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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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2
聽他問起祝楠悔，趙瑄下意識移走視線避開與之對視，“你娘去很遠的地方見老朋友，要很久才會回來。”
許是覺得氣氛有些沈重，擔心趙願不信，他連忙轉回目光看著趙願的眼睛，故作玩笑道：“怎麽？朕來陪你不行嗎？？在你心裏爹沒娘重要是嗎？”
那時單純的趙願聽見這話開心的不得了，一激動直接飛了下去：“當然不是啦！我更喜歡阿爹！”
趙瑄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差點為了撈他跟著摔下去。
還好，他見趙願輕飄飄落地，這才想起面前這個小孩子會飛。
趙願仰頭沖著梯子上的趙瑄咧嘴笑，雙手背後扭了扭身子，一看就在醞釀著什麽，吞吞吐吐半天才說： “你上次給我帶的那個東西，哦，叫弓的，被阿娘沒收了，她說太危險不讓我玩兒，你再給我帶一個唄。”
趙瑄爬下梯子拍了拍手，大方答應：“行，朕的兵器庫裏還有很多上等神兵，通通給你帶過來！”
趙願聽罷激動得連連鼓掌：“我就知道還是爹爹好！！”
趙瑄被誇得走路帶風，走出大門時還不忘朝留在門裏的趙願招手道別。
他提著放有麒麟血的食盒，一回身，看見劉公公呆呆望著自己，表情像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大門關上的瞬間，笑意消失不見，那股帝王之氣回到他身上，這才令劉公公重新感覺到熟悉。
“老劉，有什麽要匯報的嗎。”
劉公公回過神，忙低腰回答：“回陛下，一個月前，太子殿下抄了一個貪汙的四品官員，還在當地將其斬首以儆效尤，您可記得。”
“記得，朕上朝時表揚過他，怎麽了？事情有轉機？”
“是的，今日那官員的家眷鬧上汴安，說是誤判……右相大人著手一查……發現果然是……冤枉了……”
趙瑄眸光一冷，咬了咬牙：“廢物！”
又走了幾米，他忽然頓住步子。
劉公公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連忙把身子伏得更低。
“待朕回去審一遍卷宗，如果真是誤判，按律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若必要的話，以命償命也無不可。”
劉公公懂他意思，沈默須臾，低聲試問：“但太子殿下畢竟是陛下親……”
“那又怎樣，法不容情，朕也不需要留著一個草菅過人命的繼承人。”
劉公公不再多言。
二人忽然聽到頭頂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擡頭一看，正見趙願趴在墻頭鼓著大眼睛，一副驚異之狀。
怕是聽懂了他們在說什麽。
然趙瑄並不在意，擡頭露出笑容，朝他擺手，“願兒，回去，乖。”
趙願點點頭，跳了回去。
劉公公莞爾一笑，方才的話題已經不放在心上了，“陛下對別的公子從來沒這麽笑過。”
趙瑄擡步繼續走，嘴角微揚，笑得有些甜。
“因為願兒不一樣。”
“自然不一樣，他是麒麟嘛。”
“不僅僅指這方面，他是我的孩子，不是大景的皇室公子，你懂嗎。”
“老奴，明白了。”
*
後來，祝楠悔真的沒有再出現過。
最後一次取血時，趙願望著閃閃發光的宮殿金頂發呆，神思陷在深深的恍惚之中，竟沒有發現這次被取了兩碗麒麟血。
當他落下目光，兩碗幹幹凈凈的麒麟血已經被趙瑄裝進了食盒。
他呆呆捏了捏發酸的手臂，感覺傷口還是有些疼，許是流了太多血的緣故，導致傷口愈合比往常緩慢。
趙瑄收好麒麟血後，從另一只食盒中拿出一些食物擺到趙願面前。
“以前都是你娘做給你吃，朕今日給你帶了宮裏的點心，快嘗嘗看喜不喜歡。”
趙願看見好吃的，兩眼放光。
方才那股不詳的感覺被他拋之腦後。
這個時候還沒人告訴過他，白麒麟與生俱來擁有提前感應噩運的能力。
他把嘴裏塞滿了好吃的糕點，說話嗚嗚囔囔。
“阿娘做的飯菜難吃死了，一直是我做給她吃的好吧！”
他說著，還有些委屈，“你也不管管你媳婦兒，有誰家是讓小孩兒做飯的呀！”
趙瑄手背抵唇，眼眸輕擡露出一抹邪笑，“放心，以後爹爹照顧你。”
“那阿娘什麽時候回來？”
“不確定。”
趙願沒嗅出趙瑄眼神裏異樣的味道，只覺得開心。
他喜歡趙瑄，勝過祝楠悔。
祝楠悔溫柔，但管得也多，這不讓玩那不讓玩，時不時心情郁悶了還得趙願哄她。
趙瑄就不一樣了，他雖話多，喜怒無常，還愛把他在外面的帝王架子帶進來，但對趙願到底是縱容的，像個可以許願的神仙，幾乎百許百靈。
