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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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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嘩.....”

初秋的涼水沿著水龍頭一瀉而下。

祝洄從冷水中擡起頭,冷厲的眼神直視鏡中的女生,水滴順著鬢角邊緣的黑發一滴滴往下滑落,一點一點涼透。她伸手關掉水龍頭,從包裏拿出住院單。

手續已經辦完了。

她其實可以走了。

這個世界的任務不難,但卻更耗費心力。明明是花一樣的青春年紀,她眼裏竟掃不去疲憊。祝洄盯著住院單,半晌,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裏。

“小蝶,獎勵結算了嗎?”

“稍等。”

等了一會,小蝴蝶公式化的播音腔響起,“根據本世界的任務完成度及惡靈的缺德指數測評,本次任務的功德績效獎勵為360點。另外,鑒於惡靈成功刺激出江舒本體,情緒功德可另外翻倍為180點,合計540點功德績效。”

“洄洄好棒!”

五百四十點嗎?

祝洄楞了楞,一下子獲得這麽多功德確實出乎她的意料了。雖說上個世界一開始結算下來也有三百九十點功德,但最後被罰到只剩下下七十八點功德,她都不敢對這個世界的獎勵抱有太大的期望。

從七十多突破到六百多一點,這個跨度不就是功德版的一夜暴富嗎?真的算是意外之喜了,祝洄瞬間眉開眼笑,臉上再看不到半分離別的憂愁。

不枉費她桶了江舒一刀。

她算是發現了,她對江舒越狠,功德就來得越快。這樣看來,下個世界她再狠狠心,努努力,突破四百功德,用不了多長時間,她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家了。

集滿功德的希望近在眼前,祝洄逼迫自己放下心中那點微妙的不舍。從頭到尾,她都清楚自己要做什麽,她必須保持清醒,才有機會回去。

“送我離開吧。”

“好噠,天黑請閉眼。”

“洄洄請睜眼。”

祝洄再次睜開眼,眼前的場景卻沒有任何變化。她微微楞住,隨即心中一緊,第一反應是被困在這裏了。她聲音猛地沈下來,“出不去了?”

“為什麽要出去?”寂靜的女廁裏,小蝶天真的聲音莫名顯得滲人,“這裏就是新世界啊!”

祝洄轉身朝鏡中的自己看去,她額前的發絲都還貼在皮膚上沒幹。別說地點沒變,就是時間也才過去四五秒。她深吸口氣,壓住想發瘋的暴躁,“你耍我呢,信不信我現在就上去跟江舒同歸於盡。”

都別玩了!

掀桌!!!

“......你別著急啊。”小蝶聲音弱弱的,“我先把劇情傳給你。”

“不用了,那玩意兒沒準過。”祝洄已經被原劇情創了好多次了,懶得再看。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聲道:“你先告訴我任務是什麽。”

“你這次的任務是消滅你老公的副人格。”

老公,副人格。

聽起來就有病。

祝洄開始頭疼,不過轉念一想,風險和收益總是成正比的,越是覆雜說不定獎勵的功德越多。一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個世界,她心情又稍稍順暢了些,柔聲道:“你還是簡單說一下劇情吧。”

“好噠,你這次的身份是你老公白月光的替身。你老公他原本有一個非常非常深愛的白月光,但是白月光被她陰暗扭曲的雙胞胎妹妹害死了,對,沒錯!這個妹妹就是你。”

陰暗,扭曲。

很好,反派立起來了。

祝洄開始來了興致,“你繼續說。”

“你嫉妒你姐姐有個好老公,於是殺了她並且模仿她呆在你老公身旁,想不知不覺取代她在你老公心裏的地位。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後來你做的壞事全都敗露了,你老公接受不了白月光死了的事實,一下子刺激過大,分裂出了另一個副人格。副人格相信你就是白月光,而主人格被副人格壓制了。”

“現在的情況是副人格白天清醒,保持平時正常的日常生活,而主人格晚上清醒,清醒後就住在醫院裏日日緬懷他的白月光。你今天來醫院的目的,是因為你受不了長期分居的生活,想要勸主人格回家。”

小蝶的聲音停下後,祝洄好奇地問了句,“白天也分居嗎?”

“對,副人格白天基本住在研究所了,你進不去。”

“......”

好耶!又是守活寡的惡毒女配。

祝洄心情大好,原地重開世界的陰霾一掃而空。不過她心裏還有個疑點,她問道:“如果我消滅了副人格,那他只剩下主人格不就算痊愈了嗎?治愈他的這種事情超出惡毒女配的工作範圍了吧?”

