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大小姐在線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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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大小姐在線護短
閑是閑不住的，不亂跑，不可能。
二人在練功廣場墻後偷窺真禦山莊的弟子們練功，沒被真禦山莊之人捉住，卻被章湘逮個正著。
他們本就鬼鬼祟祟，這章湘在身後一聲“嘿”，嚇得二人下意識跳起來逃跑，結果慌不擇路撞上對方，撞得四眼冒金星。
兩人反應過來，看清身後之人是章湘，雖然頓時不緊張了，卻憋了一肚子怨。
尤其那張枕，一邊捂著額頭一邊對章湘瞪白眼，咬緊後槽牙說：“章小姐，你還真回來了！”
祝願也蹲在地上不停揉按額頭，亦是無語又無奈：“大小姐，你下次能不能別神出鬼沒的？害我差點！”
差點沒縮住角。
祝願也郁悶地咽下這後半句，把臉甩到另一邊，氣呼呼地悶不吭聲了。
章湘冷切一聲，不僅不道歉，反而露出一抹救世主降臨般的嘚瑟笑容。
“現在我可以在真禦山莊自由行動，你倆若不想繼續偷偷摸摸，就討好本小姐吧。”
張枕回了一個更冷更不屑的“哼。”
旋即雙手一抱，靠墻抖起了腿，甚至仗著個子高，用下巴直視章湘：“你還真以為我逃不出去？我只是怕祝願也一個人在這裏應付不過來，所以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留下來幫他。”
祝願也揉著額頭幽幽擡眼瞥他，眼神像是在罵人。
張枕說的倒也不算假話。
他發過誓，只要不是嘉仙教眾，他都會當成自己人來對待。
而且他反正閑得慌。
然章湘一盆冰水澆得二人啞口無言，“得了吧，如今對你們來說，外面恐怕更危險，因為不管我怎麽解釋，我爹和我姐都要把你們這兩個拐走我一天一夜的奸人繩之以法，以儆效尤！防止以後再有人敢隨便帶我玩失蹤！”
祝願也楞楞地聽完，又楞楞地問了一句：“所以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抓我們的人？”
章湘下巴一挑，得意笑道：“嗯！告示都已經貼到環京三城去了，應該過不了幾天，全國百姓都會認識你倆！哈哈！”
要不要幸災樂禍的這麽明顯啊！！！這可都是你害的！！！
張枕一拍額頭，靠著墻面朝天空：“造孽啊……”
祝願也緩緩低下頭，神色沈重。
他沒想到章承和章葉兒為了麒麟血竟然會如此興師動眾，現在連離開汴安回海邊恐怕都成了問題。
別說去畫清堂見趙晚晚。
糟糕，玩大了……
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他受挫快，重新打起精神也快。
擡起頭後，依然是不懼一切的笑容，有自信，有玩味，也有風輕雲淡。
“那章大小姐，你能怎麽幫我們呢？”
章湘不懷好意地嘿嘿一笑。
笑得祝願也和張枕都有些頭皮發麻。
若祝願也能提前知道她的法子，定然打死也不會問出這個問題！
半個時辰後，陶因屋內，兩人並排而坐，滿臉都是生無可戀。
在陶因面無表情的威脅下，祝張二人“自願”換上了章湘帶來的桃紅色侍女服。
接下來三天，他們將以章湘侍女的身份和她一起留在真禦山莊。
即使在三天之後，仍需借助這般掩護才有可能混出汴安，進入畫清堂見趙晚晚。
桃紅色侍女服雖是窄袖，裙擺卻十分厚重，對於不習慣長裙的男人來說，穿在身上多少會不自在。
何況這衣服還是抹胸款式，微露鎖骨，又為了展現身材而用封腰束身。
穿在他們身上，光看身材的話，實在會讓人忍不住好奇，哪家姑娘竟長得如此“雄偉”？
恐怕只有陶因這樣纖瘦又漂亮的少年人穿起來才不會很奇怪。
祝願也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胭脂水粉的香氣在他鼻尖來回撩撥，激得他忽猛嗆出一個噴嚏。
