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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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六
陶因沒回頭，只揉了揉被拽疼的地方，兀自繼續朝樓梯下走去。
祝願也見他沒生氣，反倒得寸進尺，噠噠踩過階梯小跑到他身邊，重重揉搡他的腦袋，“好無趣哦，給點反應嘛。”
陶因輕微瞪他一眼，張嘴險些脫口而出的話忽然止在嘴邊，頓了片刻，轉言道：“我得回一趟真禦山莊。”
祝願也通過口型看出他剛剛想說的字是“滾”，最後大概是想起什麽才訕訕咽了回去。
“好啊，我跟你一起回去。”
二人打定主意後，先洗幹凈雙手，爾後用僅剩的銀子去街邊面館點了兩碗陽春面，打算填飽肚子再去真禦山莊打探一些情況。
“聽說了嗎，嘉仙教教主換人了？！”
“換成誰了？”
二人吃著吃著，聽見隔壁桌在談論關於嘉仙教之事。
祝願也低頭叼著面條，擡眸觀察陶因，見陶因吃面的動作微楞，卻無太大反應。
“當然是真禦山莊的二莊主唐榮呀，就他跟隨先教主年歲最久，而且又是先教主的女婿，除了他，還有誰更有資格繼承先教主的地位呢？”
聞此，唐阿榮的名字與樣貌便情不自禁出現在祝願也腦海裏。
“那先教主呢？”
“誒，你忘了？！先教主雖然看著還老當益壯，但其實已經快到百歲高齡了啊，聽說陛下薨逝之後，先教主隨之一病不起，怕是沒幾天了，唉！”
“貴妃娘娘也病了？”
“可不是嘛，你說巧不巧？”
“現在看上去風平浪靜的，可我總覺得這汴安皇城裏……什麽都變了……”
季冬寒風吹過面館，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
祝願也見陶因碗裏的面已經粘成了團，而他看上去應該是沒有心情再吃東西了。
“小因，別浪費，你不吃的話，給我吧。”
他沒等陶因回答，不客氣地推開空碗，拉過陶因那碗面，又埋頭滋溜滋溜地嗦了起來。
陶因毫不在意，放下筷子，目光遙遙朝皇城方向望去。
旁人還在閑聊。
“先帝在位多年沒有留下子嗣，如今小鴻王繼位，倒也名正言順，可你們聽說了嗎？小鴻王與左相章家已經鬧掰了！還把蔣家所有手裏有兵權的世子全都趕去了邊境！”
“章家與蔣家歷來都是鴻王一派的黨羽，誰能想到小鴻王上位後先拿這兩家開刀呢？！”
“上位先斬王妃，看來世人看錯他了，他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慈悲深情。”
恰時一隊馬車正從面館旁邊駛過，車隊上裝滿了各種出海所需的物品。
面館內之人紛紛被這招搖過市的商隊吸引了註意力，包括祝願也和陶因。
“嘉仙教商宗二門同元行？他們這是要去哪兒？！”
“肯定是出海去捉麒麟啊！”
“不是吧？連同元行都去？！”
“鴻王親旨證明他親眼見過麒麟，王妃不就是因為與畫清堂合謀欲私吞麒麟，還害死了今年的仙姬仙童，所以才被鴻王大義滅親！鴻王說了，麒麟應該是屬於大家的，人人皆有機會長生不老！”
同元行車隊大搖大擺走過去之後，隊伍後面的陽光裏充斥著塵埃顆粒，街道漸漸趨於平常。
面館內的議論聲卻紛紛不斷，最後以一句“現在但凡有點權勢金錢的，誰不想當第一個捉到麒麟的人啊！”
祝願也吸入最後一根面條，放下碗，抹了抹嘴，“吃飽了，小因，我們走吧。”
陶因收回視線，點點頭，“嗯”。
二人路過雲夜樓，瞧見這裏仍未開展修繕工作。
繁華絢麗的主街中段，這樣一處焦黑的廢墟格外突兀。
兩人心照不宣，沒有多說什麽，加快速度朝真禦山莊方向趕去。
