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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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楠悔
“祝願也！”
夜裏祝願也聽見魏雲衣的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恰時魏雲衣已經站在了他面前，又喊了他一聲：“祝願也，你還好嗎？”
肉包子的味道勾醒了他疲憊的神經，他動了動，鐵鏈作響，令魏雲衣心疼。
“還好，你怎麽知道我餓了？”
“這麽久不吃不喝，怎麽可能不餓，來，我給你帶了包子和餡餅，你想先吃哪個？”
“包子。”
魏雲衣向來會照顧人，知道祝願也雙手被吊著，無法自行拿著吃，便貼心地送到嘴邊，慢慢餵給他吃。
她掃了眼屋子裏早已涼透的飯菜，“你怕有毒，不敢吃貴妃娘娘派人送來的食物，蔣先生在外面跟她吵了好久才得到讓我來送飯的機會。”
祝願也微微蹙眉，似有不解。
“怕有毒？不是啊。”
魏雲衣問言好奇道：“那你為何不吃？”
祝願也理所當然道：“因為不愛吃，都是清湯寡水的素菜，吃不下去，我要吃肉。”
魏雲衣沈肩抿唇，一臉無語，只覺剛剛白心疼他了。
作為一個大夫，真的很討厭挑食的人啊！！！！
祝願也：“啊～～”
祝願也沒看出來她有些生氣，張嘴要吃的，結果被塞了一大口。
“嗯呃！！！”
魏雲衣將一整個包子塞進他嘴裏，轉身風輕雲淡地拍了拍手，“謝亦捉到了一個進你們房間動過手腳的黑衣人，蔣先生正在審，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祝願也痛苦而艱難地嚼咽食物，被章葉兒扇巴掌時沒有哭，這會兒倒是被噎得眼淚橫流。
魏雲衣雙手一抱，再次面向他，單肩微聳，對他笑魘如花，“放心好啦，我們都在想辦法幫你，張子年中了毒，還要親自去審黑衣人，就為了給你洗刷罪名，我也在盡力配合先生們調制解藥。”
不知為何，她輕柔溫婉的聲音在祝願也耳朵裏莫名令人慎得慌。
只是不愛吃菜而已，罪不至死吧！！！
祝願也嚼得兩頰酸痛，好半天才咽下一口包子，能出聲後迫不及待地問：“那陶小因呢？”
魏雲衣搖頭，隨意回答道：“沒見著他，大概在燒瓷院，燒瓷院偏僻，裏面的人也不經常出來，可能他還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
祝願也氣得朝劉海吐氣，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碎念道：“死悶葫蘆，都不惦記著我！”
魏雲衣垂眸盯著他沈默片刻，又朝他嘴裏塞進半個包子，“就你事多！思願不想理你也是人之常情，你別整天纏著他煩他！”
說完轉身離開，不顧祝願也咬著半個包子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嗯唔嗯唔！！！嗚嗚嗚～～”
祝願也欲哭無淚，只能等她離開後，自己想辦法解決。
頭頂，麒麟角在一陣白光中憑空出現，院裏的樹枝扭曲著延伸進屋內，“侍候”在祝願也面前。
枝梢纏住半個包子，替祝願也“拿”好，他這才方便咬斷，慢慢咽下嘴裏另一半。
藍白相間的麒麟角閃閃發光，在夜色中似銀漢般明亮綺麗。
光點流淌其中，亦如星辰忽明忽暗。
祝願也吃完半個包子，腦袋往前半寸，稍一偏首，從樹枝梢頭咬過另一半。
麒麟角閃了一陣藍光，樹枝開始回縮，漸漸覆原如初。
若無幾片隨風飄落的枯葉還在空中晃蕩，這裏便沒有任何樹枝來過的痕跡。
祝願也咽下最後一口，甩了甩腦袋。
與此同時，白光再次閃現，麒麟角轉眼憑空消失不見。
祝願也擡頭看向門外，忽覺今夜風有些大，吹散了籠罩在蒼穹下的層雲。
夜幕中一輪上弦月半圓不彎，卻是十分明亮。
祝願也無所事事，盯著月亮從院子前方一路移動至院子後方。
直到屋檐遮住了他的視線，月亮不見了，他才耐不住困意，枕著手臂閉目休憩。
“阿娘……”
“阿娘的角是純白色的！！好漂亮啊！可為什麽我的角會泛藍呢？都不漂亮了……”
“阿娘……”
夢裏，他還父母雙全，生活雖拘束了些，到底是幸福的。
夢外，他呢喃著呼喚母親，可耳邊除了呼呼風聲，無人回應。
“那阿娘把角給你，阿娘用你的角，怎麽樣？”
“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角割下來就長不回去了！！笨蛋，藍色的角更厲害，你不喜歡，我卻想要都沒得要呢。”
“沒關系啊，我保護阿娘，阿娘負責漂亮就好了。”
“呵呵……笨蛋……”
“嘻嘻。”
他都快忘了母親的模樣，夢裏，母親的樣子總是模糊不清，只有一片虛影。
但他清楚記得母親的語氣和笑臉。
母親愛笑，只是脾氣有些大，時常會躲起來邊哭邊摔東西。
但只要祝願也去哄，一準能哄好。
哄好後，母親還是那個溫柔的母親。
司節總說“你和你娘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長得像不說，性子還那麽像。”
祝願也並不這麽覺得。
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德行，哪裏比得上天好地好的祝楠悔。
“阿娘……”
夢裏不知喊了母親多少遍，忽然，有人應了。
“叫我幹嘛？”
半夢半醒間，祝願也心緒微顫，這句十分清楚且熟悉的回應傳進他心裏，令他有那麽一刻，就那一刻，堅信是母親來找他了！！！
“阿娘！！”
他猛睜開眼，可出現在他面前的人，卻是章葉兒。
