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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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第一章
殲星艦在大氣層以上分崩離析，火光，熱浪，灼熱，於你而言這是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盡管現在能欣賞它的或許只有你們兩人。
造價高昂的殲星艦金屬碎塊，隨著這場災難級別的特大爆炸事故紛紛揚揚灑滿整座庇爾波因特臨近的四號衛星。
這是故事的開始，還是故事的結束？
巡海游俠獨行巡獵的命途上，你們的情感向來純粹固執，也就是說——
你很少會出現現在這樣，被充沛繁冗的情緒搞得腎上腺素飆升，以至於無法理清自己情感的情況。
“波提歐，敢不敢和我賭一把，就賭這次結束誰的懸賞金會更高。”
牛仔的聯覺信標依舊發揮穩定，他嘴裏爆出一連串“寶貝”、“欠喵的”、“小可愛”，
你坦然的將這些詞視作對自己的稱讚，完全忽視了波提歐本人對你這次近乎自殺式的炸空間站和炸殲星艦的控訴。
“……他寶貝的腿的，下次合作你要是再這樣轉頭啟用備份計劃，我遲早一槍把你幹暈送到寶貝公司兌換你那點破賞金！”
你註視他因為從高空下落飄飛的長發，興沖沖撂下話，
“那我祝你成功！”
你發自內心地大笑著，肆意而鮮活。
天知道為什麽，你的笑令他想起故鄉的篝火，而巧的是，你火紅的長發也如焰火，熱烈地呼了他一臉。
波提歐不滿地低聲罵了幾句“寶貝”之類的，你卻罕見的好脾氣，對此視而不見，
拜托，有著公司重創做你的談話背景，你很難不心情愉悅起來。
這是你和波提歐的第六次聯手合作，而他話裏行間顯然沒有認為這樣的合作會終止於此。
畢竟，你和他熟識的任何一位同伴一樣，一樣的強大果決，一樣的老練於世，
還一樣的狡猾，熱衷於給你們的計劃開啟曲折的備份計劃，只為了讓覆仇的過程增加幾分樂趣，
誰會不期待高層公司狗們理清事故後露出一副被赤裸裸羞辱到的表情？
所以他是真沒想到這居然是你們在本琥珀紀的最後一次見面。
在游俠們時常光顧的那家酒館裏，少了一個雷打不動，來了就點糖漿超標【再見吾愛】的紅頭發女人。
不要覺得意外，巡海游俠是群性格張揚的獨行客不錯，但個把個聯絡的站點還是有的。
波提歐不定期光顧的這個酒館就是站點之一，這地方安全就安全在老板本身就是個老牌巡海游俠。
“【紅龍】失聯了？”
他點了杯麥芽汁，不加冰，滿口尖牙吞咽下子彈頭，喉嚨裏發出一聲道不明情緒的輕哼，姑且算是對朋友的回答，
“走前說去瞧瞧打原始博士後失聯的那群家夥，但半路信號就斷聯了，喵的，她失聯又不是一兩次了。”
他身旁的老朋友癟癟嘴，點了杯【海洋之心】，
“還真是來去如風。”
波提歐將杯中的麥芽汁一飲而盡，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卻沒有習慣性再來兩杯，
一般來說，他會先點上三杯再說其他的，但今天，他破天荒地點了杯紅龍版甜膩【再見吾愛】。
他只是突然好奇紅龍常點的【再見吾愛】是怎麽個滋味，以前偶爾聚在一起喝兩杯，三三兩兩的酒友同伴，喝上頭了便會互相詆毀對方的酒品，
毫無疑問，【紅龍】因為熱衷於往酒裏加各種糖漿，遭到了這群素來自詡瀟灑游俠兒同伴的最強火力攻伐，
她那喝的那就不是酒，完全是摻了酒精的糖水！
