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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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年後中都城也格外熱鬧, 好些商鋪依舊擺著喜慶的物件售賣著,老字號的糕點鋪依舊是人滿為患,圍了個水洩不通。

徐然不解阮籍為何帶著自己來這排隊, 自從上次與寧晉溪在新年夜出行遇到不講道理的人,徐然都帶著馬束, 身邊也跟著一些玄甲軍。

她不願意與人多費口舌, 擾了性質。

今日也不例外,原本好好排著隊, 想著阮籍在中都城住了這麽久,都要來排隊買的糕點, 應當很好吃, 帶回去給長公主嘗嘗。

只是剛剛要到自己時, 身後突然竄來幾個巡邏衛兵打扮的人,想擠開徐然,哪知道把自己撞退了一步,轉頭去擠阮籍。

“都在好好排隊,你們插什麽隊?”徐然看著阮籍被擠得東倒西歪, 周圍人都無動於衷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誰插隊了, 你們看見我插隊了嗎?”其中一人格外囂張地指著徐然問道,又轉頭問徐然身後的百姓。

“額...沒有...沒有。”身後傳來百姓略帶不情願,又無可奈何的聲音。

徐然見阮籍神情沒有變化,好像早就知道一般, 等著這些人從店鋪裏取走糕點, 也沒見付錢。

等到徐然時, 徐然問了一句:“他們都是有記賬嗎?”以為是月底統一結賬。

“哪裏啊,都是些吃白食的東西, 這條街他們想吃那家就吃那家,我們店大生意好,不然也要跟前面那幾家肉食店一樣,都要被吃關門了。”夥計麻利地將徐然選好的糕點打包好,一邊給徐然解惑。

遞給徐然時,看徐然這都不知道,以為是新到中都城的,等下出去惹到那些官痞子,好意提醒道:“客人,看見那些穿官服的都離得遠遠地準沒錯。”

徐然以前在藥鋪當夥計時,從未遇見吃白食之人,也對,誰會來藥鋪吃白食。

阮籍選好糕點擠出來後,看著徐然手裏提著不少糕點,與徐然身上這身布衣很是不搭,隨即將徐然的糕點拿過大半,放在一旁的石梯上,反正後面跟著徐然的人,自會取走。

“尋常百姓,買個一包,解解饞吃,怎麽會買這麽多,跟進貨似的。”阮籍一邊放著一邊吐槽著徐然。

“阮大人平日也是這般被人擠兌?”徐然不解剛才阮籍都要被擠倒了都不曾出聲阻止。

“非也,非也,你看看我們今日這一身打扮是和能與那些官痞子抗衡的樣子嗎?”阮籍笑呵呵地說道。

今日出門前特意讓徐然換了一身粗布短打的衣衫,這樣看著才像個普通百姓,臉徐然的臉都讓人給摸黑了不少。

“那些人也是人精,看見衣著華貴的人,自是不敢隨意推讓。”一邊帶著徐然去下一個地方,一邊小聲地說著。

沒走多久,到了另一條街道,這裏都是移動的攤位,裏面逛的人很多。

“來到了,來來看這些擺攤的小攤販們。”阮籍找了石階坐下,打開剛剛買的糕點吃了起來,不確定那群人什麽來,只能慢慢等,總歸不會過午。

徐然見阮籍不顧形象地坐在石梯上大口吃著糕點,偶爾噎著還會拿出隨身的水壺喝兩口,哪裏還有朝廷大臣的樣子。

“來了。”徐然遠遠地便看見一群身著衛兵服的人大搖大擺地進來了,邊走邊隨意擺弄小攤販們攤位上的東西。

阮籍依舊坐著不動,讓徐然自己看。

有錢的攤主交了錢財,沒錢的又被罵又被打的,還有個老阿婆的小攤被掀飛半米遠。徐然剛想上前去制止,被阮籍攔下來了。

“稍安勿躁,以免打草驚蛇。”阮籍拉著徐然說道。  “難道就這樣看著?”徐然轉頭望著阮籍問道。

阮籍輕笑一聲,年輕人太過急躁,接著又沈聲道:“你現在管得了一時,管得了一世嗎?且看著,後面有這些人受的。”

眼看著那些人把那老阿婆的攤子掀了,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在阮籍的勸說下,站在一旁看著這些人,記住了這些人的臉,後面都要一一的找回來。

“住手。”一道聲音傳來。

那幾個衛兵見來人身著華麗,身後還跟著四個隨從,知道不是隨意欺辱的主,也就停下了。

來人正是季子路,等那幾個衛兵灰溜溜地走了,季子路將那老阿婆扶起,讓隨從將老阿婆的東西收拾好。

又拿出一些銀兩給那老阿婆,“謝謝你好心人,這錢我不能收,你快些走吧,那些人都是不好惹的。”老阿婆婉言謝絕了季子路的錢財,還提醒季子路趕緊走。

“沒事的阿婆,我是太子門下的人,他們不敢。”季子路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了,一時間都在誇讚好心人,誇讚太子仁心。

