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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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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廂房內寧晉溪見長夜走了, 便帶著徐然回據點再做打算,剛剛徐然和長夜說起自己這邊的人被大祭司尹風抓了的事,讓長夜想辦法救出來。

長夜思索了一會便答應了下來, 正好有話回去與那人說了。

長夜一路催促著馬車快點回府上,剛到門口還不等馬車停穩, 長夜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 在手下的人還沒來得及看清長夜的去向時,只留下一道幻影閃過。

“吱嘎”長夜將門推開, 輕腳輕手地走上閣樓,也難掩她焦急的神色, 直到看見依在窗邊看風景的倩影才松了一口氣來。

“聽說你將晉國的暗探抓了幾人。”長夜理了理自己這身玄色的長袍後才向窗口方向走近, 怕被眼前人看出自己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是呀, 總得敲打幾下吧,在南蠻還敢這麽放肆。”伴隨著慵懶的聲音傳來,那抹倩影也回過頭來,生了一張迷惑眾生的臉。

如果說寧晉溪的美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那尹風的美便是讓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長夜沒有再接話, 她也不是真的關心那些晉國人,她只是擔心眼前的女人, 取下自己的長衫,將帶有自己體溫的外衫披在對方身上,指尖又不受控制的輕輕捏了捏對方消瘦的肩膀。

長夜順著尹風的視線望出來,這正好是剛剛回來的那條路, 自己剛剛一路跑著進來得畫面恐怕早就被這人盡收眼底了。

尹風感受到來自肩膀的輕微力度, 將人來到自己面前來。

“長夜大殿下, 打算何時放我回去啊。”尹風的手指打著節奏從長夜脖頸往臉頰上移去。

長夜的眼睛撇了一眼尹風的手,輕輕地拿下來, 握在手中,“等你傷好了,就放你回去。”

尹風一看美人計行不通,也不演了,想將手收回,卻發現長夜握得緊緊的。

“你也不怕私自囚禁大祭司的事被人告發,你這大殿下也算是當到頭了。”尹風見收不回手,這嘴上也不願意給長夜一個痛快。

————

那日南蠻王發現長夜又在煽動女子不再以身蝕蠱之事,被宣到大殿上,被一頓訓斥,可長夜不認為自己有錯,與南蠻王頂嘴,氣極的南蠻王隨即拔出放在高臺上的劍,就往長夜刺去。

長夜深知南蠻王為了大局不會真的下死手,於是躲也不躲的立在原地,清秀文雅的臉上也帶著輕笑,等著被南蠻王刺一劍,好繼續做文章。

長夜算準了一切,唯獨沒有算到尹風會替自己擋著一劍,連南蠻王也一時間驚到楞神。還是長夜最先反應過來,幫尹風止住血,然後帶尹風回了自己府邸養傷。

————

“青木寨,晉國人要去了青木寨?”尹風當得知長夜居然讓晉國人去了自己的族寨,語調不由得拔高了些。

“長夜,你真的瘋得徹底。”尹風沒有得到長夜的回答,又輕緩的說了一句更難聽的話。讓尹風對著長夜怒吼可能這輩子都做不到吧。

長夜聽了不怒反笑道,食指輕擡尹風的下巴,讓其與自己對視道“好好養傷。”說完眼神往下移看著尹風嘴唇,喉嚨微動,趕緊起身消散這暧昧的氣氛。

長夜把尹風囚禁到自己府邸,明面上是過了南蠻王的眼睛,這段時間大祭司怕是無法在為南蠻王做些什麽了。

只期待徐然那邊能讓青木寨的信服了。

徐然回到據點後,告訴張恭長夜答應把之前抓的人都放了,只不過會驅逐出南蠻,讓張恭別去救了。

“我需要去一趟青木寨,你還是守這個據點,老嚴跟我一起去。”徐然將長公主的安排與張恭說道。

“好,有情況立即讓老嚴回來通報,你們一切小心。”張恭想到之前長夜說大祭司掌控的寨子恐怕就是這個青木寨了。

張恭也不再說什麽,他大概也是猜到那名其貌不揚的女子是誰了。

“嗯,下午我們就收拾收拾東西過去了。”徐然接著道。看張恭也沒什麽要說的了,就回自己小院了。

一行人本來也就是昨天才到,帶得行禮都還沒有收拾,沈如月已經打包好了,可以直接走了。  “在萬安城用完午飯再走吧。”出門後徐然提議道,這幾日即便顧及著自己的身體已經走得慢了些,但都沒有休息好吃好,徐然想著長公主生來嬌貴,去了寨子裏面怕是更難有機會吃到這些美食了。