“啊切！”
章湘終於憋不住，坐在凳子上捧腹大笑，時而拍打大腿時而快速跺腳，笑得眼淚橫流。
不知陶因是怎麽忍住的。
他好像完全不理解章湘的笑點，輕微皺了皺眉，面露疑惑。
而張枕暗暗咬唇，一個勁兒在心裏告誡自己：我忍，我忍，我忍。
雖然章湘手藝很好，妝容畫得極為自然，但兩人仍不敢照鏡子。
甚至不敢互相看。
祝願也打完噴嚏不經意轉頭看了眼張枕，又一口口水險些沒嗆死自己。
他連忙移開視線，捂著眼睛憋笑，實在不忍直視。
這時，屋外起了股風，窗外荷葉清香一陣濃一陣淡，秋意肆無忌憚撩撥兩位“侍女”的長發與步搖。
祝願也擡眸望向窗外，見陽光正明媚的天空偶然飄來一朵厚重雲彩，逐漸遮蓋了整片真禦山莊。
白麒麟的直覺告訴他，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下一秒，屋外響起了嘈雜且透著來者不善的腳步聲。
四人目光同時移向門口，同一時間，大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陶思願！給我滾出來！”
祝張章三人先是嚇了一跳，下意識擔心會暴露，不過都很快反應過來剛剛已經做好了偽裝，於是暗暗放寬心，繼而視線一齊看向陶因，面露好奇。
陶因神色淡漠地看著一群黃衣弟子堵在門口，甚至有人用尖銳而危險的兵器指著他，他也不為所動，始終保持著沈著冷靜。
那為首的大弟子李長允直接沖進來用劍抵住陶因胸口，若非身邊有人攔著，怕是已經要了陶因半條命。
李長允: “陶思願！你這個混賬！！”
李長允舉劍的手氣得發抖，面色脹紅，雙眼血絲外露，幾近目眥欲裂：“莊主待你不薄！你竟恩將仇報！！！”
有人一邊拉架，一邊卻在幫著李長允質問陶因。
“是啊，小陶師叔，沒想到你平時看著那麽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陶思願，你還是自己承認吧，別叫我們說出來讓你難堪。”
陶因輕輕蹙眉，眼睛眨了眨，一副大大的疑惑不解之狀。
而另外三人深呼一口氣，暗暗擔心是不是被人發現了陶因在私藏逃犯？
不過不應該啊？如果是為私藏逃犯一事而來，為何從始至終都沒有人註意到屋子裏的其他三個“女子”？
陶因也是夠淡定，被一群人莫名其妙闖進來問責，聽起來事情還不簡單，他卻連原因都不問，更別說辯解什麽。
少傾，一個中年女人提著深紫色裙擺快步轉入屋子裏，來到李長允與陶因之間，壓下了李長允手中那把劍。
“長允，你幹什麽，好好說話。”
模樣貴氣的婦人一轉頭，眼裏含帶著濃濃的失望，目光落在陶因臉上時，雙唇止不住打顫，表情覆雜難言。
“思願，跟我去見樂樂和你師父。”
噗！
張枕這會兒沒忍住嗆了一口，頓時吸引了堵在門口的那群人的註意。
祝願也偏頭觀察他，終於意識到他不對勁。
之前老裴管家提到這個“樂樂”的時候，張枕也是這樣反應奇怪。
他一定知道“樂樂”是誰，且關系匪淺。
而那婦人在註意到章湘後，表情滯了一瞬，旋即連忙擠出笑臉朝章湘走去，牽住她的手，“是湘兒啊，你爹說讓你在真禦山莊住一段時間，我還想派人去接你，沒想到你自己來了，怎麽在思願這裏，你不是……”
她稍一回頭，眼神透過空間指向陶因，又露出了那種覆雜難言的神情，“你不是從小就不喜歡思願的嗎……”
章湘忙行禮回答：“唐夫人，我是想見魏姐姐了，所以才來找陶思願問畫清堂的人在哪兒，這不剛巧碰到您。
“不過話說，您這是？陶思願幹什麽壞事了呀？”
大小姐在同齡人面前雖跋扈，不過在長輩面前倒是溫和有禮，難得看上去像個千金閨秀。
還好，這裏的人都認得章湘，也認得左相府的侍女服，所以自動忽略了那兩個無足輕重的“侍女”。
姓唐的夫人聽罷，笑容一瞬間變得難看，似乎是在憋著很大一股憤怒的情況下，強行擠出來的笑。
“思願他……罷了……左相對唐家來說不算外人，此等家醜倒也不必避諱你，你若好奇，就一起跟來吧。”
