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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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葉兒
陶老三尋子而來時，在趙晚晚的屋子裏發現了還未來得及清理幹凈的血漬，便一口認定是趙晚晚殺了陶驕夫婦。
他在後山對趙晚晚大打出手，若非魏雲衣及時發現，趙晚晚怕是在那天就被活生生打死了。
離開畫清堂，陶老三在陶老二面前徹夜訴苦，二人商量著一定要親手打死趙晚晚為兒子侄兒報仇，卻不曾註意到屋外一直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翌日，陶老三收到趙晚晚來信，約他在畫清堂後山坦白真相，於是他拜別陶老二急忙趕回畫清堂。
可他前腳剛踏入竹屋，後腳就被貓在門後的陶因敲暈了過去。
趙晚晚躲在屋裏沒敢親眼去看陶因殺人的場面。
只聽見屋外好長一陣窸窣後，傳來陶因平靜而淡然的聲音，“祖母，我把他丟遠些，免得再被人發現，等會直接下山，不回來了。”
趙晚晚縮在被窩裏發抖，“好……好……”
陶因拖著陶老三屍體的一只腳，面無表情，對著裏屋門口問：“祖母，你害怕嗎？”
才十一歲的孩子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稚嫩，襯得空氣無比陰涼。
趙晚晚沒再回答。
陶因輕嘆一口氣，拖著屍體離開。
*
“祝願也，其實，世界上最討厭我人，就是我的祖母……她雖然從來沒有說過，但我知道……她討厭我……恨我……”
祝願也微楞，感受著背上那顆小小的心臟不平靜的跳動，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哈哈笑道：“呃……呵呵呵呵……怎麽可能呢，你祖母怎麽會恨你，我看她可是世界上最疼愛你的人。”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真相。”
“真相是什麽？”
“……”
祝願也當然知道真相，可他想聽陶因親口承認。
陶因又沒了聲音，果然還是不願說。
恰時前方傳來章湘一聲尖叫：“五姐！！”
祝願也立刻打起警惕，同時陶因也整理好情緒從他身上跳下來，望著出口處的光沈聲道：“祝願也，我猜是沖你來的。”
祝願也對他閃著星星眼擺出一副崇拜模樣：“哇！小因好聰明哦！！”
嚴肅不過三秒。
陶因一陣無語，幽幽瞪他一眼，“你的麒麟血到底從何而來？”
祝願也故作楚楚可憐地眨巴眨巴眼睛：“我說是我自己的血你信嗎？”
陶因：……
“祝先生，請你認真點，你若不交代麒麟血的來源，左相大人和貴妃一定不會放過你。”
祝願也斂了嬉皮笑臉的態度，微一聳肩，“我真沒有，不信拉倒。”
陶因無奈長嘆，沒再看他了。
五人全部走出密道，看見章承和章葉兒帶領五百多皇城軍堵在密道口。
章承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滾滾濃煙之上，神色哀默道：“麒麟血霜，付之一炬。”
可章葉兒的註意力卻始終死死盯在密道口，對麒麟血霜被趙晚晚盡數燒毀的場景不以為意。
她似乎很緊張。
待見祝願也從密道現身，她兩眼輕瞇，唇角的細微牽動不知是笑還是抽搐。
祝願也瞧見那一襲華貴紫衣的主人正註視著自己，眼神令他沒來由陣陣心悸。
章湘跑到章承面前，手舞足蹈地急聲解釋：“爹！你幹嘛啊！從來就沒有人對我有什麽不軌之心，你看你從汴安一路追到這裏，搞出這麽大動靜，真的是！”
章承看見章湘安然無恙，先是松懈了一口氣，而後嚴厲斥責道：“你什麽都不懂！凈給我添亂！”
章湘神色微僵，看了看章葉兒，又看了看章承，忽然苦笑：“爹，你真以為我什麽都不懂？我問你，往仙島到底存不存在？”
