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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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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徐然撐著兩邊的墻體, 慢慢往上挪動,期間不停地摔下來,肩膀摔脫臼了, 咬著牙自己接好,又繼續往上爬, 直到了最上面, 想要掰開兩塊石板,手指都磨破了, 依舊紋絲不動。

再也支撐不住了,徐然再次跌落下來, 她沒有力氣再往上爬了, 看著寧晉溪昏迷的臉, 還有腹部不停地滲著血的傷口。

徐然又是無聲地哭了,難道她們真的得死在這裏嗎?

“然然,別哭。”不知何時寧晉溪醒了過來,睜眼便看見徐然把自己縮成一團,哭得一抽一抽的。

“對不起, 我打不開扇面的石板。”徐然覺得都怪她逞能以為殺掉季子路和古師爺便能逃出去。

“沒事的,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我們只要堅持過去,白清如如果一連幾日都沒有收到我的消息,她派人來的。”寧晉溪本想用手去幫徐然擦拭眼淚,可是看清了自己手上的血跡後, 止住了動作。  “可是你的傷, 在不治, 會血流而亡的。”說道這裏徐然又開始流淚,腦子在飛快地想, 軍隊裏面沒有條件時,如何快速止血。

徐然瞥見了角落的鐵劍,又看了看油燈,或許可以一試,只是過程之痛,哪怕是軍中的鐵血男兒都會疼到抽搐,更何況是養尊處優的長公主。

徐然的動作被寧晉溪看在眼裏,寧晉溪也瞥見了徐然的視線所致之處的鐵劍,也想到了軍隊裏面快速止血的辦法。

“怕疼嗎?”徐然眨巴著眼睛問著寧晉溪。

“不怕。”寧晉溪說謊了,她極其怕疼。  徐然恢覆了一點力氣,跪坐起來了,從寧晉溪的耳垂上取下耳墜,掰直,,本來想從自己衣服上學一條線下來,發現已經臟得不成樣子了。

只能從最裏面的衣服取下一根線。

“我需要先將你的傷口縫合起來,在用鐵片在傷口處的肉燙熟。”徐然說話時,一直看著寧晉溪,生怕她會害怕而不願意。

誰知道寧晉溪只是點點頭,便示意徐然來吧。

可是徐然將寧晉溪的衣衫褪去時,看著那猙獰的傷口時,心裏猛得一疼,如果能出去,她一定要寧言那狗皇帝千刀萬剮。

手止不住的顫抖,“別怕,然然。”寧晉溪柔聲道,輕輕地扶住徐然的手,帶到自己的傷口處。

徐然的汗一直流,寧晉溪咬著自己的衣服一角,疼得直冒冷汗,好不容易徐然將傷口縫合好了,現在只需要將外面的傷口用鐵片稍微燙燙。

徐然拿過鐵劍,在自己手臂關節處將血跡擦幹凈,置於火上炙烤,直到有些發紅為之。

徐然舉著鐵劍,緩緩蹲下,仔細觀察寧晉溪的傷口,好像沒有在流血了,或許不用在用鐵劍燙熟了。

寧晉溪禁閉雙眼,眼睛還在不停地顫抖。

“沒事了,已經不流血了,可以不用燙了。”徐然放下鐵劍,幫寧晉溪將衣衫穿好。

再次仔細觀察後,才放下心裏的大石頭,挨著寧晉溪坐下來了,現在從裏面是出不去了,只能希望白清如能早點發現北郡這邊出事了。

不然,她們可能會在這裏餓死。

寧晉溪脫力了,緩緩地靠著徐然的肩膀上休息。

————

可白清如根本就發現不了,北郡到中都城的書信從來都沒有停過,皇帝讓人偽造了寧晉溪的字跡,模仿著寧晉溪的語氣給白清如寫信,讓中都城這邊毫無察覺。

“我總覺得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白清如坐在樹下與傅文卓一起乘涼,她心裏有些慌,可是最近又沒什麽事發現,殿下那邊也進行得很順利。

“能有什麽事,最近中都城一片祥和,嬰兒也不再丟失。殿下那邊也一步一步地順利的進行。”傅文卓覺得白清如有些過於緊張了。

“順利.....”白清如被這一詞點醒,順利,對啊,這一切都順利得不真實,嬰兒丟失一案,抓到了最酷禍首,殿下那邊也說找到了線索。

卻是從來沒有說什麽線索。

白清如有種不好的預感,回屋執筆寫下一封密信送去北郡。

沒到兩天便收到回信,信上的內容更加證實了,殿下出事了,被困在了北郡,可惜書信早就在自己看完那刻便燒掉了,只能憑借這記憶來想到底是什麽時候出來問題了。

白清如帶著傅文卓出了門,她需要確定她被多少人盯著。

“後面兩個,前面三個....上面還有三個....邊上的涼亭裏...五個。”傅文卓拿著一個木釵子給白清如插上,借著這個動作,靠近耳邊報告這她發現的探子。

白清如嘆了一口氣,真是把她們全方位地監視著,得想個辦法去北郡救殿下。

轉了個彎去了右相府,反正自己去右相府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你說右相可能出事了嗎?”翠菊一臉擔憂地問道。

