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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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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季子路趕緊也跟著進殿跟著太子, “殿下,何不從阮籍阮大人入手。”太子聞言轉過頭望向季子路。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阮籍那般人物都敢去招惹, 可沒準自己沒辦法,季子路萬一能行, “子路, 真想去試試嗎?”

“殿下,子路想去試試。”季子路趕緊點頭示意自己想去試試。哪怕不行, 也算是替殿下盡了一份心。

“罷了,你便去試試吧。”太子揮手讓季子路出去了。

自己則坐在主位上面, 撐著膝蓋, 扶著頭, 思考接下來的路,父皇一死,自己定然是要登基的,可是自己手中分到的權勢,沒有徐然與寧晉溪兩人都多。

必須得將兩人鬧得恩斷義絕才好, 不能傷害自己皇妹,那就只能從徐然那邊入手了, 是時候再去找找張恭問話了。

————

太子別院內,張恭早就接到太子的召令,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吱嘎”一聲,外面的門緩緩打開, 太子從門後緩緩走來, 衣著華貴, 宛如嫡仙,要不是張恭早已知道太子是何等的喪心病狂之人。

那麽小的一個人都能想到用百人存一的方法培養死侍, 該是何等的壞種。

“參見太子殿下。”張恭見太子走近趕緊彎腰行禮,太子也虛扶了一把張恭。

“近來與大將軍關系可還好?”太子徑直走到張恭身後的椅子上落坐。

張恭也轉身對著太子回道:“臣與大將軍關系向來一般,沒有她與嚴將軍的好。”張恭也是說的實話,他與徐然的關系,的確不如徐然與嚴明禮的關系親近。

只是徐然從未虧待過她,甚至幾次三番地幫自己。可這一切都不能與太子說明,太子城府極深,此番定然是想自己做什麽傷害徐然的事來。

果不其然太子接下的話,證實了張恭的猜想,“孤想讓你替孤安排幾個人在徐然身邊。”

張恭聞言趕緊低頭作揖道:“殿下,臣與徐然關系一般,如今這個時候安插人在她身邊,恐怕會引起她的猜忌。”

此話也不作假,的確這個節骨眼上,身邊多出幾個陌生面孔,的確會引人懷疑。

張恭是太子手裏的一張底牌,當然不可以這般輕易地被發現,罷了,“安插幾個小官吏總難不倒張將軍吧?”太子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不悅。

“殿下,是想安插在哪?”張恭也不敢再次推脫,小官吏也應當是這次徐然全權處置的底層官吏的事。

這裏的事牽扯不大,倒是把一條利益網給扯了出來,徐然也未趕盡殺絕,抓了些典範,那些膽小手裏稍微幹凈些的人都沒有動。

“此次大將軍動了些人,你且將我給你的名單,安置在其中便可。”太子從懷裏掏出一份名單,遞給張恭。

張恭見狀連忙上前雙手接過,應下“臣定當竭盡全力。”

太子輕笑一聲,“孤不是讓你竭盡全力,而是讓你辦成這事。”

張恭咽了咽口水,“臣,定不辱使命。”

張恭從太子別院出來後,覺得後背都是涼的,太子給人的壓迫感太過於強烈,這種人看似溫潤如玉,實則是一條陰冷的毒蛇,一擊斃命。

徐然被太子盯上了,自己該怎麽樣提醒徐然呢。

嘆了一口,大步走進夜色裏。

門外看著張恭離去的醫女進來了,將一碗藥遞給太子,“殿下,該喝藥了。”

太子一飲而盡,“你說他會真的聽孤的話嗎?”

“會。”醫女收回碗離去前留下一字。

太子看著醫女離去的背影,起身帶著自己的死侍離去了。醫女的話,可以說替張恭撿回了一條命。

————

“你怎麽來了?”徐然看著張恭出現在中都衛裏,不免有些好奇地問道,這人沒事的時候跟神隱似的。

今日怎麽有空出現在中都衛了。

“聽說你最近很忙,過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上忙的。”張恭昨日尋了嚴明禮喝酒,在把酒言歡中,套了嚴明禮的話,這才過來中都衛。

“是啊,最近都快忙瘋了。你來得正好。”徐然不疑有他,趕緊邀請張恭進入內庭,拿出名單。

“來看看,這些都是要重新安排人手的職位,上面都是些候選名單,你受累,帶一隊中都衛去查查人的品行如何。”徐然示意張恭過來一起看。

張恭歪頭看著上面的名單,不少是太子給過來的名單,這就好辦了,直接往加便是。  拿了名單,領了一隊人便打算往外走時,張恭依舊沒有忍住回頭告誡了徐然一句,“過滿則虧,當心些。”

徐然笑著回應道:“好,你快去吧。”