“所以，你為什麽會點這杯酒呢？”
老板示意酒保去招待其他客人，接過了碎冰錘插了一嘴，
“畢竟按照你的品味，不來點烈口的，這趟可算是白來了。”
老板本人來自羅浮仙舟，是位神秘的狐人，年歲不知幾何，調酒的手藝絕佳，她與來歷不明的【紅龍】卻是好得近乎義結金蘭。
“心血來潮唄。”他靠在吧臺邊，習慣性從帽檐下打量周遭，
自針對刺殺原始博士一事結束後，酒館的老面孔確實少了一些，畢竟就連拉曼查都失蹤了。
【紅龍】走前的說辭是，
“他們中有人受到了退化溯流的影響，約了時間去接人。”
然後一去不覆返。
事實上【紅龍】是後起之秀，她的實力在巡海游俠中還沒排上頂尖的那一溜，但這家夥悶聲幹大事，搞出的動靜一次比一次響，肉眼可見的飛速成長。
所以波提歐估摸著，上面那群老家夥可能壓根就沒把她算進計劃中，巡海游俠好歹也是個義俠團體，松散是松散了點，關照後輩存續組織力量的謀劃還是要有的。
“請用，糖量超標的紅龍版【再見，吾愛】。”
老板把這杯點綴有薔薇科花朵的酒液擺放在他面前，在友人和老板地註視下，他猛灌了一口，
然後就被齁得五官扭曲，
“寶貝了個腿的！小可愛！她怎麽喝得下去的，機械體喝了都得長蛀蟲！”
損友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樂的直不起腰，老板輕笑著對他說，
“在完全不理解對方品味這方面，你們很有默契。”
“哈？”
“【紅龍】也試過你喝的麥芽汁。”
波提歐讓酒保續了杯【尖刀與硝煙】，緩了緩嘴裏掉不下去的甜意，
“她怎麽說？”
老板的面色詭異的微妙，
“她說，就不該相信天天吃槍子的火藥桶品味。”
……
【紅龍】消失的第三個星歷年，波提歐和幾個老朋友一塊幹了一票大的——
搗毀了通往公司新挖掘的殖民星的躍遷站點。
順帶，他們給這些惶恐的本地人發了一大堆關於銀河關於星際和平公司等各類勢力的信息文件。
朋友們中有打算留下來幫助這些倒黴蛋建設星球的，也有忙著趕下一場仗的，至於他，
他要久違的去一趟酒館。
因為老板給他發了信息，說是她收到了【紅龍】的定時郵寄包裹，而這郵寄的包裹裏似乎還有他的一份。
寰宇何等浩瀚宏大，光是趕路就花了他兩三個月。
期間在玉闕仙舟逗留了一會，因為玉闕仙舟正積極與巡海游俠團體接觸，算是官方與民間組織協力，一同尋找失蹤的拉曼查與一眾游俠。
“…我是說，一個紅頭發的女人，眼睛是金色的，長得挺高，很能打……影像？寶貝的，這我哪有！行吧，我找找。”
地衡司接待人員依舊保持良好的職業微笑，天知道這樣離譜的情況他們一天要遇見幾次，畢竟是巡海游俠，可以理解。
巡海游俠是一群性格古怪的獨行客，他們的組織不會像仙舟聯盟一樣嚴密，壓根就不存在什麽花名冊、登記名錄之類的。
他大老遠趕到地衡司，好心幫【紅龍】登記失聯名單，也好讓仙舟也能幫忙找人，結果工作人員告訴他還要有失蹤人員的影像記錄。
“……”
他現在上哪去找這人的影像，天殺的，他連自己都照片都沒得幾張。
總不能…把這人的公司懸賞令照片交上去吧？
不能吧？
牛仔的眉毛擰成一團，看起來糾結極了，他註視著終端懸賞令上那張冷冷註視著鏡頭的紅發女人，陷入了沈思。
完全不像個義俠，倒像是十惡不赦的全銀河通緝犯。
好吧，她確實也是被公司恨的牙癢癢的通緝犯……
那就沒事了，波提歐眉頭舒展，將懸賞令照片發了過去，
“喏，就這個人，勞煩你們留意一下，以後要是有消息發我終端就行。”
作為放蕩不羈的星際牛仔，還和公司有著血海深仇，他當然有好幾個終端聯絡號，隨便留了一個給勤務員，這人拋著槍子就走了。