更重要的是，祝楠悔安靜不喜鬧，只有趙瑄會像朋友一樣陪他玩笑打鬧。
也只有面對趙瑄時，他才敢試著提起趙晚晚。
“爹……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聞此，趙瑄雙眼微瞇，眼裏有一道警惕性閃了過去，停頓良久才接話，“什麽朋友？”
趙願心虛地咽下一大口點心，目光晃動不止。
本來是想告訴趙瑄關於趙晚晚的事情，可剛剛對上對方那深幽的視線，豈能不明白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搞不好會害了趙晚晚。
“是……一只流浪貓，不過最近它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我找不到了……”
趙瑄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笑容裏又添上了只對趙願慣有的寵溺，“爹爹幫你找，它長什麽樣子呢？”
趙願伸手捏了一塊綠豆糕送進嘴裏，借咀嚼動作給自己思考的時間。
“嗯……大體是白色的，長毛，大小七個月左右。”
他簡單按照自己的原型描述一通，趙瑄信了，一臉鄭重其事地重覆：“朕記住了，白色長毛的小貓，朕一定會給你找到。”
趙願沖他笑瞇瞇地眨了眨眼睛，撲過去栽進他懷裏，“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趙瑄的胸膛寬闊又結實，散發出的沈香味道繚繞迷心，令趙願此刻就想這樣踏踏實實地睡過去，最好等天亮再醒。
忽然，狂風大起。
趙願明顯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雙手一瞬間變得緊張不堪。
“爹？發生什麽了？”
他跪坐在趙瑄腿上，從他懷裏探出小腦袋，便見方才還晴朗明媚的天空忽然變得陰雲密布。
怒風呼嘯，狂卷塵沙落葉，原本安靜祥和的宮殿，頃刻間宛如沙場煉獄。
趙瑄沒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緊，目光死死盯著趙願背朝的方向，眼中有壓抑的恐懼，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孩子就會被搶走似的。
但他沒讓自己流露出任何退縮或膽怯之態，堅定的表情像古廟裏兇神惡煞的武神。
“趙瑄。”
趙願忽然聽見身後有個嘶啞的老年聲音響起，風太大，他沒聽清是哪兩個字。
但他清楚的知道，這詭異妖風定非人力所為，來者亦絕非輕易就能對付的善類。
“爹，別怕，有願兒在呢。”
他摸了摸趙瑄的臉，回頭沖風裏的人大聲喊：“呔！哪裏來的妖怪！！”
風中一老一少幽幽盯著他的角，交談著他聽不懂的話。
“司節，他才七歲，角怎麽就開始變藍了？”
“白麒麟的天賦唄。”
“這帶回去可得好好培養，說不定可以接任你的神使之職。”
“算了吧，我白養一個小悔，可不想再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趙瑄趁他們交談的功夫抱著趙願起身逃跑，卻被地面突然凸出的土塊絆住了腳。
“願兒！快跑！”
他摔在地上連滾好幾圈，卻把孩子護得極死，直到滾動停止才將孩子推出懷裏，拼了命把他往外推，“跑啊！”
趙願嚇得發懵，被推出後下意識又撲了回去抱住父親，“爹！”
一道明光擊中趙瑄後腦勺，打得他頓時頭暈目眩，兩眼翻白。
趙願撲過去扶住父親，一擡頭，司節與老神使已經飄到了父子二人面前。
老神使手持紫青色鋼杖，一身寬大的灰袍沒有袖子，手臂上纏著毛發所制的護腕，胡須長至胸口，頭頂兩只彎曲的角在陰沈沈的風裏亦有明亮的藍光散發而出。
他喚身邊的小女孩兒為司節，明明一老一少，語氣卻像同輩之間的交流。
趙願打量他們幾眼，並未在他們眼中看到明顯惡意，但趙瑄的反應不得不讓他把對方當成敵人。
“你們是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爬起來站到趙瑄身前，張開雙臂把父親護在身後，兇光洩露的墨綠色瞳孔直勾勾盯著老神使與司節。
“你們想幹什麽！！”
司節開口欲說明來意，卻被老神使阻止，“司節，先帶回去再解釋。”
小女孩兒重重點頭，轉手變出一根白色繩子，拿著繩子徑直朝趙願蹦去。
趙願這才註意到，她只有一只腳。
“別過來！當心我不客氣！”
趙願後退半步，呲牙咧嘴地恐嚇對方，然司節越蹦越快，絲毫沒有被他嚇退縮。
只有他自己越來越害怕，身周早已布滿了人類看不見的神光，蓄勢待發。
恰時，荷塘裏突然沖出兩根水柱朝老神使與司節砸去。
趙願咬著牙，怒不可遏，兩根水柱仿佛是他心中憤怒的化身。
