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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157章雙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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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雙向1

“差不多都查清楚了。”沈其安說,“你還記得時家曾經有個走失的女兒吧時夫人因為這件事郁郁寡歡,才會變成現在這樣,時家還因此辦了個慈善基金,幫別人找孩子。”

“我現在才知道,原本那個女兒沒有丟,當初確實是走散了,但後來被找到了,在孤兒院找到的,就是……”

“夏時歡。”陸棲熔毫不意外的說。

“對!”沈其安有些激動,“時家當時還驗了DNA,確定就是夏時歡無疑,他們把夏時歡接出了孤兒院,但不是以親子關系,而是以領養的名義,當時辦這些事的人就是時憶言,接時歡出孤兒院的人也是他,他是時歡的……”

“哥哥。”陸棲熔道。

“你都會搶答了。”

“廢話少提,說關鍵。”

“好。”沈其安知道他關心,也不賣關子,“時歡被接回時家,大概也就過了不到不到一個月吧,就被退養了。時間太久了,當時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具體原因我查的不是很清楚,但寫在檔案上面的是精神問題,似乎是因為夏時歡無故傷人。”

“不會。”陸棲熔想也不想便否認。

沈其安怔了怔,“什麽不會”

“時歡不會無故傷人,如果有傷人,也是因為那個人有問題。”陸棲熔篤定的語氣。

沈其安啼笑皆非,“你這情人眼裏出西施的濾鏡夠厚的啊,我可是打聽到黎祥的口供,聽說夏時歡……”

“我比你了解她。”陸棲熔打斷了他。

沈其安嘖了一聲,“你就不好奇不想知道她對黎祥做了些什麽結合上次她在酒桌上灌倒了張遠和周喬的英勇表現,我總覺得黎祥不是空穴來風……”

“也不需要從你口中了解她的品性。”陸棲熔說完了下半句話。

“還沒卸磨呢你就殺驢。”沈其安笑了聲,“疼人還是你陸影帝疼!”

陸棲熔問,“退養是誰辦的”

“時憶言辦的手續。”沈其安道,“也是時憶言送時歡回孤兒院,檔案不用說,肯定也是時憶言讓那麽添的唄。”

陸棲熔沈吟。

“親妹妹啊。就算有什麽問題也該找醫生看啊,時家那麽有錢,還差這點銀子隨便買棟宅子給妹妹住,再找個私人醫生,也不是什麽難事,怎麽就送回孤兒院去了”沈其安不敢茍同。

“而且哦,我還聽說,把時歡送回孤兒院後,時憶言一次都沒去看過,包括之後時歡被夏家收養,時憶言也沒過問,他都不擔心他妹妹被什麽不好的人家收養去了”

“時歡是不是有精神問題,又是不是無緣無故傷人,我不知內情,不好置評對錯,但時憶言是個偽君子,我今天算是知道了。”

沈其安有些嘲諷的說,“平時裝的人五人六的,對蕭家那個落魄公子哥深情款款,背地裏啊,親妹妹受苦受難都能視若無睹,這人該從哪看去……”

……

和沈其安通完電話,陸棲熔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輕呼了口氣。

這時,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但許是第六感發揮作用,陸棲熔隱約猜到了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

他調整了一下心緒,接起電話。

果然,對面傳來時憶言的聲音,“陸影帝。”

“時先生。”陸棲熔道。

“打擾了。”時憶言態度和那天在病房大不想同,相較之下要和善許多,“那日在病房見面,因為心情的關系彼此都不太愉快,我也說了不得體的話,在這裏先和陸影帝道個歉。”

“有話直說吧。”陸棲熔現下並沒有心情和他虛與委蛇,在聽到沈其安說那些事後,更是一句都多餘的話都不想和時憶言說。

“不愧是能和時歡在一起的人,彼此的性子還真是像。”時憶言似是感嘆的說了一句,“好,那我就直說了,陸影帝最近可有時間出來見個面”

頓了頓,他換了一種語氣,“沒猜錯的話,陸影帝最近也在托人查我吧想知道什麽,不用那麽麻煩,我們見一面,我可以把時歡過去的事告訴你。”