只留下職業微笑破碎的勤務員，這是懸賞令對吧！我問你這是公司的懸賞通緝令照片對吧！
等他到了酒館，老板早走了，【紅龍】讓她轉交的東西留在了酒館二樓的保險櫃裏。
“【本人具有高道德高素質準線，並沒有偷看她給你的東西，另外，保險櫃密碼3710rd】”
牛仔關掉終端，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徑直登上二樓，打開保險櫃取出了那個小巧的包裹。
出於一種道不明的心思，他沒有回到吧臺前，只是端了杯香檳轉身進了老板招待老夥計們的私密隔間。
他拆起了包裹，拆完結實過頭的捆綁韌膠，緊接著是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博識學會紙質期刊，然後是厚實的牛皮紙，
最後是一個材質不明的金屬盒子，他打開這鐵疙瘩，結果裏面居然還有一個盒子！
“小可愛的。”
這是個暗紅色的盒子，巴掌大小，顏色像幹涸的血跡。
牛仔輕輕打開了它，
裏面是一枚鮮紅美麗的鱗片。
黑色柔軟的高級布料貨色做基底，一點鮮紅就靜靜安放在這柔軟的布料中。沒有明信片，沒有信件，只有一枚來歷不明的鱗片。
牛仔又不是學者，巡海游俠當然不會去博士學會進修生物科學，他的確認不出這是什麽生物的鱗片。
但這不代表他沒眼光。
游歷寰宇這麽多年，波提歐早就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眼睛，
這玩意，絕對價格不菲。
遠勝瑪瑙和血液的鮮紅，讓人想起火山，想起熔巖，想起紅巨星膨脹到極致後爆炸的一瞬。
隔間柔和的燈光下，鱗片熠熠生輝，握在手中機械義體如實反饋著鱗片散發的溫暖熱意。
淺淺的一杯香檳喝了很久，牛仔沒能讀懂紅鱗的語言。
只是朋友，只是同行命途擦肩而過的旅人，只是合作過幾次的家夥。
但他收下了【紅龍】的鱗片，盡管琢磨了很久也沒能明白她到底怎麽個意思。
不過沒關系，他還是有的時間去查找這枚鱗片的信息，也有大把的時間去打探這個失聯的家夥的蹤跡。
星際牛仔很忙，做巡海游俠的星際牛仔更忙，要向星際和平公司覆仇的巡海游俠星際牛仔，更是忙上加忙。
故鄉已毀於殖民的戰火中，他從死亡中走來，駛向名為【波提歐】的第二次人生。
那麽【紅龍】呢？
她很少對人提起她的過去，他們只從醉後的女人口中得知只言片語，她的母星在公司的一通操作下生態崩塌，資源枯竭，近乎物種滅絕，她如今已無族人。
在成為【紅龍】之前，她是否也會有一個來自雙親賜予的柔軟名字？
無人知曉。
經過不懈努力，他終於打探到了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最近的行蹤，
牛仔決定動身去一趟傳言中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現身的星球。
謔，施耐德，星際和平公司市場開拓部主管，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播報、資訊、訪談都會為他單開好幾頁，與他的名字一同出現的往往是存護的善舉，開拓偏遠星的仁慈。
而那些未能達成共識的存護之舉，那些沒有名字的偏遠星，那些暴力武裝下沒有名字的人群，
誰來替他們讀這一份充滿鮮花與掌聲的報紙？
