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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不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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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不打架

“真的嗎?”江綠雪表示懷疑,他還是半信半疑地順從對方躺了下來。

中衣被解開脫下,只剩裏面的褻衣。

他擡起手,手背遮住眼睛,頗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他等了幾秒,對方卻沒了下一步的動作。

有點疑惑,移開手朝身旁看去,對方已經將他摟住然後閉上那雙帶著笑意的雙眼。

“?”

“殿下?”

“殿下……”

“……”

泥在做什麽?

他當然沒有這麽問,因為在他猶豫要不要開口問之前,對方先他一步開口了。

“睡吧,本王是逗你玩的。”

“為什麽……”

他早就已經是宗政嵐的人了啊?這麽一個大活人在身邊,居然不打架的嗎?

怎麽和宗政霄一個樣啊?真不愧是叔侄?他腹誹道。

宗政嵐一只手摟著他,另一只手在他臉頰處摩挲,睜開眼和他相對。

“我只是覺得有些太早了。”

他語氣溫柔,雙眸沈沈,仿佛有一種魔力,要將人溺死在其中。

江綠雪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理由。

“我想你是真心的。”

江綠雪一楞。

“睡吧,夜安。”

他感覺額頭被落下冰涼的一吻。

江綠雪說不出話來,心中被他的話激起一點微妙無言的感受。

……

第二日上午,他沒再到處晃蕩,只躲在房間裏畫畫。

他還記得昨天夜裏被宗政嵐逗弄,說給對方畫了一幅畫。

現在他得加快速度了,不然今晚還交不了差。

他的丹青水平並不太好,練的時間不長。

但畫一個不醜的宗政嵐還是可以的,只是不能畫得傳神罷了。

他細想一下,決定畫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樣子。

戴著紅狐貍面具的宗政嵐,這樣他就不用畫臉了!

他心中直誇自己真聰明。

從上午到下午,幾個時辰終於將顏色都填完了。

他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對方時,對方並未戴耳飾。

但他還是稍稍有點私心的,他喜歡看宗政嵐戴耳飾,尤其是他挑選的。於是在那幅畫上又添了那只紅繩絡的耳飾。

他放下筆,仔仔細細地欣賞自己畫的“大作”。

宗政嵐肯定喜歡。

他興沖沖地就沖到書房,結果發現人不在。

又跑去流月齋找人。

入了春,流月齋旁邊的花都開了,紫色的繡球簇擁,嫣紅的牡丹盡態極妍。

襯得流月齋此時如人間仙境一般,和那晚判若兩地。

偶有一只粉蝶飛過,江綠雪伸手去握,卻沒握住。

他訕訕收回手,走過那木橋。

流月齋二樓的窗都開了,看來是有人的。

他順利地進入流月齋,這回再沒南赫來阻止他。

他收斂了呼吸,放輕了腳步。

上了樓,門是開的,宗政嵐正背對著他,手中拿著書翻閱。

對方沒有發現他。

他突然起了些惡劣的小心思,宗政嵐總是逗弄他,現在他也想逗逗對方,嚇唬嚇唬人家。

他將畫擱在桌案上,一下對著男人的背撲了過去。

嘴上還發出嚇唬人的叫聲。

但是收效甚微,對方顯然早就發現了他,只是不說罷了。

宗政嵐轉身,好心配合他道,“啊,真嚇人。”

江綠雪有一種被侮辱了智商的感覺。

“殿下到底是怎麽發現我的?”他洩氣一般道。

宗政嵐指了指他方才面對的墻,“影子。今日春光正好,也將卿卿的影子照得溫暖。”

江綠雪臉頰一熱,剛才那句話,有點像情話。

宗政嵐已經看到了桌案上多出來的畫。

“這是粟兒畫給我的嗎?”

他拿起畫卷展開,眉頭輕挑,顯然沒想到江綠雪畫的是這樣的他。

修長的手輕輕撫了兩下,“沒想到粟兒畫的是初見之時。”

“對,殿下。你喜歡嗎?”他繞到桌案後,站在宗政嵐身旁。

“喜歡,粟兒畫得真好,我這便讓人將畫裝裱起來,日日放在書房看著。”

宗政嵐視線一直在畫上,回他的話也認真不似作假,看到他這樣,江綠雪就覺得心中暖暖的,面上笑容更深。

“那殿下,有沒有什麽獎勵呢?”

對方微微一笑,語帶無奈道,“加上昨日的,一共給你五把金瓜子怎樣?今日可以多吃一盤芋頭酥。”

江綠雪開心壞了,一下撲到男人懷中,摟著對方勁瘦的腰。

“多謝殿下。”

五把金瓜子,他不敢想象會有多幸福。

“再這樣下去,金瓜子快不夠用了,本王得叫人再多融些金錠子了。”

“嘿嘿。”江綠雪一想到他那重得快拿不起來的小盒子,便笑得更開心了。

他的小金庫一天比一天多了!

宗政嵐叫人將畫裱起來,很快畫就被掛在書房內,原本掛的名畫竟被拿下收進了箱子裏。

江綠雪難得感覺有些羞愧,何德何能,他畫的能把人家名畫給擠下去。

傍晚,陽光沒那樣刺眼了,江綠雪還待在小園裏看話本。

這本就是個有些艷俗的話本了。講的就是那點事。

情節老套又土了吧唧的,但是就有點上頭。

江綠雪看了半個時辰把他看完了,將書扔在一邊,開始想起昨天看的打架圖。

明明他都學習過了,對這些步驟都熟悉了,結果宗政嵐突然不跟他打架了。

還得他白白激動跟害怕了。

不過,宗政嵐說,希望他是自願的又是什麽意思呢?

