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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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麽早起過床了。

雖然她昨晚八點就爬上床了,但是!她硬生生閉著眼睛閉了三個小時,一動不動,也沒能睡著。

讓熬夜成癮的人早睡早起,比倒大半個地球的時差還難。

辜墨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天還黑著,路上只有三三兩兩的清潔工在路上慢慢掃著地。

她憑著一口仙氣支撐著自己不睡過去,只想到了飛機上再睡。

可誰能想到,蔣藝這家夥不知道跑哪去了。

據辜墨對她的了解,這個沒有時間觀念的家夥,一定是睡過頭了。

辜墨已經在心裏磨好刀了,就等獵物出現了。

可能是辜墨的表情太過於猙獰了,她對面本來坐著好好的那大爺默默起身挪到了另一條椅子上。

就在辜墨覺得過去了一萬年以後,蔣藝同學終於姍姍來遲。

蔣藝畫著精致的妝容,大衣衣角飄飄,露出了裏面的連衣裙,一個圓圓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你是來機場走秀嗎?”辜墨壓低了嗓音問。

“墨墨,不是我來遲了,安檢那小帥哥一直拉著人家要人家的聯系方式啦!人家又不好拒絕。”

“走了。”辜墨語氣淡淡的。

蔣藝瞥了一眼辜墨,從辜墨的氣場和眼神中感受到了殺氣,不由得縮了下脖子,連忙討好般的伸手要拿辜墨手裏的包。

辜墨刀子一般的眼神飛過去,蔣藝默默的吞咽了口口水,露出心虛的表情。

辜墨懶得和她計較,有氣無力推著箱子去登機。

折騰了半天,辜墨終於上了飛機。

終於可以,睡一會續命了。

辜墨心裏這麽想。

辜墨坐飛機的時候喜歡靠窗,特意請辦理人員給自己安排了一個靠窗位置。

可能這是今天早起的唯一好處了。

而蔣藝......

誰在乎那個不守時的丫頭坐在哪兒啊?!

而辜墨位置的旁邊已經安穩坐了一個男生,戴著帽子和口罩,把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的。

“你好,請您稍微讓一下,讓我進去好嗎?免得碰到您。”前一天晚上沒有睡好,辜墨的嗓音有些啞。

那人低著頭,側了下身子,讓辜墨進去了。

那人遮遮掩掩的樣子讓辜墨有些好奇。

難道是明星?

不過辜墨實在是太困了,也沒有去在意。

沒想到蔣藝還不是最遲的那個,居然還有人還沒登機?

天大地大,還是睡覺最大。

辜墨摸出眼罩,毯子蒙住臉,就這麽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正迷迷糊糊間,辜墨隱約聽見了一聲快門聲。

她下意識腦袋一動,仔細聽,又沒有了。

她等了一會,那個聲音再沒有出現,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覺了,便準備接著睡。

突然,身邊的人一動,隔著毯子一把把自己給摟住了,辜墨覺得自己肩上一沈。

辜墨猛地清醒了。

綁架?自己被劫持了?蔣藝呢?她還安全嗎?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掠過。

“噓。”一個男聲壓低了嗓音,在耳邊說道,“別動。”

一瞬間,辜墨的神經緊繃起來。

“抱歉,有人在偷拍我,還請小姐幫個忙。”

男人說話時呼出的熱氣聚集在耳邊,隔著毯子,辜墨就感受到了。

辜墨不知道男人話的真實性,也不敢亂動,只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姐你別緊張,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個人還在機艙裏張望,應該還是在找我,我抱著你裝作是對情侶,打消懷疑。”

辜墨感受到環住自己的胳膊有些許顫抖,她心一軟,安慰道:“沒事,反正隔著毯子呢,你就當抱了個球,我就當被熊給抱了下。”

男人輕笑了一聲,胳膊微微松了松。

又過了一會。

“好了,他到後面去了,應該看不到了。”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松了一口氣,慢慢松開了辜墨。

辜墨慢慢從毯子裏露出頭,摘到眼罩,喘了一口氣:“差點沒憋死我。”

男人說了句抱歉,翻出個小扇子給辜墨扇了兩下。

辜墨的小臉通紅,一來是在毯子裏憋的,二來是被陌生男人抱著的緊張和害羞。

“真的很抱歉,這個人是我一個......”男人猶豫了一會,斟酌了一下用詞,“一個比較瘋狂的粉絲,一直跟著我。”

“私生飯?!”辜墨一驚,她向來只是聽說私生飯的存在,沒想到,今天居然讓自己給碰上了,“私生飯不是粉絲,你不用害怕,這種人就應該好好懟他一番,不然還亂了套了!”