說完，她轉身用極致怨憤的眼神瞪了陶因一眼，廣袖一甩，冷冷命令道：“帶陶因來後堂，我要讓義父當著我的面給個交代！”
陶因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李長允得到唐夫人命令後重重推搡陶因，“走！跟我們去見莊主！！”
陶因被推得踉蹌，卻並未生氣，只是嫌棄般地避遠了些。
然李長允見他沒有半點情緒，亦沒有半句解釋，從始至終只有沈默，這般不拿別人的憤怒當回事兒的態度簡直更令人火氣瘋漲！
“你還在這兒給我裝無辜！！”
李長允大呵一聲，忽然擡劍朝陶因手臂劃去，嚇得在場眾人皆震驚不已。
旁人已經來不及阻止了，而陶因明明能躲，卻選擇不躲。
祝願也見狀，眉頭暗皺，十指緊了緊，竟有種忍無可忍的憤怒湧上心頭。
鐺的一聲，長劍被祝願也敲落在地。
李長允疼得直接蹲下了，另一只手死死捏著被敲腫的手腕，痛感稍緩和些後擡眼看去，只見祝願也擋在陶因身旁，垂眸俯睨，手臂尚保持著敲打動作而頓在半空，眼裏盡是冷冰冰的壓迫感。
李長允心口微涼，下意識露出了惶恐神色，忽有風起，桃紅色裙擺劃過他眼前，短暫遮掩了他的視線。
待他回過神來，蹭地站起身，正要發火時，卻見眼前之人已經替換成了章湘。
“啊，不好意思，這是我帶來的貼身侍女，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你了，你就受著吧，本小姐可是幫親不幫理的，哈哈。”
李長允被噎得不敢說話，嘴角一個勁兒抽搐，火氣直往肚子裏咽。
其餘人都在用眼神示意他能忍則忍。
他們很清楚，連唐夫人都得對章湘以禮相待，而他們只是真禦山莊的外門弟子，哪裏敢得罪左相府千金。
此時，章湘身後，祝願也湊在陶因耳邊小聲問:“你剛剛幹嘛不躲”
他不是怪陶因，相反，他是在關心他。
陶因卻目光淡淡，不以為意，“他若傷了我，至少要被關半個月禁閉，我受一次傷換半個月安生，不虧。”
這話說的，倒顯得祝願也多管閑事了。
祝願也臉上擠出幹笑，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
“不過還是謝謝你，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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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就鬼鬼祟祟，這章湘在身後一聲“嘿”，嚇得二人下意識跳起來逃跑，結果慌不擇路撞上對方，撞得四眼冒金星。
兩人反應過來，看清身後之人是章湘，雖然頓時不緊張了，卻憋了一肚子怨。
尤其那張枕，一邊捂著額頭一邊對章湘瞪白眼，咬緊後槽牙說：“章小姐，你還真回來了！”
祝願也蹲在地上不停揉按額頭，亦是無語又無奈：“大小姐，你下次能不能別神出鬼沒的？害我差點！”
差點沒縮住角。
祝願也郁悶地咽下這後半句，把臉甩到另一邊，氣呼呼地悶不吭聲了。
章湘冷切一聲，不僅不道歉，反而露出一抹救世主降臨般的嘚瑟笑容。
“現在我可以在真禦山莊自由行動，你倆若不想繼續偷偷摸摸，就討好本小姐吧。”
張枕回了一個更冷更不屑的“哼。”
旋即雙手一抱，靠墻抖起了腿，甚至仗著個子高，用下巴直視章湘：“你還真以為我逃不出去？我只是怕祝願也一個人在這裏應付不過來，所以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留下來幫他。”
祝願也揉著額頭幽幽擡眼瞥他，眼神像是在罵人。
張枕說的倒也不算假話。
他發過誓，只要不是嘉仙教眾，他都會當成自己人來對待。
而且他反正閑得慌。
然章湘一盆冰水澆得二人啞口無言，“得了吧，如今對你們來說，外面恐怕更危險，因為不管我怎麽解釋，我爹和我姐都要把你們這兩個拐走我一天一夜的奸人繩之以法，以儆效尤！防止以後再有人敢隨便帶我玩失蹤！”