小蝶飛到水龍頭上。

“你說得沒錯,這個世界原本的劇情是,惡毒的妹妹發現副人格對她很好,想要消滅主人格和副人格在一起。但是她的意圖被主人格的心理醫生——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發現了,經過一系列的故事發展,女主幫主人格消滅掉了副人格,兩人幸福地HE了,而惡毒妹妹就是自食惡果的瘋了。”

道不道德暫且不提,劇情裏的這個惡毒女配當得很稱職啊。而且目標清晰行動力強,不算完全的戀愛腦,反正都是那張臉,哪個人格愛她,她就留哪個人格。

但聽小蝶的語氣,劇情又出現偏差了。總有刁民搞破壞,祝洄心裏已經毫無波瀾了,悠悠問道:“所以又出現了什麽意外。”

“......嗚嗚嗚,女主被反派半路拐跑了,和大壞蛋HE了。”

“......”

一點都不意外呢。

哦不,還是有點意外的。祝洄腦海裏閃過一些模糊的念頭,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她應該沒有猜錯,這個世界的反派或許還是孟隨,而女主是裴雲芝。她意外地是,孟隨這次下手挺快的。

她大抵捋清了思路,小蝶派發給她的任務是消滅男主的副人格,沒有別的要求。也就是說,她要做的事是原本女主該做的事情,和第一個世界一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小蝶讓她幹女主的活,但那時候她拒絕了。

而現在,她有了新的考量。

任務必須做,畢竟集齊功德她就有機會回家了,這個誘惑她半點都抵抗不了。但她是專業的反派,她才不會和主人格HE,倒是有可能刺激出他的第三人格。

祝洄定了定心神,從包裏拿出口紅對著鏡子慢悠悠補妝,漫不經心地問,“主人格在哪?”

小蝶的聲音心虛起來:“就在你原來住的那個VIP病房。”

“哦。”

江舒啊。

祝洄心下了然。

女生的反應太平靜了,不僅不驚訝,反而還對著鏡子緩緩微笑起來。小蝶莫名有點瘆得慌,小心翼翼地問:“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沒什麽,不過是在閑得蛋疼的世界裏遇到了蛋疼的事和蛋疼的人。”祝洄將口紅收回包裏,潔白的手指透著淡定的從容,“優雅如我,怎麽會為這點小事發瘋呢。”

“要不,你還是發瘋吧?”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祝洄繼續微笑著,輕笑的語調又寵溺又怪異,“我看我也不用接他回去了,我直接住進來吧,反正這裏也快成為我另一個家了。”

小蝶:“......”

翅膀有點抖。

“夫妻嘛,就該共患難。”

祝洄邊說邊朝醫院外走。

“你去哪?”小蝶問她。

“去買點宵夜。”祝洄走出醫院大門,視線掃過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悵然的眼神不知落向何處,“畢竟我答應了他要給他帶宵夜,雖然他未必記得,但是我記得啊。”

“......”

-

秋夜,涼風習習,月如鐮鉤懸掛高空。

沒有開燈的病房裏,月光攜著晚風從窗戶邊緣悄悄闖入,給房間裏投放幾絲微弱的亮光。而光線到不了的地方,仍是無人在意的黑暗。

江舒靜靜躺在床上,蒼白的面色柔化了男人冷冽的輪廓,他的眼底只有一片清涼的寂靜。他本來也可以一走了之,但不知為什麽還是走到這裏來了。

她曾經呆過的地方。

他想在這裏躺一會,一種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執拗。或者是無處可去,也或者是心裏還抱有期待。她說會帶宵夜回來,那他就再等等。

再等等。

萬一呢。

他不知躺了多久。

時間在黑夜裏被拉得尤其漫長,寂靜的病房裏時針走動的聲音好似壞了,一下一下地走得極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眼前白光驟然亮起。

江舒下意識閉眼。

“怎麽不開燈啊?”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江舒猛地睜開雙眼,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不敢置信地朝門口望去。這一眼,仿佛他的世界跟著女生的身影亮了,眸底是藏不住的驚喜。

江舒笑了。

他原本就是極好看的皮相,只是時常不笑顯得整個人冷傲得不好接近。這一笑倒是把那點距離笑沒了,跟鐵樹開花似,祝洄一時看呆了。

她很快回過神來,疑惑又驚訝,“他還記得?”

“不可能,世界刷新了,他的記憶也會跟著刷新。”小蝶斬釘截鐵道。

她的話音剛落地,坐在病床邊的男人忽然臉色驟變,似乎受到了某種劇烈的攻擊,臥倒在床,雙手捂著頭面露苦色。這種失態只維持了幾秒,他便迅速冷靜下來,聲音透著極致的寒意:“滾。”

叫她滾?

祝洄叛逆上了,她偏不走。

她望著房間內那個男人又恢覆成以往高冷不可攀的樣子,幽幽發出感慨,“嘖,記憶刷新還帶延遲的。小蝶,聽我一句勸,有時間摸魚不如早點把你那個劣質的系統拿去刷新。”

小蝶:“......”

