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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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
魏雲衣將祝願也拉至一旁，小聲告訴他章小五懷有身孕之事。
祝願也聽罷氣得肺都快炸了，比自己親生閨女被糟蹋了都要崩潰，跑回章小五面前指著她腦袋罵。
“我都沒答應這門親事！你怎麽能就這樣把自己交出去！！還有沒有當我是大哥！！！”
魏雲衣怕旁人聽見對章小五的名聲不好，正想找個借口支開旁邊的人，讓章小五和祝願也能單獨談一談這件事情。
可章小五比她想象中淡定許多，“不，我現在很慶幸有他的孩子。”
聞言，眾人目瞪口呆。
魏雲衣更是驚訝於她的臉不紅心不跳，絲毫不怕別人知道。
祝願也見章小五胸有成竹的樣子，忽然意識到自己對她和對陶因一樣，都自以為是地以為他們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有時候嚴厲一點，或者漂亮的話哄一哄，就很容易拿捏。
可事實上，他們一個比一個有自己的主見。
反倒是看上去比較叛逆的張枕和魏雲衣最聽話。
“呵……”
他搖頭輕笑一聲，坐到章小五身邊，放下長輩姿態，去傾聽小棉襖的心聲，“說說，你有什麽打算？”
章小五看著他，雙手無意識摩挲葫蘆水瓶，“我要回去，回趙長旭身邊。”
此刻無論章小五說什麽祝願也都不會感到震驚，唯擔憂關懷而已，“為什麽呢？”
章小五收回視線落在葫蘆上，垂眸道：“我不回去，他就會殺了我爹……”
“你爹知道你是誰了嗎？”
“他什麽都知道了，差點沒瘋……”
“那真正的章湘，在哪裏？”
“她一直在鄉下，和一個種田的漢子有了家庭，日子過得很好，不累也不閑，夫妻和睦，兒女雙全。
“她從來沒想過要回章家，所以我才能安然無恙冒用她的身份這麽多年……以前覺得她傻……現在才明白，她只是不想摻和進章家的破爛事裏罷了。
“當年我娘執意要帶她離開汴安，也是預料到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現在，除了我，沒人能救章家。
“我還有幾個哥哥，雖然都不爭氣，但到底是同胞骨肉，我不能放任不管。”
聽她一口氣說這麽多，祝願也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固執與堅定，因此不打算勸解，只是替她琢磨安身立命的法子。
“不管怎麽說，你家在朝中根基穩固，之前你爹也是明面上向著趙環的，他再不擇手段，也不至於將你家連根拔了，不然以後誰還敢忠心於他？其實他沒必要針對你爹，我猜……”
祝願也說到此處，稍一斟酌停頓，卻被章小五接走了話，“他就是為了逼我當眾說出山海島的真相，要我幫他欺騙大景百姓，這已經不是當初建祖皇帝的初心了。”
祝願也面露悲傷，不知道該不該把趙瑄已經死了的消息告訴章小五。
思量須臾，他轉頭看向章小五，選擇不說，唯心疼問道：“既然都幫他幫了這麽多年，為什麽到最後不肯幫了呢？”
章小五神色從容，情緒平靜，“只有親眼看見過水麒麟和迷霧陣，才明白這條路走不得，我撞過的南墻，不能讓別人再去撞。
“畢竟我是因為有你在才死裏逃生，別人可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祝願也欣慰地笑了笑。
章小五轉頭與一雙墨綠色瞳孔對視，更認真地說：“最重要的是，那是你家，我不想讓大景人去騷擾你的家。”
祝願也深吸一口，沒再說什麽，而是將她擁入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其餘眾人看著，也是心酸泛泛。
章小五從祝願也懷裏直起身，擠出堅強的笑容，故作輕巧道：“好啦，不用擔心！以前都是祝大哥你保護我們，現在也該輪到我們保護你了！我會利用我的孩子，去和趙環爭權！
“祝大哥，你可能不懂我們人類，再強大的力量都不足以消滅人心中的欲望和貪念，只有我們自己人坐上那位置，強行控制海口，才能震懾百姓！這是拯救山海島唯一的辦法！”
說罷，她看向謝亦和陶因，眼神閃閃發光，自信且堅韌道：“你們都會幫我的！對吧？！”