祝願也楞楞地聽完，又楞楞地問了一句：“所以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抓我們的人？”
章湘下巴一挑，得意笑道：“嗯！告示都已經貼到環京三城去了，應該過不了幾天，全國百姓都會認識你倆！哈哈！”
要不要幸災樂禍的這麽明顯啊！！！這可都是你害的！！！
張枕一拍額頭，靠著墻面朝天空：“造孽啊……”
祝願也緩緩低下頭，神色沈重。
他沒想到章承和章葉兒為了麒麟血竟然會如此興師動眾，現在連離開汴安回海邊恐怕都成了問題。
別說去畫清堂見趙晚晚。
糟糕，玩大了……
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他受挫快，重新打起精神也快。
擡起頭後，依然是不懼一切的笑容，有自信，有玩味，也有風輕雲淡。
“那章大小姐，你能怎麽幫我們呢？”
章湘不懷好意地嘿嘿一笑。
笑得祝願也和張枕都有些頭皮發麻。
若祝願也能提前知道她的法子，定然打死也不會問出這個問題！
半個時辰後，陶因屋內，兩人並排而坐，滿臉都是生無可戀。
在陶因面無表情的威脅下，祝張二人“自願”換上了章湘帶來的桃紅色侍女服。
接下來三天，他們將以章湘侍女的身份和她一起留在真禦山莊。
即使在三天之後，仍需借助這般掩護才有可能混出汴安，進入畫清堂見趙晚晚。
桃紅色侍女服雖是窄袖，裙擺卻十分厚重，對於不習慣長裙的男人來說，穿在身上多少會不自在。
何況這衣服還是抹胸款式，微露鎖骨，又為了展現身材而用封腰束身。
穿在他們身上，光看身材的話，實在會讓人忍不住好奇，哪家姑娘竟長得如此“雄偉”？
恐怕只有陶因這樣纖瘦又漂亮的少年人穿起來才不會很奇怪。
祝願也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胭脂水粉的香氣在他鼻尖來回撩撥，激得他忽猛嗆出一個噴嚏。
“啊切！”
章湘終於憋不住，坐在凳子上捧腹大笑，時而拍打大腿時而快速跺腳，笑得眼淚橫流。
不知陶因是怎麽忍住的。
他好像完全不理解章湘的笑點，輕微皺了皺眉，面露疑惑。
而張枕暗暗咬唇，一個勁兒在心裏告誡自己：我忍，我忍，我忍。
雖然章湘手藝很好，妝容畫得極為自然，但兩人仍不敢照鏡子。
甚至不敢互相看。
祝願也打完噴嚏不經意轉頭看了眼張枕，又一口口水險些沒嗆死自己。
他連忙移開視線，捂著眼睛憋笑，實在不忍直視。
這時，屋外起了股風，窗外荷葉清香一陣濃一陣淡，秋意肆無忌憚撩撥兩位“侍女”的長發與步搖。
祝願也擡眸望向窗外，見陽光正明媚的天空偶然飄來一朵厚重雲彩，逐漸遮蓋了整片真禦山莊。
白麒麟的直覺告訴他，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下一秒，屋外響起了嘈雜且透著來者不善的腳步聲。
四人目光同時移向門口，同一時間，大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陶思願！給我滾出來！”
祝張章三人先是嚇了一跳，下意識擔心會暴露，不過都很快反應過來剛剛已經做好了偽裝，於是暗暗放寬心，繼而視線一齊看向陶因，面露好奇。
陶因神色淡漠地看著一群黃衣弟子堵在門口，甚至有人用尖銳而危險的兵器指著他，他也不為所動，始終保持著沈著冷靜。
那為首的大弟子李長允直接沖進來用劍抵住陶因胸口，若非身邊有人攔著，怕是已經要了陶因半條命。
李長允: “陶思願！你這個混賬！！”
李長允舉劍的手氣得發抖，面色脹紅，雙眼血絲外露，幾近目眥欲裂：“莊主待你不薄！你竟恩將仇報！！！”
有人一邊拉架，一邊卻在幫著李長允質問陶因。
“是啊，小陶師叔，沒想到你平時看著那麽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陶思願，你還是自己承認吧，別叫我們說出來讓你難堪。”
陶因輕輕蹙眉，眼睛眨了眨，一副大大的疑惑不解之狀。
而另外三人深呼一口氣，暗暗擔心是不是被人發現了陶因在私藏逃犯？