徐然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邊,心裏一時間也拿不準這季子路是真的恰好路過,還是專門過來為太子積攢人心的。

等季子路走後,徐然催促著阮籍趕緊帶著自己去下一處地方,阮籍又是神秘一笑,“不急,後面還有好戲,此時你再出去也不遲。”

果真讓阮籍說中了,沒等多久,那幾個衛兵又回來了,徑直走向老阿婆的攤位,再次一腳踢翻攤子,並且抓著老阿婆的衣領,威脅老阿婆將剛剛季子路的錢財的拿出來。

“去吧,再不去,我怕是你回頭就得剁了這些人的手。”阮籍眼看自己想讓徐然看的東西都看完了,也由著徐然去了。

“我現在就想剁了他們。”徐然快步上前,一腳一個的把這幾個衛兵踢翻在地。剛才季子路他是把這幾個欺軟怕硬的衛兵嚇走,自己卻是不想,總是得收拾收拾這些人。

幾個衛兵定睛一看,只是個粗布短打的普通百姓,連忙站起來怒道:“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是不是想蹲牢獄?”

“管你們是誰,中都城難道沒有王法了嗎?如此欺壓百姓。”徐然還未表面身份,她需要這些人說出幕後撐腰之人,不然就憑幾個小嘍嘍怎麽敢如此囂張。

“大爺,我在這條街就是王法。”領頭那人神氣的對著豎起大拇指說道。

“一個低級衛兵,也敢說自己是這條街的王法?”徐然繼續激怒著這幾人,反正這幾人也打不過自己。

果真那衛兵聽見低級兩字,臉色一下就變了,在中都城比起那些動不動就是世家的人,自己這樣在底層討生活的人,也只能在這些貧苦百姓身上找點優越感。

更更何況只要交夠油水,上面的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檫你大爺。”一聲怒罵,幾個衛兵一擁而上,想以多取勝,想要給徐然一個教訓。

徐然像是看跳梁小醜一樣,看著這幾個滿身肥肉的衛兵沖著自己跑來,這般身材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徐然依舊沒有出手,一腳一個的擊飛。

在最後一個倒下後,大家都自發地歡呼著,只有那老阿婆滿臉憂心的看著徐然。

徐然還以為是老阿婆害怕被抱負,剛想上前安慰兩句,表明身份。

“你快些離開,這些人都是不好惹得,你沒有背景,等他們人多了,你就打不過了。”說著還將剛剛季子路給她的錢財盡數拿出來給徐然做為跑路費。

“除非離開中都城,不然我們都會找到她的,老太婆,你也是一樣。”都已經躺在地上了,依舊不老實的威脅著徐然。

“你想找到我,以後來長公主府吧,我是長公主府上的人。”徐然原本沒想說自己是誰,忽然瞟到遠處正在往這邊張望的季子路,人心嘛,她的殿下也需要。

倒地的人一聽長公主的名號,又看徐然這身打扮,就算是長公主府上的人,也只是個不起眼的下人罷了。

準備在威脅一下徐然,至少口頭上占上風“長公主又如何,你今日惹到我們哥幾個,除非離開中都城,否則別想有好日子過。”

剛說完,馬束帶著暗中的玄甲軍站在徐然身後,嚇得那幾人話都不敢說了,身子都在打抖,不認徐然與馬束,但是玄甲軍的標志誰不認識。

“帶走。”馬束一聲令下,身後的玄甲軍馬上將地上的衛兵帶走了,馬束對著周圍說道,“大將軍,接手衛兵,日後整個市場定會改頭換面。”

“沒事了,沒事了,這大將軍啊,對付壞人有一手,你放心吧,你回長公主府上的時候,記得幫這個大將軍美言幾句。”老阿婆終於放心來對著徐然說道。

“為何要幫大將軍在長公主面前美言幾句?”徐然不解地問道,難道是幫自己在升一級,可如今自己已經是大將軍,沒得升了,再升恐怕只有半皇了。

“你還年輕不懂,長公主如此尊貴的人,自然要配得最好的人。”老阿婆說完便去收拾自己的攤子了。  徐然聽後也想明白了,這些老百姓是覺得配得上長公主的只有自己,想到此處便笑呵呵地幫老阿婆收拾東西,讓阿婆算算損壞了多少,讓那幾人照價賠償。

阮籍帶著徐然走了一天,抓了幾個小嘍嘍回去,並未大動幹戈。

夜裏徐然與寧晉溪說起今日在街上所發生之事,“皇上,讓阮大人與我一道,當真是良苦用心了,阮大人在中都城生活了這麽久,哪裏最受壓迫他一清二楚,而且還了解那些衛兵的秉性。”

“父皇讓老師與你一起,並非只是為了讓老師帶你看看,而是想讓老師借著此事官覆原職,且此事,當年師傅也曾提過改革,卻以失敗告終。”寧晉溪給徐然解釋著皇帝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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