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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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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殿下總是那麽喜歡看書, 徐然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才上前去與寧晉溪坐在一起,長公主對徐然突然出現也不奇怪, 這人總是會不經意間的出現,又待不久就得處理公務。

寧晉溪將頭靠在徐然的肩膀上問道:“又想本宮了。”看似問話, 實則早就認定徐然是想自己了, 有時自己不在府裏,徐然都能追到宮裏去看自己。

總之粘人得很, 甚得長公主的心意。這樣的徐然怎麽會被別人哄騙去了,只會留在自己身邊。

“嗯, 讓人在將軍府備了菜, 一起過去嗎?”徐然用臉頰蹭了蹭寧晉溪的頭頂問道。

“也好, 讓伯父伯母對我少些皇家的畏懼。”寧晉溪擡起頭看著徐然說道。

當徐然父母知曉自己女兒喜歡的是當朝長公主時,真的是被嚇到了,徐父更是當了半輩子的兵,對皇家那是有著骨子裏的敬畏。

徐母對自己將傳家寶給長公主,長公主沒有嫌棄, 覺著長公主殿下應當是真心對自家女兒的吧。

每次長公主來將軍府吃飯時,徐母總是會用著公筷給長公主夾寧晉溪喜歡的菜肴, 這些菜都是徐母問徐然知道的。

徐然對寧晉溪的關註從最初在軍營裏面見面就開始了,觀察著長公主喜歡吃什麽,對什麽感興趣。

————

夜裏的晚宴。

徐然換好長公主替她準備的衣衫,為了稱得上這身華服, 徐然想給自己束一個好看的發髻, 在哪裏搗鼓了半天也沒有弄好。

倒是時間過去了, 今夜她可是要陪同太子一起宴請北境使臣的。

萬不能遲到。

就在徐然準備草草了事時,一雙素手接過了徐然手上的梳子, “別動,本宮替你束發。”話音剛落,徐然果真做得板板正正的,動都不帶動一下的。

只是可惜了,長公主也沒救得了徐然的頭發,最後還是讓翠菊幫徐然快速地束了一個普通的發髻。

長公主從梳妝臺下方的抽屜裏替徐然選出一個發冠,徐然餘光掃了一眼,那一盒抽屜裏面全是發冠,這整個府裏能用到發冠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了。

想到此徐然心中一暖,起身執起長公主的手道:“我去去就回。”

寧晉溪作為長公主若非必要不能去接待使臣,便沒有去皇宮的晚宴。

————

徐然在宮門口遇見了嚴明禮和張恭,自己的馬車可以直達宮內,便讓其上來一同入宮。“還是占你的光,少走幾步。”嚴明禮笑呵呵地道。

張恭也在一旁點點頭,當時皇帝獎賞兩人時,嚴明禮已經被送回嚴府了,現場只有張恭在,當皇帝略過徐然對著自己二人獎賞時,還真的為徐然擔憂過,畢竟射箭的是徐然。

誰能想到沒過多久,徐然直接變成了鎮國大將軍,官居一品,自己二人還是三品將軍。

可這也是有代價的,徐然的名聲一下就變了,朝著大臣不少人都不喜徐然,可奈何徐然的官職高,這些人就算再不喜,見了徐然也還是行禮,面上都得過得去,誰又敢去惹徐然這活閻王。

“今日,且看著點那北境的少主,不是省油的燈。”徐然坐在馬車主位上向兩旁的嚴明禮與張恭說道。

“怎麽說”張恭問道。

“今日我與太子在城門等著時,太子的馬突然失控沖了出去,事後我讓馬束去看了那馬身上有何問題。”

“什麽問題?”