不過不應該啊？如果是為私藏逃犯一事而來，為何從始至終都沒有人註意到屋子裏的其他三個“女子”？
陶因也是夠淡定，被一群人莫名其妙闖進來問責，聽起來事情還不簡單，他卻連原因都不問，更別說辯解什麽。
少傾，一個中年女人提著深紫色裙擺快步轉入屋子裏，來到李長允與陶因之間，壓下了李長允手中那把劍。
“長允，你幹什麽，好好說話。”
模樣貴氣的婦人一轉頭，眼裏含帶著濃濃的失望，目光落在陶因臉上時，雙唇止不住打顫，表情覆雜難言。
“思願，跟我去見樂樂和你師父。”
噗！
張枕這會兒沒忍住嗆了一口，頓時吸引了堵在門口的那群人的註意。
祝願也偏頭觀察他，終於意識到他不對勁。
之前老裴管家提到這個“樂樂”的時候，張枕也是這樣反應奇怪。
他一定知道“樂樂”是誰，且關系匪淺。
而那婦人在註意到章湘後，表情滯了一瞬，旋即連忙擠出笑臉朝章湘走去，牽住她的手，“是湘兒啊，你爹說讓你在真禦山莊住一段時間，我還想派人去接你，沒想到你自己來了，怎麽在思願這裏，你不是……”
她稍一回頭，眼神透過空間指向陶因，又露出了那種覆雜難言的神情，“你不是從小就不喜歡思願的嗎……”
章湘忙行禮回答：“唐夫人，我是想見魏姐姐了，所以才來找陶思願問畫清堂的人在哪兒，這不剛巧碰到您。
“不過話說，您這是？陶思願幹什麽壞事了呀？”
大小姐在同齡人面前雖跋扈，不過在長輩面前倒是溫和有禮，難得看上去像個千金閨秀。
還好，這裏的人都認得章湘，也認得左相府的侍女服，所以自動忽略了那兩個無足輕重的“侍女”。
姓唐的夫人聽罷，笑容一瞬間變得難看，似乎是在憋著很大一股憤怒的情況下，強行擠出來的笑。
“思願他……罷了……左相對唐家來說不算外人，此等家醜倒也不必避諱你，你若好奇，就一起跟來吧。”
說完，她轉身用極致怨憤的眼神瞪了陶因一眼，廣袖一甩，冷冷命令道：“帶陶因來後堂，我要讓義父當著我的面給個交代！”
陶因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李長允得到唐夫人命令後重重推搡陶因，“走！跟我們去見莊主！！”
陶因被推得踉蹌，卻並未生氣，只是嫌棄般地避遠了些。
然李長允見他沒有半點情緒，亦沒有半句解釋，從始至終只有沈默，這般不拿別人的憤怒當回事兒的態度簡直更令人火氣瘋漲！
“你還在這兒給我裝無辜！！”
李長允大呵一聲，忽然擡劍朝陶因手臂劃去，嚇得在場眾人皆震驚不已。
旁人已經來不及阻止了，而陶因明明能躲，卻選擇不躲。
祝願也見狀，眉頭暗皺，十指緊了緊，竟有種忍無可忍的憤怒湧上心頭。
鐺的一聲，長劍被祝願也敲落在地。
李長允疼得直接蹲下了，另一只手死死捏著被敲腫的手腕，痛感稍緩和些後擡眼看去，只見祝願也擋在陶因身旁，垂眸俯睨，手臂尚保持著敲打動作而頓在半空，眼裏盡是冷冰冰的壓迫感。
李長允心口微涼，下意識露出了惶恐神色，忽有風起，桃紅色裙擺劃過他眼前，短暫遮掩了他的視線。
待他回過神來，蹭地站起身，正要發火時，卻見眼前之人已經替換成了章湘。
“啊，不好意思，這是我帶來的貼身侍女，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你了，你就受著吧，本小姐可是幫親不幫理的，哈哈。”
李長允被噎得不敢說話，嘴角一個勁兒抽搐，火氣直往肚子裏咽。
其餘人都在用眼神示意他能忍則忍。
他們很清楚，連唐夫人都得對章湘以禮相待，而他們只是真禦山莊的外門弟子，哪裏敢得罪左相府千金。
此時，章湘身後，祝願也湊在陶因耳邊小聲問:“你剛剛幹嘛不躲”
他不是怪陶因，相反，他是在關心他。
陶因卻目光淡淡，不以為意，“他若傷了我，至少要被關半個月禁閉，我受一次傷換半個月安生，不虧。”
這話說的，倒顯得祝願也多管閑事了。
祝願也臉上擠出幹笑，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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