然，老神使輕輕擡指一點，水柱便化為雨滴吧嗒吧嗒落回荷塘。
他甚至連眼睛都未曾動一動。
趙願向來認為自己就是最厲害的人，和普通凡人比，和祝楠悔比，怎麽看，他都擁有絕對的壓制力。
可在老神使與司節面前，他成了被壓制的那一方。
雨滴落下的瞬間，他的眼神頓時從兇狠憤怒變得驚懼，“別，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趙瑄吃力地忍著暈眩感從地上晃晃悠悠爬起來，一向堅韌挺拔的背脊此刻變得有些佝僂狼狽。
即使意識不清，仍惦記著孩子，“願兒，願，願兒……快跑……”
老神使與司節沒有太多多餘的動作，一個點指隔空打暈趙瑄，一個幹脆利落地控制住趙願將其五花大綁。
趙願被按倒在地，司節跪壓著他的背，將他雙手綁至身後，他無能無力地掙紮，眼睜睜看著趙瑄閉上雙眼倒在自己面前。
“爹！！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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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問起祝楠悔，趙瑄下意識移走視線避開與之對視，“你娘去很遠的地方見老朋友，要很久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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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單純的趙願聽見這話開心的不得了，一激動直接飛了下去：“當然不是啦！我更喜歡阿爹！”
趙瑄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差點為了撈他跟著摔下去。
還好，他見趙願輕飄飄落地，這才想起面前這個小孩子會飛。
趙願仰頭沖著梯子上的趙瑄咧嘴笑，雙手背後扭了扭身子，一看就在醞釀著什麽，吞吞吐吐半天才說： “你上次給我帶的那個東西，哦，叫弓的，被阿娘沒收了，她說太危險不讓我玩兒，你再給我帶一個唄。”
趙瑄爬下梯子拍了拍手，大方答應：“行，朕的兵器庫裏還有很多上等神兵，通通給你帶過來！”
趙願聽罷激動得連連鼓掌：“我就知道還是爹爹好！！”
趙瑄被誇得走路帶風，走出大門時還不忘朝留在門裏的趙願招手道別。
他提著放有麒麟血的食盒，一回身，看見劉公公呆呆望著自己，表情像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大門關上的瞬間，笑意消失不見，那股帝王之氣回到他身上，這才令劉公公重新感覺到熟悉。
“老劉，有什麽要匯報的嗎。”
劉公公回過神，忙低腰回答：“回陛下，一個月前，太子殿下抄了一個貪汙的四品官員，還在當地將其斬首以儆效尤，您可記得。”
“記得，朕上朝時表揚過他，怎麽了？事情有轉機？”
“是的，今日那官員的家眷鬧上汴安，說是誤判……右相大人著手一查……發現果然是……冤枉了……”
趙瑄眸光一冷，咬了咬牙：“廢物！”
又走了幾米，他忽然頓住步子。
劉公公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連忙把身子伏得更低。
“待朕回去審一遍卷宗，如果真是誤判，按律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若必要的話，以命償命也無不可。”
劉公公懂他意思，沈默須臾，低聲試問：“但太子殿下畢竟是陛下親……”
“那又怎樣，法不容情，朕也不需要留著一個草菅過人命的繼承人。”
劉公公不再多言。
二人忽然聽到頭頂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擡頭一看，正見趙願趴在墻頭鼓著大眼睛，一副驚異之狀。
怕是聽懂了他們在說什麽。
然趙瑄並不在意，擡頭露出笑容，朝他擺手，“願兒，回去，乖。”
趙願點點頭，跳了回去。
劉公公莞爾一笑，方才的話題已經不放在心上了，“陛下對別的公子從來沒這麽笑過。”
趙瑄擡步繼續走，嘴角微揚，笑得有些甜。
“因為願兒不一樣。”
“自然不一樣，他是麒麟嘛。”
“不僅僅指這方面，他是我的孩子，不是大景的皇室公子，你懂嗎。”
“老奴，明白了。”
*
後來，祝楠悔真的沒有再出現過。
最後一次取血時，趙願望著閃閃發光的宮殿金頂發呆，神思陷在深深的恍惚之中，竟沒有發現這次被取了兩碗麒麟血。
當他落下目光，兩碗幹幹凈凈的麒麟血已經被趙瑄裝進了食盒。