“有這個可能。”白清如將翠菊拉進屋裏,“右相,可曾留下什麽只言片語。”

翠菊聞言,趕緊跑上閣樓從一個小盒子裏面拿出一封密信。

“右相說過,一旦察覺不對便將信交給你。”翠菊將信遞上。

白清如看完信後,臉色大變,好一會才緩過來,得快些準備。

皇帝也很急,好幾天都沒有收到季子路的消息了,連北郡以往的消息通道也沒有消息傳回。好似整個北郡消失了一般。

寧言可等不了,中都城的嬰兒已經偷不了了,如今為數不多的丹丸也快用完了,必須得將寧晉溪帶回來,用自己的同胞妹妹的命來換自己。

衛大師說了,這是娘胎裏便欠自己的,自己貴為皇帝,九五至尊,用寧晉溪的命換自己的命是應該的。

兩批人幾乎同時從中都城出發,又是幾乎同樣的時間進入了北郡,可是所到之處都是關門閉戶的,白天外面都沒有一個人在走動。

整座北郡城像是一座鬼城一般。

白清如偽裝成行商之人,敲了敲一戶人家的門,裏面的人死活不開,說外面有怪物,讓她們趕緊走。

嚴明禮覺得摸不到頭腦,這世家怎麽會有怪物呢。

白清如聞言只是鄒著眉頭,帶著人往寧晉溪當初給的地址走去,發現早已布滿灰塵,一看便是許久沒有人居住了。

“快過來看。”傅文卓院子外面一處極其發現了一具被啃噬過的屍體。

一群人圍了過去。

“難道說真的有吃人的怪物,那右相恐怕....”兇多吉少。後面的一詞,嚴明禮沒有說出口。

白清如沒有說話,他們一行人往北郡來,家屬都安排去了楚門關,再不跑皇帝就該對傅,嚴,白三家下手了。

長公主的書信上寫得很清楚,如北郡生變,立刻撤出中都城前往楚門關,帶著人來北郡救自己。

“將軍,裏面都查過了,沒有任何線索。”一個嚴明禮的手下,從裏面探查後出來稟告道。

“這裏留守幾個人,其他人去北郡府。”白清如吩咐道。嚴明禮聞言,點了幾個身手不錯的人留下,以防意外,還有煙火做信號。

穿過平日裏熱鬧的大街,街上還有散落的貨物,看樣子大家跑得很急,根本就來不及收拾,時不時還能看見幾個斷臂殘肢的出現。

拐了個彎道,便迎面撞上皇帝的人,“殺嗎?”傅文卓湊近白清如耳邊問道。

“留一個活口便是。”白清如回道。

嚴明禮聞言,直接拔劍沖了上去,身後的隨從留下幾人保護不會武功的白清如,剩下的全部都往上沖,尤其是傅文卓,提著自己大刀便砍了上去。

“說,來此做甚。”打到最後還是傅文卓牢記白清如的話,給留了一個活口。

“饒命啊,饒命,我們才這裏是來接右相的。其餘的什麽我都不知道,我們的老大應該知道。”說完還看了一眼就是斷氣的老大,那人是嚴明禮一劍封喉的。

“抱歉,此人在都中欺辱百姓,一直沒找到機會。”嚴明禮有些歉意的收回來長劍。

“既然沒用便殺了吧,留下也禍患。” 傅文卓一刀封喉。

白清如沒有說什麽,一行人繼續望北郡府趕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整個北郡變成如今這般。

剛到北郡府門口,便聞到了一股惡臭,是屍臭聞 。

謹慎起見,都戴上了白布。

“嘔。”最先吐的居然是傅文卓,白清如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白清如拍著傅文卓的背,與嚴明禮對視一眼,示意不用管她們,先去找線索,看看殿下到底在哪裏。

經過剛才那人的話,可以肯定的是,殿下現在不在皇帝手上,但是到底在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院子全身屍體,還發現了季子路。

“那是季子路?”

“是他,邊上的是北郡守北一。我見過他。”嚴明禮看著只剩下一半屍體的北一回道。

“先將這裏清理幹凈。”白清如看著滿地的屍體,頭疼得很,這些屍體毫無線索可言。

剛剛將屍體搬空,天空便轟龍一聲悶雷響起,接著便是水滴大小的雨滴,極速而來。

不得已站在屋檐下躲雨,這才有時間好好看看屋子裏的布局,柱子上刻著惡神,外面貼著早就殘缺的符咒。

白清如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一場惡鬥,是殿下她們嗎?

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正準備再去城裏找找線索。

剛剛穿戴好鬥笠和雨衣。

白清如發現院子的水好像往一處流,還不積水,下面定然有空間。

讓人去撬開。

“不行啊,白大人,單靠蠻力是打不開的。”

白清如也走出來,仔細查看這塊兩塊地磚縫隙。突然白清如往一般看去,果然那裏有一塊小小的地磚凸起,不仔細看,根本就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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