章承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女兒，像是這輩子第一次認識她一樣不可思議，“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是不是這些人在你耳邊說了什麽不三不四的話？！”
章葉兒側眸輕掃一眼章湘，眼角笑意幽深，“看來小妹一點兒也不笨。”
這算是承認了嗎？
章湘眼神開始變得震怒，“你們？真的？！”
章承深嘆一口氣，索性也不裝了，“湘兒，大人的事情，別摻和。”
章湘暴怒咆哮：“你還當我是小孩子嗎！！我分得清是非黑白！！”
另一邊，祝願也趁章湘拖住章承和章葉兒時，還發現旁邊有一群被羈押著的人。
他們身著藍衣，都是畫清堂的大夫。
最前面那個，便是現任錢老堂主錢珞妍。
魏雲衣也發現了他們，但她心裏已經有自己的黑白，這會狠狠心，沒有選擇站過去與他們待在一起，而是架著張枕，站在祝願也和陶因身後。
錢珞妍擠了擠眉，似乎在給祝願也傳遞什麽信息。
可祝願也不懂，擠眉弄眼地回應過去：你～說～什～麽～
錢珞妍無語，氣呼呼地翻了個白眼移開視線。
老太太耍起脾氣來，真像個小孩兒。
“這半顆板栗肉，是你的吧？”
祝願也回頭，看見章葉兒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
刺繡精美的大袖下，一雙芊芊玉手半遮半掩，手掌心處，便是祝願也剛來汴安那日搗鼓出來的板栗肉。
還和剛剝開皮時一般新鮮，半點沒有腐爛。
祝願也低頭看了眼章葉兒伸過來的板栗肉，極其自然地搖頭否認：“不是啊，我不愛吃板栗。”
章葉兒歪嘴冷笑，“呵，還挺皮。”
祝願也沖她嘿嘿一笑。
章葉兒卷起手指握住板栗肉，把手抽回，轉身側對祝願也，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祝願也故作新奇，湊近問她：“第一次見面就問名字，貴妃娘娘莫不是看上我啦？”
章葉兒回眸與之對視，沒有回應他的揶揄，而是加重音調又問一遍：“你叫什麽名字？”
祝願也這次不打哈哈，卻也沒有多麽認真，隨口回：“祝願。”
章葉兒忽轉頭凝視於他眼眸深處，似有濃濃驚疑，“你姓祝？”
祝願也挑眉，理所當然回應：“有問題嗎？”
章葉兒卻問得愈發離譜：“你為什麽姓祝？”
“哈？那我能問你為什麽姓章嗎？”
章葉兒像是一瞬回神般，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於是緩緩移動目光，自言自語道：“你姓祝啊……”
祝願也見她態度還算溫和，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咄咄逼人，試著問：“貴妃娘娘，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麒麟血，章六小姐也完好無損還給你了，能？讓我走了嗎？”
目前，祝願也知道只有唐池和錢珞妍真正認出了他是麒麟，至於章承和章葉兒的心思，他還是摸不清，因而字字句句都帶著謹慎與試探。
然章葉兒聽罷，側眸瞪向她，眸光一寒，語氣忽然變得陰冷，“你沒有麒麟血？你覺得我信嗎？”
祝願也在她眼裏看到了殺意，這才終於認真嚴肅起來，“你到底想怎樣。”
“自然是將你帶回皇宮，慢慢審問。”
“若我不肯呢？”
“由不得你。”
祝願也不屑笑道：“貴妃娘娘這是要無憑無據濫捉良民？”
“是，又怎樣。”
祝願也沒有再說話，倒是陶因冷不丁冒出一句：“章家在朝只手遮天，我們還能怎樣。”
祝願也鼓圓了眼睛朝他投去驚喜目光，覆又是嬉皮笑臉的態度，“哇，小因把我當成我們誒！”
陶因：……
章葉兒略微沈眸，怒意暗生。
“來人，把他綁回宮！”
她說罷，皇城軍便齊步跑過來欲捉祝願也。
