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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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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等那兩人緩解了一下相思之情後, 徐然讓人安排的船也已經停了許久了,帶著眾人一塊登上船去。

“見過長公主殿下。”張恭見到長公主的到來,本能的心虛了一下, 對於長公主張恭是懼怕的。

長公主是他見過最厲害的女子了,比起新皇的陰險狡詐, 如毒蛇一般的陰冷, 長公主就像站在陽光裏的神女,讓他有一種陰謀詭計都會在長公主面前無所遁形的感覺。

寧晉溪也只是擡了手, 免了張恭的虛禮,牽著徐然的手, 帶著白清如與傅文卓上了樓上, 便留著嚴明禮與張恭在下面守著。

徐然本想去處理城南酒坊的案子, 長公主看出來徐然的坐立難安,便開口道:“安心坐著,城南酒坊我已經叫過去封鎖了,季子路進不去。”

徐然看著長公主的眼神一下變得崇拜起來,還得是長公主, 這麽大手筆,直接封了城南酒坊, 外人不得入內,那季子路就算想搶到自己前面都難。

“用的你的兵。”長公主在徐然的星星眼註視下,補上了一句。

“什麽你的,我的, 都是姐姐的。”傅文卓曾經說過適當的狗腿子一點沒事, 離得不遠的傅文卓自然也聽見, 包括白清如。

徐然年歲比在座的三位都要小上一些,白清如帶著警告意味地看著傅文卓, 傅文卓原本帶著笑意的臉上,頓時帶上了討好的意味。

“白姐姐,不是我。”狗腿子鼻祖傅文卓極力為自己擺脫嫌疑。

寧晉溪這邊倒是一片祥和,甚至還有些愛憐地摸了摸徐然的頭。

等到時間差不多,嚴明禮與張恭都在樓下喝了三壺茶,五碟糕點,寧晉溪才與三人商議結束。

帶著三人下樓來,吩咐嚴明禮親自送傅文卓回去,自己則帶著徐然和白清如去了丞相府,張恭站在岸邊看著兩路人馬各自離去。

一直到不見馬車的影子才,接過手下遞上來的韁繩,翻身上馬,只是剛剛調整好姿勢,準備駕馬離開,便瞧見了新皇的召見令。

隨即換了個路,去往別院,如今新皇剛剛登基不久,根基不穩,根本不會如此快召見自己,果然到別院時,裏面沒有新皇,只有一直跟著新皇的醫女,“不知皇上招我所謂何事。”

“皇上要你帶著徐然查案,按此錦囊中的計劃行事。”說完醫女將手裏的錦囊塞進張恭的手裏,便關上了房門。

張恭皺著眉頭打開手裏的錦囊,借著屋檐下的燈籠看清裏面的內容,對新皇此步棋著實有些看不懂。

這裏面是這次兇殺案的整個過程,昨夜發生,今日皇帝便已經得到整個事情經過,按新皇如今的勢力來說,不會如此之快,只能說明這次兇殺案是新皇一手策劃,亦或者是季子路一手促成的。

只為了踩著徐然的肩膀上位,這步棋高卻傷天害理,那都是晉國的無辜子民。

張恭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拿出火折子,將錦囊連同白紙一同燒成灰燼。

————

長公主親自將白清如送回來,身後還跟著鎮國大將軍,這白丞相再想擺譜都難,趕緊出門迎接。

白丞相還往後面看了一眼,沒有見到想象中的人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今日長公主請自己女兒出游時,還未覺察不對,直到鎮國大將軍來請白清如時,白丞相才緩過神來。

自己女兒出去定然是和那傅家小女娃私會去了。

白清如看了一眼自己父親,便在長公主的示意下回了後院,長公主看了還站在院子裏面的徐然,“丞相,定然知道本宮來府上的目的。”

白丞相也是個人精,在寧晉溪打啞迷時,也跟著一起打啞迷,兩人都不曾開口說起白清如和傅文卓的事情來。

“本宮相信以白清如的才能,日後定然能在朝堂上大有所為,必然能接替丞相繼續為晉國效力。”

白家除了白清如這個嫡女外,還有一個嫡子,只是少年時吃錯了藥,變成了一個癡傻的孩童,整個白家後繼無人,這才是卡在白丞相心裏的一根毒刺。

白丞相一聽有些心動,只是這女子入仕,現在八字都沒有一撇的事,也不能表現過於激動了。

“臣會考慮的。”白丞相只能先將長公主打發走了,再去問問白清如。

————

回去馬車上,徐然有些好奇,寧晉溪和白丞相說了什麽,送兩人出來時的語氣和肢體語言都帶著歡樂,和剛剛看見自己時完全不一樣。

“這是秘密。”寧晉溪點了一下徐然的鼻子說道。

徐然只好坐回去,思考著城南酒坊的事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反正也依舊封鎖了,也不急於一時,讓先讓手下的人去勘察一遍。

“還在想城南酒坊的事?”寧晉溪問道。

徐然點點頭,說出自己對新皇的不滿,“皇上想讓季子路踩著我的肩膀往上爬。”