寧晉溪以為是徐然饞了,想著這幾日趕路也該給徐然補補了,便同意了。

嚴明禮一早接到消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聽說要吃飯,隨即指向一家不錯的館子。

“這次去青木寨主要是治徐然身上的毒,其二是將其說服同意長夜的計劃。”寧晉溪讓嚴明禮勘察廂房四周無暗探後說這次進入青木寨的目的。

“本宮與徐然會扮作夫妻,你們二人便假扮隨從。”寧晉溪見幾人都點點頭後又說道。

這一說徐然剛剛喝下去茶水,差點噴了嚴明禮一身,就連沈如月也是一驚,這是讓徐然當駙馬的意思嗎。

徐然接過寧晉溪遞過來得手帕將自己的嘴角擦幹凈後,沒有將長公主的手帕還回去,而是捏在手裏。

“這樣會減少青木寨的疑心。”寧晉溪解釋道。

三人聽長公主這麽一解釋也不在說什麽了,只剩下徐然一個人小臉緋紅,不好意思看寧晉溪。

吃過飯後,寧晉溪又將藥丸掏出來遞給徐然,為了方便攜帶將藥材都經過特殊處理後制成了藥丸。

沈如月見狀,與嚴明禮對視一眼,覺得長公主扮演妻子也扮演得太過於認真了些。

一行四人從萬安城出發,到了夜晚時分才到達長夜口中的青木寨。寨子大門敞開,無人巡邏,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徐然往寧晉溪前面走了一步,將寧晉溪護在身後,小心的觀察四周的情況。

一點一點的往寨子裏面走著,“為何這青木寨沒有人?”沈如月走在寧晉溪身後,嚴明禮走在最後,也在警惕著四周,耳邊傳來一陣悠長的笛聲,過了一會又傳來一陣嬉笑聲。

徐然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著,“嗖...”一只箭射了過來,徐然手疾眼快的扶著寧晉溪的腰往後一撤,那只箭穩穩地紮在了靶子的正中心。

沈如月也被剛剛的那一幕嚇到了,要不是嚴明禮也帶著她往後撤,自己恐怕要被這只箭射中了。

徐然輕拍著寧晉溪的背,想讓寧晉溪緩解一下剛剛的驚嚇,殊不知長公主這樣的場面見了不知多少,那年北境之亂時,寧晉溪還被北境人抓住當人質,都沒有被嚇到。

寧晉溪更多的是擔心徐然恐怕又加速了體內毒素的運轉。

“你們沒事吧,剛剛真是不好意思呀,我們正在進行射箭比賽。”一個皮膚黝黑,身形矯健的年輕女子從一片密集的灌木叢那邊跑過來問道。

徐然等人這才發現,面前這堵植物墻後面全是人,就說剛剛能聽見人聲卻不見人。

“我們沒事。我們是來....”

“我知道,你們肯定是來求醫的。”還沒寧晉溪說完,那女子便打斷寧晉溪的話,自顧自的說道,一般來青木寨的外人,基本上都是來求醫的,誰讓她們的巫醫媽媽名聲在外。

我叫卓雅。幾位怎麽稱呼?”卓雅帶著寧晉溪四人去找巫醫的路上問道。

“我叫晉溪,這是我夫君叫徐然,他們是我們的隨從沈如月,嚴明。”寧晉溪將徐然的真名告訴了卓雅,沈如月沒有在南蠻軍隊面前露過面,名字也不曾出現過,只有嚴明禮之前與南蠻軍隊交過手,恐怕名字都已經傳入各個寨子裏了。

青木寨裏面可能要讓長公主失望了,這裏一向不問世事,之所以會被大祭司掌控,更多得是被大祭司保護著,這裏的人不用去參軍打仗,因為基本上都是女子和幼兒,是走投無路投奔而來。

“剛才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在模擬打獵的,透過那堵密集的草墻射中對面的靶子。還好沒有傷到你們。”卓雅解釋著剛才的事情。

卓雅帶著一行人來到一處小院,這裏面種不少綠色植物,都生長得很好,一看就是主人精心打理過的。 “到了,這裏就是巫醫媽媽的住處了,等我去叫巫醫媽媽一聲啊。”

“請隨意坐。”卓雅上到小院的二樓的露臺上,看見幾人還在傻站著,回頭又對眾人說道。

幾人在主人沒有出來前不好到處走動,只能坐在小院的花園裏面一處木制的座椅。倒是沒等一會,卓雅就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奶奶。

“巫醫媽媽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來求醫的幾人,生病的是中間那個叫徐然,那是她的妻子晉溪,身後那兩個是沈如月,嚴明。”還不等巫醫媽媽說什麽,卓雅便又開口替眾人介紹道。