“過去的事是指什麽,你退養她的事嗎”陸棲熔反問。

時憶言頓了頓,冷靜的說,“我想陸影帝不是那種只想討嘴上便宜的人,我也是真心想和陸影帝好好談談時歡的事,帶著誠意打這個電話的。”

“你想必已經知道了時歡的身份,現在時家由我做主,我也想認回這個妹妹,只要時歡點頭,我就可以做主將她錄入族譜,我們時家雖不像你們陸家那麽背景顯赫,但在商言商這塊,我想任是陸老爺子,也要稱一聲不錯。”

“曾經時陸兩家也想過聯姻,只不過後來因為陸影帝的拒絕不了了之,現如今你既然對時歡有好感,可謂有緣,我們兩家強強聯手,不是正好想必陸老爺子也會十分高興的。”

時憶言做為時家新任家主,能力如何且不論,場面話卻是承自於時家世代為商的好口才,一嘴道理說的頭頭是道,無外乎都是把利益關系擺在明面上,引誘人上勾。

商人習慣,這沒什麽奇怪,只是陸棲熔越是聽著,越是明白了時憶言為什麽會做那些事。

這樣一個利己主義者,不涉及到觸及自身利益的事,是個好兄長,好大哥,但一旦觸犯他的利益,終究還是自己比別人重要,那些大道理,小承諾,便都不做數了。

這樣的人陸棲熔見過太多,本不會過分反感,但想到夏時歡小小年紀,就被時憶言這樣的偽君子傷害,就覺得很煩悶。

“曾經的事有諸多誤會,我受小人蒙蔽,傷害到時歡,做為兄長有許多後悔,但都已經過去了,誰也沒法回過去彌補什麽,我可以保證從今往後,我都會對時歡好,再也不會讓她失望了。”

時憶言還在說他的陳詞濫調。

陸棲熔卻已經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了,“我在拍戲,想見面的話,等我下次回去。”

時憶言適可而止,道,“陸影帝在春山拍戲的事我是知道的,我可以飛過去見你,你抽幾個小時的空就行。”

“我現在不想見你。”陸棲熔拒絕的很幹脆。

而後不等時憶言問原因,便直接說,“天幹物燥,近來心情不太好,怕哪只手的神經搭的不對,一拳招呼到時先生臉上,怎麽說都是要拋頭露面的人,若是傷了可怎麽好讓時家的人知道,也會怪我欺負時家的小家主,爺爺會責怪的。”

陸棲熔用那種幾乎是長輩關照晚輩的語氣。

時憶言又如何聽不出其中的嘲諷與挖苦,他冷笑了聲,“常言道一物降一物,我原只當時歡嘴下不饒人,今天才知道,陸影帝這張嘴,想來是能降住時歡的。”

他不提夏時歡還好,提到了,陸棲熔便更覺得勾火。

他是那種越生氣反而越冷靜的人,“時先生這話錯了,一物降一物這種規則,是只有你這種在時老爺子嚴苛教導下的人,才會信奉的真理,很多人都是不當回事的,而且……”

陸棲熔頓了頓,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其實爺爺責怪倒是其次,時先生知道的,爺爺對我一向比較寬容,不像時老爺子在世時,對你那般嚴厲。”

“能當上這家主,時少也不容易,我主要還是怕打了你,臟了我的手,時歡知道一定會嫌棄的。”