“你站高些,讓人踩不到,這樣就沒人能越過你了。”此時的寧晉溪還以為新皇此舉只是讓季子路上位,而非真的針對徐然,直到不久後,新皇對著徐然發難時,才發現新皇布了一手好棋。

“好,我站得高高的,只讓姐姐踩著。”說著還去蹭蹭寧晉溪的肩窩,把自己埋進去。真是越來越會撒嬌了,寧晉溪也寵溺地摸著徐然的發絲。

————

翌日,徐然一早陪著長公主用過早膳後,回大將軍府向父母請過安後,帶了一隊玄甲軍往城南酒坊那邊去了。

越接近城南酒坊,路上的人便越少,直到最後根本無人在街上走著。

馬束先到一步,臉色有些難看,見徐然過來了,趕緊抱拳稟告:“將軍,昨夜又死了十幾個人,裏面的百姓都想出來。我怕兇手也在裏面混著,沒敢開門。”

徐然聽後面色也有些難看,昨日封鎖原本只是想讓季子路無法進去,沒想到兇手還在裏面,一夜之間又是十幾條人命,這追責下來,自己的責任重大。

此時也不是考慮責任的事了,而是要將那兇手抓出來,“仵作,查出來是什麽的毒了嗎?”

馬束再次將頭埋了下去,經驗豐富的仵作都沒有查出來這是誰下得毒:“還不曾。”

徐然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酒味,還帶著一股酸臭味,徐然下令打開城南酒坊的大門,自己先走了進去,裏面的百姓一見有人進來了,趕緊往上撲,徐然身後的玄甲軍個個訓練有素,立刻擋著徐然面前。

讓那些百姓無法近身,“安靜些。”

徐然的聲音極具穿透力,裏面的人果真安靜了許多,更重要的是玄甲軍拔出了佩劍,個個都是經厲過生死的,身上的戾氣唬住幾個百姓還是很夠用。

徐然拍了一下擋在自己身前的玄甲軍,後者隨即讓出了一條路來,徐然緩緩走出了來,城南酒坊裏的人,有些認出了玄甲軍的行頭,自然也就能猜到徐然是誰。

立馬有人跪地求放過,這裏面有下毒犯,兩夜就死了數十人,關在這裏面就只有死路一條,徐然看著眾人跪在自己面前,好似自己才是那個下毒之人。

讓人查了一夜也沒有任何線索,根本找不到是什麽毒,也在裏面搜了三遍,就差將掘地三尺了,依舊沒有任何頭緒,如果再不找到下毒之人,這裏面的人還得繼續死去。

徐然在裏面站久了都覺得有些頭暈目眩的,空氣的酒精含量太高了,更別說還有一個酸臭的味道。

出來透了一會氣,腦子清醒了許多,想出來一個辦法,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讓人清點了裏面有多少人,好在不多兩百餘人,帶回去關在牢裏應該可以,這樣可以保證這些人的安全,又能保證兇手不會逃出去。

可是這些人一聽要去牢裏又不願意了。

徐然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聽著裏面的人求饒聲不斷傳來,自己又不是害這些人,關去牢裏只是為了保護他們。  正當徐然一籌莫展之事,張恭騎著駿馬來了。

“你怎麽來了。”徐然看了一眼張恭,現在沒功夫招待他,準備強行將這些百姓帶回去,一來是保護起來,而來是將兇手困住。

“聽說又死了十幾個人,過來看看。”張恭上前,往裏面看了一眼,大家都各自坐在一團,相互警惕著,不敢相信除了自己家的其他人。

張恭看了一眼,便坐回徐然身邊問道,“打算怎麽做?”

“先把這些人全部帶回去,一來保護起來,二來不讓兇手跑了。”張恭聽完後,心中有些猶豫,話到嘴邊又停下來。

徐然的操作完全不需要自己去引導了,關進牢裏也不一定保護得這些百姓,皇帝要這些人作為整垮徐然的籌碼,這些人便一個都活不了,哪怕是關進牢裏。

“也好,這樣一舉兩得,那怎麽還在這裏等著?”張恭順著徐然的想法往下問著話。

徐然嘆了口氣,揉了一下眉心。“那些百姓覺得牢裏不吉利,晦氣,怎麽都不願去。”

張恭又看了一眼城南酒坊裏面,這裏面的人都是以釀酒為生,賺得都是辛苦錢,除了覺得晦氣更多的是生計問題。

徐然一看就是沒有受過生計的困苦,當然不知道這些人在錢與命上面,自然把錢看得重要些。

“如果他們願意配合將此案查出,便定一年的酒如何?”張恭飲了一口茶說道。

徐然被點醒了,反正中都衛和玄甲軍還要兩個府上都需要買酒,這些酒用來賞賜和日常用度完全不浪費。

徐然隨即叫來了馬束,輕聲吩咐道:“告訴他們,如果願意配合,中都衛定一年的酒。”

馬束得令,立即進去了。

沒過多久,裏面的人都是收拾著東西,排著隊跟著中都衛一起回去了,徐然看著長長的隊伍,讓玄甲軍沿路看護著,別讓人跑了。

張恭看在眼裏,知道這一切都是無用功,過了今晚這些人依舊會死去十幾人,讓徐然摸不到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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