可如今的真禦山莊已經不似從前，門口看守的小弟子換成了唐阿榮的徒弟，再不似之前那個那麽好騙。
“陶思願，你還敢回來？！”
陶因當他是空氣一般徑直朝裏走。
那弟子嗤笑一聲，舉劍將陶因攔下，並用眼神示意同伴進去搖人。
“我讓你進去了嗎？！還有，這誰啊！”
祝願也指了指自己，又左右看了看，並表現出十分震驚的樣子，“我？你能看見我？”
看門弟子瞪大眼睛楞了須臾，忽反應過來他在耍自己，氣得橫眉怒視：“敢耍老子！！”
說著便要拔劍動手，卻被陶因一把按回了他的劍。
“陶思願你想造反嗎！！信不信！！啊！！！”
狠話還未說完，卻被陶因轉手一送推飛幾米之遠。
“下次記得叫師叔。”
陶因沒有在他身上浪費目光，擡腳跨過門檻拂袖而去 。
祝願也屁顛屁顛跟上，還不忘嘚瑟地沖看門弟子吐了吐舌頭。
然二人還未走幾步，迎面便撞見老六從南院拐過來。
“陶思願！！你還回來做什麽！快走！！！”
老六瞪了他身後的祝願也一眼，不由分說便拉起陶因胳膊將他往大門口拖拽，嘴裏快速說著：“你現在回來簡直是找死！不知道新帝正在滿世界捉拿你嗎！”
陶因暗暗用力拉扯不肯跟他走，“六師兄，我要見師父。”
話畢，他明顯感受到抓在手臂上的五指用力抓得更緊了些。
老六神情一滯，怔了片刻後，悲傷道：“師父重傷未愈……怕是……時日無多了……”
陶因立刻變得緊張，看了眼祝願也說：“我有辦法救他！六師兄！快帶我去見他！！”
然老六一把將其甩開，轉身沖他大吼：“是新帝要他的命！！誰也救不了他！！”
陶因怔怔看著他憤怒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問：“所以，你們就這樣放棄他了？”
老六再次死捏住他一只手臂，將他拽至自己面前，壓低聲音並用發紅的眼睛凝視著他，“陶思願，現在大師兄才是莊主，而且他已經投誠鴻王了！就算你想找死，也別拉上整個真禦山莊，滾……立刻馬上給我滾！！！”
“六弟真是糊塗了，到手的潑天富貴，你就這麽讓他滾嗎？”
唐阿榮的聲音一出現，老六身子頓時變得僵硬，但片刻後又闔眸洩氣，無可奈何小聲長嘆道：“思願，你真不該回來……”
祝願也在一旁瞧著，轉頭看見唐阿榮帶領許多弟子來勢洶洶。
方才那被陶因打了一掌的看門弟子就跟在唐阿榮身邊惡狠狠瞪著陶因，一副狗仗人勢之態。
陶因忽然明白了什麽，趁唐阿榮還未靠近之前用極小的聲音問老六：“師父到底怎樣了？”
老六心領神會，配合他竊竊私語，“師父為了送貴妃娘娘出城，被皇城軍圍困受了重傷，好在以前吃過的麒麟血霜護住了他的心肺命脈，這才撿回一條命。
“他現在就在山莊內，被大師兄和唐夫人派人軟禁著，我和小九想帶他離開，但實在無從靠近。”
“九師兄回來了？”
“嗯，他半個月前就回來了，現在山莊內只有我和他，再加一個你，還算是忠於師父的弟子，其餘人全都聽命於大師兄與唐夫人了。”
唐荷菁會這樣對唐池，一點兒也不令人意外。
陶因不用再問，也知道唐荷菁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世。
父母之仇加之女兒之恨，足夠讓她對唐池反目成敵。
雖然現在他們夫婦二人都還姓唐，但怕是過不了多久，整個真禦山莊就和“唐”之一姓再無瓜葛了。
而這一點，此刻的真禦山莊人人心知肚明。
唐阿榮越來越近，老六最後用最快的語速又補充一句：“我護你再見師父最後一面，離開以後去找老二老五，小七和小十一，讓老二帶著師父親賜的寶劍回來繼任莊主之位！
“總之無論如何，真禦山莊都不能落在這對狗男女手中！！”
話音落下之際，唐阿榮已經站在了老六身後。
“六師弟，你剛剛說叫誰回來？”
老六索性也不裝了，轉身面對唐阿榮的同時推開陶因，大喊：“你去見師父，我替你攔著他！”
