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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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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徐然看著桌上擺著的飯菜, 好像回到那年自己也是這樣等著寧晉溪回來吃飯,許久都不見人回來,後來就發生了城南酒坊的事, 再後來便是自己被奪取了中都衛統帥一職,最後黃粱一夢, 什麽都沒有了。

徐然思緒回到桌面上來, “她去哪了?”

翠菊在一旁候著,長公主就是怕府裏一個人都沒有, 徐然會偷偷跑去尋自己,讓翠菊留下看著徐然。

“右相, 公務繁忙, 留在了衙門裏過夜了, 這以前也時長這般,這不是要去北郡了嘛,先將中都城裏的事安頓好。”翠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心虛,被徐然看得差點都要給徐然說實話了。

“呵,你不必騙我, 我知曉她一定是去了北郡對不對。”徐然看著桌子上早就已經冷卻的飯菜,若是前些日子, 徐然定會自己先吃了,早早地回自己的小院待著,只是寧晉溪昨日才說自己要去北郡。

寧晉溪沒有說帶不帶自己去,想必是不想帶自己去了, 不然怎麽會自己偷偷走呢?

徐然站起身來, 準備回小院, 這一動作倒是惹得翠菊猛地一怔,連忙上前詢問, “花顏祭司這是準備去哪?”

徐然見翠菊神色不對,瞬間便明白了,往四周打量了一番,果然加派了人手,恐怕便是不願自己跟去。

真當自己是癩皮狗嗎?這麽喜歡粘著她。

寧晉溪看著眼前的人,覺得自己如此倉促的過來好像也沒什麽用,該來的人依舊會來。

“先進來吧。”寧晉溪將人拉進了房裏。

“路上可還好?”寧晉溪親自給徐然擰幹了一張帕子給徐然擦臉,臉倒是變了,人的性子卻沒有怎麽變,該是如何便是如何。

路上風塵仆仆的,為了趕上寧晉溪的隊伍,徐然日夜兼程的趕路,哪裏顧得上自己的臉是否臟了。

“別動。”徐然想自己接過去時,被寧晉溪制止了。

“我想自己來。”徐然只好出聲道。

寧晉溪不理會徐然的話,反手便將徐然的臉掐住,細細擦拭完後,才放開徐然。

讓人送了些飯菜來,徐然這麽快追到自己,路上肯定沒吃東西,陪著徐然吃完飯,讓人打來洗澡水,自己洗完澡便上床了,也不管徐然。

徐然見寧晉溪不理自己,心裏也開始有些氣性了,一聲不吭地提前走了,不說了。

徐然自顧自地將衣衫脫去,準備踏進寧晉溪剛剛洗過的澡的桶裏時,發現邊上早就準備好了一桶幹凈是水。

頭越過屏風去看寧晉溪,後者根本不知道徐然會伸個頭出來看,偷窺的模樣被逮了個正著。

“......”

徐然將頭縮了回去,嘴角都帶著笑意,難怪寧晉溪洗得這麽快,原來是怕邊上的水冷了。

房間裏面只有一張床,註定了兩個人要一起睡,寧晉溪故意睡到外間,徐然只好撐著寧晉溪的兩側翻身往裏倒。

“你不該來的?”寧晉溪等徐然躺好後,悠悠地來了一句。  徐然撇了撇嘴,明明還是擔心寧晉溪的安危,和暗衛交了手才出來的,可嘴上卻是不願意說出來“你管我的,我想來便來。”

寧晉溪聞言,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徐然攬進回來,摸著徐然的後背,剛好摸到徐然被暗衛不小心踢到的地方,悶哼了一聲,還伴隨著顫抖。

寧晉溪察覺到徐然的異樣,身後摸進徐然的衣服裏,不動聲色地一點點地摸徐然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徐然整個人都楞住,她搞不懂是寧晉溪為何這般做,直到寧晉溪摸到自己被踢到的地方,還用力按了按。

“你這是做什麽?”徐然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坐好。

寧晉溪也跟著坐起來,不理會徐然的惡劣語氣,反而依舊輕聲細語的。“轉過去,我看看你的傷。”

“我沒受傷。”徐然如同此地無銀三百兩一般,捂住自己的後背的衣衫。

“....”寧晉溪眼眶一紅。

“看吧,看吧。”徐然有些無奈,轉過去背對著寧晉溪,還將後背的衣衫掀起,讓其看個清楚。

半個腳印,有些紅紫,應當是踢的時候收了力,可是按徐然的身手,自己安排的那些暗衛不應該能對徐然有這麽大的傷害才對。

半響,徐然轉了過來,看見寧晉溪一臉擔憂且疑惑的表情。“我沒事。”

“自那以後,我的身體大不如以前了,軟骨散的副作用和當時吸入了太多的濃煙,導致我一受涼便會咳嗽。”

“身手也大不如從前那般敏捷了。”