“我等你回A市。”時憶言說完便掛了電話。

……

打這個電話之前,時憶言完沒有料到陸棲熔會如此伶牙俐齒。

他印象中陸棲熔性子高冷,並不愛參加宴會,即便參加也很少與人熱絡交談。

當初時老爺子還在世時,曾想把時燦許給陸家,做為兩家聯姻籌碼,給時家添一點軍政背景。

然而陸棲熔知道後拒絕的很幹脆,一點餘地都不留,時老爺子又不能勉強,也只得做罷。

那時的陸棲熔清高又不近人情,連拒絕都不願意多解釋幾句,後來不知怎麽事情傳了出去,時燦還被幾家千金嘲笑了一番。

如今,那個沈默寡言的陸影帝,居然為了替時歡鳴不平,說了這麽多話。

時憶言心裏不太舒服,但並不覺得氣,陸棲熔對時歡越上心,越讓他覺得勝券在握。

這世上或許有些人是真清高,但沒人不喜歡錦上添花,陸家那般背景,時歡想和陸棲熔在一起,時家的背景對時歡來說,就不是可有可無。

陸老爺子若知道這層關系,也會勸時歡認祖歸宗。

時歡越是在意和陸棲熔的感情,越容易迫於形勢妥協,到時候……

他就能找回妹妹了。

時憶言已經好些年沒有見過時歡了。

他偶爾會想到小時候的時歡,個子不高,很瘦弱,不像其他小朋友愛玩鬧,一副過於早熟的大人模樣,對誰都冷冷的,卻會對他笑。

時憶言後悔當初的選擇,他用了那麽多心思,才讓時歡願意對她笑,卻在剛剛建立信任,還沒聽到時歡叫一聲哥哥,一切便崩塌了。

但是沒關系,他現在成了時家的家主,不用擔心任何事,可以把時歡找回來。

時憶言心情好了起來,他難得的回了一趟老宅,直奔後院的花房。

時阮阮正在裏面。

這些年,她精神狀況越來越差,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大多數時間都在花房待著。

花房裏種植了滿滿的鮮花,都是她喜歡的風鈴草,時阮阮坐在一叢花海中,很安靜,外表看上去很溫和,絲毫看不出來有精神上的問題。

時憶言在她面前坐下,時阮阮卻沒有過多的關註他,自顧的摘下一朵小花,小聲念叨。

她聲音不重,不細聽幾乎分辯不出在說什麽,但時憶言聽清了。

她說,“送給歡歡……歡歡喜歡……”

時憶言拉住了她的手,溫和的說,“媽,歡歡就要回來了,等過些時候,我就能帶她來見你了。”

時阮阮卻聽不懂他的話,自顧的念叨著時歡的名字。

“見了歡歡,媽媽就會高興了。”時憶言俯在時阮阮膝上。

“見了夏時歡媽媽就會高興嗎”身後突然傳來時燦的聲音。

時憶言直起身子,轉過頭,看到時燦站在花房門口,抱臂倚著門框。

“哥哥可真叫我傷心,這麽多年,還是忘不了時歡嗎終歸還是親妹妹最好是嗎那我算什麽”

她指著自己,眼神充滿控訴,“我照顧了媽媽這麽年,每天陪著她說些別人都不願意聽的胡話,所有時間都在陪她,哥哥怎麽都看不到我的付出呢”

時憶言冷冷看著她,不帶絲毫感情。

時燦是在夏時歡走丟後,他做主收養的孩子,當時心理醫生提議用此種療法安慰崩潰的時阮阮,他便讓下邊的人找個會看眼色,性子溫順的孩子。

取名時燦,也是希望這個孩子能讓時阮阮重新綻放笑顏。

時燦和時歡同齡,相貌也有幾分肖似,被帶入時家後一直很會看人臉色,也特別會哄時阮阮,哄得神智失常的時阮阮甚至將她當成親生女兒。

以至於……

“夏時歡又算什麽東西她不是已經嫁入豪門了麽,為什麽還要來和我搶”時燦歇斯底裏的吼了一聲。

時憶言冷眼看著她,“沒什麽是你的東西,媽媽不是,時家更不是。”

“媽媽,哥哥欺負我,你要幫我。”時燦走到時際阮身側,親昵的扶著她的肩膀,

這些年,時阮阮一直把她當成親生女兒的,聽到她說話自然有所反應,“言言是哥哥,歡歡是妹妹,哥哥要讓著妹妹,好不好”

時憶言心中有些酸楚,點了點頭,冷冷看著時燦,“你不過是個不安份的冒牌貨,不要以為哄住了媽媽就永遠都是勝利者,當初的事情真相如何,你心裏最清楚。”

“我是很清楚,可我當時才是個十歲的小姑娘,我能做的了什麽呢”時燦一臉無辜表情,說出的話卻宛如惡魔,“做主把時歡趕回孤兒院的,可是哥哥你呢。”

時憶言窒住了。

當初陷害時歡的人是時燦,但做主把時歡送回孤兒院的人,卻是他。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

“明明知道真相,你卻選擇了自己利益,如今卻來怪我,這是什麽道理”時燦有些好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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