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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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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徐然和嚴明禮從南蠻邊境趕回中都城時已是傍晚時分,天有些灰灰的視線也有些受阻,兩人的心開始提起來了,這種時候最適合做點什麽。

剛剛已進入中都城的官道上就被人攔了下來。

“你們是何人?”徐然坐在馬背上盯著眼前的兩個身形矯健的灰衣人問道,手不自覺的向自己的海棠劍靠近。嚴明禮也在一旁的馬背上側身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將手緊緊的握在劍柄上,時刻準備著與二人拔劍相向。

“嘿,這裏,兩個呆子,這樣大搖大擺的回中都城不怕被抓走?”兩個灰衣人不講話,正當徐然和嚴明禮打算拔劍時,一旁極其隱蔽處駛出一輛馬車,是多日不見的沈如月。

“唉~你怎麽回中都城了。”徐然示意嚴明禮不用那麽緊張了,自己翻身下馬往沈如月的方向走去。

“先上來,殿下派我等來接應你們,最近中都城局勢有些變化。”沈如月看了一眼還在馬背上的嚴明禮說道,示意對方趕緊下來。

“老嚴,下來,快走別讓殿下等。”徐然一聽是長公主寧晉溪的安排連馬紮都沒要直接蹦了上去。也不管身後的嚴明禮,自己順著沈如月撩開的簾子鉆了進去。

剛剛將頭伸進去就看見長公主寧晉溪端著在主位上,嘴角微微上揚,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距上次見面已然過去許久,再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突然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徐然只能盡力將自己表現得平常一些。

盡量讓自己的心跳不要咚咚的響,面上不顯端倪的小聲道“見過殿下。”隨即找了一個離長公主不近不遠的位置坐下。

寧晉溪出了皇宮時離徐然進城的預計時間還有寬裕,現下也無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便同沈如月一起出城接徐然。

很好,完全沒有想過還有一個嚴家幼子嚴明禮也跟著一起回來的。

本來在馬車裏坐得好好的,讓沈如月去與徐然交談,寧晉溪等著徐然上車時突然馬車猛的一震,隨即伸進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當看到自己的時候那個眼睛瞪得像以前母後養在宮中的貴犬一般大,眼裏還透著些驚喜。

這一趟來得很值,寧晉溪在心裏想著。

徐然還自以為自己是不動聲色的坐下了,殊不知自己那早已紅透了耳朵把自己此時內心的悸動全部出賣了。寧晉溪望著徐然那紅透了的耳朵,嘴角的笑意快隱藏不住了,好想伸手去摸摸徐然的耳朵。

“啊...殿下也在啊。”正當徐然快把自己燒透了的時候,嚴明禮上來了。

徐然從來沒有覺得嚴明禮有今日如此順眼過,趕緊招呼嚴明禮過來坐,好緩解一下自己的剛剛的冒冒失失帶來尷尬。

等嚴明禮也上了馬車後,影衛也自覺的坐到車夫的位置,另一個影衛則在前面開路。馬車開始動起來後,徐然小心翼翼的用餘光偷看寧晉溪,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鬼鬼祟祟的偷看。

寧晉溪覺察到徐然的小動作,又想起剛剛徐然蹦馬車的事來,心裏不免暗嘆一句“果然還是個孩子心性。”為了讓徐然不再有壓力,寧晉溪選擇了閉目養神。

徐然用餘光發現寧晉溪一動不動的,便大著膽子朝寧晉溪望去,發現寧晉溪正在閉目養神,也不敢看久了,馬車裏面還有兩個人在。

徐然也就望了幾眼,便眼尖的發現寧晉溪眼角下的淡淡青色,看樣子中都城的事情已經讓她如此忙碌和操心了,如今自己還帶著南蠻的盟約回來。

一路上都出奇的安靜,嚴明禮輕輕撩開邊上的窗簾發現不是去公主府的路,回過頭來望向沈如月。

“去別院,公主府的路都有各方暗探在。”沈如月小聲的解惑道,如今的中都城全靠長公主一手壓著,大皇子自從被皇帝下令禁足在家中後,仿佛老實了很多,可放出的臟東西比以往更多了,二皇子又閉門不出,連長公主也不知道二皇子是何用意。

王家更是猖狂,由於嚴老將軍把先鋒軍控制住,沒有消息傳回中都城中,王家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家族即將被完全洗牌,還在整日的歌舞升平,放出的爪牙也更多了。

在前面開路的影衛放倒了不少暗探,一路上暢通無阻。

到了一處中都城中不起眼的一處別院,十分不起眼,一行人從後門進入,這裏平日裏也有長公主的人駐紮在這裏,跟左鄰右舍的關系都處得不錯。此番徐然他們的到來,對外說辭是遠房親戚來拜訪。

