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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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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徐然沒想到, 自己只是怕肩上的披風滑落便伸手去抓自己肩膀處的披風,不曾想寧晉溪也伸手來扶,這樣兩人的手便碰到了一起。還是徐然的手抓到了寧晉溪的指尖, 指尖微涼,這是寧晉溪的指尖給徐然傳遞的信息。

好在如今的徐然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一碰就會縮回和臉紅的人了, 只是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放下, 甚至耳朵都沒有一絲變紅的傾向了。

寧晉溪有意地看了一眼徐然的耳朵。

徐然覺得自己出息了,寧晉溪看了湖裏的荷葉, 想起曾經徐然說過她的家鄉徐家村的村口就有一大片荷花池,到了夏季便會引來同村很多小孩去摘蓮蓬。

徐然也曾說過自己喜歡吃蓮子。

寧晉溪又將視線移回徐然的身上, 盯著徐然的脖子問:“花顏祭司喜歡吃蓮子羹嗎?”

徐然被問得一驚,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難道自己哪裏暴露了細節,讓長公主察覺到自己便是徐然了嗎?結合剛才寧晉溪一直看著自己的舉動,很難不讓徐然想到是不是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不喜歡。”徐然只能否認自己喜歡吃蓮子羹的事,想著這樣與便與徐然不同了,寧晉溪便不會懷疑自己了。

寧晉溪聞言只道了一聲, “可惜了。”徐然不知道寧晉溪到底是在說可惜什麽。

直到翠菊端來了兩份蓮子羹後,徐然才知道寧晉溪剛剛所說的可惜是什麽意思。“把這份端下去吧, 花顏祭司不喜歡吃蓮子羹。”

徐然便看著翠菊剛剛放下得手,又準備端起桌上的蓮子羹,徐然沒忍住咽了一下口水,“那太可惜了, 我可以試試。”

說著徐然便上手去將那碗蓮子羹給端起來了, 吹了吹熱氣, 一口吃下,真是太想念這個味道了, 入口的清香,配著鼻息間雨水的味道夾雜著荷葉的香氣,這感覺真是讓人想念至極。

“右相,小白鬧著想要出來。”翠菊剛才去了一眼當初徐然從外面撿回來的小貓,下雨天竟然還想出去玩。

寧晉溪聞言眉頭微皺,“帶過來吧。”這個天氣出去肯定又要把一身白毛弄得臟兮兮地才可能回來,真是如同徐然一般,有時候真是不讓人省心。

翠菊剛走,寧晉溪立馬轉過視線,又望著徐然,一點一點地舀著蓮子羹吃著,不是說不喜歡吃嗎?怎麽還吃得這麽香。

寧晉溪無聲地看著徐然吃著蓮子羹,直到徐然吃完了,放下碗,寧晉溪都沒有移開視線,倒是惹得徐然又不自在了,早知道便淋雨回去了,省得在這裏煎熬。

但是論起來,和寧晉溪待在一起徐然是覺得很安心的,沒有那種壓迫感,只是徐然強迫自己要打起精神來,不準自己松懈一點,只要找到自己父母,便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中都城了。

為了打破這僵局,徐然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

“小白是誰?”徐然冷不丁地問出聲來,倒是把寧晉溪從眼前的花顏便是徐然在陪著自己賞雨的幻想中裏拉扯出來。

“什麽?”剛才想得太入神了,導致寧晉溪不知道徐然剛剛問得什麽問題。徐然也是看出來了,寧晉溪剛剛就是在出神。

只好再次假裝不知道小白是自己當初撿回來的貓,緩聲問道:“小白是誰?”

寧晉溪剛準備給徐然說那是一只貓時,便遠遠地看著翠菊用布給小白包著帶過來了,只是有些艱難,小白一直想掙紮出去。

待到翠菊將小白遞給寧晉溪時,“右相,小白最近越來越不喜歡生人了。”翠菊小聲地給寧晉溪說道。

翠菊覺得自己跟小白也算是熟悉了吧,剛剛去抱小白的時候也差點被撓了,要不是自己反應靈敏,自己的手恐怕會多一條痕跡。

這話是在提醒寧晉溪別把貓給別人抱,聲氣不大,但是這個水榭不大的空間都能聽見,徐然自然也能聽見,也是在提醒徐然,小白看著乖,但是會撓人。

“知道了。”寧晉溪接過小白,抱在懷裏,果然小白在寧晉溪懷裏便不動了,乖乖地趴在懷裏,懶懶地磕著眼睛,發出咕嚕咕嚕地聲音。

徐然看著熟悉的小貓,沒想到養得這麽胖了,這應當有個十幾斤了吧,看把長公主的手臂壓著都出現了凹陷。

翠菊又走了,一時間水榭裏,安靜得出奇,除了還在悉悉索索下著的雨打在水裏的聲音,便是小白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忽然,小白的鼻子聳動了幾下,便睜開眼睛,看著徐然,還眨巴了幾下,徐然也望著小白,她不確定這個小東西是否還認識自己。

見小白一動不動地望著自己,聽說貓都是聞香識人,莫不是自己被認出來了。

下一秒,本來還在寧晉溪懷裏安安穩穩睡著的小白,掙紮著想要起來,“怎麽了,小白。”寧晉溪看著想要掙脫自己的小白問道。

寧晉溪自然是不想放小白下去,萬一跑出去了,弄得臟兮兮地回來,可是小白掙紮都越來越厲害,寧晉溪只能一下又一下地給小白順著毛。

終於寧晉溪一手滑小白便掙脫開束縛,原本以為小白會往水榭外面跑去,誰知道小白直沖沖地往徐然那邊去了,蹭著徐然的腳踝,不停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討好著徐然。