祝願也攔著陶因退後一步，迅速戴上鬥篷帽兜，霎那間又是詭風狂嘯。
為了不暴露神力，他只敢用風。
風裏沒幾個人能站得穩，章湘欲趁機回到祝願也和張枕身邊，卻被章承牢牢控制住。
“爹！你放開我！”
“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我要和我的朋友們一起，向全大景揭穿往仙論的陰謀！！！”
“你覺得百姓會信嗎！”
“總有人會信的！”
章承氣得狠狠擡起手，但巴掌沒落下去還是忍住了。
他咬著牙，語重心長。
“湘兒，你說自己分得清是非黑白，你覺得爹所做之事並非正道，那是因為你不懂其中深由。
“世界上絕大部分事情都不是黑白分明的，爹要找的東西，事關大景千秋百代，是好幾代人的堅持才有了如今一些眉目，決不能輕易被破壞！
“你不是最崇拜建祖皇帝嗎，我告訴你，爹所堅持的，就是建祖皇帝未盡之業！”
章湘聽罷楞了神，下意識願意去相信這些話。
可在血淋淋的數字面前，她又不敢相信。
她哭了，紅紅的眼睛望著章承，大風不止，像她踟躕的心中有雷雨翻湧。
她情不自禁咆哮質問：“那七百個仙姬仙童的命！和朱眉院長！！也是大業的一部分嗎？！！”
章承聞此把她抓得更緊，眼裏莫名溢出幾絲又狠又慌的覆雜神色，布滿血絲的眼白幾近癲狂，“成就大業必有犧牲！
“湘兒，跟爹回去！裝病和嫁人！你必須選一個！！”
這個自小疼愛她的爹爹，如今在她眼裏無比陌生。
她搖頭，哭著拒絕，“不要，我都不要！！”
她從未如此感到害怕，而這份恐懼竟然還是來自於爹爹章承！
“張子年！！！祝願也！！！”
她一邊無助地掙紮，一邊轉頭看向已經跑遠了的祝願也與張枕，眼裏竟有求救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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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老三尋子而來時，在趙晚晚的屋子裏發現了還未來得及清理幹凈的血漬，便一口認定是趙晚晚殺了陶驕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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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畫清堂，陶老三在陶老二面前徹夜訴苦，二人商量著一定要親手打死趙晚晚為兒子侄兒報仇，卻不曾註意到屋外一直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翌日，陶老三收到趙晚晚來信，約他在畫清堂後山坦白真相，於是他拜別陶老二急忙趕回畫清堂。
可他前腳剛踏入竹屋，後腳就被貓在門後的陶因敲暈了過去。
趙晚晚躲在屋裏沒敢親眼去看陶因殺人的場面。
只聽見屋外好長一陣窸窣後，傳來陶因平靜而淡然的聲音，“祖母，我把他丟遠些，免得再被人發現，等會直接下山，不回來了。”
趙晚晚縮在被窩裏發抖，“好……好……”
陶因拖著陶老三屍體的一只腳，面無表情，對著裏屋門口問：“祖母，你害怕嗎？”
才十一歲的孩子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稚嫩，襯得空氣無比陰涼。
趙晚晚沒再回答。
陶因輕嘆一口氣，拖著屍體離開。
*
“祝願也，其實，世界上最討厭我人，就是我的祖母……她雖然從來沒有說過，但我知道……她討厭我……恨我……”
