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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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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徐然想去接自己父母回來, 但是在去之前她得把中都城的事安頓好,比如正在與自己一同用著午飯的寧晉溪。

“太子殿下,近來可還好?”徐然問道。

“一切安好, 你且安心,皇兄不是小氣之人。”寧晉溪安撫著徐然, 她深知徐然接手中都衛是無奈之舉, 皇帝定然威脅了徐然,只是這皇城內誰又不是身不由己。

不知為何, 明明贏了,大皇子也沒了, 寧晉溪卻沒有一絲的放松的感覺, 反而是越來越緊繃的神經, 好似有不好的事將要發生。

徐然聞言點點頭,不再說話,只是用碗接過寧晉溪用公筷給自己夾過來的菜。

中都衛在徐然的力保下,將領們都還活著,可死罪可免, 活罪難逃,全都被降級處理, 徐然安置了不少自己人在中都衛裏面。

王滿能撿回一條命都已經是萬幸,近來對徐然更是感恩戴德,可徐然卻不敢在信王滿,如今天牢裏面依舊還關著當初她求過情的應良, 這無疑是在提醒這徐然不可在輕信於人了。

————

“你來了。”應良看著徐然緩緩走近道, 他知曉徐然會來問一個答案。

“為何會助大皇子造反, 單單為了權勢?”徐然看著滿身的血汙說道,想來從皇宮押出來後, 就直接關到了這天牢裏面,沒有人給他送換洗的衣衫。

“如果你生來就低賤,想一步步往上爬,可到了山腳發現,別人早就把路堵死了,要想上山只能做那些人的狗,心高氣傲不願意,卻又舍不下自己一路過來的艱辛,只能做個兩面人。”應良舉著一個上山的例子給徐然述說著自己都不易。

“你想要權勢就大大方方取爭,你為何要裝作一副清高的模樣做給世人看?”徐然依舊站在牢房前面,一席玄色長袍,襯得徐然整個人愈發地清瘦,卻又□□。

“說得輕巧,這世人的唾沫都能將人淹死,你身後有長公主殿下,背靠大樹好乘涼,怎麽會懂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感受。”應良說著有些激動道,徐然也不慣著他,說誰都可以,就是不能說寧晉溪。

“殿下為晉國付出多少,豈是你隨意議論的,自己名利都想要,最後什麽都沒撈著還能怪得了誰。你做人還不如王家那群人坦蕩,他們貪也貪得明面。”徐然聲音拔高道。

徐然知道自己一路走來,多虧了長公主的保駕護航,這才能有今日這般權勢,可是她承受了多少的壓力,又有誰能知曉。

一面是皇帝拿寧晉溪威脅自己,一面是自己怎麽樣都不可能背叛得寧晉溪。在這兩面夾擊中讓徐然有些煩躁。

應良看著平日裏溫潤如玉的徐然突然生起氣還有些怵,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話,只聽徐然繼續說道:“你本罪不致死,如今與大皇子一同造反,還連累了你軍中的弟兄,那些人哪怕能活下來,也都難逃被發配的命運。”

說完這話,徐然咬了咬後槽牙,想著那些士兵來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是造反,接到的是救駕的命令,等到了地方,才發現是造反,可已經上了賊船下都下不去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上,希望能贏,這樣自己還可以是個功臣。

“徐然,等你嘗過權勢的滋味就知道我為何這般選了。”說完應良也不再看徐然,而是躺在茅草上。

徐然站在應良的牢房前良久,細細地品著這句話,如今自己不就是權勢滔天了嗎?中都衛都在自己手中,還有皇帝在背後撐腰,可又怎麽樣,照樣只不是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

嗤笑一聲,世人求之不得的東西,到了自己手上卻成了燙手的山芋,徐然說了一句:“這世人啊,怎麽樣都不會滿足的。”後便離開了。

這是她最後一次見應良了,不久,這天牢裏面的人都會被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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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自己接了皇帝旨查大皇子一脈的餘黨,卻將此事又交給了嚴明禮,她還有要事要辦,那便是王家嫡女,王希央,自己當初應過她,要救她出去。

如今這孩子已經出生了,王希央安置在宮中的一處偏得不能再偏的宮裏住著,徐然借著在宮中執夜的空隙,溜到王希央的屋子窗下,如同之前那般扣動了三下窗框,丟進去一張信紙和一套宮外男子的衣服。

夜裏果然王希央住的地方起了大火,王希央提前躲進了徐然安排在外面運輸菜品的車裏,等到了禦膳房時,徐然早就在哪裏安排了人,接應王希央,一路送到城外去,還給了她不少銀錢,馬匹,該備好的東西都安排好了。

徐然站在中都城的城墻上,看著馬束回來沖著自己點頭,這才去處理宮中的事,索性皇帝對王希央的生死早就不在意了。

嚴明禮也將大皇子餘黨測查清了,李家,還有一些小的世家,想要一飛沖天的,都記錄在冊,徐然接過,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一時間覺著手上的這個冊子跟閻王的生死簿一樣,可又不一樣,閻王手中可能還有生機。