見徐然不理自己,還一個跳躍進徐然的懷裏,嚇得徐然連忙接著了小白,小白見徐然抱住了自己,有些高興地踩起了奶。

寧晉溪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小白對徐然的討好行為,要知道小白自從徐然不見了後,唯一親近的人就是自己了,就連翠菊只能在給小白餵吃得時候能小小地摸上一會。

忽然,寧晉溪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了一般,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寧晉溪的心裏蔓延開來,會不會眼前人便是自己心心念念尋了許久的人。

寧晉溪看了一眼被徐然吃完蓮子羹後空下來的碗,心裏的猜測更加大了,會不會這張臉的背後就是徐然的臉,想到此處。

寧晉溪突然伸手去捏徐然的臉。

徐然與小白被突如其來的手嚇了一跳,尤其是徐然,感受著自己臉上的皮膚被來回拉扯,好像還不過癮一般,移到自己的下顎出來回摸著。

徐然本來還在驚愕,直到寧晉溪將手摸到了自己的耳後,這是□□的破綻之處,才突然發應過來,寧晉溪這是懷疑自己了。

“右相這是做什麽?”看寧晉溪什麽都沒發現後,失魂落魄地坐回凳子上,徐然忍不住發問了。

摸完自己後又這副模樣做給誰看?不就是沒發現自己就是徐然,這三年都過去了,還在意這一小會。

寧晉溪還沈浸在巨大的失望中,徐然的臉毫無破綻無疑一盆冷水澆在寧晉溪的頭上,剛剛又有多上頭,現在就有多失望。

隨意扯了理由搪塞徐然的問話,又問起了:“只是好奇小白這般喜歡的人,臉又何不同。為何小白這般親近你。”

徐然一手抱著小白,一手揉了揉被寧晉溪剛剛扯痛了地方,生怕扯不下自己臉上這層皮一樣,用了老力在扯了。

“許是我身上有貓喜歡的味道,在南蠻時,便有許多小貓喜歡親近於我。”徐然只能說是個貓都喜歡自己的話來解釋,這樣寧晉溪便不會懷疑自己了吧。

寧晉溪此時也冷靜下來了,恢覆了上位者的沈著,聞言也有些信了徐然的話,不然小白在怎麽會這般親近她。

一出小插曲結束,雨也漸漸小了起來,天色也見晚了,徐然再次打算告辭離開了,在這裏在多一會真的怕自己暴露。

只是天公依舊不做美,徐然剛剛起了心思打算離去,又一聲悶雷傳來,接著是一陣暴雨襲來,伴隨著狂風和一道道的雷聲。

除了第一聲雷將本昏昏欲睡的小白嚇醒後,剩下的雷都沒有傳到小白的耳朵裏,全被徐然捂住了耳朵,攔在外面。

寧晉溪又看見徐然捂貓耳朵的動作也是如此熟悉,這世間真的有這般相似的兩個人嗎?除了外貌不同。

只不過這次寧晉溪沒有再貿然地試探徐然了。

“這雨一時半會的停不了,不如在府裏暫住一晚。”寧晉溪打算晚上吃飯的時候在試探一下徐然。

徐然見這個雨下得毫無停歇的打算,也為了自己不淋雨後感染風寒,少受些罪,答應了下來,徐然不會承認自己想與寧晉溪在待上一會,好像在寧晉溪身邊自己的心才像是活的,才跳得有勁。

徐然自己都唾棄自己這般行徑。

————

寧晉溪讓安排了一間客房給徐然,便去了閣樓。輕輕敲擊了三下窗沿,便見一個黑衣人出現。

“速去南蠻查清花顏的底細。”寧晉溪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帶著急切,這是三年唯一的線索,曾經的她一直將目光鎖定在北境,以為徐然是文山救走的。

以為一直盯著北境總會出現一絲絲破綻讓她發現。

只是如今就算找回徐然又如何,她還沒有完成大業,她拿什麽接回徐然。

忽然之間又害怕真的尋到徐然,會忍不住去見她,會又給她帶去災禍。

寧晉溪心一亂,就喜歡在紙上一遍又一遍寫下徐然的名字,試圖掩飾自己的心亂的事實,可惜紙上的痕跡不會說謊,筆鋒比之以前亂了。

徐然在房裏放下了小白,為何將小白帶回了自己住的客房,那就得從長公主見自己同意留宿便急忙離開了。

懷裏的小白更是被遺忘,翠菊想要抱走小白,還被哈了一口,無奈只能帶著回來客房,想著吃飯的時候給寧晉溪送回去。

徐然剛剛打量完房間的布局,這裏與自己最初住的小院很像,布局什麽的都是一樣的,甚至她發現香爐都是一樣的,如果非寧晉溪有意為之,那這一切未免太巧了。

小白扒拉著自己的褲腳,好似發現了什麽,想讓徐然去看,那是一副美人出浴圖,半遮肩膀,欲語還休的樣子,只是那臉居然是自己。

視線落到署名的哪裏,一個溪字。

呵,真是諷刺,自己死了都見到這畫,如今卻出現在一個客房裏面,是不是所有人來府上留宿的人都會看到?

徐然此時想不到,這府上根本不會有人留宿,她也只是三年來第一個罷了。

這畫是寧晉溪故意讓人掛上去的,為的就是看看徐然的反應,不管花顏是不是徐然,還是有人打著徐然的幌子為了接近自己,這都是一個不錯辦法。

果然在晚間的席間,寧晉溪有意提起屋裏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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