他大口大口喘氣，用力探頭往章葉兒身後去尋，卻只見晨曦微亮，並沒有看見第二個女人的存在。
是……幻聽嗎……
他慢慢接受失望所帶來的情緒積壓，收回目光，看見章葉兒手裏拿著鋒利匕首，正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他。
祝願也終於忍不住，咆哮著大聲質問：“你和章承做了什麽！是誰告訴你們引路方玉的秘密！！你們到底把她怎麽樣了！！！！”
之前一直不問，是因為明白問了也是徒勞，但此刻，情緒占據在理智之上，他只想用自己的憤怒警告章葉兒！
章葉兒緩緩轉弄匕首的手腕停止了動作，驀然楞在半空。
光滑匕首表面映出她臉上一雙微微抽搐的眼睛，那雙彎彎的眼睛，天生就像是在笑，很是漂亮，卻也透著危險。
“嗯呵呵呵。”
章葉兒忽而低頭輕笑，笑聲泠泠悅耳，無比清朗。
可她深呼吸，再擡眸，目光旋即沈得像一灘吃人的沼澤。
“你不是都猜到了嗎？就是你口中的她，告訴我的呀。”
話畢，她轉身甩袖，手起刀落，剎那間的功夫便在祝願也臉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她拋開還在滴血的刀，幹脆利索地從桌子上取來碗。
繼而回到祝願也面前，一手托碗，一手掐住他的脖頸，讓血順著下巴尖滴落至碗中。
刀痕下雪白的麒麟骨若隱若現，骨不沾血，在皮肉下十分惹眼。
章葉兒盯著碗裏越來越滿的麒麟血，認真的神色幾近饑渴。
祝願也念著祝楠悔和趙瑄，隱忍著屈辱而不掙紮。
為了留在瑞景書院尋找趙瑄，他必須做一個“乖學子”，絕不能讓章葉兒抓到把柄。
“貴妃娘娘，你承認了是嗎，你知道我是誰，你也知道她在哪裏……”
他凝視著章葉兒的眼睛，聽見血滴落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沈悶，且緩慢。
章葉兒的目光從碗中上移，闔眸與之對視。
但她沒有擡頭，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皮襯得她像只妖怪。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趙，願。”
祝願也胸口大幅度的喘息忽而趨於平穩，那被悄然放大放慢的血滴聲也恢覆了正常。
“哈哈。”
他笑了笑，竟覺得欣慰，“許久沒有人這麽叫過我了，謝謝你承認這些，我終於有明確的方向了。”
章葉兒加重力道掐緊他的臉頰，讓血滴落更快，“你不是來找趙瑄的嗎？何必假惺惺地在乎她在哪裏！”
祝願也用滿是厭惡的語氣反問她：“你管得著嗎！！”
章葉兒手中的力氣越來越大，祝願也痛苦地閉上眼睛，感受到一截護甲掐進了自己耳後皮下半寸，並且越來越深。
痛，實在是痛。
他努力忍耐，沒有發出半聲嗚咽。
章葉兒手指間的力度隨著她憤怒的增加變得越來越重，“說！你為什麽回來！是不是來找她的！！！”
“關你屁事！”
“我叫你說！！”
“你有病啊！反正不找你！！”
章葉兒的怒意似乎已經達到了頂峰，捧著碗的手開始顫抖，麒麟血晃蕩出碗外她也不在乎了。
她咬著牙，情緒激動，聲色因顫抖而不清不楚，“逆子……我就是……”
砰！！
話音還未結束，忽被屋外一道巨響打斷。
章葉兒迅速轉身，只見大門門閂攔腰折斷，門頁左右晃蕩，搖搖欲落。
一抹姜黃色身影出現在門口，才放下踹門的腳，又揚起肅殺的眼。
日上梢頭，雲層蕩開，陽光撒在陶因身上，讓淡淡的姜黃變得金燦燦。
劍鋒犀利，亦如他平靜下藏著殺意的聲色。
“貴妃娘娘，放人。”
祝願也見他出現，先是眨眨眼，楞了楞，爾後激動大喊：“陶小因！！！快救我！！這女人是個瘋子，她調戲我！！！嗚嗚嗚嗚！！”
他沒聽見剛剛章葉兒沒說完的那半句話，但章葉兒此刻怒不可遏的眼神他倒是瞧得實實在在。
他立刻閉嘴，一瞬收斂起不正經的戲碼，心中暗念：完蛋，又要挨打。
果不其然，又遭了章葉兒狠狠一巴掌。
啪！
“沒大沒小！！”
下一秒，突如其來的長劍架上章葉兒右肩，同時帶來一句冷冰冰的話音：“祝願也，要不要殺了她。”
這話把祝願也和章葉兒都嚇到了。
“混賬！你師父都不敢動我，你竟敢如此大放厥詞！！”
“誒誒誒！！小因小因小因！！！！殺人是要坐牢的！！！別激動哇！！！！乖，把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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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你怎麽知道我餓了？”
“這麽久不吃不喝，怎麽可能不餓，來，我給你帶了包子和餡餅，你想先吃哪個？”
“包子。”
魏雲衣向來會照顧人，知道祝願也雙手被吊著，無法自行拿著吃，便貼心地送到嘴邊，慢慢餵給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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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微微蹙眉，似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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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雲衣問言好奇道：“那你為何不吃？”
