑜年酷愛這樣寫SO2，元素S的小尾巴處勾進去一塊，還被自己調侃是：鴨子的尾巴。
NO2的起筆處，會向外彎一筆，就像外八字。
比照下方女兒考試時在旁的圖畫，SO2、NO2都是很正常的寫法，可唯獨到了寫解析的藍筆部分，就成了奇特的寫法……
這絕不是女兒的筆跡……
理智告訴他，不能翻女兒的試卷，可是他又忍不住尋找更多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是巧合。
手機的震動聲，喚回了馮昭筠的神思。
沈白曜回覆：爸，待會兒同學來家裏吃飯。
馮昭筠終於從熟悉的筆跡中醒過神來，抓緊把桌子收拾好，燒上水，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是什麽同學呢？
難道是趙栩麽？
“爸，我回來了。”
“嗯。”馮昭筠向門的方向看去，神情有一瞬驚訝，然後端著水果盤的手，停在半空中。
唐嘉禮禮貌笑道：“叔叔好，我叫唐嘉禮，是沈白曜的同學。”
他再仔細一看，果然周五來他家店裏買過瑞士卷的帥叔叔。
馮昭筠也認出了男生，心裏雖在打鼓，但不好明說，微笑致意，“同學你好，周五我們見過。”
把人請進來之後，溫聲道：“先喝點水吃點水果，飯馬上就好。”隨後回廚房，神色凝重地剁跺起了肉餡。
噠噠噠……
唐嘉禮看似坐在沙發上，實際上坐如針氈，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總覺得叔叔是沖自己來的。
沈白曜拆開冷藏層，不禁驚喜道：“這不是魔法少女嘉莉家的蛋糕麽？！我特別喜歡吃他家的甜點。”
“喜歡就好。”
因為是我家的。
唐嘉禮的笑容即將揚到耳根後，心底溫軟，看向女孩的目光也多了些溫柔，這一幕被馮昭筠精準地捕捉到，他不知何時站到了桌子旁，“貼心”地拿起分蛋糕的刀叉，問：“你們先吃點蛋糕吧。”
沈白曜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剛咽下一顆草莓，不緊不慢道：“沒事，待會兒我切就行。”
這話在馮昭筠聽來，似是不想讓他留在客廳，心中嘆了口氣，回廚房接著做豆皮包肉了。可能是唐嘉禮的錯覺，他盯著那個190的背影，仿佛格外落寞。
“要看電視麽？”沈白曜把遙控器遞給他，“電影電視劇，想看的都有。”
許是剛才一起追著貓跑的同袍之誼，她對待男生沒有那麽拘束了，逐漸展露笑顏。
唐嘉禮凝視著那盤草莓，花青素經由空氣染上臉頰，愈發小聲道：“你選就行。”
她倒是沒有選影片，淡然一笑，問：“我挺好奇的，你說為什麽這家店要叫魔法少女嘉莉？”
“我知道有動漫叫《魔法少女小圓》、《魔法少女奈葉》。”
“還知道有部電影叫《魔女嘉莉》……好奇怪啊。”
唐嘉禮正打算回答店名的含義時，剛一擡眼，就對上了叔叔充滿善意的眼神。
“吃飯了。”馮昭筠端過茄汁蝦球和生蠔，問：“同學對海鮮不過敏吧？”
唐嘉禮不敢過敏，總感覺叔叔的眼神有些道不明的意味深長，令人惶恐，撥浪鼓似的搖搖頭，然後乖乖地站起來，“叔叔我幫您吧。”
“不用……”馮昭筠以為自己表現得嚴肅，嚇到孩子了，於是放緩神色，“就三個菜了。”
沈白曜還在選片子，聽到他們的客套，揶揄道：“你們這樣會顯得我很不積極，我去吧。”隨後又示意唐嘉禮坐下，“你是客人，不用忙。”
她才離開客廳，馮昭筠瞥過電視，而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確認了再三女兒選中的影片：
《拜見岳父大人》！
沈白曜並沒有想看這部片子的意思，只是在喜劇分類裏漫無目的地找著，正好翻到這部時，就起身去幹活了。
但是在馮昭筠看來，就是另一層意思了，他立馬拿起遙控器，在唐嘉禮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中，換了部電影播放：