刺啦一聲，銀劍出鞘，氣氛從暗流湧動變得劍拔弩張。
陶因被推開後踉蹌幾步，沒有猶豫，立刻朝唐池住的方向飛躍而去。
唐阿榮皺巴巴的眼皮狠狠一墜，用陰沈的聲音對身後人下令：“攔住他。”
老六見狀，發了瘋般揮劍亂砍，“我看誰敢！！”
唐阿榮的弟子迅速將其團團圍死，其餘人則去追陶因，卻被祝願也打出一道內力擊退！
老六殺出重圍，雙手握劍站到祝願也身邊，忽沒來由地問了一句：“你是麒麟，對吧。”
祝願也楞了一下轉頭盯住他，“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其他人被祝願也奇怪的功法嚇得沒了氣勢，一個個邊觀察邊試探，就是沒人敢再次主動出擊。
老六警惕著唐阿榮，趁機說：“你也不必不承認，是師父告訴我的，比起陶思願，他更想見你。
“去吧，這裏我能搞定。”
祝願也猶豫片刻，問道：“你可能會死嗎？”
老六不屑笑道：“他還不敢殺我，畢竟我有好幾個師兄弟在外面給我撐腰呢！”
“那就好。”
說罷，祝願也迅速離開戰場去追陶因。
追到唐池住的院子裏時，陶因已經殺完了守在此處軟禁唐池的那些人。
他提著滴血的劍，朝唐荷菁與唐佳樂慢慢走去，“看在裴爺爺和張子年的份上，我不殺你們，但今天我必須見到師父。”
“小因！”
祝願也趕來看見滿地黃衫弟子掙紮的身體，發現陶因對待背叛者比對待普通敵人下手更狠。
“小因，我們快帶唐池離開這裏，你六師兄撐不了多久！”
唐荷菁與唐佳樂抱團縮在一旁，並沒有不知死活地去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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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見他沒生氣，反倒得寸進尺，噠噠踩過階梯小跑到他身邊，重重揉搡他的腦袋，“好無趣哦，給點反應嘛。”
陶因輕微瞪他一眼，張嘴險些脫口而出的話忽然止在嘴邊，頓了片刻，轉言道：“我得回一趟真禦山莊。”
祝願也通過口型看出他剛剛想說的字是“滾”，最後大概是想起什麽才訕訕咽了回去。
“好啊，我跟你一起回去。”
二人打定主意後，先洗幹凈雙手，爾後用僅剩的銀子去街邊面館點了兩碗陽春面，打算填飽肚子再去真禦山莊打探一些情況。
“聽說了嗎，嘉仙教教主換人了？！”
“換成誰了？”
二人吃著吃著，聽見隔壁桌在談論關於嘉仙教之事。
祝願也低頭叼著面條，擡眸觀察陶因，見陶因吃面的動作微楞，卻無太大反應。
“當然是真禦山莊的二莊主唐榮呀，就他跟隨先教主年歲最久，而且又是先教主的女婿，除了他，還有誰更有資格繼承先教主的地位呢？”
聞此，唐阿榮的名字與樣貌便情不自禁出現在祝願也腦海裏。
“那先教主呢？”
“誒，你忘了？！先教主雖然看著還老當益壯，但其實已經快到百歲高齡了啊，聽說陛下薨逝之後，先教主隨之一病不起，怕是沒幾天了，唉！”
“貴妃娘娘也病了？”
“可不是嘛，你說巧不巧？”
“現在看上去風平浪靜的，可我總覺得這汴安皇城裏……什麽都變了……”
季冬寒風吹過面館，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
祝願也見陶因碗裏的面已經粘成了團，而他看上去應該是沒有心情再吃東西了。
“小因，別浪費，你不吃的話，給我吧。”
他沒等陶因回答，不客氣地推開空碗，拉過陶因那碗面，又埋頭滋溜滋溜地嗦了起來。
陶因毫不在意，放下筷子，目光遙遙朝皇城方向望去。
旁人還在閑聊。
“先帝在位多年沒有留下子嗣，如今小鴻王繼位，倒也名正言順，可你們聽說了嗎？小鴻王與左相章家已經鬧掰了！還把蔣家所有手裏有兵權的世子全都趕去了邊境！”