祝願也理所當然道：“因為不愛吃，都是清湯寡水的素菜，吃不下去，我要吃肉。”
魏雲衣沈肩抿唇，一臉無語，只覺剛剛白心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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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沒看出來她有些生氣，張嘴要吃的，結果被塞了一大口。
“嗯呃！！！”
魏雲衣將一整個包子塞進他嘴裏，轉身風輕雲淡地拍了拍手，“謝亦捉到了一個進你們房間動過手腳的黑衣人，蔣先生正在審，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祝願也痛苦而艱難地嚼咽食物，被章葉兒扇巴掌時沒有哭，這會兒倒是被噎得眼淚橫流。
魏雲衣雙手一抱，再次面向他，單肩微聳，對他笑魘如花，“放心好啦，我們都在想辦法幫你，張子年中了毒，還要親自去審黑衣人，就為了給你洗刷罪名，我也在盡力配合先生們調制解藥。”
不知為何，她輕柔溫婉的聲音在祝願也耳朵裏莫名令人慎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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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也嚼得兩頰酸痛，好半天才咽下一口包子，能出聲後迫不及待地問：“那陶小因呢？”
魏雲衣搖頭，隨意回答道：“沒見著他，大概在燒瓷院，燒瓷院偏僻，裏面的人也不經常出來，可能他還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
祝願也氣得朝劉海吐氣，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碎念道：“死悶葫蘆，都不惦記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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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唔嗯唔！！！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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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麒麟角在一陣白光中憑空出現，院裏的樹枝扭曲著延伸進屋內，“侍候”在祝願也面前。
枝梢纏住半個包子，替祝願也“拿”好，他這才方便咬斷，慢慢咽下嘴裏另一半。
藍白相間的麒麟角閃閃發光，在夜色中似銀漢般明亮綺麗。
光點流淌其中，亦如星辰忽明忽暗。
祝願也吃完半個包子，腦袋往前半寸，稍一偏首，從樹枝梢頭咬過另一半。
麒麟角閃了一陣藍光，樹枝開始回縮，漸漸覆原如初。
若無幾片隨風飄落的枯葉還在空中晃蕩，這裏便沒有任何樹枝來過的痕跡。
祝願也咽下最後一口，甩了甩腦袋。
與此同時，白光再次閃現，麒麟角轉眼憑空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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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
“阿娘的角是純白色的！！好漂亮啊！可為什麽我的角會泛藍呢？都不漂亮了……”
“阿娘……”
夢裏，他還父母雙全，生活雖拘束了些，到底是幸福的。
夢外，他呢喃著呼喚母親，可耳邊除了呼呼風聲，無人回應。
“那阿娘把角給你，阿娘用你的角，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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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笨蛋……”
“嘻嘻。”
他都快忘了母親的模樣，夢裏，母親的樣子總是模糊不清，只有一片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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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愛笑，只是脾氣有些大，時常會躲起來邊哭邊摔東西。
