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根溯源心不安

024

宴席草草結束。婼氤寒琢磨一路——

這是唱的哪出戲？本來死不放手的風流老王爺，竟於席間廢話無多地放了自己？

弗伊王爺富可敵國，如稚童懷璧，必得各路梟雄覬覦，甚需得力之勢保護。

而厲擎烈掌兵養才，可助弗伊王爺固位守財，恰補其虛弱之處。

如此看來，便是說得通了。弗伊王爺於席間看似豪橫，卻得禮讓厲擎烈三分，放了盛氤寒。

這般分析過了，盛氤寒便是對弗伊王叔所作所為，尚能理解，可厲擎烈為何祝己逃開弗伊王叔呢？

怕不是放長線釣大魚吧？對我或弗伊王爺有些什麽打算？

不過，怕也就是他能壓得住弗伊王爺吧！

“想什麽呢？如此入神？”厲擎烈之聲突然想起。

“每次皆是突然出現！”婼氤寒脫口而出，隨而淺笑，“不過，在下早已習慣了！多謝禦擎王席上相助！”

“本王早說過，可以幫你。你卻拒絕接受！”厲擎烈低低地道，“到頭來，還得本王替你攔下這桃花運。”

“您……不會因此得罪弗伊王爺吧？”婼氤寒道。

“略有。不過，兩害相權取其輕。與失去一個好工匠相比，本王還是願意同王叔多開個口。”厲擎烈故作輕松地道，卻看出盛氤寒心裏有事，“怎麽？你很意外？”

“我本以為，你會要我從了弗伊王爺，以示拉攏。”婼氤寒既是被厲擎烈看出幾分不安之心，便是坦誠，“就像縱是非為弱邦，亦送出和親公主，只顧所謂大局，不顧個人感受！”

“本王怎麽舍得？”厲擎烈吐露心扉，卻又是找補，“如此好的匠人？”

“那和親公主裏，好多還是親孩子呢！不照樣舍得？”婼氤寒道。

“確實！史書裏的頂級王者，確實六親不認！”厲擎烈說得甚是輕松，卻是字字戳心，“弒兄、弒父、弒子者，滿目皆是。”

“你……”婼氤寒似有驚恐地望著厲擎烈，脊背微涼，“不會以他們為標桿吧！”

厲擎烈忽而一笑，長噓一口氣，淡淡地道：“可本王不是頂級王者！”

“為何？”盛氤寒即刻問道，想來天潢貴胄之族，總懷萬丈雄心，欲建四方霸業，得青史留名。厲擎烈正當時，口出此言，莫不是在開玩笑？

“縱觀古今人物，能青史留名之王侯，靠征服統一者甚眾。”厲擎烈甚是平靜地道，不見語中半點波瀾，“可本王不同。本王只是建立諸城聯盟，各城平等，並未要誰臣服於本王。所以，史書裏大抵容不得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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