“章家與蔣家歷來都是鴻王一派的黨羽，誰能想到小鴻王上位後先拿這兩家開刀呢？！”
“上位先斬王妃，看來世人看錯他了，他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慈悲深情。”
恰時一隊馬車正從面館旁邊駛過，車隊上裝滿了各種出海所需的物品。
面館內之人紛紛被這招搖過市的商隊吸引了註意力，包括祝願也和陶因。
“嘉仙教商宗二門同元行？他們這是要去哪兒？！”
“肯定是出海去捉麒麟啊！”
“不是吧？連同元行都去？！”
“鴻王親旨證明他親眼見過麒麟，王妃不就是因為與畫清堂合謀欲私吞麒麟，還害死了今年的仙姬仙童，所以才被鴻王大義滅親！鴻王說了，麒麟應該是屬於大家的，人人皆有機會長生不老！”
同元行車隊大搖大擺走過去之後，隊伍後面的陽光裏充斥著塵埃顆粒，街道漸漸趨於平常。
面館內的議論聲卻紛紛不斷，最後以一句“現在但凡有點權勢金錢的，誰不想當第一個捉到麒麟的人啊！”
祝願也吸入最後一根面條，放下碗，抹了抹嘴，“吃飽了，小因，我們走吧。”
陶因收回視線，點點頭，“嗯”。
二人路過雲夜樓，瞧見這裏仍未開展修繕工作。
繁華絢麗的主街中段，這樣一處焦黑的廢墟格外突兀。
兩人心照不宣，沒有多說什麽，加快速度朝真禦山莊方向趕去。
可如今的真禦山莊已經不似從前，門口看守的小弟子換成了唐阿榮的徒弟，再不似之前那個那麽好騙。
“陶思願，你還敢回來？！”
陶因當他是空氣一般徑直朝裏走。
那弟子嗤笑一聲，舉劍將陶因攔下，並用眼神示意同伴進去搖人。
“我讓你進去了嗎？！還有，這誰啊！”
祝願也指了指自己，又左右看了看，並表現出十分震驚的樣子，“我？你能看見我？”
看門弟子瞪大眼睛楞了須臾，忽反應過來他在耍自己，氣得橫眉怒視：“敢耍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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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思願你想造反嗎！！信不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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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屁顛屁顛跟上，還不忘嘚瑟地沖看門弟子吐了吐舌頭。
然二人還未走幾步，迎面便撞見老六從南院拐過來。
“陶思願！！你還回來做什麽！快走！！！”
老六瞪了他身後的祝願也一眼，不由分說便拉起陶因胳膊將他往大門口拖拽，嘴裏快速說著：“你現在回來簡直是找死！不知道新帝正在滿世界捉拿你嗎！”
陶因暗暗用力拉扯不肯跟他走，“六師兄，我要見師父。”
話畢，他明顯感受到抓在手臂上的五指用力抓得更緊了些。
老六神情一滯，怔了片刻後，悲傷道：“師父重傷未愈……怕是……時日無多了……”
陶因立刻變得緊張，看了眼祝願也說：“我有辦法救他！六師兄！快帶我去見他！！”
然老六一把將其甩開，轉身沖他大吼：“是新帝要他的命！！誰也救不了他！！”
陶因怔怔看著他憤怒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問：“所以，你們就這樣放棄他了？”