他們的恨意是如此純粹，巡獵的箭矢不會停止，他會像射出的子彈一樣，直直奔向仇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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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殲星艦在大氣層以上分崩離析，火光，熱浪，灼熱，於你而言這是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盡管現在能欣賞它的或許只有你們兩人。
造價高昂的殲星艦金屬碎塊，隨著這場災難級別的特大爆炸事故紛紛揚揚灑滿整座庇爾波因特臨近的四號衛星。
這是故事的開始，還是故事的結束？
巡海游俠獨行巡獵的命途上，你們的情感向來純粹固執，也就是說——
你很少會出現現在這樣，被充沛繁冗的情緒搞得腎上腺素飆升，以至於無法理清自己情感的情況。
“波提歐，敢不敢和我賭一把，就賭這次結束誰的懸賞金會更高。”
牛仔的聯覺信標依舊發揮穩定，他嘴裏爆出一連串“寶貝”、“欠喵的”、“小可愛”，
你坦然的將這些詞視作對自己的稱讚，完全忽視了波提歐本人對你這次近乎自殺式的炸空間站和炸殲星艦的控訴。
“……他寶貝的腿的，下次合作你要是再這樣轉頭啟用備份計劃，我遲早一槍把你幹暈送到寶貝公司兌換你那點破賞金！”
你註視他因為從高空下落飄飛的長發，興沖沖撂下話，
“那我祝你成功！”
你發自內心地大笑著，肆意而鮮活。
天知道為什麽，你的笑令他想起故鄉的篝火，而巧的是，你火紅的長發也如焰火，熱烈地呼了他一臉。
波提歐不滿地低聲罵了幾句“寶貝”之類的，你卻罕見的好脾氣，對此視而不見，
拜托，有著公司重創做你的談話背景，你很難不心情愉悅起來。
這是你和波提歐的第六次聯手合作，而他話裏行間顯然沒有認為這樣的合作會終止於此。
畢竟，你和他熟識的任何一位同伴一樣，一樣的強大果決，一樣的老練於世，
還一樣的狡猾，熱衷於給你們的計劃開啟曲折的備份計劃，只為了讓覆仇的過程增加幾分樂趣，
誰會不期待高層公司狗們理清事故後露出一副被赤裸裸羞辱到的表情？
所以他是真沒想到這居然是你們在本琥珀紀的最後一次見面。
在游俠們時常光顧的那家酒館裏，少了一個雷打不動，來了就點糖漿超標【再見吾愛】的紅頭發女人。
不要覺得意外，巡海游俠是群性格張揚的獨行客不錯，但個把個聯絡的站點還是有的。
波提歐不定期光顧的這個酒館就是站點之一，這地方安全就安全在老板本身就是個老牌巡海游俠。
“【紅龍】失聯了？”
他點了杯麥芽汁，不加冰，滿口尖牙吞咽下子彈頭，喉嚨裏發出一聲道不明情緒的輕哼，姑且算是對朋友的回答，
“走前說去瞧瞧打原始博士後失聯的那群家夥，但半路信號就斷聯了，喵的，她失聯又不是一兩次了。”
他身旁的老朋友癟癟嘴，點了杯【海洋之心】，
“還真是來去如風。”
波提歐將杯中的麥芽汁一飲而盡，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卻沒有習慣性再來兩杯，
一般來說，他會先點上三杯再說其他的，但今天，他破天荒地點了杯紅龍版甜膩【再見吾愛】。
他只是突然好奇紅龍常點的【再見吾愛】是怎麽個滋味，以前偶爾聚在一起喝兩杯，三三兩兩的酒友同伴，喝上頭了便會互相詆毀對方的酒品，
毫無疑問，【紅龍】因為熱衷於往酒裏加各種糖漿，遭到了這群素來自詡瀟灑游俠兒同伴的最強火力攻伐，
她那喝的那就不是酒，完全是摻了酒精的糖水！