好像被內涵了。

暗戳戳懟完小蝶,祝洄提著剛買的水果走進病房,她將袋子放在桌上,站在一邊好奇地打量江舒。他在她來之前就換了一身病服,但氣質依舊矜貴。

他這會還記得什麽?她是他不愛的妻子?還是害死他白月光的壞女人。

其實她有些疑惑。

按正常劇情邏輯來說,雙胞胎就算模仿得再像,也會有不同的生活細節。他真的一點都發現不了嗎?還是早就發現了,只是自欺欺人不想接受。

如果真的一點都不愛,何至於把自己逼到精神分裂,所以刷新記憶後的江舒,對她的感情還是覆雜的吧。至少,不能完全說是無情。

那就有意思了。

祝洄不慌不忙的從袋子裏拿出一個橘子,緩緩剝掉外皮。然後在男人滿是不解的眼神下走到床旁,往他旁邊一坐,當著他的面悠哉悠哉地吃了起來。

...

大概是她表現得太淡定了,又離他很近,鼻尖時不時傳來一陣幽香。江舒不得不先開口打破尷尬,“你怎麽來了。”

祝洄瞇眼笑了笑,側頭盯著他的眼睛隨口撩撥:“你在這我就來了啊。”

江舒:“?”

不對吧。

不是這樣吧。

江舒默默註視著女生,眸色覆雜而又晦澀難懂,但他很快就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移動不經意瞥到女生衣服背後的貼紙,一個用彩色紙折疊成的十字形回旋鏢。他楞了楞,下意識問道:“你背上是什麽?”

“回旋鏢啊。”

“我知道,我問你背著這個做什麽。”

“既然甩不掉回旋鏢,就幹脆隨身背著算了。”完成了任務還走不掉,這不就是回旋鏢報應麽。祝洄剛剛出去時順便就買了,她冷艷的面容上有一種平靜的癲感,惋惜道:“可惜沒買到炸藥包。”

江舒:“......”

“吃嗎?”

祝洄隨手遞給江舒一瓣橘子,江舒順手接了過來,塞進嘴裏後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他是不是有點過於聽她的話了,雖然這樣想著,他還是嚼著咽下去了。

“江舒,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不等江舒回應,祝洄就念詩一樣有節奏感地念了起來,“啦啦啦,啦啦啦,我是作惡的小行家,背著回旋鏢滿世界跑,走不脫逃不掉,發瘋的痛苦誰知道,總有一天世界會炸掉。”

念到最後,語氣惡狠狠的。

“……”

太顛了,江舒接不上話。

他不止接不上祝洄的話,甚至眼睛還一直若有若無地盯著她啟啟合合的紅唇,眸色越來越暗深。她話好多,好想,好想讓她閉嘴。

上一次的時間太短了。

江舒無意識舔了舔唇。

祝洄發完瘋後心情好多了,身邊的人一直沒有動靜。她扭頭看過去,卻意外對上男人滿是情意的目光。她驀然怔住,心臟跟放鞭炮似的,忽地吵了起來。

鬼使神差地,她湊到他眼前問,“你不裝失憶了?”

怎麽裝。

裝不了一點。

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記憶他一點都不想記,他就想這樣靜靜看著她。他滿腦子都在想,她回來是不是說明她心裏其實還是有一丁點舍不得他的,才不會只是因為那個破任務。

就算,就算是任務......

又如何。

他喜歡她便夠了。

他心裏又酸又喜又澎湃,更多的註意力都被女生紅嘟嘟的唇瓣吸引了。隨著女生的靠近,他的冷靜和克制瞬間喪失無蹤,伸手拽過女生將她攬入懷裏,俯身吻上去。又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手一扯,被子蓋住兩人,視線驟然黑了下來。

空間瞬間擁擠滾燙。

失控的呼吸聲愈發明顯。

他短暫的松開她的唇。

黑暗中,男人的眼神很亮,很燙,很危險。祝洄意識到不妙,想逃身體卻被燙到似的發軟使不上力。她開始認慫,無意識撒嬌,“我錯了,要不,你還是失憶吧。”

她好軟,清醒地在他面前軟下來。江舒眸色染出壓抑的□□,指骨分明的手指撫上女生的唇瓣,細細摩挲出澀澀的濕潤,眼底滿是沈淪的情欲。

“我只有一分鐘的時間。”

什麽一分鐘?

祝洄想問,但嘴唇又被驟然堵上。她被迫承受男人熱烈而滾燙的氣息。江舒的吻充滿著侵襲和霸道的占有,占據了她所有的神思,神魂顛倒得無法再思考。

唔。

她拽緊他胸前的衣服。

一分鐘。

好長。

又好短。

他忽然輕咬住她脖子。

不痛,但氣息噴過來很癢。

祝洄偏頭想躲,“別咬,我怕癢。”

江舒輕笑出聲:“原來你有弱點啊。”

祝洄:“......”

