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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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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寧晉溪微微挑開簾子問道:“前方發生了何事?”

徐然騎著馬跟在寧晉溪身邊第一時間回應了長公主。只是說得有些模糊:“殿下, 前面好像有人攔下了禦車,還是名女子。”

寧晉溪聽這話,心中突然就浮現出來一個人, 王希央,那個懷了皇家血脈的王家嫡女。寧晉溪趕緊又問道:“可是懷著身孕?”

徐然明知是王希央, 依然假意往邊側了一下向前看了一眼回道:“正是, 這人好像是王家嫡女王希央。”徐然有些不自然的說到。

這是她第一次騙寧晉溪,心裏自然是緊張極了, 只是長公主心中有了猜想,沒有註意到徐然的不自然舉動。

王希央挺著個大肚子跪在地上, 皇帝坐在禦車裏面, 看不清外面跪著何人, 只能由內官發問。

“車前跪著的是何人?膽敢攔下禦車。”內官高聲發問。

皇帝坐在裏面有些不耐煩,近來事情太多,擾得他頭疼,這人一跪定然是有什麽冤情。

“草民王希央,狀告當朝大皇子與南蠻勾結, 置晉國上下百姓生死於不顧。”此話一出,街邊兩岸的百姓, 都開始相互咬著耳朵,這皇帝都在這裏,誰敢大聲議論皇家之事,只是這事關晉國根本。

百姓都在等著皇帝的一個答覆, 只是禦車裏面半天都沒有傳出一個響聲來。

皇帝真的快被大皇子的事擾得頭都快裂開了, 剛剛將北郡糧食案一事壓下來, 這如今又是之前南蠻一事,這事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了。

當初那些南部八城的人可有不少都沒有回去, 而是就在中都城外十裏地的地方建了小城住下了,此番二皇子冊立儲君,聽聞消息都來觀禮了,以感謝當初二皇子為他們建城一事。

王希央見皇帝沒有動靜,繼續高聲說道:“草民王希央狀告大皇子與南蠻勾結,置晉國於不顧”,王希央故意將聲音放出去,讓周圍乃至稍遠些的百姓都能聽清楚。

皇帝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無奈只能先讓人將王希央帶走,只是周圍的南部八城百姓都相互對視一眼,紛紛走上前去,替王希央擋住了圍過來的中都衛。

徐然在後方看見這一切,果然將二皇子立儲君一事傳到南部八城的百姓中去,這些百姓真就是來了不少人,這下看皇帝怎麽辦,這民心可失不得。

寧晉溪看不見前面的動靜只能通過徐然的描述得知,皇帝的處境,不過寧晉溪可沒打算出手,這次王希央的出現可以說是天助。

這要是知道是徐然在背後指使,不知道寧晉溪該作何感想。

“你們這是幹什麽,全都散去。”內官看著圍上的百姓高聲喊道,只是這些人絲毫不動。

上來擋住中都衛的人,不止有南部八城的百姓,還有對皇帝處理大皇子北郡私屯糧食一事不滿的人。

皇帝在禦車裏面不停地揉著自己的頭來,無奈只能說了一句:“此事朕定會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這話說出來後,周圍的人才不情不願地散開,能得到皇帝的一個妥協也已是不易了。

不過扶起王希央的人變成了徐然,是寧晉溪怕前面有什麽刺客趁亂混入,趕緊上徐然上前保護皇帝。

徐然這才有機會,入到這場鬧劇裏面來,帶著王希央上了寧晉溪的馬車,暫時將王希央安置在此,也是沒辦法,這一路的馬車裏面,也就是只有長公主一個女子。

大皇子在剛剛王希央出來時,便感知大事不妙,李家主離他的馬車甚遠,想讓人去將王希央拉走都沒有人可派,而且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也做不了什麽,只恨當初念在有過一段情,還懷裏自己的血肉才放過她一馬,不曾想背刺自己一刀。

大皇子跌坐在馬車裏面,強行告訴自己不要慌,只要皇帝還願意保自己,自己便會平安無事。

大皇子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實在不行,還有一條路的可以走,只是冒險了些。

————

寧晉溪在回宮的路上,上下打量一下這個身懷六甲的王希央,到底是什麽讓王希央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當街告禦狀,是對大皇子的恨嗎?

她不信王希央不知此舉會讓她生下孩子後,去母留子,不過就算是沒有這事,皇帝願意留她一命,恐怕大皇子也不會放過她。

“本宮想知道,王小姐因何緣故要當街告禦狀,畢竟你也茍活了這麽久?”寧晉溪問的話一點也不客氣。

王希央擡起頭看了一眼晉國第一美人之稱的長公主,也曾見過幾面,只是沒有這麽近的距離相處過,驚嘆長公主的美貌的同時也覺得長公主沒有那麽好應付。

王希央只能將自己心中所想都說了出來,“我們王家滿門抄斬,只留下我一個女子因著有他的骨肉,被皇上救了下來,屈辱的活著,王家上下上百口人,死也死得明白,到底為何而死,而非是一句輕飄飄地叛國,我們王家該死,可大皇子也得陪葬才行。”

寧晉溪也感嘆王希央的膽識,嘴角微微一動道:“那便放手一搏,如今整個中都城的百姓都在等皇帝的決斷。”

