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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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
祝願也沖過來見此一幕，悲傷還沒有第一時間湧上來，只覺得有些奇怪，好像事情不該是這樣子的。
他雙手發抖不敢靠近，一點點走到他們身邊蹲下，輕輕碰了碰祝楠悔的肩膀。
面前兩個跪坐在血泊中的人都已經合上了眼睛，沒有什麽反應，可他還是用顫巍巍的聲音試探著輕聲呼喚，“阿娘？阿爹？阿娘？？”
祝楠悔沒有回應，但趙瑄那邊還能發出一點嘶啞的聲音。
“願兒，記得山海島的傳說嗎……你要努力……讓爹娘……開出太，陽花……”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趙瑄抱著祝楠悔的手緩緩滑落，二人失去力氣支撐，同時倒向一邊，重重摔躺在粘稠血液之中。
祝楠悔的肩膀脫離祝願也手心的瞬間，祝願也潛意識裏終於相信了眼前這一幕的真實性。
“阿娘！”
他深吸一口氣，瞪圓了眼睛，回過神後連滾帶爬地找到那把雙刃匕首，一左一右快速割破手心擠出麒麟血，再手忙腳亂地跪爬到二人腦袋倒下的方向，兩只手掌一齊朝他們脖頸上按去。
“醒過來！快醒過來，快點……醒過來啊！！”
可世人奉為神藥的麒麟血，此刻卻半點效果都沒有。
什麽起死回生，什麽長生不老，此時此刻，祝願也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個謠言是真的！！！
“阿娘！！！阿爹！！！！”
祝願也一遍遍嘗試，麒麟血不管用，那就紮破手背，挑出麒麟骨再用神力磨成粉餵給他們吃！
嘶聲呼喊引來了趙環。
趙環沖進來看了一眼，那一眼不知道有沒有半分對趙瑄的難過，總之，他很快明白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嘴角一勾，當即退出長歡殿！
不到半個時辰，整座長歡殿被皇城軍和麒麟軍團裏裏外外圍了三層！
“祝願也！別藏了，我知道你就是麒麟！！
“你們不是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麒麟嗎，那就讓你們親眼看一看這妖怪的妖法！！”
屋外除了趙環和他的軍隊，還有許多大臣與名士。
他們大多來自瑞景書院，其中不乏熟悉面孔。
瑞景書院第一屆司監白老，書法院先生常老，大景首富時禮，書院醫館先生藍如。
只是，向來常與這幾人一同出現的蔣弦和蔣瀟卻不見身影。
胡子發白的常老與心寬體胖的時禮對視一眼，濃眉緊蹙間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擔憂。
而殿內祝願也已經什麽都不管不顧了，萬箭齊發之時，他還在拼勁全力試圖救活祝楠悔和趙瑄。
帶著寒氣的尖鐵穿透墻壁，刺出無數小孔，昏暗的長歡殿瞬間射進千百道細細的金色光線朝祝願也匯聚而去！！
祝願也閉上眼睛，藍色麒麟角快速閃過白光，身後便出現了一道弧形光盾。
萬箭射來撞擊在護盾之上，驚起一圈圈光影漣漪。
波浪光影不斷在祝願也和兩個已經冰冷的屍體身上游離閃爍，大殿內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而這絢麗的燦爛之下，卻是祝願也絕望的哭泣。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不跟我去海島，為什麽我這麽努力到頭來還是只有一個人！！！！”
祝願也放下趙瑄的屍體，終於放棄了往趙瑄嘴裏灌混著麒麟骨的麒麟血。
“啊！！！！”
