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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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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吃醋了

“能不能別這麽任性。”

陶因拿他沒辦法,只知道他的傷急需處理。

“祝願也,放開我,我必須得去請個大夫過來。”

“不!不行!!!我不看大夫!!!”

陶因試著扯開他的手,還沒開始用力,他卻激動得抱得更緊,無理取鬧般蠻橫大叫:“你走了我就死給你看!!!”

陶因不說話了,也不再試著掙脫,而是靜靜貼在他懷裏,心想:大不了一起死,一起去見祖母。

反正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祝願也感受到他的安靜,稍稍松了些力道。

麒麟天性,在難過痛苦的時候,只需要抱著喜歡的東西,就能安寧,平靜。

他閉著眼睛,聆聽陶因的心跳,呼吸隨著陶因勻速的心跳聲變得越來越緩和。

漸漸的,不那麽痛了。

身上傷口開始愈合,血肉生長時,總會帶來緊繃的撕扯感。

雖然不痛,但這個過程十分難熬,又癢又壓抑。

陶因不知他此刻的感受,只覺得他好像快睡著了,但肩膀一顫顫地發抖,似乎仍在隱忍。

他一直不肯松手,陶因便一動不動地由他抱著。

一直……一直……

偶有嘰嘰喳喳的肥啾落在書桌臺上,自顧自地靈活轉動小腦袋打理羽毛,後又撲扇著翅膀飛走。

陽光的影子悄悄移動,不知過了多久,祝願也終於有了反應。

“小因……幫我拿個東西。”

他輕輕松開陶因,回身坐直揉了揉眉心,“在隔壁床的枕頭下面,我走之前放在那裏了,應該還在……”

陶因松了松酸痛的筋骨,起身朝謝亦床邊走去,翻開枕頭一瞧,看見竟是方玉。

他楞在原地,手伸至一半猶豫不前。

上次在雲夜樓被方玉燙傷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可祝願也大概是疼得腦子不太清醒了,把這茬忘得一幹二凈,“小因,就是那個,拿來給我。”

陶因遲疑片刻,在祝願也的話音中慢慢朝引路方玉探去。

快碰到方玉時,他雙眉蹙緊,把眼一閉,快速抓過去!

“呃!”

他想忍耐一下,就一下,一鼓作氣把方玉拿給祝願也就好。

可他低估了引路方玉的溫度,剛拿起方玉便聽到手掌心被燙出滋啦聲。

方玉從他手中掉落,在木板上砸出了一個小坑。

祝願也被“砰”一聲巨響驚醒了昏昏沈沈的神經,視線從剛剛停止滾動的方玉往上瞧,看見陶因左手掐著右手,右手手心有一大片燙傷與血泡。

他一拍額頭,懊惱自己忘了引路方玉會排斥陶因:我真的是!唉……

陶因苦皺眉頭,擡眸看著他,眼裏竟有歉意,“對不起……我拿不到……”

祝願也朝他伸出手,忙安慰:“不要緊,快過來,我給你療傷。”

陶因眼珠轉了轉,不自覺輕抿下唇。

低眸遲疑片刻,他捏著手腕朝祝願也走去,有過兩次被祝願也治療的經驗,他已經知道祝願也的“方法”了,於是熟練地把手遞到祝願也面前,暗暗失笑。

祝願也牽過他受傷的手,稍稍偏頭,微啟雙唇,朝被燙得最嚴重的位置探出舌尖。

恰時謝亦上課回來見此一幕,楞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陶因餘光瞧見有人在門口,眼神一肅,連忙縮回手,轉身望著門外打起警惕。

只見那人皮膚黝黑,頂著一頭粗硬的卷發,銀質抹額下一雙滴溜溜的眼珠子透著純真無邪。

原是駐守邊境的謝帥義子——謝亦。

陶因看清來人後,松了口氣,重新捏住手腕,以此阻隔灼燒之感蔓延。

而祝願也看見謝亦,高高興興朝他招手,喊道:“謝小公子!過來過來!”

謝亦尷尬地頓了一會兒,勉為其難推開柵欄,從院子一點點走進屋子裏。

“師兄,陶同硯怎麽又!在我們這兒?”

謝亦瞄了眼陶因,重音放在“又”字上,襯得整個語氣聽上去格外微妙。

陶因回瞧他一個淡淡的目光,各種神色都藏得極好。

祝願也不以為意,擺擺手,隨口解釋:“因為我們有事情要商量,對了,你……”

“啊!師兄你!!!”

祝願也剛想開口讓謝亦幫忙撿引路方玉,但謝亦看見了他床上的血跡,嚇得尖叫,“師兄你受傷啦?!!!”

祝願也話被打斷,苦笑了笑,“呃……是啊,不過沒有大礙,只是有些虛弱,暫時還下不去床,你幫我把那個東西撿過來一下唄。”

他伸手指向安靜躺在角落裏的引路方玉。

角落有點黑,襯出了引路方玉身上微弱的光芒。

也襯出了方玉的神秘。

隨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的人,不止謝亦一個。

陶因也看了過去。

但陶因看了一眼後目光迅速回到謝亦身上,靜悄悄凝視著他,打量著他,眼中有幾分不清不楚的敵意。

謝亦歪了歪頭,並未察覺到來自陶因的奇怪眼神,而是兀自好奇地朝方玉走去,“這石頭會發光誒!”