徐然在馬車外面騎著馬護著馬車行駛,對裏面的對話那是聽得一清二楚,心中懸著的心也放心了一半,王希央沒有將字條的事說出來。

寧晉溪還不知道自己在裏面充當了什麽角色,徐然隨即挺直身板跟著馬車一起進了皇宮,今日還有慶祝冊立太子的宴席,設在皇宮的禦花園裏,近來這春也開了,正是賞花的好季節,官員的家中女眷也早已入宮等候了。

二皇子在這路上都沒有動一下,因為今日早起,他早就疲憊不堪,只能讓自己不動保持體力,如今儲君之位已經到手了,更何況也不知道是誰送來一份大禮,王希央,可以讓大皇子身敗名裂得更徹底的女人。

二皇子保存著體力,過會還要與大臣周旋,自己如今已經是儲君了,這讓二皇子不禁有些飄飄然了。

“殿下,到了。”徐然站在馬車下面,對著裏面說道,隨即舉起自己手方便長公主下來。

寧晉溪剛剛下了馬車,便註意到了,遠處的李藥師,手中拿著藥箱像是剛剛給宮中嬪妃診治完,寧晉溪小聲地對翠菊吩咐了幾句便與徐然一同赴宴去了。

至於王希央當然是一進宮門時便被皇帝派人接走了,只是走前還對長公主道謝。王家滅門怪不得長公主,只能怪王家貪心不足蛇吞象,死了也好。

徐然一聽道謝倒吸了一口涼氣,可別覺得是長公主放的字條吧,就算是也別說出來,看破別說破,這樣對大家都好。

大皇子的馬車也被皇帝帶人一並帶走了,送大皇子去重合殿了。大皇子一路上都在盤算自己的籌碼,做著最壞的打算,可又有一絲期意,假若皇帝如今都不放棄他的話,他日後定能翻盤。

這個翻盤的機會,長公主看見李藥師的那刻已經打算給他摁死在腹中的。

————

後花園人已經不少了,寧晉溪帶著徐然先去換衣裳,晉國的宴席沒有要求得那麽嚴格,自己這身祭祀的衣衫沈笨不堪,徐然那身盔甲更是,如今已經開始暖和起來了,這樣的日頭裏面在禦花園定然會熱。

徐然先行換好衣裳,在外間等著長公主,只是沒先等來寧晉溪,倒是遇見了自己啟蒙老師,傅文卓與白清如兩人。

“小徐將軍,這是在等誰?”只見傅文卓走在前面牽著白清如的手問道。

“我在等...”話還沒有說完,長公主便出來了,白清如趕緊拉著傅文卓對著寧晉溪行禮。

“都起來吧,今日來得還算早。”寧晉溪話語間甚是熟稔,徐然倒是一頭霧水,莫非她們認識,那殿下豈不不是早就知道女子之間可以在一起。

徐然覺著傅文卓與白清如兩人如此不避諱的模樣,殿下定然是知曉的。一時間徐然有些羨慕傅文卓與白清如之間的感情。

“今日無事,聽聞皇宮裏的禦花園的櫻花都已經開了,早點進來賞花。”白清如回道。

四人分開後,游走在櫻花樹下的徐然與寧晉溪稍稍錯步而行,這裏人多眼雜,該遵循的規矩還是要遵循。

不過沒過一會徐然的頭上便落了幾片花瓣,寧晉溪見四下無人,便上手替徐然輕輕摘下,只因這動作倆人離得極近。

寧晉溪剛要放下的手的那刻被徐然抓住了,兩人四目相對,有些暧昧地情愫開始蔓延,徐然微微王寧晉溪那邊靠近,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近到寧晉溪能聽見徐然咽口水的聲音,長公主仿佛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一般,閉上了雙眼,徐然看長公主都已經眼睛微閉,想要要貼上那紅唇時,就被翠菊的一聲殿下打斷了。

總有些意外會發生,徐然不自然的放開了寧晉溪的手,也沒有錯過長公主臉上的一抹紅暈。

長公主也略顯不自然的往後退了一步,清咳一聲回應著翠菊:“本宮在此。”

翠菊走過來看了一眼徐然與長公主總覺得兩人剛剛有些不對勁,剛才兩人的身影被大樹擋住了,沒有看清兩人在幹嘛,只是看見了長公主衣角。

長公主見翠菊回來了,定然是已經與李藥師見過面,趕緊正色問道:“如何?”

“找到了,連同證據一起。”翠菊與長公主打著謎語,只有徐然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

“現在便讓李藥師去重合殿求見陛下”長公主附耳在翠菊耳邊說道,此事暫時還不如讓其餘人知道,也算是保護徐然,如果在李藥師去重合殿見皇帝這段時間,那個下藥的醫官死了,徐然也會有嫌疑。

翠菊又領命走了,這一方天地又剩下徐然與寧晉溪了,徐然有些羞澀的往邊上站遠了點,親人沒有親到,還差點被人抓到。

“去外面看看。”寧晉溪怎麽也比徐然大上些年歲,自然要鎮定了許多,只是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何有失望的感覺。

徐然嗯了一聲,便跟在長公主身後往外走去,只是她們走後,不遠處的觀景樹後走出來兩人,是傅文卓和白清如。

“總算是走了,嚇死我了都。”傅文卓假意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緩解。手裏依舊還攥著白清如的手。    白清如親昵地點了一下傅文卓的鼻子道:“你啊,要是被殿下發現,少不了一頓責...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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