他呆呆捏了捏發酸的手臂，感覺傷口還是有些疼，許是流了太多血的緣故，導致傷口愈合比往常緩慢。
趙瑄收好麒麟血後，從另一只食盒中拿出一些食物擺到趙願面前。
“以前都是你娘做給你吃，朕今日給你帶了宮裏的點心，快嘗嘗看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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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還沒人告訴過他，白麒麟與生俱來擁有提前感應噩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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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做的飯菜難吃死了，一直是我做給她吃的好吧！”
他說著，還有些委屈，“你也不管管你媳婦兒，有誰家是讓小孩兒做飯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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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娘什麽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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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願沒嗅出趙瑄眼神裏異樣的味道，只覺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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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瑄就不一樣了，他雖話多，喜怒無常，還愛把他在外面的帝王架子帶進來，但對趙願到底是縱容的，像個可以許願的神仙，幾乎百許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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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面對趙瑄時，他才敢試著提起趙晚晚。
“爹……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聞此，趙瑄雙眼微瞇，眼裏有一道警惕性閃了過去，停頓良久才接話，“什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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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想告訴趙瑄關於趙晚晚的事情，可剛剛對上對方那深幽的視線，豈能不明白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搞不好會害了趙晚晚。
“是……一只流浪貓，不過最近它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我找不到了……”
趙瑄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笑容裏又添上了只對趙願慣有的寵溺，“爹爹幫你找，它長什麽樣子呢？”
趙願伸手捏了一塊綠豆糕送進嘴裏，借咀嚼動作給自己思考的時間。
“嗯……大體是白色的，長毛，大小七個月左右。”
他簡單按照自己的原型描述一通，趙瑄信了，一臉鄭重其事地重覆：“朕記住了，白色長毛的小貓，朕一定會給你找到。”
趙願沖他笑瞇瞇地眨了眨眼睛，撲過去栽進他懷裏，“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趙瑄的胸膛寬闊又結實，散發出的沈香味道繚繞迷心，令趙願此刻就想這樣踏踏實實地睡過去，最好等天亮再醒。
忽然，狂風大起。
