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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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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等白清如將那具焦屍擡回長公主府上時, 寧晉溪剛好醒來,衣衫皺巴巴的,發絲隨風而揚, 看著白清如身後擡著的焦屍。

一下就撲到那焦屍面前,膝蓋磕到石板上, 傅文卓在後面聽著都疼, 寧晉溪想伸手去觸摸那具焦屍,又止不住的顫抖。

還是白清如握住了寧晉溪的手, “殿下,身份還未確認, 讓人先驗屍。”白清如能懂寧晉溪為何現在一點理智都沒有。

傅文卓與白清如對視一眼, 上前來將長公主撈起來, “殿下,這不一定是她。”

白清如見長公主被傅文卓扶著起來了,趕緊讓人將焦屍擡進一間房子裏面,身後跟著的仵作立馬進去了。

寧晉溪雙眼無神,好似丟了魂一般, 呆呆地望著那間房子的門。

好在沒過多久仵作出來了,“未曾發現手臂有骨裂的痕跡。”

在仵作驗屍之前, 白清如讓仵作最先看手臂是否有骨裂的痕跡,一旦發現有,在接著驗,直到確認這人就是徐然為止。如果發現沒有便出來。

寧晉溪的眼睛一下就變得有神了, 她沒死。

她沒有死, 這是寧晉溪心裏此刻唯一的想法。

只是沒等寧晉溪開心多久, 皇帝便帶著人來了。

“皇妹,這是做甚恭, 這副模樣給誰看?”皇帝看著寧晉溪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都被嚇了一跳,尤其是看皇帝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楞是把皇帝嚇退了半步,“不做甚,倒是皇兄來此又有何事?”寧晉溪用手將自己淩亂的發絲規整好。

“聽聞,將軍府失火,無人生還,朕來看看是否大將軍真的歸天了。”說著皇帝便揮手讓自己身後跟著的隴秋進去,驗屍。

“慢著。”寧晉溪表現著有些焦急,這裏面的人的確不是徐然,她也不知道徐然到底去哪裏了。

但是不能讓皇帝知道徐然沒死,否則對徐然便是無休止的追殺,現在嚴明禮還沒有醒來,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皇妹是幹嘛?難道這裏面的人不是大將軍不曾?”皇帝步步緊逼,站在寧晉溪的面前,兩人都距離只有一步之遙。寧晉溪擡起頭與皇帝對視,直到看著皇帝身後的隴秋對著自己晃了晃一個物件。

寧晉溪的眼睛眨了一下,好似敗下陣來一般,“皇兄,請便。”說完退到一旁站好。

皇帝本想跟進去,被隴秋攔下來,“皇上,裏面味道太大,別沖撞到你了。”的確皇帝走到門口時,便已經聞到了焦味,聞著讓人頭疼。

皇帝轉頭看了一眼寧晉溪,想到剛剛寧晉溪的態度,這裏面恐怕是不一定是徐然,罷了,自己的小命要緊,本就有些命薄,別沖撞那些怪東西。

“去吧。”皇帝站在門口,與寧晉溪對視著,這場對峙不管裏面的是不是徐然,都是自己贏了,那道聖旨寧晉溪只看到一半。

前半部分的確是寧晉溪所要求的女子入仕,可後面的條件,寧晉溪可沒看到,恐怕這天下女子少有願意再入仕了。

沒過多久,隴秋出來了,對著皇帝點點頭,在場的人都對這個隴秋好奇極了,什麽時候,長公主在皇帝身邊安插了這麽個王牌。

“皇妹,放著大將軍在府裏恐怕多有不妥,還是讓禮部來將大將軍接走吧。”皇帝走的時候,還假惺惺地對著寧晉溪說道。

“不必了,臣妹想多陪她一會,還望皇兄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寧晉溪好似脫力一般需要白清如扶著。

“這是自然,明日朕就讓人宣旨,皇妹放心。”皇帝負手而立,說完看了一眼白清如與傅文卓兩人,這個兩人入仕也是一等一的麻煩。

心裏嘖了一聲,徐然都被拿下來,這兩人還未起勢,不足為據。

皇帝走到一半又停下了,“徐然的父母,也在這場大火裏面喪生了嗎?”皇帝有心問道,他想提醒寧晉溪不要再搞什麽小把戲了,不然自己會連徐然的父母一起除掉。

“對,徐然的父母也在這場大火中去世了,皇兄也要看看嗎?”最後一句寧晉溪明顯帶著氣在說。

皇帝也知人不能逼著太緊了。

寧晉溪看著皇帝走出大門後,終於強撐的身體到了極限,倒了下去。白清如趕緊抱住寧晉溪,可惜了力氣不大扶不住一個脫力的人。

傅文卓一把接過,將寧晉溪抱回了房裏。

————

夜裏,嚴明禮終於醒來了,掙紮著想起身,發現自己的左手手臂疼痛難忍,被包紮好了,還滲出一絲絲血水。

“徐然出來了嗎?”嚴明禮趕緊問道一旁的翠菊。

翠菊搖搖頭,想說不知道,現在誰都不知道徐然去哪裏了。

誰知道還未開口,嚴明禮便頹然地倒下去,壓倒傷口,疼得臉色一僵。

“大將軍府裏沒有發現徐將軍,恐怕被人救走了。”翠菊將下午白清如與傅文卓的猜測告訴了嚴明禮。

“那就好,那就好。”嚴明禮喃喃道。

————

“你怎麽來了?殿下要你來的嗎?”此時離寧晉溪的成婚之日,不足幾個時辰了,徐然也顧不得什麽傲氣了。

“不是,殿下讓我來送你去北郡,日後莫要回來了。”嚴明禮不去看徐然的眼睛。

徐然一臉的不可置信,忙搖頭道:“我不信,你讓她來見我。”