祝願也微楞，感受著背上那顆小小的心臟不平靜的跳動，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哈哈笑道：“呃……呵呵呵呵……怎麽可能呢，你祖母怎麽會恨你，我看她可是世界上最疼愛你的人。”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真相。”
“真相是什麽？”
“……”
祝願也當然知道真相，可他想聽陶因親口承認。
陶因又沒了聲音，果然還是不願說。
恰時前方傳來章湘一聲尖叫：“五姐！！”
祝願也立刻打起警惕，同時陶因也整理好情緒從他身上跳下來，望著出口處的光沈聲道：“祝願也，我猜是沖你來的。”
祝願也對他閃著星星眼擺出一副崇拜模樣：“哇！小因好聰明哦！！”
嚴肅不過三秒。
陶因一陣無語，幽幽瞪他一眼，“你的麒麟血到底從何而來？”
祝願也故作楚楚可憐地眨巴眨巴眼睛：“我說是我自己的血你信嗎？”
陶因：……
“祝先生，請你認真點，你若不交代麒麟血的來源，左相大人和貴妃一定不會放過你。”
祝願也斂了嬉皮笑臉的態度，微一聳肩，“我真沒有，不信拉倒。”
陶因無奈長嘆，沒再看他了。
五人全部走出密道，看見章承和章葉兒帶領五百多皇城軍堵在密道口。
章承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滾滾濃煙之上，神色哀默道：“麒麟血霜，付之一炬。”
可章葉兒的註意力卻始終死死盯在密道口，對麒麟血霜被趙晚晚盡數燒毀的場景不以為意。
她似乎很緊張。
待見祝願也從密道現身，她兩眼輕瞇，唇角的細微牽動不知是笑還是抽搐。
祝願也瞧見那一襲華貴紫衣的主人正註視著自己，眼神令他沒來由陣陣心悸。
章湘跑到章承面前，手舞足蹈地急聲解釋：“爹！你幹嘛啊！從來就沒有人對我有什麽不軌之心，你看你從汴安一路追到這裏，搞出這麽大動靜，真的是！”
章承看見章湘安然無恙，先是松懈了一口氣，而後嚴厲斥責道：“你什麽都不懂！凈給我添亂！”
章湘神色微僵，看了看章葉兒，又看了看章承，忽然苦笑：“爹，你真以為我什麽都不懂？我問你，往仙島到底存不存在？”
章承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女兒，像是這輩子第一次認識她一樣不可思議，“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是不是這些人在你耳邊說了什麽不三不四的話？！”
章葉兒側眸輕掃一眼章湘，眼角笑意幽深，“看來小妹一點兒也不笨。”
這算是承認了嗎？
章湘眼神開始變得震怒，“你們？真的？！”
章承深嘆一口氣，索性也不裝了，“湘兒，大人的事情，別摻和。”
章湘暴怒咆哮：“你還當我是小孩子嗎！！我分得清是非黑白！！”
另一邊，祝願也趁章湘拖住章承和章葉兒時，還發現旁邊有一群被羈押著的人。
他們身著藍衣，都是畫清堂的大夫。
最前面那個，便是現任錢老堂主錢珞妍。
魏雲衣也發現了他們，但她心裏已經有自己的黑白，這會狠狠心，沒有選擇站過去與他們待在一起，而是架著張枕，站在祝願也和陶因身後。
錢珞妍擠了擠眉，似乎在給祝願也傳遞什麽信息。
可祝願也不懂，擠眉弄眼地回應過去：你～說～什～麽～
錢珞妍無語，氣呼呼地翻了個白眼移開視線。
老太太耍起脾氣來，真像個小孩兒。
“這半顆板栗肉，是你的吧？”
祝願也回頭，看見章葉兒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
刺繡精美的大袖下，一雙芊芊玉手半遮半掩，手掌心處，便是祝願也剛來汴安那日搗鼓出來的板栗肉。
還和剛剝開皮時一般新鮮，半點沒有腐爛。
祝願也低頭看了眼章葉兒伸過來的板栗肉，極其自然地搖頭否認：“不是啊，我不愛吃板栗。”
章葉兒歪嘴冷笑，“呵，還挺皮。”
祝願也沖她嘿嘿一笑。
章葉兒卷起手指握住板栗肉，把手抽回，轉身側對祝願也，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祝願也故作新奇，湊近問她：“第一次見面就問名字，貴妃娘娘莫不是看上我啦？”