謝亦重重點頭，“沒錯！我這次出城，就是要去同義父和蔣家的軍隊匯合，我們雖然不能在汴安城裏幫你，但只要有我們在，章小姐你就放心大膽地幹！我們隨時聽你調遣！”
少年手裏的紅纓槍在風中筆直矗立著，散發出昂揚鬥志！
他不似從前那般唯唯諾諾，仿佛終於找到了屬於他的光彩。
少年純粹的熱血屬於戰場，不屬於書院，更不屬於世故的廟堂。
而陶因微微淺笑，頷首回應：“正有此意。”
祝願也聞言睜大眼睛看向陶因，只見陶因歪頭笑了笑，臉上竟幾分小小的得意。
原來……他也是這麽想的，留下不僅僅是因為身上的責任，更是為了徹底解決山海島的麻煩。
章小五大手一擺，闊氣道：“雖然本小姐以前不待見你，但沒想到能與我不謀而合的人卻是你，陶葫蘆，以後我們也是並肩作戰的朋友了，本小姐不會再隨便揍你的！”
陶因呵呵笑笑不說話。
倒是祝願也捂著額頭，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以後我只能在山海島當個空巢老人了，唉……”
章小五正要安慰呢，忽聽見山谷對面有極快的馬蹄聲和車輪碾壓聲快速靠近。
“啊啊！！慢一點！！！！”
祝願也起身望去，瞧見一輛無人駕駛的馬車正在朝這邊飛馳而來！
白色馬兒四只腳奔出了虛影，速度快得車架子都快散掉了！
車廂裏傳出的尖叫聲十分耳熟，但祝願也一時半會兒想不起是誰的聲音，只聽出是聲音有些稚嫩的女孩兒。
“救命啊！！！”
眾人齊刷刷朝那邊眺望。
張枕與陶因對視一眼，二人快步沖過去，前者翻身跳上馬背扯緊韁繩控制馬兒，後者繞到馬車後方用劍插入地面強行拉停馬車！
“籲！！！”
陶因一手抓著車廂框架，一手死死按住劍柄，手腕因為太過用力而青筋爆出。
長劍在兩道車轍印中間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在二人默契配合之下，馬車很快停了下來，但由於剎得太急，車裏一個小小的孩子被猛地甩飛出來！
“啊！！！”
就在眾人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時，祝願也立刻施法，隔空穩住那孩子，讓他懸停在半空沒摔下來。
並立即沖上前伸出雙手，接住了正在緩緩下落的楊喜喜。
眾人當即松了一口氣，暗念萬幸。
可又在看見麒麟角時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畢竟對於章小五，謝亦，張薇薇，楊喜喜，和從馬車裏探出身子的姜茉來說，都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麒麟角。
楊喜喜呆在祝願也懷中，後怕之餘，小小的眼睛裏映出一雙閃閃發光的角，結結巴巴半天才吐出幾個字，“祝……祝哥哥……你真的是……”
連小孩子都聽說了祝願也就是麒麟的傳聞，看來這件事情已經像風一樣吹過了大景每一個角落。
祝願也暗嘆，放下他，擡手一揮，收起麒麟角。
視線一轉看向那馬兒，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心道：司節？
馬兒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長嘶一聲擡起前蹄，將背上的張枕聳翻在地。
“啊啊！！
張枕摔在地上，揉著屁股爬起來，郁悶地看了那奇怪的馬兒一眼，不明白這馬力氣怎麽這麽大！
只有祝願也知道，司節就藏在這馬兒的身體裏。
“呵呵呵……”
他尷尬地笑了笑，上前牽住馬繩，輕撫鬃毛，小聲問：“你怎麽來了？”
馬兒撅嘴吐了吐氣，祝願也在馬眼睛裏看到一個白眼，接著聽見司節的傳音：“這倆倒黴孩子非要回客棧找你們，差點被人販子拐走，我只能帶他們來見你，順便監督你，省得你躲著我，不跟我回去！”
祝願也撓撓鼻子，“嘖”了一聲，“若是你要找我，我躲得掉？”
旁人聽不見司節的聲音，只見祝願也對著馬兒自言自語，一度以為他瘋了。
唯有從馬車後方跳下來的陶因隱隱察覺到了什麽，神情不禁苦澀。
楊喜喜見到他，頓時大喜，拔腿朝他撲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興奮道：“啞巴姐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陶因受寵若驚，隨後拍了拍他的頭頂，淡淡然道：“嗯，我沒事。”
