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院屋兇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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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啟程還有幾日，樗裏赫秘密聯絡朝中將員準備東浮戰事，又命乾公公造勢出巡之象，做好兩手準備。
唐如夙將她要隨樗裏赫一同去東浮縣的事情和樗裏姬說明，起初樗裏姬不大讚同，認為兇險，但唐如夙堅持要去，她恨著那個狼子野心的聶重山，即便是戰事兇險，她也要親眼看著仇人身死。
只是此去後事未知，唐如夙始終記掛著要替樗裏姬查明當年真相的事情，這些天來，她讓脂兒煙兒去貓兒巷試著勸說張嬤嬤開口，只是二人去了好些回，嘴皮子磨破也勸不動張嬤嬤松口半句。
出行在即，唐如夙心事未了，還是決定自己再跑一趟貓兒巷。
一路馬車顛簸出宮，街道外的喧鬧傳進來，煙兒放下簾子，替唐如夙身後又墊了一個軟枕，她道：“公主，您何必自己跑一趟，這些天我們二人花了許多功夫也沒能勸得動張嬤嬤，怕是又要白跑一趟呢。”
“可不是呢，那張嬤嬤著實固執，分明就是知曉些什麽的，卻不肯透露分毫。”脂兒嘟囔一句。
唐如夙微微一笑，嘆道：“或許她有什麽隱瞞的苦衷吧，在這個世道活著，誰也不容易。”
塵世流火，傷人灼神。誰也逃不開命運輪轉。
煙兒聽著這話，以為主子又想起了些傷心事，忙勸道：“好在一切都會好的，如今公主也有了依托，皇上皇後與太子在天之靈得以欣慰。”
唐如夙瞧著兩人認真的眼神，不免動容，握起她們的手：“如今我的心願除了親眼見到聶重山死，便剩下與你們好好生活，若有命從東浮縣回來，我們便回枳國去，即便皇宮以不在為家，故土仍存。”
脂兒與煙兒點點頭，三雙手緊緊握在一處。
“掌司大人，地兒到了！”
一聲籲停後，馬車止住了前行，小廝模樣的小太監在外頭稟道。樗裏赫知曉攔不住唐如夙出宮，從上次之後也未阻撓她，只是暗中派了人保護，這小太監看著斯文，其實卻也身懷武藝。
“您當心腳下。”
煙兒脂兒下了馬車，將唐如夙扶下來，三人拐進了貓兒巷，而小太監停好馬車隨後跟上。
這裏依舊是一幅蒼古破敗的樣子，潮濕的氣味浸透巷子的每一寸墻壁。她們尋到張嬤嬤的住處，久敲無人後微微一推，門縫松動，便叫小太監在院門外候著，她們先進去瞧瞧。
“張嬤嬤，您在屋裏頭嗎？”脂兒先聲喚道。
屋子裏許久沒有應答，三人站在正屋門前叩門，身影映晃在窗紙上。
昏暗無光的屋子裏，孱弱的男孩被綁在柱上，他不過八九歲年紀，嘴裏塞著嚴嚴實實的布，扭動掙紮身體想要呼救，卻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老大，怎麽辦，有人來了！”男孩邊上貓腰蹲著兩個男人，他們緊張地望向門處，一人發問道。
這時，男孩吃力地踹倒臨近的椅子，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了出去。
“誰在裏面？”煙兒拍門。
“該死，來的真是不湊巧。”另一人低聲道，“主子說了，不能讓人知道，你先出去把他們引開，我見機行事。”
“好。”
得了命令的男子狠等一眼男孩：“老實點兒。”
隨後便從後窗翻出去，故意從前院竄出來，脂兒驚呼一聲，擋在唐如夙面前，而那人並未停留，直直便從院子門快跑出去。
“什麽人！”
守在院門前的小太監高喝一聲，立刻便快步追上去。
唐如夙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她狐疑地湊到門縫便悄悄往裏看，透過微弱的光她看到一雙掙紮的腳，瞬時大驚。
“不好……”唐如夙壓低聲音，“張嬤嬤家中怕是遭了什麽歹人，煙兒，你馬上去清河坊搬救兵，我和脂兒在這裏守著。”