“所以，你為什麽會點這杯酒呢？”
老板示意酒保去招待其他客人，接過了碎冰錘插了一嘴，
“畢竟按照你的品味，不來點烈口的，這趟可算是白來了。”
老板本人來自羅浮仙舟，是位神秘的狐人，年歲不知幾何，調酒的手藝絕佳，她與來歷不明的【紅龍】卻是好得近乎義結金蘭。
“心血來潮唄。”他靠在吧臺邊，習慣性從帽檐下打量周遭，
自針對刺殺原始博士一事結束後，酒館的老面孔確實少了一些，畢竟就連拉曼查都失蹤了。
【紅龍】走前的說辭是，
“他們中有人受到了退化溯流的影響，約了時間去接人。”
然後一去不覆返。
事實上【紅龍】是後起之秀，她的實力在巡海游俠中還沒排上頂尖的那一溜，但這家夥悶聲幹大事，搞出的動靜一次比一次響，肉眼可見的飛速成長。
所以波提歐估摸著，上面那群老家夥可能壓根就沒把她算進計劃中，巡海游俠好歹也是個義俠團體，松散是松散了點，關照後輩存續組織力量的謀劃還是要有的。
“請用，糖量超標的紅龍版【再見，吾愛】。”
老板把這杯點綴有薔薇科花朵的酒液擺放在他面前，在友人和老板地註視下，他猛灌了一口，
然後就被齁得五官扭曲，
“寶貝了個腿的！小可愛！她怎麽喝得下去的，機械體喝了都得長蛀蟲！”
損友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樂的直不起腰，老板輕笑著對他說，
“在完全不理解對方品味這方面，你們很有默契。”
“哈？”
“【紅龍】也試過你喝的麥芽汁。”
波提歐讓酒保續了杯【尖刀與硝煙】，緩了緩嘴裏掉不下去的甜意，
“她怎麽說？”
老板的面色詭異的微妙，
“她說，就不該相信天天吃槍子的火藥桶品味。”
……
【紅龍】消失的第三個星歷年，波提歐和幾個老朋友一塊幹了一票大的——
搗毀了通往公司新挖掘的殖民星的躍遷站點。
順帶，他們給這些惶恐的本地人發了一大堆關於銀河關於星際和平公司等各類勢力的信息文件。
朋友們中有打算留下來幫助這些倒黴蛋建設星球的，也有忙著趕下一場仗的，至於他，
他要久違的去一趟酒館。
因為老板給他發了信息，說是她收到了【紅龍】的定時郵寄包裹，而這郵寄的包裹裏似乎還有他的一份。
寰宇何等浩瀚宏大，光是趕路就花了他兩三個月。
期間在玉闕仙舟逗留了一會，因為玉闕仙舟正積極與巡海游俠團體接觸，算是官方與民間組織協力，一同尋找失蹤的拉曼查與一眾游俠。
“…我是說，一個紅頭發的女人，眼睛是金色的，長得挺高，很能打……影像？寶貝的，這我哪有！行吧，我找找。”
地衡司接待人員依舊保持良好的職業微笑，天知道這樣離譜的情況他們一天要遇見幾次，畢竟是巡海游俠，可以理解。
巡海游俠是一群性格古怪的獨行客，他們的組織不會像仙舟聯盟一樣嚴密，壓根就不存在什麽花名冊、登記名錄之類的。
他大老遠趕到地衡司，好心幫【紅龍】登記失聯名單，也好讓仙舟也能幫忙找人，結果工作人員告訴他還要有失蹤人員的影像記錄。
“……”
他現在上哪去找這人的影像，天殺的，他連自己都照片都沒得幾張。
總不能…把這人的公司懸賞令照片交上去吧？
不能吧？
牛仔的眉毛擰成一團，看起來糾結極了，他註視著終端懸賞令上那張冷冷註視著鏡頭的紅發女人，陷入了沈思。
完全不像個義俠，倒像是十惡不赦的全銀河通緝犯。
好吧，她確實也是被公司恨的牙癢癢的通緝犯……
那就沒事了，波提歐眉頭舒展，將懸賞令照片發了過去，
“喏，就這個人，勞煩你們留意一下，以後要是有消息發我終端就行。”
作為放蕩不羈的星際牛仔，還和公司有著血海深仇，他當然有好幾個終端聯絡號，隨便留了一個給勤務員，這人拋著槍子就走了。