楊喜喜仰頭望著他，小眼睛裏的星光仿若凝望珍寶。
“你臉上的傷好得真快，還好沒留疤呢。”
陶因聽罷，下意識摸了摸臉頰，輕笑一聲道：“謝謝關心啊。”
難得楊喜喜還記著。
若楊喜喜不提，他都忘了臉上曾被自己用梳子刮出了很大一道傷疤。
因著這些日子與祝願也在一起，多次親吻療傷，又吃了麒麟角，所以傷口已經愈合得看不出半點痕跡了。
整個人也飽滿起來，氣色輕盈，覆又靈氣十足。
楊喜喜越看越喜歡，一直抱著不肯松，直到張枕走過來提著他的領子把他拖走，才解放了尷尬的陶因。
“我不是警告過你嗎！小小年紀別惦記不該惦記的！！”
楊喜喜在張枕手裏掙紮，手舞足蹈大喊：“魏姐姐，他又欺負我！”
魏雲衣還未開口，這邊祝願也已經從張枕手裏“救”走楊喜喜，“你幹什麽欺負一個小孩子。”
張枕見祝願也蹲在楊喜喜面前安慰，忍不住用誇張的表情嗤笑，“你還幫他？看不出來他腦子裏在打什麽主意啊？！！”
祝願也回頭看向張枕擠出一個問號臉。
張枕氣得雙手一抱，瞥開視線，嫌棄道：“蠢死了！懶得管你！”
祝願也：？？？
陶因沈默著，微微瞇眼，若有所思。
楊喜喜嘚瑟地沖張枕聳了聳鼻子，爾後抱住祝願也一只胳膊來回磨蹭，粘著他說：“祝哥哥，你又救我一次，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以後我只聽你的話！”
祝願也嘿嘿一笑，“真乖！”
張枕：呵呵！！
另一邊姜茉跳下馬車，扶著車廂抹了把冷汗，腿還在發軟。
“小喜也太不聽話了，哭著鬧著要回客棧找你們，我只能帶他回去，結果碰上軍隊要帶走我們，還好之前那個瘸腿的小妹妹也在，帶我們逃了出來……不過……我們逃上馬車以後，小妹妹就不見了。”
原來司節眼裏的人販子竟然是趙環的軍隊。
祝願也聽罷，視線不自覺看向馬兒，嘴角輕微抽動，“可別叫她小妹妹……”
姜茉不理解，歪頭嘟了嘟嘴，面露疑惑。
祝願也忙拉開話題，從楊喜喜面前起身，牽著他的小手，一瞬認真起來，“行吧，來都來了，我送你回壽州，反正我要去芙蓉店，差不多順路，各位……”
他轉身，視線掃過每一個人，“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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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聽罷氣得肺都快炸了，比自己親生閨女被糟蹋了都要崩潰，跑回章小五面前指著她腦袋罵。
“我都沒答應這門親事！你怎麽能就這樣把自己交出去！！還有沒有當我是大哥！！！”
魏雲衣怕旁人聽見對章小五的名聲不好，正想找個借口支開旁邊的人，讓章小五和祝願也能單獨談一談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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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見章小五胸有成竹的樣子，忽然意識到自己對她和對陶因一樣，都自以為是地以為他們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有時候嚴厲一點，或者漂亮的話哄一哄，就很容易拿捏。
可事實上，他們一個比一個有自己的主見。
反倒是看上去比較叛逆的張枕和魏雲衣最聽話。
“呵……”
他搖頭輕笑一聲，坐到章小五身邊，放下長輩姿態，去傾聽小棉襖的心聲，“說說，你有什麽打算？”
章小五看著他，雙手無意識摩挲葫蘆水瓶，“我要回去，回趙長旭身邊。”
此刻無論章小五說什麽祝願也都不會感到震驚，唯擔憂關懷而已，“為什麽呢？”
章小五收回視線落在葫蘆上，垂眸道：“我不回去，他就會殺了我爹……”
“你爹知道你是誰了嗎？”
“他什麽都知道了，差點沒瘋……”
“那真正的章湘，在哪裏？”
“她一直在鄉下，和一個種田的漢子有了家庭，日子過得很好，不累也不閑，夫妻和睦，兒女雙全。
“她從來沒想過要回章家，所以我才能安然無恙冒用她的身份這麽多年……以前覺得她傻……現在才明白，她只是不想摻和進章家的破爛事裏罷了。