張恭覺得徐然這般赤城之人不該受到太子迫害,可自己又不能違背太子命令,只能做到提個醒。

徐然將自己要做的事交待出去了,無事的時候便想長公主了。

剛回到長公主府時,翠菊便告知徐然長公主進宮去了,徐然看向一旁已經有嫩芽長出來的大樹。

決定進宮去見見老皇帝,匯報一下近來的事情,當然更重要的是想去見見長公主,馬車一路向著皇宮的方向行駛。

徐然特意在街口讓馬夫,繞道,從街市路過,掀開窗簾,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街市,沒了往日橫行霸道的衛兵,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

唇角微勾,很好,幾個孩童打鬧著往這邊來了,後面追著的人還喊著:“別跑,我乃鎮國大將軍,爾等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前面的孩童故意被抓住後,其中一人迫不及待地大聲喊道:“該我了,該我了,該我演大將軍了,你們快點演可惡的衛兵。”

徐然覺得有趣,下了馬車來看看,這幾個孩童到底在玩什麽游戲。

跑在前面的孩童,往後的看的時候,沒註意撞到徐然腿上,好在徐然手疾眼快,一手一個將兩個孩童提了起來,輕輕地放下。

“對不起,大哥哥,我們不是有意的。”一個小女娃奶聲奶氣道。堪堪到徐然的大腿中部的位置。

“沒關系的,可以告訴我,你們在玩什麽游戲嗎?”徐然蹲下身子輕輕揉了揉那小女娃的頭問道。

一個小男孩聲音傳來:“當時然在玩大將軍打敗可惡的衛兵的游戲。”

徐然笑著問道那小男孩:“為什麽要玩這個游戲啊?”

“因為大將軍是世上最厲害的大將軍,她打跑了壞人,我阿娘再也沒被欺負過了。”剛剛說完就引來周圍小孩的附和。“是啊,是啊”的聲音在耳邊游蕩。

徐然也了解了大概情況,看樣子真的是改變了,剛準備走時,便看見又扛著糖葫蘆游走的攤販,趕緊招手讓其過來。

“我請你們吃糖葫蘆怎麽樣?”徐然對著身邊的幾個小孩說道。

只是那幾個小孩很是警惕,不過見到買糖葫蘆的是自己認識的阿叔,高興地對著徐然一個勁的說謝謝,說徐然是頂好的人。

徐然給小朋友一人買了一個,最後還了一串糖葫蘆走,她家殿下也要有才好。

剛到宮門口,便見著長公主的馬車出來了,看了又晚了一步,給老皇帝匯報工作進度的事又可以緩一緩了。

徐然攔停了長公主的馬車,爬上去,剛剛掀開簾子便看見長公主背對自己抹著眼淚,心裏一緊。

趕緊上前,從身後將寧晉溪攬進懷裏問道:“怎麽了,姐姐。”寧晉溪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埋在徐然懷裏,久久不曾動彈。  馬車一路行駛著,直到長公主府上,夜已經黑了下來,寧晉溪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了,這是徐然第一次見到寧晉溪哭,小心地幫寧晉溪把臉上的淚痕擦拭幹凈。

牽著寧晉溪的手,一步一步地帶回長公主府,寧晉溪沒有說今日到底怎麽了,徐然問過一次,寧晉溪沒有說,徐然也不會問第二遍。

她會等到長公主願意說道實話,徐然將懷裏放著的糖葫蘆拿出來放在桌上,由於一直放在懷裏,包著糖葫蘆的紙都已經粘在上面了,外殼的糖也有些化了。

徐然準備拿去看了一眼沒送出去的糖葫蘆,覺得可能味道已經不好了,準備拿去丟掉時,寧晉溪叫住了徐然,“那是什麽?”

聲音裏帶著一絲嘶啞,還有哭過之後特有的聲線,徐然將糖葫蘆舉高給寧晉溪看“糖葫蘆。”

“拿過,我想吃。”寧晉溪對著徐然伸手,想要拿過來。

徐然邊走邊將糖葫蘆外殼上的糖紙剝開,遞給寧晉溪,寧晉溪想自己接過,被徐然躲開了,她想親自餵給寧晉溪吃。

小時候自己哭的時候,師傅都是這般拿甜食哄著,應當與哄長公主是一個道理。

寧晉溪就著徐然的手,嘗了一個,很甜 ,咬開後又是有點點酸澀的味道,又酸又甜。

寧晉溪握著徐然的手,餵到徐然的嘴邊,示意徐然也吃,兩人便這樣分食著一串糖葫蘆,很快便吃完了。

洗漱完後,躺在床上,寧晉溪將自己窩進徐然的懷裏,像之前寧晉溪抱著自己那般抱著長公主,輕輕拍著寧晉溪的背,哄著長公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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