他向方玉靠得越近,陶因的目光便越專註,甚至冷凝。

“噢,還有點重,是這個嗎?!”

謝亦輕易便撿了起來,轉身高舉展示給祝願也瞧。

陶因眉頭緊蹙,默默咬了咬牙,瞥開視線不再盯著謝亦。

祝願也點頭道,“對,就是那個。”

謝亦聽罷,為方玉擦了擦灰,一邊拿到祝願也面前一邊說:“這麽漂亮的石頭肯定很值錢吧?”

祝願也接過方玉,順手塞進竹包裏藏起來,沖他揚起臉嘿嘿一笑:“是啊,好值錢的,想不到吧,我還是個大富豪呢。”

謝亦眼裏亮了一度,坐到祝願也身邊滿目崇拜地望著他:“師兄!你還疼不疼?要不我幫你去找大夫來?”

祝願也故作思忖,“額……不用,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師兄,借我點兒錢唄!”

謝亦朝他挪動身體,靠近幾寸,眨了眨眼睛:“我看上了一把劍,可我買不起。”

祝願也倒是大方,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用帕子包起來的小東西,展開一看,裏面全是大小不一的金貝殼。

“這麽大的夠嗎?”

他挑出一個稍大些的金貝遞到謝亦面前,半點不吝嗇。

謝亦激動地雙手捧住,連連點頭:“師兄!!你真好!!!!!”

祝願也裹好剩下的金貝殼放入竹包,大方笑道:“小意思,拿去揮霍吧!不用還。”

他還沒有正式感謝謝亦替他捉住來屋子裏做手腳的黑衣人,眼下這點金貝殼,比起謝亦幫過的忙,算得了什麽。

謝亦卻感動得淚流滿面,撲過去一把抱住祝願也來回搖晃:“師兄!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師兄!!!!!以後你叫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祝願也一邊無奈笑著,一邊又沈浸在崇拜的感覺裏,就算被謝亦碰到了傷口也不吭聲。

只是不經意轉眸間,突然發現站在一旁的陶因緊緊捏著手腕,正臉色難看地幽幽瞪著他。

“咳……”

祝願也明顯有所好轉的狀態忽然又變得有氣無力,“小因,我好難受,快,給我倒杯水喝。”

陶因默默沈下一口幽怨,正要去倒水,卻被謝亦搶先拿到水壺。

他只猶豫了那麽片刻,剛擡腳,對面謝亦已經倒滿水杯捧到了祝願也面前。

“師兄!來,我餵你喝!!”

陶因頓在原地,一雙漂亮眼睛裏積了越來越多的怨氣,盯得祝願也頭皮發麻。

祝願也身子後仰,躲開謝亦熱情送到嘴邊的茶杯,連忙自己接過,略有尷尬地笑道:“我,我我,我自己來!”

他喝了半杯沒再喝了,剛落下手,謝亦便從他手裏拿走半個空杯,又遞了塊糕點過來,直接放在他手心。

這伺候人的速度,祝願也都反應不過來。

看祝願也有些懵的樣子,謝亦忽覺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說:“哎呀,以前照顧義父習慣了,哈哈哈哈……”

祝願也牽了牽嘴角,“不用這樣,那個,你下午還有課嗎?”

謝亦快速搖了搖頭,“沒有!師兄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嗎?我有空的!”

祝願也思考著該怎麽支開他,視線在陶因身上轉了一圈後回到謝亦這邊,想了想說:“有啊,幫我去跟蔣先生請個假,就說我不小心摔傷了,需要臥床休息。”

謝亦聽罷,果然風風火火地跑出去,“好,我這就去!!我會再順便請個大夫過來!師兄你等我!!!”

祝願也見他跑遠,長舒一口氣,“小因,扶我起來,我要去山牢。”

他習慣性擡起手,往常都會有人立刻過來扶住他,但這次陶因沒有反應,甚至坐下了。

他擡頭看見陶因坐在凳子上,捏著被燙傷的右手手腕,滿臉不高興地望著他,卻不說話。

他苦笑一聲偏過頭,落下手臂,吃力地站起來,“行吧,我自己去。”

說完,前方傳出一聲悶哼,他明知是陶因在憋著脾氣,卻裝作沒聽見,自顧自往外走。

有些話,陶因不在,更方便說。

一個人去也好。

可他才走沒兩步,陶因便追了上來。

“今早我師父來把章六小姐帶走了。”

聞言,祝願也一楞,猛轉頭看向陶因。

陶因扶住他一只手臂,面視前方,兀自憋悶的不高興模樣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憂心忡忡與嚴肅。

“魏師姐早就研制出了解藥,故意藏著不說就是不想讓章湘成為仙姬,但我師父還是親自來給她解了毒,把她帶去與其他仙姬仙童一起送往海岸,上往仙大船。”

他轉眸,對上祝願也雙目,又認真補充了一句:“今早出發,兩日後趕到海岸,正是霜降。”

祝願也被這個消息驚得說不出話,陶因卻異常冷靜,“魏師姐讓我問你,能不能在今晚之前救出錢老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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