“其實也不算啦,因為我也不是一個什麽有名氣的人。”男人還是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不,不是這樣來看的,私生就不應該存在。”辜墨這下徹底不困了。

“其實我只是個說相聲的......”

辜墨心裏一動:“那就更不應該縱容私生飯這種存在了,相聲演員臺上是演員,臺下就是普通人,私生飯這樣就已經影響到演員的日常生活了,你是哪個相聲社的啊?你直接找工作人員起訴他啊!”

“我是梅闖齋的,名氣不大,你可能都沒聽說過我,我叫岑旬。”男人自嘲的笑了一下,低聲說道。

辜墨瞳孔一震,誰?!

岑,岑旬?

這樣一說,這聲音確實有些像。

辜墨舔了舔幹燥的嘴唇:“還真是巧,我還真聽說過。”

“真的?”男人有些驚訝,“也是有可能的,我畢竟也在M城演出了很多次了,你知道我我還是很開心的。”

我不但知道你,還很了解。

“不知道你能不能記得我,我前幾天還找你簽名了,後來在微博上說你是寶藏男孩的那個寫手。”辜墨一邊自報家門,一邊打量著男人,越看越像是岑旬,別說像,這個身形,分明就是!

自己之前真是太迷糊了!

這下,輪到岑旬驚訝了,他脫口而出。

“墨大?!”

作者有話要說: 岑旬:感謝私生飯,感謝蔣藝

☆、十七只岑旬

“你記得我啊?!”辜墨有些不好意思的捂臉,“不要叫我墨大啦!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她想了一下,接著說:“你叫我辜墨就好了。”

“辜墨......”岑旬重覆了一遍,這......是墨大的真名嗎?

“你真的是岑旬嗎?”辜墨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岑旬擡頭,看著辜墨充滿好奇的眸子,輕笑,伸手把口罩取下。

辜墨正打量著他,岑旬這一動作讓她下意識的往後一退。

再擡眼,是岑旬清澈的眉眼,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有辜墨的影子。

辜墨微怔。

嗯,岑旬可真好看。

“好看嗎?”岑旬看著辜墨呆呆的樣子,唇角一勾,伸出手指,在辜墨嘴角輕輕撫過,“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辜墨如夢初醒,坐正了身子,手在唇上胡亂的擦著,臉色微紅:“有嗎?對,對不起......”

當然沒有了,我誆你的。

岑旬握緊了拳,在辜墨嘴邊擦過的手指觸著掌心,微微發熱,也不知道是辜墨的體溫,還是岑旬自己的。

握緊又放開了手掌,岑旬揉了揉辜墨的頭頂,莞爾一笑:“沒事,我逗你玩的,不用說對不起。”

辜墨被岑旬揉了發頂,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不知為何,她和岑旬雖說是第一次見面交流,卻總覺得好像是熟知已久的朋友。

“對了,你不是昨天的航班嗎?怎麽今天才回京?”辜墨忽然想起阿餘和自己說過,昨天岑旬回京的啊,怎麽自己還能在這架飛機上遇到他?

岑旬微訝,沒想到墨大這麽了解自己的行程。雖然自己粉絲群裏的那幫小姑娘們都知道自己公開的行程,但他沒想過墨大也是其中一個。

這麽說,自己的機會是不是大了些?

辜墨見岑旬訝異的表情,念頭一轉,立馬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道:“我,我不是,不是私生飯,跟追著你的不是一夥的,我是真的偶遇,偶然遇見的你。真的,我覺得跟你真的很有緣,之前在大排檔還遇見過一次,當時是於俊艾和容承顏,還有魏義,我朋友還去跟你們要了簽名,不知道你能不能記得。我那朋友還在後面,我是陪她去帝都。我真不是,私生飯。”

辜墨小手交叉在胸前,擺著手否認,緊張時卻把什麽事兒都說了,反而是越描越黑的樣子。

辜墨苦著個臉,默默在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蠢貨。

岑旬見她這幅模樣,居然覺得有些可愛。

自己真是瘋了,沒救了。

岑旬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說。

岑旬彎了彎唇角:“我知道,我信你。”

聲音低沈,有股迷惑人心的魔力。

辜墨噤聲,抿著嘴,感覺到氣氛有些詭異。

“我昨天有點事兒,改簽了航班。”岑旬沈默了良久,突然開口道。

他這是在給自己解釋為什麽在這架飛機上嗎?