趙願明顯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雙手一瞬間變得緊張不堪。
“爹？發生什麽了？”
他跪坐在趙瑄腿上，從他懷裏探出小腦袋，便見方才還晴朗明媚的天空忽然變得陰雲密布。
怒風呼嘯，狂卷塵沙落葉，原本安靜祥和的宮殿，頃刻間宛如沙場煉獄。
趙瑄沒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緊，目光死死盯著趙願背朝的方向，眼中有壓抑的恐懼，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孩子就會被搶走似的。
但他沒讓自己流露出任何退縮或膽怯之態，堅定的表情像古廟裏兇神惡煞的武神。
“趙瑄。”
趙願忽然聽見身後有個嘶啞的老年聲音響起，風太大，他沒聽清是哪兩個字。
但他清楚的知道，這詭異妖風定非人力所為，來者亦絕非輕易就能對付的善類。
“爹，別怕，有願兒在呢。”
他摸了摸趙瑄的臉，回頭沖風裏的人大聲喊：“呔！哪裏來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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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節，他才七歲，角怎麽就開始變藍了？”
“白麒麟的天賦唄。”
“這帶回去可得好好培養，說不定可以接任你的神使之職。”
“算了吧，我白養一個小悔，可不想再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趙瑄趁他們交談的功夫抱著趙願起身逃跑，卻被地面突然凸出的土塊絆住了腳。
“願兒！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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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願嚇得發懵，被推出後下意識又撲了回去抱住父親，“爹！”
一道明光擊中趙瑄後腦勺，打得他頓時頭暈目眩，兩眼翻白。
趙願撲過去扶住父親，一擡頭，司節與老神使已經飄到了父子二人面前。
老神使手持紫青色鋼杖，一身寬大的灰袍沒有袖子，手臂上纏著毛發所制的護腕，胡須長至胸口，頭頂兩只彎曲的角在陰沈沈的風裏亦有明亮的藍光散發而出。
他喚身邊的小女孩兒為司節，明明一老一少，語氣卻像同輩之間的交流。
趙願打量他們幾眼，並未在他們眼中看到明顯惡意，但趙瑄的反應不得不讓他把對方當成敵人。
“你們是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爬起來站到趙瑄身前，張開雙臂把父親護在身後，兇光洩露的墨綠色瞳孔直勾勾盯著老神使與司節。
“你們想幹什麽！！”
司節開口欲說明來意，卻被老神使阻止，“司節，先帶回去再解釋。”
小女孩兒重重點頭，轉手變出一根白色繩子，拿著繩子徑直朝趙願蹦去。
趙願這才註意到，她只有一只腳。
“別過來！當心我不客氣！”
趙願後退半步，呲牙咧嘴地恐嚇對方，然司節越蹦越快，絲毫沒有被他嚇退縮。
只有他自己越來越害怕，身周早已布滿了人類看不見的神光，蓄勢待發。
恰時，荷塘裏突然沖出兩根水柱朝老神使與司節砸去。
趙願咬著牙，怒不可遏，兩根水柱仿佛是他心中憤怒的化身。
然，老神使輕輕擡指一點，水柱便化為雨滴吧嗒吧嗒落回荷塘。
他甚至連眼睛都未曾動一動。
趙願向來認為自己就是最厲害的人，和普通凡人比，和祝楠悔比，怎麽看，他都擁有絕對的壓制力。
可在老神使與司節面前，他成了被壓制的那一方。
雨滴落下的瞬間，他的眼神頓時從兇狠憤怒變得驚懼，“別，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趙瑄吃力地忍著暈眩感從地上晃晃悠悠爬起來，一向堅韌挺拔的背脊此刻變得有些佝僂狼狽。
即使意識不清，仍惦記著孩子，“願兒，願，願兒……快跑……”
老神使與司節沒有太多多餘的動作，一個點指隔空打暈趙瑄，一個幹脆利落地控制住趙願將其五花大綁。
趙願被按倒在地，司節跪壓著他的背，將他雙手綁至身後，他無能無力地掙紮，眼睜睜看著趙瑄閉上雙眼倒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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