“當年我娘執意要帶她離開汴安，也是預料到早晚會有這麽一天……現在，除了我，沒人能救章家。
“我還有幾個哥哥，雖然都不爭氣，但到底是同胞骨肉，我不能放任不管。”
聽她一口氣說這麽多，祝願也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固執與堅定，因此不打算勸解，只是替她琢磨安身立命的法子。
“不管怎麽說，你家在朝中根基穩固，之前你爹也是明面上向著趙環的，他再不擇手段，也不至於將你家連根拔了，不然以後誰還敢忠心於他？其實他沒必要針對你爹，我猜……”
祝願也說到此處，稍一斟酌停頓，卻被章小五接走了話，“他就是為了逼我當眾說出山海島的真相，要我幫他欺騙大景百姓，這已經不是當初建祖皇帝的初心了。”
祝願也面露悲傷，不知道該不該把趙瑄已經死了的消息告訴章小五。
思量須臾，他轉頭看向章小五，選擇不說，唯心疼問道：“既然都幫他幫了這麽多年，為什麽到最後不肯幫了呢？”
章小五神色從容，情緒平靜，“只有親眼看見過水麒麟和迷霧陣，才明白這條路走不得，我撞過的南墻，不能讓別人再去撞。
“畢竟我是因為有你在才死裏逃生，別人可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祝願也欣慰地笑了笑。
章小五轉頭與一雙墨綠色瞳孔對視，更認真地說：“最重要的是，那是你家，我不想讓大景人去騷擾你的家。”
祝願也深吸一口，沒再說什麽，而是將她擁入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其餘眾人看著，也是心酸泛泛。
章小五從祝願也懷裏直起身，擠出堅強的笑容，故作輕巧道：“好啦，不用擔心！以前都是祝大哥你保護我們，現在也該輪到我們保護你了！我會利用我的孩子，去和趙環爭權！
“祝大哥，你可能不懂我們人類，再強大的力量都不足以消滅人心中的欲望和貪念，只有我們自己人坐上那位置，強行控制海口，才能震懾百姓！這是拯救山海島唯一的辦法！”
說罷，她看向謝亦和陶因，眼神閃閃發光，自信且堅韌道：“你們都會幫我的！對吧？！”
謝亦重重點頭，“沒錯！我這次出城，就是要去同義父和蔣家的軍隊匯合，我們雖然不能在汴安城裏幫你，但只要有我們在，章小姐你就放心大膽地幹！我們隨時聽你調遣！”
少年手裏的紅纓槍在風中筆直矗立著，散發出昂揚鬥志！
他不似從前那般唯唯諾諾，仿佛終於找到了屬於他的光彩。
少年純粹的熱血屬於戰場，不屬於書院，更不屬於世故的廟堂。
而陶因微微淺笑，頷首回應：“正有此意。”
祝願也聞言睜大眼睛看向陶因，只見陶因歪頭笑了笑，臉上竟幾分小小的得意。
原來……他也是這麽想的，留下不僅僅是因為身上的責任，更是為了徹底解決山海島的麻煩。
章小五大手一擺，闊氣道：“雖然本小姐以前不待見你，但沒想到能與我不謀而合的人卻是你，陶葫蘆，以後我們也是並肩作戰的朋友了，本小姐不會再隨便揍你的！”
陶因呵呵笑笑不說話。
倒是祝願也捂著額頭，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以後我只能在山海島當個空巢老人了，唉……”
章小五正要安慰呢，忽聽見山谷對面有極快的馬蹄聲和車輪碾壓聲快速靠近。
“啊啊！！慢一點！！！！”
祝願也起身望去，瞧見一輛無人駕駛的馬車正在朝這邊飛馳而來！
白色馬兒四只腳奔出了虛影，速度快得車架子都快散掉了！
車廂裏傳出的尖叫聲十分耳熟，但祝願也一時半會兒想不起是誰的聲音，只聽出是聲音有些稚嫩的女孩兒。
“救命啊！！！”
眾人齊刷刷朝那邊眺望。
張枕與陶因對視一眼，二人快步沖過去，前者翻身跳上馬背扯緊韁繩控制馬兒，後者繞到馬車後方用劍插入地面強行拉停馬車！
“籲！！！”
陶因一手抓著車廂框架，一手死死按住劍柄，手腕因為太過用力而青筋爆出。
長劍在兩道車轍印中間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在二人默契配合之下，馬車很快停了下來，但由於剎得太急，車裏一個小小的孩子被猛地甩飛出來！
“啊！！！”
就在眾人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時，祝願也立刻施法，隔空穩住那孩子，讓他懸停在半空沒摔下來。
並立即沖上前伸出雙手，接住了正在緩緩下落的楊喜喜。