辜墨轉頭看了岑旬一眼,岑旬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辜墨低低地“哦”了一聲。

良久無言。

岑旬突然低低的笑出了聲:“你前天晚上是不是去醫院了?”

辜墨一怔,慢慢的點了點頭:“是啊......”

他怎麽知道?

辜墨後知後覺的想起,之前撞了蔣藝車的不就是於俊艾的妹妹嗎?

“因為我那天也去了。”

“啊?那我怎麽沒看見你啊?”辜墨眉頭一皺,努力回想,那天明明只有於俊艾啊?!

“你沒看見我沒關系啊,反正我可是看見你了。”不知為何,辜墨覺得岑旬心情突然明媚起來。

他是在向我炫耀他的觀察力能力強嗎?

辜墨有些想不通。

“哦,是不是就是因為前一天晚上去醫院了所以才沒趕上昨天的飛機?”辜墨猛地想通了其中關節,恍然大悟。

岑旬擡手摁了摁眼角,順勢遮住了自己彎起的唇。

墨大,怎麽蠢萌蠢萌的?

要下飛機了,岑旬猶豫著伸出手指,在辜墨的胳膊上戳了一下。

辜墨頭腦有些昏沈,朦朧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向他。

岑旬看著辜墨圓圓的眼睛和白嫩,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心下一動,喉結緩緩一滾,墨大的臉好像捏起來很舒服。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辜墨感受到臉頰上的觸感,一楞。

岑旬似乎才回過神來,觸電般收回了手,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喉嚨,欲蓋彌彰的小聲道:“我剛剛看到你臉上好像有根頭發。”

然後迅速把口罩戴上,試圖遮掩紅紅的,發燙的臉。

辜墨看著身邊人紅彤彤的耳朵,忍俊不禁。

這個小夥子看上去很純情啊。

辜墨賊兮兮的想。

隨後,她臉上恢覆了正經的神色:“那還真是謝謝你了,你剛剛戳了我一下?有什麽事嗎?”

岑旬似乎才回過神來:“我還是想請你幫我個忙。”

“什麽忙?”

“待會要下飛機了,你能不能......”岑旬躊躇著不知道怎麽開口。

“再假裝一下你女朋友?”辜墨猜到了岑旬的用意。

“對,因為我怕她下飛機的時候再看見我,他說不定會跟到我家去,要是被他們知道了我家在哪......”岑旬臉色一黑。

“這麽惡劣?”辜墨眉頭緊皺,怒道,“你不要那麽慫,他們不給你應有的尊重和私人空間,就算打他們臉都不算誇張!”

“對待私生一定要嚴懲!我之前那個愛豆就是因為私生飯橫行,差點被私生飯鉆車底,還在他家裝了攝像頭!太恐怖了!想想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之前的愛豆?”岑旬的耳朵自動過濾出了重點。

“對啊,就是一小鮮肉,人長得特好看!可惜了,他不喜歡吃香菜!吃餛飩居然能不放香菜?!那餛飩還有靈魂嗎?暴殄天物,然後我就脫粉了。”辜墨提到這話,咂舌,面露可惜的神色。

岑旬一噎,面露菜色。

香菜......

記憶中,自己也是不吃的。

他一咬牙,不就是香菜嗎?我吃還不行嗎?!

“你看我,都說遠了,還是說私生飯的事情,私生飯不是粉絲,你一再的對她們縱容,往後就跟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還有安全隱患,除非她們自動脫粉了。”

“我知道。”岑旬正色道,“公司裏也正在商議著解決這件事,我們還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沒有經驗。但上面的意思,現在還是不要和他們有正面沖突,能躲盡量躲。畢竟要真出現了正面沖突,對我們梅闖齋的負面影響還挺大的。等公司的安排吧,我相信一定會嚴懲的。”

“這就對了!”辜墨拍了拍岑旬的肩膀,儼然一副大姐頭的模樣。

岑旬:我怎麽覺得相處模式有些怪怪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十二點左右還有一更~

☆、十八只岑旬

“那待會下飛機的時候,就仰仗墨大了。”

“放心吧!”辜墨挺了挺胸脯,向岑旬保證,“我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你可別忘記我是幹什麽的?!我可是言情小說作者,小菜一碟!”