正廳內,影衛被安排到外面監視情況,看茶後別院的駐紮者也退下了,只剩下寧晉溪四人在。

“南蠻大殿下長夜......”嚴明禮又將對嚴老將軍說道話與長公主寧晉溪又說了一遍,內容分毫不差。

“本宮倒是聽說過她,南蠻大殿下長夜沒想到能有如此有魄力竟然敢尋求外人的幫助。她與我們合作何嘗不是與虎謀皮吶。”寧晉溪聽完後感嘆道。

“南蠻境內地勢覆雜,易守難攻,他們還有蠱蟲傍身,我們勝算不大。”徐然終於開始不再拘束,說道正事上面絕不含糊,將南蠻的優勢也全部闡述出來。

“嗯,這本宮知道。不過三年的貢品就想抵消之前對晉國犯下的罪行未免有些輕看了晉國,本宮要十年的貢品。”寧晉溪發現徐然開始不再拘束後又略微向徐然所落坐的方向偏了一點,堂堂長公主居然不敢又大動作深怕又把徐然嚇到了。

“十年?”徐然聽後喃喃自語了一下十年,也不知道長夜會不會答應,不過想要晉國打入南蠻的皇城而全軍退讓的話,十年也值得。

“我想她會答應。”嚴明禮也看出來長公主的勝券在握便接了一句話。

“好了,你們先休息吧,明天會安排你們進宮面聖述職。”寧晉溪說完往徐然那邊看了一眼與徐然的視線整好撞上,又看著徐然迅速將眼神斂了下來。

最後寧晉溪懷著極好的心情回了長公主府,連今天皇帝對她說她自己胞兄有問題的話都已經不在計較了,全當皇帝真的老了,怕自己真的獨掌大權立馬扶持二皇子寧言上位。

可如今這局面,不僅有南蠻之患,還有世家大族也在虎視眈眈,還輕易不敢動那些世家大族們。

“查到最近大皇兄和誰走得比較近了嗎?”寧晉溪一回長公主府直奔書房而去,剛剛進門翠菊就跟在身後幫她將身上的大袍取下放置在一旁的衣架上。

“回殿下,近日李家與大皇子交往甚密。”翠菊收好衣服後又跟在長公主身後回道。

“李家,工部的那位?”寧晉溪挑眉問道

“正是”

“呵,有趣。李家向來與王家素來不和,如今卻又要對大皇兄獻殷勤。”寧晉溪覺著這裏面肯定不止這麽簡單,這李家怕是嗅到了什麽不該聞的東西了,跟狗一樣追著肉包子跑。

“明日派人將徐然和嚴明禮光明正大的接進皇宮,述職。”如今得將二人擺在明面上了,防止有人對二人下黑手。

這王家雖然已經抓住把柄卻暫時動不得,如今又多了一個李家,罷了反正這些世家大族都得清理掉,全是世代流傳下來的糟粕。

“是,殿下。”翠菊領命後便將墨條擱置好後,離開了書房,只留下寧晉溪一個人在書房裏面。

要說老皇帝今日之言對寧晉溪一點影響都沒有那是萬不可能的事,這懷疑一旦進了心裏可就會開始發芽而後生根。一面是向來寵愛自己的父皇,一面是自己一同長大的胞兄。

老皇帝對寧晉溪的好也是是真的好,有私心也是必然。

寧晉溪早就過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中都城中向寧晉溪這般年歲的貴女都已經成婚,怕是那些磨鏡之好的貴女們也都早已被家人強迫成婚了,剛烈一點的也都早已化白骨。

而如今的寧晉溪勢力已然可以與大皇子寧原所抗衡,老皇帝也沒有打壓,原因不言而喻,試問那個帝王敢讓一家獨大。

二皇子寧言體弱多病是個短命之人,能和大皇子爭的也就只有寧晉溪這個長公主了,這招平衡之術用得極為巧妙。

“可惜了。”寧晉溪批改完新送回來奏折,好似相通了一般喃喃道,原本以為帝王之家也有點些許親情所在,而如今看來真的只有權衡利弊罷了。

如今大皇子成了棄子,早晚就要踢出局去,可自己與二皇子本就是一脈,一家獨大,是帝王最不想看到的尤其是一個年老的帝王。

可惜了,可惜她寧晉溪不是老皇帝,她並不貪戀權力,她只是想讓女子也可以走出家門獨自謀生,不在依附與任何人,走上朝堂之上,又或者在市井裏面自己討生活。她要將世家大族的權利收回,讓能者而居。

讓晉國國泰民安而非一時的權力。

夜裏徐然睡不著又爬上房頂看星星,剛剛有人來傳旨,明日進宮面聖述職。

“你怎麽又爬房頂上來了?”嚴明禮老早就看見徐然一個健步躍上房頂,以為是發現什麽了,最後發現徐然又好像在想事情。

“透透氣。”徐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麽,只是心裏有些惆悵,不僅來自於自己那晦澀不明的感情,還有日後的處境。

“別擔心,一切都有長公主殿下。”嚴明禮以為徐然是怯場,畢竟人人都不是氏族,像自己這樣見過皇帝很多次的人也很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說完徐然便躍下房頂向自己所在的房間走去,留下嚴明禮一個人獨自留在房頂上。

“阿爺說得對,女兒家的心事難猜得很。”嚴明禮看著徐然離去的背影只能聳聳肩無奈道。誰讓自己比她大哪,自己這個當哥哥明天得護著她點別被那些文官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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