嚴明禮見徐然如此激烈的反應,趕緊將長公主給 自己的手鐲拿出來,“這是殿下,讓我還你的。”

“殿下說兩不相欠,她送你離開,保住你的性命,你也別回來找她了。”嚴明禮重覆著寧晉溪顫聲對著自己說的話。

徐然望著嚴明禮手中的鐲子,這是她母親送給寧晉溪,“收了這個鐲子,就是我的人了。”這話仿佛還是自己昨日才說。

怎麽就變了,明明就記得當時寧晉溪應了自己的。

“拿走,還給她,我不要。”徐然推脫。

“徐然,你還不懂嗎?殿下,不要你了,舍棄你了。”嚴明禮終是把寧晉溪那日教給自己最後的話說了出來。

‘如果,她還是不願意走,你就說本宮不要她了,舍棄了,千萬不要給她希望,讓她日後又跑回來,等結束了,本宮親自去贖罪。’

嚴明禮望著徐然那褪去血色的臉和往後退了幾步的動作。

徐然依舊沒有接過手鐲。

嚴明禮怕時間給耽擱了,走上前去給徐然後脖子就是一掌,剛想抱起徐然就走,被人從身後偷襲,想要轉身看清是誰,發現對方帶著面具,根本就看不清是誰。

昏死過去之前,看見那黑衣人,拔出匕首,這徐然的心臟捅了下去。嚴明禮想讓徐然那邊爬,卻無能為力。

那黑衣人看了一眼嚴明禮,皇帝的命令裏面沒有說要殺此人,便將嚴明禮抱起丟到大門口。

等黑衣人返回時,此時火已經將徐然團團圍住了,黑衣人看了一眼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徐然,覺得必死無疑便回去覆命了。

皇帝之所以要來,是一是想確認一下徐然是否已經死了,二是想在寧晉溪面前展示一下帝王的威嚴,自己想要誰死誰就活不了,敲打長公主。

至於徐然的父母,皇帝自是不在意的,死了兒子現在又死了女兒,不用自己動手,這兩個老的就已經不好過了,就讓寧晉溪這二老養老吧,時時刻刻地記住徐然是因為她死的,讓寧晉溪活在愧疚中。

————

“你今早為何出現在哪?”皇帝叫來張恭問道。

“臣只是去看看。”張恭低著頭回道。

“朕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朕只想告訴你,你的好兄弟,不,你的好妹妹,徐然依舊死了,嚴明禮現在恐怕恨死你了。”皇帝看不慣從死人堆裏出來的張恭妄圖有家人。

告發徐然是女子的事,誰都可以站出來,甚至張恭可以一直偽裝在嚴明禮身邊,可是皇帝偏不,他看到了張恭身上居然有了正常人的感情,這不是張恭該有的。

所以故意讓張恭來告發,讓張恭來當駙馬,這樣徐然和嚴明禮才能恨死張恭。

“臣對皇上忠心日月可鑒。”張恭連忙跪下磕頭說道。

皇帝很滿意張恭此刻的態度,只是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張恭的後槽牙都快咬碎 。

“起來吧。早點回去休息,過幾日再尋個良辰吉日與朕皇妹完婚。”

“謝皇上。”張恭告退。

走出重合殿的大門時,還遇見了季子路。

“張大人,今日真的是不巧啊,沒想到那人死都不死得痛快,還給活人惹這麽麻煩。”季子路是在說今日原本的大婚,被徐然的死,給推了延遲了。

張恭看了一眼季子路,眼裏沒有什麽溫度的回道:“全聽皇上安排。”

季子路看著張恭離去的背影,在陽光下烤了一會太陽,才驅散張恭看自己那一眼的寒意,這也太嚇人了。

這時皇帝出來了,季子路連忙上前跟在皇帝身後,說起剛剛張恭瘆人的眼神,“無需大驚小怪的。”皇帝安撫著季子路。

張恭的確是把好刀。

————

隴秋幫徐然把傷口縫合好,看著徐然被燒得不成人形的樣子,“要不是她心臟本來就是偏的根本活不了。”

尹風趕緊上看了一眼,確實傷口深,徐然這身傷必須趕緊回南蠻醫治。

“我走了,這人日後是死是活都不要來找我了。”隴秋是被沈如月這段時間以來的冷落給嚇到了。

在得知皇帝 要殺徐然時,想著如果能把徐然救回來,沈如月肯定會理自己的。

剛剛到將軍府,大火圍繞著徐然,剛剛進去便看見兩人在裏面抱著徐然準備離開,其中一個男子看見自己更是想裏面對著拔刀。

要不是自己說明自己是來救人,就差點成了刀下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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