“沒有談過戀愛?”岑旬眼睛一彎,辜墨估摸著口罩下面的嘴角肯定也是彎彎的。

辜墨哂笑,這個小夥子怎麽這麽會亂抓重點?

不過,他是在笑話我嗎?

辜墨氣鼓鼓的想。

下一秒——

岑旬湊近了辜墨的耳朵,壓低了聲音,道:“好巧,我和你一樣。”

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辜墨只覺得耳邊癢癢的,跟自己的心一樣。

像是被一只小貓抓了。

辜墨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

岑旬直起身,又恢覆到正襟危坐的狀態,然後慢慢的開口道:“剛剛這樣的距離才應該是情侶之間的吧?嗯?”

尾聲上揚,微微飄散在機艙內。

他好撩!

辜墨滿心滿眼就只剩下這三個字,然後微瞇了眼睛,這麽會撩,一定談過戀愛!哼!我才不信沒談過!

辜墨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唇角,不就是撩人嗎?自己寫過那麽多套路,還會輸給你不成?!

“既然我倆都沒有談過戀愛,那我就用點小說裏的套路吧?可是用哪個呢?機場的套路有點多啊!”辜墨故作糾結的嘟嘴。

岑旬並不知道辜墨的小心思,而是仔細回憶了一下,有些期待,是霸道總裁那篇裏女主摔跤後與男主擁抱轉圈接吻的那個情節嗎?

怎麽辦?我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正想著,一聲音效過,降落前安全檢查廣播響起。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正在下降......”

辜墨還是第一次演戲,尤其還是在這種環境下,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拳頭。

岑旬微微側頭,猶豫了兩秒,伸手握住了辜墨捏緊的拳頭。

岑旬的手掌很大,把辜墨小小的拳頭整個都包裹住。

辜墨訝異的看向岑旬,岑旬察覺到了,卻絲毫沒有動,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別緊張,只要騙過那個人就好了。”

辜墨輕輕的“嗯”了一聲。

飛機慢慢降落。

等空姐廣播飛機完全停穩後,兩人身邊的人陸陸續續的起身。

“親愛的,我腳有點麻,你等我一下啊。”辜墨故意大聲的說了一句。

周圍並沒有人在看他們。

只當他倆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等到機艙裏只剩下三四個乘客了,辜墨立馬開口:“現在就走。我猜,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肯定還在下面等著,等下如果單獨出去目標更明顯了。”

“好。”岑旬沒有異議。

辜墨動了一下腳,生無可戀:“岑旬......我腳好像真的麻了。”

岑旬立即蹲下,露出擔憂的表情:“啊?我幫你揉一揉吧?”

辜墨看了看周圍,周圍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一咬牙:“沒事。”

說完,就直接起身。

“真沒事?”岑旬把辜墨和他的箱子取下,還是有些擔憂的問。

“沒事,不就是麻了嗎?能有什麽事?我時常會麻的,我都習慣了。等下走兩步就好了。”辜墨輕輕一笑。

事實上,辜墨現在很不好受,她常年坐在電腦前,保持一個姿勢,腰椎間盤壓迫,有時候只是坐在那看個書腿就麻了。

辜墨只覺得自己的腿有千斤重,落地時似乎是踩在棉花上,根本找不到著力點。

她在心裏默默想著回去以後一定要去做個CT,不然自己就要從美女作家變成身殘志堅的癱瘓美女作家了。

然後她調整好表情,露出一個甜美的笑,挽住岑旬的手臂,捏住了嗓子,發出甜膩的聲音:“親愛的,我們走吧!”

岑旬給了個詢問的眼神,說好的霸道總裁套路呢?!