《舉起手來》！
客廳裏奇異的氛圍並沒有影響到沈白曜，她放下西紅柿燉牛腩和培根炒土豆，又打算轉身回廚房去端最後一道湯……
“我去。”
“我去吧。”
男子和男孩同時開口，然後楞住，還是馮昭筠先打破沈默，“我去就行，別燙著。”
最後一道——番茄什錦湯。
唐嘉禮的眼神來回在桌上兩道有番茄的菜之間切換，心下明了：
原來她喜歡吃番茄，記住了。
在他走神時，馮昭筠幫他盛了一大碗米飯，“同學多吃點。”
唐嘉禮接過滿滿的關懷，忙不疊謝道：“謝謝叔叔謝謝叔叔……”
帶有喜劇色彩的電影，並沒有活躍飯桌上的氣氛，唐嘉禮從進門開始到低頭吃飯的，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著：
家具、擺件、地板……都整整潔潔、一塵不染，空氣中有著淡淡的百合花香，按理說，應該是一個非常正常的家庭，卻有著說不出的不協調：
少了一雙的鞋子、客廳裏僅有兩人的旅游照、常用的碗是兩人套……
在他看來，這個家庭似乎缺少那麽點人情味，煙火氣。
因為，好像少了一個人生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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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禮和沈白曜不敢耽擱，連忙把李爺爺從地上攙扶起來，奈何他體型偏壯，兩人費了好一番勁才把他重新扶上輪椅。
李爺爺感激的看向兩人，“小同學，謝謝你們啊。”
“沒事沒事，是它帶我們來的。”唐嘉禮俯下身，摸了摸皮蛋。
沈白曜註意到，李爺爺的屋子裏有許多榮譽勳章，墻上還掛著一件制服，目光中充滿了敬佩。
外出買菜的護工回來了，見到房間裏多了兩個人，很是疑惑。
李爺爺和藹地笑笑，“是他們把我扶起來的。
護工立刻上前鞠躬道歉，“抱歉李爺爺。”
李爺爺擺擺手，“是我想去喝口水，看你不在就自己起來了，不怨你。”
“小陳，給姑娘和小夥子倒杯茶喝。”
“不用了不用了。”兩人異口同聲婉拒，卻也能看到李爺爺布滿皺紋的臉上，漸次失落的神情。
李爺爺長得極有威嚴，額頭上一道疤更顯煞威，可年過古稀，往日再有精氣神的老人，亦無法避免蒼老之後的寂寥。
盡管從前是多麽強勢的人，此時的他，褪去榮華與驕傲，只是一個盼著子女歸來的老人。
沈白曜言辭遲疑，“……我有點渴了。”而後看向唐嘉禮，對方搗蒜似的點頭，“正好我也渴了。”
李爺爺孤獨的身影，觸動了她記憶深處落滿傷情的弦。
沈白曜有段無法回首的遺憾，
她曾很多次問過自己：
為什麽沒有趁著外公還在世，多去家裏陪陪他？
那個永遠在身後看著她微笑的外公，步伐遲遲，讓她慢些別摔著。而她偶爾會嫌外公走得太慢，一個人跑在前面。
可誰能想到，當她想要回頭拉著外公一起走時，熟悉的溫暖卻遍尋不到。
就算用盡一生懊悔，她都再也追不上註定離去的人。
她不敢輕易去思念回不來的親人，因為思念不是飛翔的大雁，插上翅膀就能春歸。
思念是夢境中，還能和外公一起玩捉迷藏，被他找到後，外公直接遞給她一支棒棒糖。
醒來後卻發現，他真的藏在冰冷的小盒子裏，一言不發。
她不敢說，她愧對於被自己偶爾拋之腦後的親人，仗著他們的愛，便忽視了他們滿心的期盼。
世間最痛，莫過於子欲養而親不待。
縱然她能給予缺少陪伴的老人一次圓滿，也無法彌補往昔的過錯。
但至少不會為他、為自己再度留下遺憾。
三人移步客廳聊天，由此，沈白曜慢慢了解到了李爺爺家中的一些事：
李爺爺和老伴有一子一女，兒子早亡，女兒長大後遠嫁。
女兒選擇的結婚對象，是父母都不同意的，女兒就此和父母日漸疏遠，直至與丈夫定居國外，鮮少回來。