寧晉溪默默地聽著徐然說完,忽然跪起來將徐然抱住,牢牢地護在懷裏,嘴上還不停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寧晉溪再次為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否正確而感到疑惑,是了,當初要是拼一把,也許徐然不會經此一劫,終究還是自己害她啊,是自己拉她入局,是自己害得徐然家破人散。

居然還用徐然的父母逼迫徐然留在自己身邊,自己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或許這次北郡之旅可以放徐然自由了。

自己這樣的人哪裏裏配得上徐然這般好的人啊。

寧晉溪抱著徐然不松手,徐然也能感受到寧晉溪的情緒起伏很大,沒了往常的反骨,反而將寧晉溪摟在懷裏。

直到寧晉溪哭累了,在自己懷裏睡著了。

徐然將寧晉溪放下,剛準備起身幫寧晉溪擦擦臉,就發現寧晉溪的手並未松開,還牢牢地將自己抱著的。

無奈只能繼續陪寧晉溪躺著,讓自己縮在寧晉溪懷裏,睡去。

————

三日後,一群人趕到了北郡,這次來跟著一個商隊一起來的,從南方來運著布匹,徐然看著身後幾大車的布匹,對寧晉溪再次的能力再次有了感受,當夜給自己說要去北郡。

第二日都能收集這麽多布匹,這些東西放在一個普通的商隊,起碼需要準備一個月都不一定那個準備好。

“先找地方住。”寧晉溪一身男裝站在隊伍的前面,徐然站她身後也是一身男裝,只是這臉不在是從前那張俊俏的臉,而是一張美艷的臉,寧晉溪專門給她貼上來一張假胡子,還將臉都黑了。

身後的隨從趕緊領命,帶著一群人往前走,提前租下了一間閑置的院子。

安頓好後,徐然站在院子裏面,院裏有一顆大樹,兩人合包才能抱住那般大。寧晉溪望著眼前人,徐然現如今身上總是透著若有若無的孤寂感。

徐然知曉寧晉溪一直站在身後,也不曾回頭看,而是擡頭透過樹葉錯雜的間隙望著陽光。

“我準備去試探北一。”寧晉溪上前一步,告訴徐然自己的安排,事到如今,瞞著徐然已經沒有意義了,避免徐然找自己的途中遭遇危險。

“北一,現在還是北郡郡守?”徐然以為早就被皇帝換了,因為這個北郡府是自己一手提拔上去的。

“對,寧言一直沒有換。也有我一部分原因,我一直對北郡這塊地方看得緊,沒讓他有手伸進來。”寧晉溪給徐然解釋著。

“那為何還要去試探北一?”既然寧晉溪已經對此掌控住了。

“以防萬一,現在一點破綻都不能給寧言留。”如今已經進入當初與大皇子爭儲君之位時的白熱化階段了。

“我跟你一起去。”徐然此話一出,寧晉溪便知道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好。”就算不讓徐然跟著,徐然也會偷偷地跟著去。

徐然看了寧晉溪一眼,又進了屋子,兩人依舊有些相顧無言,總是沒有話可以說,但卻感覺又好多話想給對方說。

————

夜裏,徐然跟著寧晉溪身後一起到北郡府,據說這裏請了大師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自己當初那批人都是戰場上的殺神,鎮管的住,自己這些人走後,就開始不對勁了。

徐然看著柱頭上還貼著一些符咒和雕刻著一些惡神,微微出神,那些人都是無辜之人,為何要正壓而非是超渡。

徐然覺得眼皮子狂跳,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發生,這院裏的陰氣太重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命是從閻王手裏搶回來的,徐然覺得身後一整發涼。

“我們回去。”徐然拉住寧晉溪的手,不讓其繼續上前走,兩人僵持在入門處。

寧晉溪看徐然臉色有些發白,還以為徐然是什麽舊疾犯了,趕緊一步挪動,將徐然扶好,“好好,我們先回去。”

“你給北郡守說,我們日後再來親自拜訪。禮品送上。”寧晉溪對著隨從吩咐道,便將徐然扶著往外去了。  留下幾個隨從往裏走。

北郡府的二層小閣樓裏,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剛剛進來的人,露出了嗜血的興奮感,看到人走後,發出了嗚咽聲,好像是什麽好吃的食物沒了一般。

隨從將禮品全都搬進院子裏面,北一這時也聞訊出來了,見只是幾個人粗布打扮的下人,臉色有些難看。

“北一大人,這是我們主人送給您的禮物還望笑納。”一個領頭的隨從對著北一行了一個拱手禮道。

“你們家主人是誰?這些東西從哪裏來歸哪裏去,這裏不需要。”北一端著架子道。

“我們主人只是個南方來的商人,想到此地做生意,還望北一大人提點一二。”

北一聞言皺著眉,看著眼前幾箱封著的箱子,裏面肯定是些貴重的東西。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收下了。

隨從看人已經收下來,便告辭離去了。

北一看著地上排著的箱子,轉身看了眼閣樓的位置,夜色裏漆黑一片,看不清,倒是北一眼裏的掙紮神色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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