辜墨緩緩的搖搖頭,示意他接下去。

岑旬咂摸了一下嘴,清了清嗓子:“寶貝兒,都聽你的。”

岑旬刻意的變了聲,是清脆的少年音,聽得辜墨心裏又是“咯噔”一下。

這個岑旬,真是太對自己口味了。

長得好看,聲音好聽還百變,還那麽會撩,最重要的還有才華。

找男朋友當如此。

辜墨默默的想,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家的小姑娘。

心裏居然還有些酸溜溜的。

等辜墨回過神來,岑旬已經帶著她安全著落,腳下踩著實打實的大地母親了。

辜墨晃了晃腦袋,把腦子裏那些胡思亂想拋到腦後,正要發揮演技,岑旬把手裏的箱子扔下,蹲下身子,摸上辜墨的小腿,慢慢的按摩起來。

一邊按摩,一邊還溫柔的問:“還麻嗎?”

辜墨感受到岑旬的手掌隔著褲子傳送了一股熱量,慢慢的化解了腿部的麻木似的。

辜墨咬住了下嘴唇,環顧了四周,然後小聲道:“你先別起來,有個手裏拿著攝像機,全副武裝的人在張望,好像還是個姑娘。應該就是她!”

那個人太顯眼了,辜墨一下飛機就看到她等在那裏,攝像機對著艙門,一邊等還一邊抻著脖子張望,是岑旬口中的私生飯無疑了。

岑旬手裏動作不停:“別管她了,你腿好一點了嗎?”

辜墨心裏一暖,明知道是做戲,還是有些感動。

“好多了,謝謝你。”

辜墨掐準了時機,看到那人看向另一個方向,立即拉了一把岑旬,岑旬順勢起身,抓住辜墨的手,兩人迅速向前移動。

等走到那人背後,辜墨方才松了一口氣。

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就傳來一聲大喊。

“辜墨!你在幹什麽!你手裏挽著誰呢!旁邊那男的,你敢動我的人?你丫不想活了?放手!”

辜墨身體一僵,自己把蔣藝完全給忘記了!

蔣藝是第一個下飛機的,後面跟著的坐在她身邊飛了一路的怪人。

現在的人坐飛機都這樣全副武裝嗎?又是口罩又是帽子還戴了個墨鏡的?不怕悶死自己嗎?是最新的潮流嗎?

蔣藝百思不得其解,打算下次自己帶個保鮮膜裹住感受一下。

她在下面等了半天,也不見辜墨下來,正在她要上去一探究竟的時候,辜墨挽著個男人下來了。

又是一個全副武裝的,只比怪人少了個墨鏡。

真的是自己趕不上潮流了嗎?

蔣藝剛要喊辜墨,就發覺到辜墨的不對勁了,那死丫頭整個人都靠在那男人身上了。

親密無間的,那男的還給她揉腿?!

蔣藝閉上了要喊辜墨的嘴,跟在兩人身後,想看看這辜墨到底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等兩人走遠了,蔣藝也沒見辜墨回頭找和她一起出門上飛機的自己!

蔣藝一拍大腦袋瓜子!壞了!

辜墨一定是被迷藥迷暈了!剛剛那個怪人一定和這個男人是一夥的!你看那個怪人還拿著攝像機在拍呢!

辜墨啊辜墨,你平時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就被騙了呢?

蔣藝恨鐵不成鋼的攥緊了拳頭,大吼一聲:“辜墨!”

作者有話要說: 岑旬:嚶嚶嚶,墨墨好難撩啊!

辜墨:哼!撩動我這個萬年單身狗算我輸!

岑旬沒有談過戀愛哦!會撩都是辜墨的小說教的好!

然後新改了個文案,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霸王票!我超愛你們的!只有化身碼字機來報答啦!謝謝支持啦~

感謝“try.”“祁楚”“kira”的營養液

感謝突然好大雨,小仙女呀,勘溫扔的地雷

☆、十九只岑旬

辜墨腦海裏閃過兩個大字——

完了!

岑旬捏了下辜墨的手,辜墨慘兮兮的擡頭,小聲說:“是我朋友。”

岑旬想了一下,慢慢說:“沒事,隨機應變。”

“我在這兒呢!別嚷嚷!”辜墨松開了岑旬,回頭應聲,“叫那麽大聲做什麽?多丟臉啊?!”