他雙手捂住臉頰與眼睛，大聲哭泣尖叫，手背傷口下雪白的骨頭裸'露在外，鮮血從手背流出來，像是血淚穿過了手背傷洞。
背後的半圈光盾在他崩潰哭喊聲中猛然擴大，將射來的箭矢全部反震出去！！
與此同時，麒麟角也散發出明晃晃的藍光！屋內明光奪目，破裂墻壁外的日光便顯得暗淡了！
殿外的人被殿裏強烈的光芒刺得睜不開眼，紛紛下意識擡手遮擋視線。
從殿裏刮出的奇異詭風呼呼扇動著每一個人的發絲，一大片烏雲吞沒了陽光，天象中也透露著妖異。
等明光消失，風息漸寧，眾人透過墻壁上的缺口往殿內探瞧，發現長歡殿正廳裏只有一地散落的箭矢，和孤零零龍椅前碎不成型的古書話本。
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剛剛發光的東西與男子尖叫聲皆憑空消失了。
時禮，白老，常老，藍如……這些與祝願也相處過的先生心裏都有了一個清晰的答案。
他們能聽出祝願也的聲音，也在雲夜樓大火那夜於火光中看見過祝願也的身影。
雲夜樓離奇凈化的水源，轟然爆炸的艮窯，魏雲衣口中所說的後山石室，以及雲夜樓坍塌時幸存者說見過的水潭。
所有的一切，匯聚至今天，真相呼之欲出！
然幾位先生目光悄悄碰撞，皆心照不宣，閉口不言。
趙環在麒麟軍的護衛下推門沖入長歡殿，見祝願也帶著趙瑄的屍體不見蹤影。
如此一來，他欲讓眾人親眼見證麒麟角與依然年輕的趙瑄的目的便落空了。
惱羞成怒之下，他撕碎了本就殘破不堪的古書，一番發洩過後漸漸冷靜，打算拿剛剛出現的異象做文章。
可他義正言辭地激情演講完，白老卻不以為然，“我們沒看到麒麟，也沒有看到長生不老的建祖皇帝，我們還是不能相信這一派怪力亂神之說。”
時禮挺著大肚腩，笑瞇瞇附和道：“陛下口口聲聲堅信世上存在麒麟，且聲稱麒麟血能讓人起死回生長生不老，如今卻又拿不出實實在在的證據，甚至說出祝願也就是麒麟這樣荒唐的言論。
“祝願也是瑞景書院學子，屬於蔣瀟的門生，我們都認得，也相處過一段時間，他是人是妖，難道我們會不知道嗎？”
時禮一副很好說話的態度，字字句句卻都針鋒相對。
趙環氣得兩頰通紅，怒呵道：“時先生是說朕冤枉他？！！既然你們相處過，他的聲音你們聽不出來嗎！！！”
白老捋著胡子搖搖頭道：“這個……聲音確實有點像，但又不是很像，我們總不能靠一個似像非像的聲音去判斷剛剛在裏面的人就是祝願也吧？”
常老道：“沒錯，祝願也那孩子調皮的很，會曠課再正常不過了，陛下隨便拉出一個曠課失蹤的學生就說是麒麟，未免太可笑了吧？
“退一萬步說，建祖皇帝曾經是我的啟蒙先生，他入陵那日我是親自經歷了全部儀式的，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怎麽可能出現在我們面前呢？”
德高望重的二老聲色渾厚，透著滄桑，話音言之鑿鑿，裏外盡是仙風道骨，自帶一番可信度，當即便讓在場大臣與士卒對趙環的所作所為產生了懷疑。
趙環被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懟得無言以對，還沒想好怎麽回答，藍如又嚴厲拋出了別的問題。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麒麟血能讓人起死回生，那我們這些大夫都不用活了！還活什麽！千辛萬苦修煉的醫術，都成了笑話！！”
藍如長袖一甩，狠狠指住趙環，字字珠璣，“倒是陛下！三言兩語就引得那麽多人前往海島尋找麒麟，如果他們回不來怎麽辦？！生死攸關的大事，陛下竟如此草率！！怎堪當得這大景的帝王！！！”
趙環逐漸氣得失去了理智，“放肆！！你們竟然敢對朕這樣說話！！！來人！請幾位先生回書院，沒朕允許不能離開瑞景書院半步！！”
士卒們雖心有疑慮，但不敢違抗君命，小心地押著幾位先生離開長歡殿。
先生們並不反抗。