“馬屁股上有根銀針,看樣子北境的人早就潛入了中都城內,等北境使臣一走了,還得把這些爪牙拔了。”

“明日我便帶著手下的人去查,這北境在中都城內的據點。早做打算得好”張恭說道。

“不,這事讓老嚴去,你還有其他的事辦,你去跟著北境少主,看看他們蹴鞠的戰術,太子今日答應了他們比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三個人頭湊在一起把事情分配完了才撤開。

“那你幹嘛?”嚴明禮想起徐然還沒有說她自己幹嘛,於是問道。

“我當然是跟著使臣在明面上吸引他們的註意力。”徐然一邊撩開車簾子一邊回道。

放下簾子道:“快到了。我等下先進去找太子,你們看住了北境少主。”

“好,你放心吧。”嚴明禮拍著胸脯說道。

馬車停下來,徐然先從馬車上下來,也不管剩下的兩人,進了殿中,搜尋著太子的位置,徑直走了過去,太子還在看晚上的表演曲目單。

正巧徐然走過來,便遞於徐然查看,看著上面寫著的舞蹈就頭疼,南蠻王被刺殺也是舞蹈,萬幸今日皇帝不會來,看緊點太子便好。

“就按這個來吧。”徐然將曲目單交還於內官說道。

等內官走後,太子叫住要離開的徐然說道:“徐將軍身上的香氣有些熟悉,跟孤皇妹長年用的熏香很是相似。”

“太子殿下說笑了,臣身上的香氣乃是這香囊所致,不過這香囊的確是長公主殿下賜予臣的。”徐然說著將自己腰間的香囊舉起給太子看。

“那孤的皇妹真是對徐將軍不一樣,孤都未曾有皇妹送到香囊。”太子有些話裏有話地說道。

“太子殿下,想要什麽樣的香囊沒有,長公主殿下定是看臣沒個配飾,才送臣一個香囊做配飾用。”徐然真的想將太子這個事精丟殿外的湖裏去。

早知道今日便去追那發瘋的馬,讓太子摔下馬去,自己還能清凈一二。

“有道理。”太子點點頭道。

————  “為何送我一個香囊?”徐然手裏正捧著長公主給她親手做的香囊問道。

“你與本宮同住一屋,日子久了,你的衣物上都會沾染上本宮用的熏香,熟悉本宮的人都知道本宮常用的熏香。”言外之意,長公主可以與鎮國大將軍有意,但不可傳出已有夫妻之實的混賬話來。

徐然與太子打了照面,還未開席,先出來透透氣,手中握著長公主送的香囊,心中暗嘆好險,還好殿下早有準備。

只是感嘆過好險後,又陷入惆悵中,這樣日子不知何時是個頭,若自己娶了殿下,日後自己身份暴露,還會連累殿下,如果一直這樣隱藏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總會有露出馬腳的一日。  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還是自己手中的權勢不夠大,如果能大到能堵住這天下悠悠之口時,自己與殿下便可以不用這般遮遮掩掩了。

看著陸陸續續進入殿內的官員,深吸一口氣準備進去時,卻聽見了北境少主在另一邊與人交談的聲音。

徐然站的地方,極為隱蔽,從這裏看外面很容易看清,可從外面看著裏面不容易發現有人。

這是徐然參加大大小小宴席找到的地方,還未曾帶過人來,連長公主都沒有,算得上徐然的秘密小天地了。

“今日晉國的長公主可會來?”是北境少主的聲音。

“未曾聽說晉國的長公主會參加今夜的歡迎晚宴,應當是不會來的。”說話的人應該是北慕嵩的隨從。

徐然聽見長公主三個字,不自覺的往北境少主那邊靠近了一些,她想清楚這個北境少主對長公主有什麽陰謀。

“可惜了,本想今夜就能看見這晉國第一大美人了。”北慕嵩略顯失望道,說完還砸吧砸吧兩下嘴,聽得徐然直犯惡心,咬緊後槽牙,等著後面的話。

“這有什麽可惜的,少主,那晉國長公主年歲已大都未曾嫁人,恐怕是暗疾,想必晉國皇室還覺得有辱皇家顏面才沒有見過那長公主嫁出去,少主要是想,向那晉國老皇帝求和親,等到了北境,不是想幹嘛就幹嘛了。”說完那個隨從還嘿嘿地壞笑起來。

“嘿嘿,還是你得本少主的心意。等到了北境那個長公主還不得在本少主床上......”