他好像也沒有不情願呀。

就這麽想著,他躺在竹席上睡著了。

空青見他呼吸平緩,沒叫醒他,輕手輕腳地給他蓋了個小毯子。

第二日,他本和宗政嵐一起去暢音閣聽戲,二人坐在步輦中聊天。

路上卻聽侍人們討論什麽揀擇儀式。

揀擇儀式,那不是選太子妃的嗎?

宗政嵐註意到他回頭去瞧方才說話的侍人,眸色深深看著他。

江綠雪一回過頭視線就撞進男人眸中,他看男人盯著他,趕忙解釋。

“我只是好奇,怎麽現在才舉辦,沒有別的意思。”

對方看他幾秒,然後才懶懶開口回答他,“太子先前禁足,便耽擱了。”

“你想去嗎?”

江綠雪疑惑,什麽意思?

“我不去,我為何要去?”

他見宗政嵐點點頭,“我以為你會好奇。”

江綠雪確實有些好奇,從來沒見過什麽選秀揀擇,他想去看看有多少姑娘美人,又是怎麽選的。

“我、我確實想看看,到底什麽樣子。”

他又立刻補上一句,“只是看看。”

沒想到宗政嵐竟然點頭,“你想看,明日就帶你去。”

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就答應了嗎?

“好,謝謝殿下。”

今日那些待選的閨秀們已經進宮,就住在東宮旁邊的宮殿,明日便開始整死的揀擇,到時候,繼後也會來。

再加上,很多侍人婢女都在賭太子妃是哪家的姑娘,不過更多人都覺得肯定是丞相的女兒不會錯。

所以今日,很多人都在議論此事,東宮現在備受關註。

步輦行至中途,江綠雪突然想起,上次他是被南赫從東宮帶走的,如今突然出現在宗政嵐身邊,豈不是說明,是宗政嵐在東宮偷了人走?

他將顧慮說出,宗政嵐好似早就想到這個問題。

“偷偷地帶你去。”

偷偷的?好吧,也只能偷偷的。

很快就到了揀擇那日,江綠雪才明白,偷偷是什麽意思。

揀擇的場地在宮中的禦園內,不遠處就是假山。

宗政嵐帶著他躲在假山後。

好吧,又是假山。但是也沒得挑剔。

假山的地勢比他們揀擇場地稍微高一些,再加上有花草樹木的遮擋,從禦園內向這裏看,還真可能不到他們二人。

但是從假山這裏,還是可以較為清楚地看到禦園內的情況。

揀擇共分兩輪,第一輪就是讓太子看外貌形體,太子不喜歡的便都淘汰了。

第二輪就是考各位閨秀一些雅藝,琴棋書畫自不必說,多的還有一個插花。

本朝人皆愛花,將花奉為吉物,後宮之人也皆惜花,甚至還有的皇帝看哪個妃子後院開的花更漂亮,就去哪個妃子宮中。

第二輪選出幾個優勝的,讓太子滿意的。

最後便是太子在其中挑選一位成為正妻,也就是太子妃。

剩下的姑娘之中若有喜愛的,也可一並收作侍妾。

江綠雪在其中找那宮中議論的丞相之女,幾番觀察下來才確定。

宗政霄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多停留了兩秒,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的。

太子看上去就無心於揀擇,第一輪選拔出了那女子就沒怎麽去關註,每一排上前給他看的女子,他都隨手指兩個女子留下。

這些女子之中,不乏有人有些小心機搞點新奇的東西。

有個女子在身上塗了不少香粉,吸了很多蝴蝶,可一見到太子就被淘汰了。

另一個女子頭上別了不少的花,衣物上也別了一圈花,甚至引來了蜜蜂。

那女子害怕,開始揮舞手想把蜜蜂趕走,最後卻被蜜蜂給蜇了一下。

繼後不但沒有安慰這女子,反而說她花枝招展俗不可耐,就叫人將她帶下去了。

直到第二輪,也就留下了十個女子。

那些被淘汰的女子皆失落不已,只能怪自己今日運氣不好了。

江綠雪目光鎖定在丞相之女的身上。

繼後自然不希望丞相之女嫁給太子,第一輪結束後,甚至特意將其叫上前來,問她在宮中住得可習慣。

丞相之女看上去是很端莊賢淑的女子,柔柔行禮,便說一切都好。

但繼後欣慰般點點頭,下一句卻直接說,這就好,害怕她以後會在宮中過得不習慣。

這句話可真是將矛頭直指向她了。

什麽叫以後會在宮中?這番話可不就明擺著告訴別人,此女子是內定的,你們都沒戲了?

果不其然,這番話仿佛將流言坐實,一時之間,不少女子或妒忌或懷疑地齊齊看向丞相之女。

那丞相之女卻一言未發。

宗政霄突然開口替她解圍,他沒有直接就這繼後方才的話做出反駁,而是態度恭敬地對繼後道:“母後,該下一輪了。”

繼後柔柔一笑,便吩咐侍人去準備琴和棋盤這些東西。

江綠雪覺得這繼後看上去就不像好人,那丞相之女看上去倒是安分守己,不卑不亢,確實是個好女子。

若是和宗政霄成婚,二人也當是相敬如賓,相互扶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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