“好,好,你先去忙吧,不是還要比賽嘛。”巫醫借著昏暗的燈火看清幾人的樣子,將卓雅支走。

“對哦,我還要回去比賽哪,我一定要拿個榜首回來給巫醫媽媽看看。”說著卓雅就與寧晉溪等人打過招呼便離開了。

巫醫媽媽緩緩的走下露臺,手裏的還扶著一個拐杖,行動緩慢,一點一點挪到眾人面前,寧晉溪等人早早地站起來等著巫醫過來。

“坐吧,年輕人......各位不是我南蠻國的人吧。”巫醫一眼便認出來這些人是晉國人,單單看長相是看不出來的,巫醫有自己的辨人之術罷了。

“那就不瞞巫醫了,我等來自晉國,此番來此是為了替我夫君治毒。”寧晉溪是最先反應過來,不卑不亢的回應道。

寧晉溪說一次夫君,徐然的小臉紅一次。

“你們晉國妙手回春之人眾多,怎麽會還會求到我這老婆子這來。莫不是.....”巫醫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只是示意徐然將手伸過去。

徐然看了一眼寧晉溪,見到寧晉溪點頭後才緩緩將自己的手腕露出來遞過去,巫醫將手掌覆到徐然的手腕處,不似晉國的醫師那般把脈的方法。

只見巫醫的眉頭在那布滿溝壑的臉上也緩緩皺起來了,“誰告訴你們巫醫可以治這毒的?”巫醫也算看出來了徐然這身中兩種相沖的毒,不過有高人用藥物壓制住了。

來此也只能用蠱蟲吸出來,不過這方法,外人怎麽會知道,就連南蠻人知道者都少得可憐。

“一位藥師。”寧晉溪仔細觀察著巫醫臉上的表情。

“可是一位雙腳殘疾的藥師?”巫醫臉上露出來一絲焦急的表情問道。

“不是,那位藥師身體很健全。”這次是沈如月說的。

“巫醫是有認識的晉國藥師嗎?也許我們能幫找找。”寧晉溪看到巫醫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要不是寧晉溪一直觀察著巫醫的表情,恐怕也會錯過。

“罷了,你們且在此住下吧,這毒明日在商議如何解吧。”巫醫也不再詢問什麽,就帶著幾人小院一旁的幾個房間,一共也就只有三間房。

徐然與寧晉溪一間房,沈如月與嚴明禮各自一間房。

“殿下,晚上我打地鋪吧。”徐然進來房間後,看到屋裏也沒有軟榻之類的,只有一張床,隨即說道。

“無妨,一起睡吧。”寧晉溪搖搖頭,徐然一個小姑娘現在身體又不好,自己怎麽會讓她睡地上。

既然假扮夫妻又要扮得像一些,徐然也不在說什麽了,吃過寧晉溪早就備好的藥丸後,又接過蜜餞吃下。

沈如月打來熱水,伺候著寧晉溪洗漱,徐然則需要自己動手了,不過徐然發現寧晉溪凈過面的臉與平時見到竟然無甚差別,只不過比起平時更加的溫潤,少了上位者的距離感。

“殿下的易容術是真的厲害呀。”沈如月一邊替寧晉溪洗凈臉上的妝容,一邊跨讚道。

寧晉溪閉著眼睛輕聲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她現在倒是很像看看徐然這個小東西是什麽反應,可惜這會得卸下臉上的東西。

徐然早早的洗漱完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面等寧晉溪,剛剛忘了問寧晉溪睡裏邊還是外邊,現在多了一個沈如月,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詢問,只能等寧晉溪洗漱完了。

吱嘎一聲,沈如月端著水盆出去了,還將門關上了,徐然見狀上前去將門栓插上,回頭就看見寧晉溪還對著鏡子打理自己的長發。

一時間徐然被眼前的寧晉溪迷住了眼,這是她從未見過的長公主,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柔和的氣息,漂亮的,溫柔的,還有.....

“楞著做什麽,過來。”寧晉溪透過鏡子看見徐然對著自己發呆,不免覺得徐然這沒出息的樣子,目光上移,又看見徐然的發簪還沒有取下,難道這小東西打算就這樣睡覺嗎?

寧晉溪見徐然回過神來後,讓其背對著自己,取下徐然的發簪,頭發便像流水般滑落下來。

“好了,去睡吧。”寧晉溪將徐然的發簪放自己的梳妝盒。

“那殿下喜歡睡裏面還是外面?”徐然轉過身來問道。

“外面。”寧晉溪頭也不擡的回道,自然也錯過了徐然臉色的紅暈,不然又得以為徐然毒發了。

“好。”徐然應過後,爬上床就往裏面睡去,將自己貼到最裏面。

等寧晉溪收拾好梳妝盒後,走到床前發現徐然貼著最裏面背對著自己,無聲的嘆了口氣。

睡下後,寧晉溪又將徐然的身子扳正,“好好睡。”小聲的說了一句後便閉眼休息了,留下徐然睜著個大眼睛睡不著。

又不敢動,只能僵著身體躺在床上,寧晉溪好似感應到了一般,轉過身子對著徐然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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