徐然將冊子交給皇帝後,徐然也松了一口氣,此時算是完結了。冊子上面,她看了沒有李家小姐,晉國律法嫁出去的女兒,不必為娘家受刑。

那大皇子唯一留下的血脈也就只有王希央生下的女兒了,被養在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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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從後門進到長公主府裏,本想自己悄悄地回去,誰知道剛剛一進門便看見寧晉溪坐房裏等著自己。

“殿下。”徐然心虛的喊道,近來自己做得事都沒有知會長公主一聲,尤其是把王希央送走一事。

“近來可還習慣?”寧晉溪依舊言語輕柔地問道。

皇帝最近讓徐然辦得事越來越多了,好多都是得罪人的事,寧晉溪覺得要不了多久,徐然的名字真的可以與閻王相聯系在一起了。

“還好,事情都是讓嚴明禮幫我做的,我就是頂了個名字。”徐然真的只敢挑一些實話講,她現在好怕寧晉溪知道點什麽。  “嗯,午後有事嗎?”

“沒事,名冊已經交上去了。”徐然說道。

“那午後陪本宮去城外的寺廟走走吧。”寧晉溪怕徐然的身上的血債過多,需要去寺廟凈化一下。

“好。”徐然想不通為何突然想去寺廟走走,但也只能答應下來。

————

太子的東宮被燒,如今只能先回之前的府邸住著,等著修好了再回去,接到手下的人傳來的消息,徐然將所有大皇子的餘黨都徹查幹凈了,連點魚苗都沒有剩。

而且大皇子的血脈就剩下宮裏養著那個沒有名諱的女嬰兒。

太子擡起頭享受著陽光灑在自己身上的感覺,是真的暖和啊,剛要放下雙臂時,身後傳來一聲殿下。

“你來了,處理得如何了?”太子身都沒有轉便問道。

“所有的痕跡都被抹除了,不會有人能查得到太子殿下這裏來。”來人恭敬地回道。

“藏好你的身份,以後可有大用處。非必要以後不要來了。”太子說完便揮手讓其離開了。

————

徐然坐在馬車裏面,如坐針氈的樣子,引得寧晉溪側目,“怎麽了?”還是沒忍住發問。

徐然聞言一驚,趕緊找了個借口道:“我困了,這幾日都沒有休息好。”總不能說自己是騙了寧晉溪,害怕被寧晉溪收拾嗎?

“過來。”寧晉溪抿嘴一笑道,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今日天氣也不錯,出游甚是不錯,照得馬車裏面暖洋洋的。

徐然靠在寧晉溪的肩膀上睡著了,寧晉溪這才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幫徐然把碎發歸整好,也歪著頭靠著徐然閉目養神。

寧晉溪猜不透皇帝的想法,大皇子一事對皇帝打擊很大,恐怕皇帝也不再信任自己了,徐然在皇帝身邊做事,應該也是皇帝對付自己的一步棋子。

看樣子,朝堂裏面又要換血了。

徐然也並未睡著,感受到寧晉溪均勻的呼吸後,徐然緩緩睜開眼睛,眼裏沒有一絲困意,反而清明得很。

徐然在想她該如何保全長公主的同時在皇帝手裏奪得更多的權勢來,朝廷大換血,那就換成自己的人,長公主的寒門子弟不能動,那些等大皇子的人騰出來的位置,自己總可以占上一些吧。

更何況皇帝就是要自己去爭,與太子分庭抗禮。

馬車搖搖晃晃地,徐然也睡了過去,等著到了寺廟再同長公主說近來朝堂上的事,誰料長公主絲毫沒有談論朝事的意思。

帶著自己便跪在佛堂的中間,由著周圍的師傅們誦經,等到跪麻了腿了,師傅們誦完了經,徐然這才起來,這一刻她才知曉寧晉溪帶自己來幹嘛。

近日自己的身上的殺戮太多了,來此尋個心安,聞著寺廟裏面的焚香,覺著心裏的大石頭也變得松動了些。

徐然跟上寧晉溪,往後山走去,許是不是廟會的日子,寺廟的人少,這後山的人幾乎只有自己。

徐然放心大膽的牽著寧晉溪的手,往山上走去,遠遠看去,山上有個亭子,寧晉溪說從哪裏可以俯瞰整個中都城的外景。

寧晉溪也放松自己跟著徐然的步伐,往後山走去。

剛覺得人生最快樂的事,莫過於牽著自己喜歡的人,一起漫步在山間,就有人出來掃興,只見十幾個黑衣人,突然從樹叢中跳出來。

還沒等徐然的發出疑問。

對面便傳來“徐然,受死吧。”話音一落就舉起劍往徐然與寧晉溪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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