眾人當即松了一口氣，暗念萬幸。
可又在看見麒麟角時神色都變得微妙起來。
畢竟對於章小五，謝亦，張薇薇，楊喜喜，和從馬車裏探出身子的姜茉來說，都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麒麟角。
楊喜喜呆在祝願也懷中，後怕之餘，小小的眼睛裏映出一雙閃閃發光的角，結結巴巴半天才吐出幾個字，“祝……祝哥哥……你真的是……”
連小孩子都聽說了祝願也就是麒麟的傳聞，看來這件事情已經像風一樣吹過了大景每一個角落。
祝願也暗嘆，放下他，擡手一揮，收起麒麟角。
視線一轉看向那馬兒，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心道：司節？
馬兒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長嘶一聲擡起前蹄，將背上的張枕聳翻在地。
“啊啊！！
張枕摔在地上，揉著屁股爬起來，郁悶地看了那奇怪的馬兒一眼，不明白這馬力氣怎麽這麽大！
只有祝願也知道，司節就藏在這馬兒的身體裏。
“呵呵呵……”
他尷尬地笑了笑，上前牽住馬繩，輕撫鬃毛，小聲問：“你怎麽來了？”
馬兒撅嘴吐了吐氣，祝願也在馬眼睛裏看到一個白眼，接著聽見司節的傳音：“這倆倒黴孩子非要回客棧找你們，差點被人販子拐走，我只能帶他們來見你，順便監督你，省得你躲著我，不跟我回去！”
祝願也撓撓鼻子，“嘖”了一聲，“若是你要找我，我躲得掉？”
旁人聽不見司節的聲音，只見祝願也對著馬兒自言自語，一度以為他瘋了。
唯有從馬車後方跳下來的陶因隱隱察覺到了什麽，神情不禁苦澀。
楊喜喜見到他，頓時大喜，拔腿朝他撲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興奮道：“啞巴姐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陶因受寵若驚，隨後拍了拍他的頭頂，淡淡然道：“嗯，我沒事。”
楊喜喜仰頭望著他，小眼睛裏的星光仿若凝望珍寶。
“你臉上的傷好得真快，還好沒留疤呢。”
陶因聽罷，下意識摸了摸臉頰，輕笑一聲道：“謝謝關心啊。”
難得楊喜喜還記著。
若楊喜喜不提，他都忘了臉上曾被自己用梳子刮出了很大一道傷疤。
因著這些日子與祝願也在一起，多次親吻療傷，又吃了麒麟角，所以傷口已經愈合得看不出半點痕跡了。
整個人也飽滿起來，氣色輕盈，覆又靈氣十足。
楊喜喜越看越喜歡，一直抱著不肯松，直到張枕走過來提著他的領子把他拖走，才解放了尷尬的陶因。
“我不是警告過你嗎！小小年紀別惦記不該惦記的！！”
楊喜喜在張枕手裏掙紮，手舞足蹈大喊：“魏姐姐，他又欺負我！”
魏雲衣還未開口，這邊祝願也已經從張枕手裏“救”走楊喜喜，“你幹什麽欺負一個小孩子。”
張枕見祝願也蹲在楊喜喜面前安慰，忍不住用誇張的表情嗤笑，“你還幫他？看不出來他腦子裏在打什麽主意啊？！！”
祝願也回頭看向張枕擠出一個問號臉。
張枕氣得雙手一抱，瞥開視線，嫌棄道：“蠢死了！懶得管你！”
祝願也：？？？
陶因沈默著，微微瞇眼，若有所思。
楊喜喜嘚瑟地沖張枕聳了聳鼻子，爾後抱住祝願也一只胳膊來回磨蹭，粘著他說：“祝哥哥，你又救我一次，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以後我只聽你的話！”
祝願也嘿嘿一笑，“真乖！”
張枕：呵呵！！
另一邊姜茉跳下馬車，扶著車廂抹了把冷汗，腿還在發軟。
“小喜也太不聽話了，哭著鬧著要回客棧找你們，我只能帶他回去，結果碰上軍隊要帶走我們，還好之前那個瘸腿的小妹妹也在，帶我們逃了出來……不過……我們逃上馬車以後，小妹妹就不見了。”
原來司節眼裏的人販子竟然是趙環的軍隊。
祝願也聽罷，視線不自覺看向馬兒，嘴角輕微抽動，“可別叫她小妹妹……”
姜茉不理解，歪頭嘟了嘟嘴，面露疑惑。
祝願也忙拉開話題，從楊喜喜面前起身，牽著他的小手，一瞬認真起來，“行吧，來都來了，我送你回壽州，反正我要去芙蓉店，差不多順路，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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