“可是，此處危險，公主您……”煙兒遲疑。
“顧不了那麽多了，你快去吧。”唐如夙道。
煙兒咬牙，只得點頭，可她還沒有動身，便聽得砰一聲，窗口被大力撞破，方才躲在屋子裏的男子持利刃翻竄出來。
“一個也別想走！”
危險驟然來臨，唐如夙眸光一閃，拉著脂兒煙兒連連後退，那男子面露兇色，抄利刃而前刺，三人躲閃散開，而男子看出唐如夙身份不凡，便欲先除掉她再除其他兩個。只見刃翻寒光，直直往唐如夙面門襲去，她穩住身形快步閃躲，堪堪避過。
“你是什麽人……”唐如夙提掌迎擊，她慶幸眼前這個人不是什麽高手，否則憑著她和樗裏姬學的皮毛功夫恐怕難以抵擋。
男子神色兇煞並不作答，見唐如夙有些功夫便又轉頭偷襲煙兒。她疾步去擋，誰知男子狡猾地猛回身刺過來，令唐如夙毫無防備。
“公主小心！”脂兒煙兒齊齊驚呼。
唐如夙躲閃不及，勉力避過要害，手臂遭狠狠一刺，她咬牙提膝迅速用力踹向對方下身要害，男子吃痛跪地，她一把奪過匕首抵在其脖頸上。
“偷襲手段著實下作。”唐如夙疼痛嘶聲，蹲下來迅速封住男子周身幾個大穴，防止他逃脫。
“公主您沒事吧？”脂兒擔憂道。
“傷口不淺，奴婢先給您包紮一下！”煙兒從裙擺上撕下布條，將唐如夙滲血的傷口紮緊。
唐如夙擺擺手，而此時小太監壓著先前逃跑的同夥從院門進來，狠狠踹向他的膝蓋，令他吃痛跪下。
“你們是什麽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歹事？”小太監質問道。
兩個歹人對視一眼，皆是不發一言。
脂兒眼見著主子受傷，心中有氣，上前提起繡足將二人各踢一腳，厲聲道：“你們若從實招來，還有條活路，否則咱們掌司定不輕饒！”
掌司……原來也是宮裏的人……
兩人眼神變得古怪，唐如夙欲開口，卻嗅到一股煙焦味，回身一看才發現張嬤嬤屋子頂上冒起了火光。
“真是歹毒，竟然提前放了火……”唐如夙暗罵一句，氣惱地揪住一人衣領，而還沒等她發作，兩人卻是同時咬破藏在牙槽裏的毒藥，身體抽搐幾下歪頭死去，嘴角滲出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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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夙將她要隨樗裏赫一同去東浮縣的事情和樗裏姬說明，起初樗裏姬不大讚同，認為兇險，但唐如夙堅持要去，她恨著那個狼子野心的聶重山，即便是戰事兇險，她也要親眼看著仇人身死。
只是此去後事未知，唐如夙始終記掛著要替樗裏姬查明當年真相的事情，這些天來，她讓脂兒煙兒去貓兒巷試著勸說張嬤嬤開口，只是二人去了好些回，嘴皮子磨破也勸不動張嬤嬤松口半句。
出行在即，唐如夙心事未了，還是決定自己再跑一趟貓兒巷。
一路馬車顛簸出宮，街道外的喧鬧傳進來，煙兒放下簾子，替唐如夙身後又墊了一個軟枕，她道：“公主，您何必自己跑一趟，這些天我們二人花了許多功夫也沒能勸得動張嬤嬤，怕是又要白跑一趟呢。”
“可不是呢，那張嬤嬤著實固執，分明就是知曉些什麽的，卻不肯透露分毫。”脂兒嘟囔一句。
唐如夙微微一笑，嘆道：“或許她有什麽隱瞞的苦衷吧，在這個世道活著，誰也不容易。”
塵世流火，傷人灼神。誰也逃不開命運輪轉。
煙兒聽著這話，以為主子又想起了些傷心事，忙勸道：“好在一切都會好的，如今公主也有了依托，皇上皇後與太子在天之靈得以欣慰。”
唐如夙瞧著兩人認真的眼神，不免動容，握起她們的手：“如今我的心願除了親眼見到聶重山死，便剩下與你們好好生活，若有命從東浮縣回來，我們便回枳國去，即便皇宮以不在為家，故土仍存。”
脂兒與煙兒點點頭，三雙手緊緊握在一處。
“掌司大人，地兒到了！”
一聲籲停後，馬車止住了前行，小廝模樣的小太監在外頭稟道。樗裏赫知曉攔不住唐如夙出宮，從上次之後也未阻撓她，只是暗中派了人保護，這小太監看著斯文，其實卻也身懷武藝。
“您當心腳下。”