前些年，李爺爺的老伴去世了，家裏就剩下一個老人，他覺得孤單，就養了一只貓，時常陪自己解悶。今天也幸好有這只貓從外面搬來救兵，才不致躺在地上太久。
聽著聽著，沈瑜年心頭陡生悲涼之感，竟不知不覺間掉下眼淚，用手抹著眼周，眼淚卻越擦越多。
“沒事吧？”唐嘉禮從兜裏拿出紙巾，遞給她兩張，柔聲道：“別難過了，待會兒回去吃蛋糕。”
李爺爺嘆了口氣，眼裏滿是愧疚，“抱歉啊姑娘，人老了就喜歡念舊，說些有的沒的，到弄得你不開心了。”
沈白曜擤著鼻涕，抽噎得停不下來，斷斷續續道：“不……不是……您的問題。”
是她自己觸景傷情，忍不住換位思考了。
爸爸連媽媽都失去了，就剩下自己這麽一個女兒，如果哪天，連自己都要離他而去……
沈白曜一想到永遠可靠的父親終將老去、獨木難支，為她遮風擋雨的脊背也會彎曲，就心痛難當。
從這一刻，她下定決心：
將來，絕對絕對絕對不離開爸爸。
“小姑娘別想太多。”李爺爺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事，寬慰道：“你的父親有你這麽好的女兒，老了肯定就等著享福了。”
沈白曜神情稍緩，“謝謝您。”
三人在客廳，從學業到生活，大概聊了將近兩個小時。
李爺爺怕家人擔心孩子，縱然舍不得，也不能留他們太久。他一臉慈祥，擦了擦幹涸的眼角，“謝謝你們，歡迎你們常來看看……看看皮蛋。”
皮蛋聞言，喵了一聲，跑到沈白曜的腳邊蹭蹭，她從來沒摸過貓，但架不住小家夥的熱情，緩緩地伸出手，學著唐嘉禮的樣子，順了順毛。
……
離開李爺爺家後，唐嘉禮忽然想起什麽，說：“你的蛋糕不是摔了麽，我又訂了個新的。”
沈白曜連忙搖頭，道：“又不是你摔的，不用麻煩了。”
唐嘉禮微笑著舉起手機，“可是它已經送來了。”
見沈白曜還想拒絕，他勸說道：“哎呀沒事的，一個蛋糕而已。”
唐嘉禮方才就察覺到她神情低落，但又不方便直接開口問，又聽說吃甜品能讓人高興……
如果能讓她高興，為她做十個蛋糕也願意。
沈白曜只好答應，“我把錢轉你，去我家一起吃吧。”
“不用不用，不收錢。”
這個邀請屬實是他沒想到的……這次輪到唐嘉禮語塞了，他訥訥回道：“去你家……也不用了。”
沈白曜實在沒轍了，啞然失笑，“再不去拿蛋糕，奶油就化了。”
……
馮昭筠邊收拾家務，邊看手表，心想女兒怎麽去了那麽久還不回來，故發消息詢問，剛放下手機，便註意到客廳沙發上放著一沓試卷。
隨手亂放東西……
他無奈笑笑，替女兒一樣一樣歸置好，無意中瞥到最上面那張試卷，定睛一看：
SO2和NO2的寫法，特別且熟悉。
他目光微顫，呼吸一窒，不禁想起，沈瑜年酷愛這樣寫SO2，元素S的小尾巴處勾進去一塊，還被自己調侃是：鴨子的尾巴。
NO2的起筆處，會向外彎一筆，就像外八字。
比照下方女兒考試時在旁的圖畫，SO2、NO2都是很正常的寫法，可唯獨到了寫解析的藍筆部分，就成了奇特的寫法……
這絕不是女兒的筆跡……
理智告訴他，不能翻女兒的試卷，可是他又忍不住尋找更多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是巧合。
手機的震動聲，喚回了馮昭筠的神思。
沈白曜回覆：爸，待會兒同學來家裏吃飯。
馮昭筠終於從熟悉的筆跡中醒過神來，抓緊把桌子收拾好，燒上水，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是什麽同學呢？
難道是趙栩麽？
“爸，我回來了。”
“嗯。”馮昭筠向門的方向看去，神情有一瞬驚訝，然後端著水果盤的手，停在半空中。
唐嘉禮禮貌笑道：“叔叔好，我叫唐嘉禮，是沈白曜的同學。”
他再仔細一看，果然周五來他家店裏買過瑞士卷的帥叔叔。
馮昭筠也認出了男生，心裏雖在打鼓，但不好明說，微笑致意，“同學你好，周五我們見過。”
把人請進來之後，溫聲道：“先喝點水吃點水果，飯馬上就好。”隨後回廚房，神色凝重地剁跺起了肉餡。
噠噠噠……