話都沒有說完,北慕嵩就感覺自己脖子被重重打了一擊,隨便不醒人事了,徐然將其一腳踢入水中。一手一個隨從也被打暈丟下水去。

徐然不知道這北慕嵩是否會水,萬一會水,丟下水去豈不是便宜他了,她定要這北慕嵩吃盡苦頭,才能解了自己頭的怒意。

自己的殿下豈是他們可以隨意出言侮辱的,要不是北境少主死在晉國的皇宮內會挑起兩國戰事,徐然真的想殺了這兩人。

裝作無意間發現北境少主跌入水中,大聲呼救道:“快來人,有人掉進湖裏了。”

不一會就聚集了不少人在湖邊看著,宮中執勤的中都衛趕緊下水救人,將人撈起來一看竟然是北境的少主。

文山聞聲而來,看著自己的侄兒不醒人事,趕緊去試探了一下鼻息,還好,人活著。

太醫也緊隨其後的趕到,來得正是李藥師,徐然看著是老熟人,這穴位還是這李藥師給自己說的,能一擊致人暈倒,還不會留下痕跡。

這下長公主肯定會知道了,徐然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正好被文山看見,文山無奈的抿著嘴,徐然的視線剛好與文山相對,這她可不心虛,北慕嵩就該。

與文山對視了一眼,氣鼓鼓地移開了視線,自家師傅還能偏袒一個剛認的便宜侄子不成。徐然無聲地哼了一聲。

太子看著李藥師紮著針問道:“太醫,北境少主如何了?”

“沒事,應當是連日趕路舟車鬧累了所致,並無大礙,只是這深秋還是換身衣裳靜養,別感染風寒了。”李藥師將北慕嵩的頭放下時,手正好摸到了後脖頸的位置,不動聲色的一按,將徐然沒有找準位置的鼓包按平了。

這下誰來都找不到暈倒的原因了,只能太醫說什麽就是什麽。

可憐了一旁的隨從,下去嗆了水了,直接沒了。

徐然得知那隨從沒了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揮手讓其趕緊送出去宮去還給北境人,這場鬧劇也沒有阻止歡迎宴席的開席。

北境少主本就不是主使,北山王才是,“聽聞北山王,之前一直歸隱山林,這山野有何魅力能讓北山王歸隱了十年之久。又不知這世俗有什麽能讓北山王出山的。”太子舉起酒杯向文山問道。

十年是北境傳來的消息,實在不止,徐然心說自己都跟著文山十幾年,怎麽可能才十年。

“山野自有山野的美,世俗也有世俗的好。”文山模棱兩可的回答道,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太子不敢與北境的人拼酒,傳聞北境人都是酒罐子,只能讓徐然代勞,剛剛因為多喝了一杯,整個人都變得紅潤,時不時還得咳一聲。

直到離席時,太子才緩過來,徐然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那群北境的人都被徐然喝趴下了。

只是文山搖搖晃晃地瞇著眼睛看徐然,看著徐然眨了下眼睛,便知曉與自己一樣裝醉罷了,放心地跟著使團回了驛站。

還得回去看看自己那便宜的侄兒被徐然打成什麽樣了。這得什麽仇怨,今日剛入的中都城,這才見上一面,難道是因為自己個師傅,在爭寵?

文山此時那顆老父親的心關愛女兒達到了頂峰,恨不得現在就下車去告訴徐然,自己肯定是最喜歡她這個小徒弟的。

————

徐然想謝絕了嚴明禮想要送自己回將軍府的好意,可架不住一邊一個大漢架著走,被嚴張二人壓著送回了鎮國將軍府,看著徐然進了府才走。

根本不知道徐然早就又從後面溜了長公主府,徐然左右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酒味,殿下本就不喜自己飲酒,自己這般酒氣熏天的去見殿下,恐怕會惹佳人不快。

搖搖晃晃地去了湯室,喝了酒的緣故,腦子有些遲鈍了,進去的時候,也沒有管裏面有沒有人,大概是覺著這麽晚了,殿下也該沐浴過了。

瞇著眼睛靠著感覺,一邊走一邊脫著自己衣裳,用腳試了一下水溫,正合適,可這個時間的水不應該是已經有些溫了嗎?怎麽會這般熱氣騰騰,徐然心裏想著。

罷了,有熱水洗還管那麽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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