只留下職業微笑破碎的勤務員，這是懸賞令對吧！我問你這是公司的懸賞通緝令照片對吧！
等他到了酒館，老板早走了，【紅龍】讓她轉交的東西留在了酒館二樓的保險櫃裏。
“【本人具有高道德高素質準線，並沒有偷看她給你的東西，另外，保險櫃密碼3710rd】”
牛仔關掉終端，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徑直登上二樓，打開保險櫃取出了那個小巧的包裹。
出於一種道不明的心思，他沒有回到吧臺前，只是端了杯香檳轉身進了老板招待老夥計們的私密隔間。
他拆起了包裹，拆完結實過頭的捆綁韌膠，緊接著是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博識學會紙質期刊，然後是厚實的牛皮紙，
最後是一個材質不明的金屬盒子，他打開這鐵疙瘩，結果裏面居然還有一個盒子！
“小可愛的。”
這是個暗紅色的盒子，巴掌大小，顏色像幹涸的血跡。
牛仔輕輕打開了它，
裏面是一枚鮮紅美麗的鱗片。
黑色柔軟的高級布料貨色做基底，一點鮮紅就靜靜安放在這柔軟的布料中。沒有明信片，沒有信件，只有一枚來歷不明的鱗片。
牛仔又不是學者，巡海游俠當然不會去博士學會進修生物科學，他的確認不出這是什麽生物的鱗片。
但這不代表他沒眼光。
游歷寰宇這麽多年，波提歐早就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眼睛，
這玩意，絕對價格不菲。
遠勝瑪瑙和血液的鮮紅，讓人想起火山，想起熔巖，想起紅巨星膨脹到極致後爆炸的一瞬。
隔間柔和的燈光下，鱗片熠熠生輝，握在手中機械義體如實反饋著鱗片散發的溫暖熱意。
淺淺的一杯香檳喝了很久，牛仔沒能讀懂紅鱗的語言。
只是朋友，只是同行命途擦肩而過的旅人，只是合作過幾次的家夥。
但他收下了【紅龍】的鱗片，盡管琢磨了很久也沒能明白她到底怎麽個意思。
不過沒關系，他還是有的時間去查找這枚鱗片的信息，也有大把的時間去打探這個失聯的家夥的蹤跡。
星際牛仔很忙，做巡海游俠的星際牛仔更忙，要向星際和平公司覆仇的巡海游俠星際牛仔，更是忙上加忙。
故鄉已毀於殖民的戰火中，他從死亡中走來，駛向名為【波提歐】的第二次人生。
那麽【紅龍】呢？
她很少對人提起她的過去，他們只從醉後的女人口中得知只言片語，她的母星在公司的一通操作下生態崩塌，資源枯竭，近乎物種滅絕，她如今已無族人。
在成為【紅龍】之前，她是否也會有一個來自雙親賜予的柔軟名字？
無人知曉。
經過不懈努力，他終於打探到了奧斯瓦爾多·施耐德最近的行蹤，
牛仔決定動身去一趟傳言中奧斯瓦爾多·施耐德現身的星球。
謔，施耐德，星際和平公司市場開拓部主管，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播報、資訊、訪談都會為他單開好幾頁，與他的名字一同出現的往往是存護的善舉，開拓偏遠星的仁慈。
而那些未能達成共識的存護之舉，那些沒有名字的偏遠星，那些暴力武裝下沒有名字的人群，
誰來替他們讀這一份充滿鮮花與掌聲的報紙？
他們的恨意是如此純粹，巡獵的箭矢不會停止，他會像射出的子彈一樣，直直奔向仇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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