蔣藝見辜墨放開了身邊的男人,心中的大石頭漸漸落地。

她正要大喊讓辜墨過來,突然腦子裏一閃而過一個念頭,警覺的觀察了一下她和兩人的距離,又看了一眼自己和那個怪人的距離。她掂量了一下自己和辜墨兩個人的實力,辜墨那個小身板,要是待會真打起來,還不夠她身邊那個男人塞牙縫的。

她冷靜下來,一邊向辜墨的方向走去,一邊想著對策。

“墨墨,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辜墨見蔣藝一直在給自己擠眉弄眼的,知道這姑娘是想歪了,又不好直說,便一揚笑臉:“沒有,我不正找你呢嘛?你快過來啊,跑起來,快點。”

一邊說著,一邊觀察那個私生飯的動靜。

好在那人一直在關註著從機艙裏出來的人,剛剛蔣藝一聲大喊,她也只是往這兒看了一眼,很快,就又緊盯著艙門了。

蔣藝很快就跑了過來,先是怨恨的看了一眼辜墨,嘴上抱怨道:“你怎麽叫我跟叫小狗似的。”

說著話,就伸手拽住了辜墨的衣角,一面盯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時刻準備著逃跑。

“你別拉我,我待會和你解釋,你先別說話,跟著我走就行了。”辜墨小聲的交代了蔣藝,語速很快。

辜墨弄得蔣藝也緊張起來,立馬乖乖的閉上嘴。

直到三人遠離了私生飯的視線了,辜墨方才松了一口氣。

“這是岑旬。”辜墨給蔣藝簡單的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私生?!”蔣藝義憤填膺的開始擼袖子,“在哪呢?是不是剛剛舉著攝像機那個?看我不去打得她滿地找攝像機!你早告訴我啊,她剛剛就坐我邊上!我要是知道,我讓她下不來飛機!我蔣藝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私生!怎麽,追著人家到家裏去,人家還能娶不成?”

“你別那麽激動,你會嚇到人岑旬的。”辜墨安撫了一句。

蔣藝懷疑的看了一眼岑旬,小聲嘀咕:“這身行頭包裹著這麽嚴實,真是岑旬嗎?”

“是,我剛剛確認過了。”

“哦?”蔣藝八卦的小心思又起來了,沖辜墨一挑眉,“怎麽確認的?”

能怎麽確認?當然是用眼睛確認的!

辜墨無奈,拿眼神警告了一下八卦心作祟的蔣藝,剛要說話,猛地一眼看見了那私生飯走過來了。

她渾身警鈴大作,忙小聲提醒:“那人過來了。”

蔣藝立馬反應過來,拿著手機作出給辜墨看地圖的樣子:“我們去這兒是這麽走的嗎?”

私生飯正打著電話,從三人邊上擦肩而過。

辜墨剛松了一口氣,那人在離三人五百米的不遠處停了下來,對著手機破口大罵:“你丫不是說岑旬今天是這個飛機嗎?我他媽找遍了整個飛機連個影子都沒摸到!”

“噓。”辜墨拉住另外兩個人,三人會意屏氣凝神的聽那人打電話。

對面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麽,私生飯氣得一把把口罩拽下來,摔在地上。

“你在逗我嗎?你丫之前賣行程的時候和我說了什麽?你比旁人貴三倍的價格說保證消息來源準確的呢?你騙鬼呢?什麽?退款?你覺得退款就有用了嗎?你覺得老娘差你這點錢?我今天浪費的時間和精力,你是賠錢就能賠的起的嗎?”

“餵?餵!”很明顯對面掛了電話。

私生覺得肺要氣炸了,在被她無情拋棄的口罩上狠狠的踩了兩腳,還不解氣,於是又碾了兩下。

辜墨見此場景,心中一動。

她沒帶口罩!

“你倆站著別動,等我待會叫你們。”

辜墨來不及解釋自己的想法,只扔下這一句話,快步往前走去。等超過了私生一百米左右的距離,頭一偏,便看到了那人的真面目。

辜墨心中一驚——

怎麽會是她?!

岑旬為了感謝辜墨,提出請兩人吃個飯。

坐了四個多小時的飛機,蔣藝早就餓了,忙不疊的點頭。

“我知道帝都有家火鍋特好吃,要去試試嗎?辜小姐。”岑旬喚辜墨。

辜墨心不在蔫的答道:“額,我都可以。”

岑旬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辜墨,在蔣藝面前又不好表露出來,便叫了出租車,去火鍋店。

直到到了火鍋店,落座了,辜墨還有點魂不守舍的。

“墨墨?你怎麽了?你不是最喜歡吃火鍋的嗎?”蔣藝神經再大條,也發現了辜墨的不對勁了。

“啊?沒什麽,我可能是坐飛機有點累了。”辜墨眼神躲閃,慢慢道。

“不對吧?我看你是去看了那個倒黴家夥以後就一直心不在蔫的了。”

“有嗎?沒有吧。”辜墨勉強的笑了一下,低頭咬著筷子。

“明明就有......”蔣藝一臉不相信的神情。

“我想去下洗手間。”辜墨突然起身。

“欸?我陪你一起啊?”