但只要祝願也去哄，一準能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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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節總說“你和你娘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長得像不說，性子還那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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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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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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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大口喘氣，用力探頭往章葉兒身後去尋，卻只見晨曦微亮，並沒有看見第二個女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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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接受失望所帶來的情緒積壓，收回目光，看見章葉兒手裏拿著鋒利匕首，正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他。
祝願也終於忍不住，咆哮著大聲質問：“你和章承做了什麽！是誰告訴你們引路方玉的秘密！！你們到底把她怎麽樣了！！！！”
之前一直不問，是因為明白問了也是徒勞，但此刻，情緒占據在理智之上，他只想用自己的憤怒警告章葉兒！
章葉兒緩緩轉弄匕首的手腕停止了動作，驀然楞在半空。
光滑匕首表面映出她臉上一雙微微抽搐的眼睛，那雙彎彎的眼睛，天生就像是在笑，很是漂亮，卻也透著危險。
“嗯呵呵呵。”
章葉兒忽而低頭輕笑，笑聲泠泠悅耳，無比清朗。
可她深呼吸，再擡眸，目光旋即沈得像一灘吃人的沼澤。
“你不是都猜到了嗎？就是你口中的她，告訴我的呀。”
話畢，她轉身甩袖，手起刀落，剎那間的功夫便在祝願也臉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她拋開還在滴血的刀，幹脆利索地從桌子上取來碗。
繼而回到祝願也面前，一手托碗，一手掐住他的脖頸，讓血順著下巴尖滴落至碗中。
刀痕下雪白的麒麟骨若隱若現，骨不沾血，在皮肉下十分惹眼。
章葉兒盯著碗裏越來越滿的麒麟血，認真的神色幾近饑渴。
祝願也念著祝楠悔和趙瑄，隱忍著屈辱而不掙紮。
為了留在瑞景書院尋找趙瑄，他必須做一個“乖學子”，絕不能讓章葉兒抓到把柄。
“貴妃娘娘，你承認了是嗎，你知道我是誰，你也知道她在哪裏……”
他凝視著章葉兒的眼睛，聽見血滴落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沈悶，且緩慢。
章葉兒的目光從碗中上移，闔眸與之對視。
但她沒有擡頭，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皮襯得她像只妖怪。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趙，願。”
祝願也胸口大幅度的喘息忽而趨於平穩，那被悄然放大放慢的血滴聲也恢覆了正常。
“哈哈。”
他笑了笑，竟覺得欣慰，“許久沒有人這麽叫過我了，謝謝你承認這些，我終於有明確的方向了。”
章葉兒加重力道掐緊他的臉頰，讓血滴落更快，“你不是來找趙瑄的嗎？何必假惺惺地在乎她在哪裏！”
祝願也用滿是厭惡的語氣反問她：“你管得著嗎！！”
章葉兒手中的力氣越來越大，祝願也痛苦地閉上眼睛，感受到一截護甲掐進了自己耳後皮下半寸，並且越來越深。
痛，實在是痛。
他努力忍耐，沒有發出半聲嗚咽。
章葉兒手指間的力度隨著她憤怒的增加變得越來越重，“說！你為什麽回來！是不是來找她的！！！”
“關你屁事！”
“我叫你說！！”
“你有病啊！反正不找你！！”
章葉兒的怒意似乎已經達到了頂峰，捧著碗的手開始顫抖，麒麟血晃蕩出碗外她也不在乎了。
她咬著牙，情緒激動，聲色因顫抖而不清不楚，“逆子……我就是……”
砰！！
話音還未結束，忽被屋外一道巨響打斷。
章葉兒迅速轉身，只見大門門閂攔腰折斷，門頁左右晃蕩，搖搖欲落。
一抹姜黃色身影出現在門口，才放下踹門的腳，又揚起肅殺的眼。
日上梢頭，雲層蕩開，陽光撒在陶因身上，讓淡淡的姜黃變得金燦燦。
劍鋒犀利，亦如他平靜下藏著殺意的聲色。
“貴妃娘娘，放人。”
祝願也見他出現，先是眨眨眼，楞了楞，爾後激動大喊：“陶小因！！！快救我！！這女人是個瘋子，她調戲我！！！嗚嗚嗚嗚！！”
他沒聽見剛剛章葉兒沒說完的那半句話，但章葉兒此刻怒不可遏的眼神他倒是瞧得實實在在。
他立刻閉嘴，一瞬收斂起不正經的戲碼，心中暗念：完蛋，又要挨打。
果不其然，又遭了章葉兒狠狠一巴掌。
啪！
“沒大沒小！！”
下一秒，突如其來的長劍架上章葉兒右肩，同時帶來一句冷冰冰的話音：“祝願也，要不要殺了她。”
這話把祝願也和章葉兒都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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