他們視線相接，各自在心中嘆了口氣，都對一件事情心知肚明——大景，有難了。
*
祝願也並沒有帶走祝楠悔和趙瑄的屍體，而是他把兩個人藏在長歡殿地磚下的泥土裏，抽出空氣，用法術封印，不至於讓二人的屍體腐爛。
他自己則化土為水，從地底一路鉆出皇宮，再於客棧附近某個無人的角落鉆出來。
許是受到情緒影響，手心手背上的刀傷遲遲沒有愈合。
他帶著滿身血跡走進客棧時，嚇壞了客棧裏的客人。
“啊啊！！”
男女老幼紛紛尖叫著避開他。
而他神情恍惚，失神落魄，目空一切，就這樣呆呆地往樓上走。
忽然樓上一陣巨響和小孩子的哭喊聲驚醒了他的神思，樓梯口還盤旋著令他熟悉的氣息。
他頓時眼眶睜大，加快速度往樓上跑。
“司節！！”
閣樓上屬於他的房間門口，姜茉和楊喜喜正“砰砰砰”捶打房門，兩個孩子脖子以上通紅發熱，急得跳起來拍門，且淚流滿臉！
“小陶哥哥！！小陶哥哥！你怎麽樣！！小陶哥哥！回答我們一下啊！！”
“別打他！！求你別打他了！！！嗚嗚嗚！！！不要再打了！！！！”
楊喜喜情緒幾乎崩潰，聲嘶力竭地哀求著裏面的人。
祝願也沖過去推開他們，一腳踹上房門，卻被門上的結界所散發出來的力量撞飛在對面墻上！
而房間內一直不停斷的巨響終於停止。
祝願也快速爬起來，正見房門由內而外被人拉開。
小小的司節出現在他面前。
二人目光對視，各自眨了眨眼睛。
空氣凝固片刻，片刻後司節驚喜地朝他張開雙臂，單腳一蹦一跳地向他撲抱而來，並高喊：“小願也！想死我啦！！”
然祝願也微微偏頭，視線越過司節看見屋子裏的地上，躺著一個蜷縮發抖的身影。
是陶因！
他偏身一繞，避開司節朝陶因跑去！
“小因！！”
司節一把抱了個空，幽怨的目光在轉身後直直瞪住祝願也，暗罵：“我就知道，又是一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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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發抖不敢靠近，一點點走到他們身邊蹲下，輕輕碰了碰祝楠悔的肩膀。
面前兩個跪坐在血泊中的人都已經合上了眼睛，沒有什麽反應，可他還是用顫巍巍的聲音試探著輕聲呼喚，“阿娘？阿爹？阿娘？？”
祝楠悔沒有回應，但趙瑄那邊還能發出一點嘶啞的聲音。
“願兒，記得山海島的傳說嗎……你要努力……讓爹娘……開出太，陽花……”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趙瑄抱著祝楠悔的手緩緩滑落，二人失去力氣支撐，同時倒向一邊，重重摔躺在粘稠血液之中。
祝楠悔的肩膀脫離祝願也手心的瞬間，祝願也潛意識裏終於相信了眼前這一幕的真實性。
“阿娘！”
他深吸一口氣，瞪圓了眼睛，回過神後連滾帶爬地找到那把雙刃匕首，一左一右快速割破手心擠出麒麟血，再手忙腳亂地跪爬到二人腦袋倒下的方向，兩只手掌一齊朝他們脖頸上按去。
“醒過來！快醒過來，快點……醒過來啊！！”
可世人奉為神藥的麒麟血，此刻卻半點效果都沒有。
什麽起死回生，什麽長生不老，此時此刻，祝願也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個謠言是真的！！！
“阿娘！！！阿爹！！！！”
祝願也一遍遍嘗試，麒麟血不管用，那就紮破手背，挑出麒麟骨再用神力磨成粉餵給他們吃！
嘶聲呼喊引來了趙環。
趙環沖進來看了一眼，那一眼不知道有沒有半分對趙瑄的難過，總之，他很快明白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嘴角一勾，當即退出長歡殿！
不到半個時辰，整座長歡殿被皇城軍和麒麟軍團裏裏外外圍了三層！
“祝願也！別藏了，我知道你就是麒麟！！