煙兒脂兒下了馬車，將唐如夙扶下來，三人拐進了貓兒巷，而小太監停好馬車隨後跟上。
這裏依舊是一幅蒼古破敗的樣子，潮濕的氣味浸透巷子的每一寸墻壁。她們尋到張嬤嬤的住處，久敲無人後微微一推，門縫松動，便叫小太監在院門外候著，她們先進去瞧瞧。
“張嬤嬤，您在屋裏頭嗎？”脂兒先聲喚道。
屋子裏許久沒有應答，三人站在正屋門前叩門，身影映晃在窗紙上。
昏暗無光的屋子裏，孱弱的男孩被綁在柱上，他不過八九歲年紀，嘴裏塞著嚴嚴實實的布，扭動掙紮身體想要呼救，卻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老大，怎麽辦，有人來了！”男孩邊上貓腰蹲著兩個男人，他們緊張地望向門處，一人發問道。
這時，男孩吃力地踹倒臨近的椅子，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了出去。
“誰在裏面？”煙兒拍門。
“該死，來的真是不湊巧。”另一人低聲道，“主子說了，不能讓人知道，你先出去把他們引開，我見機行事。”
“好。”
得了命令的男子狠等一眼男孩：“老實點兒。”
隨後便從後窗翻出去，故意從前院竄出來，脂兒驚呼一聲，擋在唐如夙面前，而那人並未停留，直直便從院子門快跑出去。
“什麽人！”
守在院門前的小太監高喝一聲，立刻便快步追上去。
唐如夙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她狐疑地湊到門縫便悄悄往裏看，透過微弱的光她看到一雙掙紮的腳，瞬時大驚。
“不好……”唐如夙壓低聲音，“張嬤嬤家中怕是遭了什麽歹人，煙兒，你馬上去清河坊搬救兵，我和脂兒在這裏守著。”
“可是，此處危險，公主您……”煙兒遲疑。
“顧不了那麽多了，你快去吧。”唐如夙道。
煙兒咬牙，只得點頭，可她還沒有動身，便聽得砰一聲，窗口被大力撞破，方才躲在屋子裏的男子持利刃翻竄出來。
“一個也別想走！”
危險驟然來臨，唐如夙眸光一閃，拉著脂兒煙兒連連後退，那男子面露兇色，抄利刃而前刺，三人躲閃散開，而男子看出唐如夙身份不凡，便欲先除掉她再除其他兩個。只見刃翻寒光，直直往唐如夙面門襲去，她穩住身形快步閃躲，堪堪避過。
“你是什麽人……”唐如夙提掌迎擊，她慶幸眼前這個人不是什麽高手，否則憑著她和樗裏姬學的皮毛功夫恐怕難以抵擋。
男子神色兇煞並不作答，見唐如夙有些功夫便又轉頭偷襲煙兒。她疾步去擋，誰知男子狡猾地猛回身刺過來，令唐如夙毫無防備。
“公主小心！”脂兒煙兒齊齊驚呼。
唐如夙躲閃不及，勉力避過要害，手臂遭狠狠一刺，她咬牙提膝迅速用力踹向對方下身要害，男子吃痛跪地，她一把奪過匕首抵在其脖頸上。
“偷襲手段著實下作。”唐如夙疼痛嘶聲，蹲下來迅速封住男子周身幾個大穴，防止他逃脫。
“公主您沒事吧？”脂兒擔憂道。
“傷口不淺，奴婢先給您包紮一下！”煙兒從裙擺上撕下布條，將唐如夙滲血的傷口紮緊。
唐如夙擺擺手，而此時小太監壓著先前逃跑的同夥從院門進來，狠狠踹向他的膝蓋，令他吃痛跪下。
“你們是什麽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歹事？”小太監質問道。
兩個歹人對視一眼，皆是不發一言。
脂兒眼見著主子受傷，心中有氣，上前提起繡足將二人各踢一腳，厲聲道：“你們若從實招來，還有條活路，否則咱們掌司定不輕饒！”
掌司……原來也是宮裏的人……
兩人眼神變得古怪，唐如夙欲開口，卻嗅到一股煙焦味，回身一看才發現張嬤嬤屋子頂上冒起了火光。
“真是歹毒，竟然提前放了火……”唐如夙暗罵一句，氣惱地揪住一人衣領，而還沒等她發作，兩人卻是同時咬破藏在牙槽裏的毒藥，身體抽搐幾下歪頭死去，嘴角滲出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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