唐嘉禮看似坐在沙發上，實際上坐如針氈，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總覺得叔叔是沖自己來的。
沈白曜拆開冷藏層，不禁驚喜道：“這不是魔法少女嘉莉家的蛋糕麽？！我特別喜歡吃他家的甜點。”
“喜歡就好。”
因為是我家的。
唐嘉禮的笑容即將揚到耳根後，心底溫軟，看向女孩的目光也多了些溫柔，這一幕被馮昭筠精準地捕捉到，他不知何時站到了桌子旁，“貼心”地拿起分蛋糕的刀叉，問：“你們先吃點蛋糕吧。”
沈白曜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剛咽下一顆草莓，不緊不慢道：“沒事，待會兒我切就行。”
這話在馮昭筠聽來，似是不想讓他留在客廳，心中嘆了口氣，回廚房接著做豆皮包肉了。可能是唐嘉禮的錯覺，他盯著那個190的背影，仿佛格外落寞。
“要看電視麽？”沈白曜把遙控器遞給他，“電影電視劇，想看的都有。”
許是剛才一起追著貓跑的同袍之誼，她對待男生沒有那麽拘束了，逐漸展露笑顏。
唐嘉禮凝視著那盤草莓，花青素經由空氣染上臉頰，愈發小聲道：“你選就行。”
她倒是沒有選影片，淡然一笑，問：“我挺好奇的，你說為什麽這家店要叫魔法少女嘉莉？”
“我知道有動漫叫《魔法少女小圓》、《魔法少女奈葉》。”
“還知道有部電影叫《魔女嘉莉》……好奇怪啊。”
唐嘉禮正打算回答店名的含義時，剛一擡眼，就對上了叔叔充滿善意的眼神。
“吃飯了。”馮昭筠端過茄汁蝦球和生蠔，問：“同學對海鮮不過敏吧？”
唐嘉禮不敢過敏，總感覺叔叔的眼神有些道不明的意味深長，令人惶恐，撥浪鼓似的搖搖頭，然後乖乖地站起來，“叔叔我幫您吧。”
“不用……”馮昭筠以為自己表現得嚴肅，嚇到孩子了，於是放緩神色，“就三個菜了。”
沈白曜還在選片子，聽到他們的客套，揶揄道：“你們這樣會顯得我很不積極，我去吧。”隨後又示意唐嘉禮坐下，“你是客人，不用忙。”
她才離開客廳，馮昭筠瞥過電視，而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確認了再三女兒選中的影片：
《拜見岳父大人》！
沈白曜並沒有想看這部片子的意思，只是在喜劇分類裏漫無目的地找著，正好翻到這部時，就起身去幹活了。
但是在馮昭筠看來，就是另一層意思了，他立馬拿起遙控器，在唐嘉禮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中，換了部電影播放：
《舉起手來》！
客廳裏奇異的氛圍並沒有影響到沈白曜，她放下西紅柿燉牛腩和培根炒土豆，又打算轉身回廚房去端最後一道湯……
“我去。”
“我去吧。”
男子和男孩同時開口，然後楞住，還是馮昭筠先打破沈默，“我去就行，別燙著。”
最後一道——番茄什錦湯。
唐嘉禮的眼神來回在桌上兩道有番茄的菜之間切換，心下明了：
原來她喜歡吃番茄，記住了。
在他走神時，馮昭筠幫他盛了一大碗米飯，“同學多吃點。”
唐嘉禮接過滿滿的關懷，忙不疊謝道：“謝謝叔叔謝謝叔叔……”
帶有喜劇色彩的電影，並沒有活躍飯桌上的氣氛，唐嘉禮從進門開始到低頭吃飯的，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著：
家具、擺件、地板……都整整潔潔、一塵不染，空氣中有著淡淡的百合花香，按理說，應該是一個非常正常的家庭，卻有著說不出的不協調：
少了一雙的鞋子、客廳裏僅有兩人的旅游照、常用的碗是兩人套……
在他看來，這個家庭似乎缺少那麽點人情味，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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