“你們不是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麒麟嗎，那就讓你們親眼看一看這妖怪的妖法！！”
屋外除了趙環和他的軍隊，還有許多大臣與名士。
他們大多來自瑞景書院，其中不乏熟悉面孔。
瑞景書院第一屆司監白老，書法院先生常老，大景首富時禮，書院醫館先生藍如。
只是，向來常與這幾人一同出現的蔣弦和蔣瀟卻不見身影。
胡子發白的常老與心寬體胖的時禮對視一眼，濃眉緊蹙間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擔憂。
而殿內祝願也已經什麽都不管不顧了，萬箭齊發之時，他還在拼勁全力試圖救活祝楠悔和趙瑄。
帶著寒氣的尖鐵穿透墻壁，刺出無數小孔，昏暗的長歡殿瞬間射進千百道細細的金色光線朝祝願也匯聚而去！！
祝願也閉上眼睛，藍色麒麟角快速閃過白光，身後便出現了一道弧形光盾。
萬箭射來撞擊在護盾之上，驚起一圈圈光影漣漪。
波浪光影不斷在祝願也和兩個已經冰冷的屍體身上游離閃爍，大殿內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而這絢麗的燦爛之下，卻是祝願也絕望的哭泣。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不跟我去海島，為什麽我這麽努力到頭來還是只有一個人！！！！”
祝願也放下趙瑄的屍體，終於放棄了往趙瑄嘴裏灌混著麒麟骨的麒麟血。
“啊！！！！”
他雙手捂住臉頰與眼睛，大聲哭泣尖叫，手背傷口下雪白的骨頭裸'露在外，鮮血從手背流出來，像是血淚穿過了手背傷洞。
背後的半圈光盾在他崩潰哭喊聲中猛然擴大，將射來的箭矢全部反震出去！！
與此同時，麒麟角也散發出明晃晃的藍光！屋內明光奪目，破裂墻壁外的日光便顯得暗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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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殿裏刮出的奇異詭風呼呼扇動著每一個人的發絲，一大片烏雲吞沒了陽光，天象中也透露著妖異。
等明光消失，風息漸寧，眾人透過墻壁上的缺口往殿內探瞧，發現長歡殿正廳裏只有一地散落的箭矢，和孤零零龍椅前碎不成型的古書話本。
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剛剛發光的東西與男子尖叫聲皆憑空消失了。
時禮，白老，常老，藍如……這些與祝願也相處過的先生心裏都有了一個清晰的答案。
他們能聽出祝願也的聲音，也在雲夜樓大火那夜於火光中看見過祝願也的身影。
雲夜樓離奇凈化的水源，轟然爆炸的艮窯，魏雲衣口中所說的後山石室，以及雲夜樓坍塌時幸存者說見過的水潭。
所有的一切，匯聚至今天，真相呼之欲出！
然幾位先生目光悄悄碰撞，皆心照不宣，閉口不言。
趙環在麒麟軍的護衛下推門沖入長歡殿，見祝願也帶著趙瑄的屍體不見蹤影。
如此一來，他欲讓眾人親眼見證麒麟角與依然年輕的趙瑄的目的便落空了。
惱羞成怒之下，他撕碎了本就殘破不堪的古書，一番發洩過後漸漸冷靜，打算拿剛剛出現的異象做文章。
可他義正言辭地激情演講完，白老卻不以為然，“我們沒看到麒麟，也沒有看到長生不老的建祖皇帝，我們還是不能相信這一派怪力亂神之說。”
時禮挺著大肚腩，笑瞇瞇附和道：“陛下口口聲聲堅信世上存在麒麟，且聲稱麒麟血能讓人起死回生長生不老，如今卻又拿不出實實在在的證據，甚至說出祝願也就是麒麟這樣荒唐的言論。
“祝願也是瑞景書院學子，屬於蔣瀟的門生，我們都認得，也相處過一段時間，他是人是妖，難道我們會不知道嗎？”