蔣藝也跟著要起身,卻被辜墨一把摁下了:“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走不丟的。”

蔣藝無奈,只好坐下,看著辜墨離去的身影,轉過頭對上岑旬皺著眉的表情,他眼中的擔憂快要溢出,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

洗手間。

辜墨翻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微博主頁,一條微博一條微博的翻看。

怎麽會是她?!

是誰也不可能是她!

“......只要你願意了解魏岑,願意了解相聲,我們就是姐妹。”

椰子鯉真誠的眼神還在自己眼前晃蕩,開導自己的聲音還在耳邊回放,和今天在機場見到的那個氣急敗壞摔東西的身影根本沒有辦法重合。

可她,居然是私生?

魏義和岑旬最大的站姐居然是一個私生?

整個粉絲群都在等著出圖的博主居然是一個私生?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二十只岑旬

自從上次和阿餘、椰子鯉告別回家以後,辜墨就沒和他們倆聯系過了。

阿餘是當時就立馬和辜墨互關了微博的,一回到家,辜墨就發現阿餘把自己拉進了魏義岑旬的官方後援粉絲群。

當然了,是小號。

岑旬的粉絲和岑旬一樣,都是一群溫柔的人。

這是辜墨進群的第一個感覺,她們在群裏互相打氣,商量著大上貨的時候送什麽東西會讓魏義和岑旬發自肺腑的開心,會商量著在看完演出後給小劇場幫忙打掃幹凈。

而對於岑旬點讚了自己微博這件事,她們的反應也十分有趣。

“原來,岑旬也會視奸啊,真是太可愛了。”

“真沒想到,岑旬會自己搜自己的名字啊,也太他媽可愛了吧?!”

“我一直都很喜歡墨大啊!墨墨炒雞可愛的,沒想到次元壁破了,我都不知道該羨慕誰了。”

“對!我去看了那個作者的小說,巨甜!喜歡岑哥的人都那麽優秀,真好!我檸檬了。”

群裏充滿了愉快的氣息。

除了進群,還有一個意外收獲,就是大佬椰子鯉也關註了蘑菇那個號。

辜墨當時還有些受寵若驚,回關了椰子鯉。

椰子鯉還很友好的在私信頻道給辜墨打了招呼,辜墨也友好的回了個笑臉的表情。

至此,都是正常的交情。

但辜墨還是不能接受椰子鯉是個私生這件事。

辜墨忘不了椰子鯉說起岑旬眼睛裏亮起來的光,也忘不了椰子鯉給自己科普相聲和傳統曲藝時認真的模樣。

而且......

要是被岑旬知道一直跟蹤著自己的是自己最大的站姐......

那得有多難受啊?

所以,辜墨選擇了沈默,她不知道該怎麽和岑旬說這件事。

可是......

辜墨擡頭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私生飯是很可怕的。

這次岑旬能幸運的逃脫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辜墨不敢細想,能一路追著上飛機,能把人逼得不敢回家。

那麽下一次,等待著岑旬的又是什麽呢?

“辜墨,你隱瞞了椰子鯉的事情,是不是太聖母了?”

鏡子裏的自己是不可能回答自己的。

但辜墨心中已經有了抉擇。

辜墨洗了手,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

岑旬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愛豆了,在愛豆面前總要保持著微笑的嘛!

點的菜都已經上桌了,岑旬和蔣藝正在等她。辜墨不好意思的說了聲“抱歉”,然後就坐下了。

蔣藝:“你怎麽到現在啊?好點了嗎?”

“我本來就沒事啊。”辜墨咧嘴一笑。

“真的?”蔣藝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搓著手研究起菜品來,“反正我現在是管不了你了,我已經餓到可以把鍋都吃下去了!”

岑旬被她逗笑了:“你這嘴怎麽不去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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