完了。

沈迷美色了。

江舒眸光又一次鎖在女生的唇瓣上,被親過後的紅唇色澤越發嬌艷紅潤了。他幾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又一次湧上來的沖動。

片刻後,他眼底恢覆清明。

江舒掀開被子,將祝洄拉起來,慢條斯理地替她整理淩亂的衣衫,隨即才緩緩勾唇道,“你確實比你姐姐會勾人,難怪他寧願崩潰也不願殺你。”

祝洄又懵又楞:“??”

這是什麽戲。

接不上啊餵。

但別說,真別說,他這樣忽然發瘋又突然冷靜克制下來的薄情寡淡的模樣,有一種斯文敗類的禁欲事後感,真特麽地勾人。

祝洄發現自己定力突然不夠用了。

她傾身上前,雙手攀在江舒肩上,半跪坐的模樣又乖巧又誘人,媚眼如鉤,“老公的白月光不就是我嗎?哪有什麽姐姐,一直都是我。姐姐只是你生病幻想出來的人,你不要為了一個幻想的人跟我置氣了,咱們回去好不好。”

那聲嬌滴滴的老公實在太勾人了。

江舒差點忍不住又想親上去,甚至想不顧一切就著她的手臂親吻她的肌膚。那人想看讓他看就是了,但他到底還剩一絲理智,他才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這個樣子。

他很喜歡的樣子。

什麽樣都喜歡,才不要給別人看。

江舒壓住內心的燥熱,俯身親吻女生的眉心,動作溫柔得如同對待珍寶,暗啞的聲音透著柔化後的寵溺和放縱,“嗯,一直都是你。”

——

江舒出院跟祝洄回家了。

一路無聲。

祝洄在思考江舒說的一分鐘背後的含義,那應該是,只有他們知道的,無法言說的默契和秘密,被監視的人,或許並不只有她。當然,她也有些走神,沈浸在一些難以平靜的女兒心事裏。

而江舒怕自己克制不住沖動,有意和祝洄保持安全的距離。於是,兩人就像真正面和心不和的夫妻一樣,無話可說。

夜已深。

淩晨零點。

到達江家別墅後,江舒直奔書房,把自己關了起來。而祝洄也回自己房間歇息了,半夜突然驚醒過來。

不是,她有病吧。

她為什麽要聽小蝶的話把江舒接回來,明明把他扔在醫院裏也不耽誤她做任務啊!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完了!

又得倒黴了。

祝洄這一醒,便是輾轉反側再也無法入睡了。直到天邊微微露出些許光線,眼皮像灌了鉛般沈重,她終於撐不住,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再次醒來,已是傍晚了。

這一覺睡得真久。

門外被人敲響。

“夫人,先生問你下不下去同他一起用膳?”

祝洄打了個哈欠,“就來。”

應完聲後,她想起來,小蝶不是說白天的副人格住在研究所不回來嗎?難道是江舒昨晚回來了,今天就沒出去?她心裏閃過各種疑惑,起床洗漱完後,便下樓去餐廳了。

餐廳內。

古老醇厚的木桌上兩旁,擺上了一排橘黃色的燭光,燭光旁是艷麗的紅玫瑰,花瓶一前一後地擺出別致優雅的形狀。閃爍搖曳的燈光裏,紅黃相映的光影勾勒出一道清白優雅的身影。他似乎早已坐在這裏等候多時,但周身氣質沈穩,溫潤的俊顏沒有半分不耐。

祝洄一進來就被吸引住了。

男人聽到腳步聲,在燭光下回頭看了過來。明明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溫柔,但祝洄滾燙的心,一點一點,就這麽涼了下來。

他不是江舒。

雖然他頂著江舒的臉,但他沒有掩藏自己的本性。不止言行舉止間透露著江潯溫潤的氣質,甚至還坐在江潯的輪椅上。他開口叫她:“十九。”

他甚至不是江潯。

祝洄麻了,累了。

她以為副人格是那個什麽自稱本座的中二病,壓根沒想過會是大佬。這怎麽玩,讓她消滅掉江舒的副人格,消滅掉大佬?有記憶的大佬?

呵。

可能嗎?

這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江舒身體內有兩個完整的獨立人格。不,不是人格,是兩個獨立完整的靈魂,無論讓哪個人格消失,都是在殺人。

更何況,兩個她都不是對手。

這個任務是想把她困死在這裏吧,祝洄心塞郁悶到極致,短短幾秒的時間內甚至想到了不如自殺直接原地重開換個世界。

就是不知道,死後還有沒有機會。

女生沈默太久,表情悲愴變幻莫測。江潯盯著她看了一會,眸中溢出笑意,不急不緩地問道:“怎麽了,十九不想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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