章葉兒回眸與之對視，沒有回應他的揶揄，而是加重音調又問一遍：“你叫什麽名字？”
祝願也這次不打哈哈，卻也沒有多麽認真，隨口回：“祝願。”
章葉兒忽轉頭凝視於他眼眸深處，似有濃濃驚疑，“你姓祝？”
祝願也挑眉，理所當然回應：“有問題嗎？”
章葉兒卻問得愈發離譜：“你為什麽姓祝？”
“哈？那我能問你為什麽姓章嗎？”
章葉兒像是一瞬回神般，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於是緩緩移動目光，自言自語道：“你姓祝啊……”
祝願也見她態度還算溫和，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咄咄逼人，試著問：“貴妃娘娘，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麒麟血，章六小姐也完好無損還給你了，能？讓我走了嗎？”
目前，祝願也知道只有唐池和錢珞妍真正認出了他是麒麟，至於章承和章葉兒的心思，他還是摸不清，因而字字句句都帶著謹慎與試探。
然章葉兒聽罷，側眸瞪向她，眸光一寒，語氣忽然變得陰冷，“你沒有麒麟血？你覺得我信嗎？”
祝願也在她眼裏看到了殺意，這才終於認真嚴肅起來，“你到底想怎樣。”
“自然是將你帶回皇宮，慢慢審問。”
“若我不肯呢？”
“由不得你。”
祝願也不屑笑道：“貴妃娘娘這是要無憑無據濫捉良民？”
“是，又怎樣。”
祝願也沒有再說話，倒是陶因冷不丁冒出一句：“章家在朝只手遮天，我們還能怎樣。”
祝願也鼓圓了眼睛朝他投去驚喜目光，覆又是嬉皮笑臉的態度，“哇，小因把我當成我們誒！”
陶因：……
章葉兒略微沈眸，怒意暗生。
“來人，把他綁回宮！”
她說罷，皇城軍便齊步跑過來欲捉祝願也。
祝願也攔著陶因退後一步，迅速戴上鬥篷帽兜，霎那間又是詭風狂嘯。
為了不暴露神力，他只敢用風。
風裏沒幾個人能站得穩，章湘欲趁機回到祝願也和張枕身邊，卻被章承牢牢控制住。
“爹！你放開我！”
“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我要和我的朋友們一起，向全大景揭穿往仙論的陰謀！！！”
“你覺得百姓會信嗎！”
“總有人會信的！”
章承氣得狠狠擡起手，但巴掌沒落下去還是忍住了。
他咬著牙，語重心長。
“湘兒，你說自己分得清是非黑白，你覺得爹所做之事並非正道，那是因為你不懂其中深由。
“世界上絕大部分事情都不是黑白分明的，爹要找的東西，事關大景千秋百代，是好幾代人的堅持才有了如今一些眉目，決不能輕易被破壞！
“你不是最崇拜建祖皇帝嗎，我告訴你，爹所堅持的，就是建祖皇帝未盡之業！”
章湘聽罷楞了神，下意識願意去相信這些話。
可在血淋淋的數字面前，她又不敢相信。
她哭了，紅紅的眼睛望著章承，大風不止，像她踟躕的心中有雷雨翻湧。
她情不自禁咆哮質問：“那七百個仙姬仙童的命！和朱眉院長！！也是大業的一部分嗎？！！”
章承聞此把她抓得更緊，眼裏莫名溢出幾絲又狠又慌的覆雜神色，布滿血絲的眼白幾近癲狂，“成就大業必有犧牲！
“湘兒，跟爹回去！裝病和嫁人！你必須選一個！！”
這個自小疼愛她的爹爹，如今在她眼裏無比陌生。
她搖頭，哭著拒絕，“不要，我都不要！！”
她從未如此感到害怕，而這份恐懼竟然還是來自於爹爹章承！
“張子年！！！祝願也！！！”
她一邊無助地掙紮，一邊轉頭看向已經跑遠了的祝願也與張枕，眼裏竟有求救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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