時禮一副很好說話的態度，字字句句卻都針鋒相對。
趙環氣得兩頰通紅，怒呵道：“時先生是說朕冤枉他？！！既然你們相處過，他的聲音你們聽不出來嗎！！！”
白老捋著胡子搖搖頭道：“這個……聲音確實有點像，但又不是很像，我們總不能靠一個似像非像的聲音去判斷剛剛在裏面的人就是祝願也吧？”
常老道：“沒錯，祝願也那孩子調皮的很，會曠課再正常不過了，陛下隨便拉出一個曠課失蹤的學生就說是麒麟，未免太可笑了吧？
“退一萬步說，建祖皇帝曾經是我的啟蒙先生，他入陵那日我是親自經歷了全部儀式的，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怎麽可能出現在我們面前呢？”
德高望重的二老聲色渾厚，透著滄桑，話音言之鑿鑿，裏外盡是仙風道骨，自帶一番可信度，當即便讓在場大臣與士卒對趙環的所作所為產生了懷疑。
趙環被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懟得無言以對，還沒想好怎麽回答，藍如又嚴厲拋出了別的問題。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麒麟血能讓人起死回生，那我們這些大夫都不用活了！還活什麽！千辛萬苦修煉的醫術，都成了笑話！！”
藍如長袖一甩，狠狠指住趙環，字字珠璣，“倒是陛下！三言兩語就引得那麽多人前往海島尋找麒麟，如果他們回不來怎麽辦？！生死攸關的大事，陛下竟如此草率！！怎堪當得這大景的帝王！！！”
趙環逐漸氣得失去了理智，“放肆！！你們竟然敢對朕這樣說話！！！來人！請幾位先生回書院，沒朕允許不能離開瑞景書院半步！！”
士卒們雖心有疑慮，但不敢違抗君命，小心地押著幾位先生離開長歡殿。
先生們並不反抗。
他們視線相接，各自在心中嘆了口氣，都對一件事情心知肚明——大景，有難了。
*
祝願也並沒有帶走祝楠悔和趙瑄的屍體，而是他把兩個人藏在長歡殿地磚下的泥土裏，抽出空氣，用法術封印，不至於讓二人的屍體腐爛。
他自己則化土為水，從地底一路鉆出皇宮，再於客棧附近某個無人的角落鉆出來。
許是受到情緒影響，手心手背上的刀傷遲遲沒有愈合。
他帶著滿身血跡走進客棧時，嚇壞了客棧裏的客人。
“啊啊！！”
男女老幼紛紛尖叫著避開他。
而他神情恍惚，失神落魄，目空一切，就這樣呆呆地往樓上走。
忽然樓上一陣巨響和小孩子的哭喊聲驚醒了他的神思，樓梯口還盤旋著令他熟悉的氣息。
他頓時眼眶睜大，加快速度往樓上跑。
“司節！！”
閣樓上屬於他的房間門口，姜茉和楊喜喜正“砰砰砰”捶打房門，兩個孩子脖子以上通紅發熱，急得跳起來拍門，且淚流滿臉！
“小陶哥哥！！小陶哥哥！你怎麽樣！！小陶哥哥！回答我們一下啊！！”
“別打他！！求你別打他了！！！嗚嗚嗚！！！不要再打了！！！！”
楊喜喜情緒幾乎崩潰，聲嘶力竭地哀求著裏面的人。
祝願也沖過去推開他們，一腳踹上房門，卻被門上的結界所散發出來的力量撞飛在對面墻上！
而房間內一直不停斷的巨響終於停止。
祝願也快速爬起來，正見房門由內而外被人拉開。
小小的司節出現在他面前。
二人目光對視，各自眨了眨眼睛。
空氣凝固片刻，片刻後司節驚喜地朝他張開雙臂，單腳一蹦一跳地向他撲抱而來，並高喊：“小願也！想死我啦！！”
然祝願也微微偏頭，視線越過司節看見屋子裏的地上，躺著一個蜷縮發抖的身影。
是陶因！
他偏身一繞，避開司節朝陶因跑去！
“小因！！”
司節一把抱了個空，幽怨的目光在轉身後直直瞪住祝願也，暗罵：“我就知道，又是一個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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