老六再次死捏住他一只手臂，將他拽至自己面前，壓低聲音並用發紅的眼睛凝視著他，“陶思願，現在大師兄才是莊主，而且他已經投誠鴻王了！就算你想找死，也別拉上整個真禦山莊，滾……立刻馬上給我滾！！！”
“六弟真是糊塗了，到手的潑天富貴，你就這麽讓他滾嗎？”
唐阿榮的聲音一出現，老六身子頓時變得僵硬，但片刻後又闔眸洩氣，無可奈何小聲長嘆道：“思願，你真不該回來……”
祝願也在一旁瞧著，轉頭看見唐阿榮帶領許多弟子來勢洶洶。
方才那被陶因打了一掌的看門弟子就跟在唐阿榮身邊惡狠狠瞪著陶因，一副狗仗人勢之態。
陶因忽然明白了什麽，趁唐阿榮還未靠近之前用極小的聲音問老六：“師父到底怎樣了？”
老六心領神會，配合他竊竊私語，“師父為了送貴妃娘娘出城，被皇城軍圍困受了重傷，好在以前吃過的麒麟血霜護住了他的心肺命脈，這才撿回一條命。
“他現在就在山莊內，被大師兄和唐夫人派人軟禁著，我和小九想帶他離開，但實在無從靠近。”
“九師兄回來了？”
“嗯，他半個月前就回來了，現在山莊內只有我和他，再加一個你，還算是忠於師父的弟子，其餘人全都聽命於大師兄與唐夫人了。”
唐荷菁會這樣對唐池，一點兒也不令人意外。
陶因不用再問，也知道唐荷菁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世。
父母之仇加之女兒之恨，足夠讓她對唐池反目成敵。
雖然現在他們夫婦二人都還姓唐，但怕是過不了多久，整個真禦山莊就和“唐”之一姓再無瓜葛了。
而這一點，此刻的真禦山莊人人心知肚明。
唐阿榮越來越近，老六最後用最快的語速又補充一句：“我護你再見師父最後一面，離開以後去找老二老五，小七和小十一，讓老二帶著師父親賜的寶劍回來繼任莊主之位！
“總之無論如何，真禦山莊都不能落在這對狗男女手中！！”
話音落下之際，唐阿榮已經站在了老六身後。
“六師弟，你剛剛說叫誰回來？”
老六索性也不裝了，轉身面對唐阿榮的同時推開陶因，大喊：“你去見師父，我替你攔著他！”
刺啦一聲，銀劍出鞘，氣氛從暗流湧動變得劍拔弩張。
陶因被推開後踉蹌幾步，沒有猶豫，立刻朝唐池住的方向飛躍而去。
唐阿榮皺巴巴的眼皮狠狠一墜，用陰沈的聲音對身後人下令：“攔住他。”
老六見狀，發了瘋般揮劍亂砍，“我看誰敢！！”
唐阿榮的弟子迅速將其團團圍死，其餘人則去追陶因，卻被祝願也打出一道內力擊退！
老六殺出重圍，雙手握劍站到祝願也身邊，忽沒來由地問了一句：“你是麒麟，對吧。”
祝願也楞了一下轉頭盯住他，“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其他人被祝願也奇怪的功法嚇得沒了氣勢，一個個邊觀察邊試探，就是沒人敢再次主動出擊。
老六警惕著唐阿榮，趁機說：“你也不必不承認，是師父告訴我的，比起陶思願，他更想見你。
“去吧，這裏我能搞定。”
祝願也猶豫片刻，問道：“你可能會死嗎？”
老六不屑笑道：“他還不敢殺我，畢竟我有好幾個師兄弟在外面給我撐腰呢！”
“那就好。”
說罷，祝願也迅速離開戰場去追陶因。
追到唐池住的院子裏時，陶因已經殺完了守在此處軟禁唐池的那些人。
他提著滴血的劍，朝唐荷菁與唐佳樂慢慢走去，“看在裴爺爺和張子年的份上，我不殺你們，但今天我必須見到師父。”
“小因！”
祝願也趕來看見滿地黃衫弟子掙紮的身體，發現陶因對待背叛者比對待普通敵人下手更狠。
“小因，我們快帶唐池離開這裏，你六師兄撐不了多久！”
唐荷菁與唐佳樂抱團縮在一旁，並沒有不知死活地去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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