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事情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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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兒也有些坐不住了,她在暗門上敲了敲,裏頭依然沒有動靜。

“脂兒,你在這兒守著,我回驛館去喊人。”煙兒定聲道。

她正要擡步離去,卻聽得暗門有了響聲,隨後機關被觸動,暗門緩緩開啟。兩人一喜,見到唐如夙好端端地跟在柳襄後頭走出來,迫不及待就迎了上去。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

脂兒一把將唐如夙拉過去左看右看,一臉警惕地撇了眼柳襄。

柳襄嗤地扭過頭,也不知她為何總與自己不對盤:“你家公子都多大了,你這小跟班娘們唧唧地護長護短,我還能吃了你家公子不成?”

“你!”脂兒犟聲,圓眼微瞪,偏生柳襄扭來扭去朝她做鬼臉,把脂兒氣得不輕。

“好了好了,你兩別一見面就吵。”唐如夙無奈地擋在中間,“柳兄,今日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邀你吃飯。”

“那一言為定,你請客啊!”

柳襄嬉笑一聲,攬上唐如夙的肩膀,他要比唐如夙高出許多,攬肩之餘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起開!”脂兒將柳襄從唐如夙身邊拉開,對他這般無端的親昵舉動十分警惕。

唐如夙怕兩人再有爭端,向柳襄揖手告辭,便趕忙拉著脂兒煙兒離去。

柳襄笑吟吟地與她揮手,待得三人身影遠去,臉上的笑確是須臾收了起來,深意地將唐如夙的背影一望,隨後返回屋中,在草榻邊的簡椅坐了下來。

“她們走了。”柳襄的語氣十分淡薄,修長的指骨握在陶壺上,在面前斟了兩杯薄茶。

他將茶水抿了一口,房梁上有衣袍摩挲聲,只他低頭飲茶的功夫,下一個須臾房梁上的人便翻下穩穩坐在他對面,半面遮著的銀色面具在昏暗的屋子裏寒光湛湛。

面前人握過茶杯,指腹貼著陶壁感受到微微涼意。

“都與她說了吧?”

柳襄點頭:“按照門主的吩咐,順著夙公主的問題將當年之事告知於她。只是屬下不知,門主為何要讓這樣一個宮闈女子牽扯其中,況且她……”

她看上去也就是個心無城府的小丫頭罷了,雖說自己接近她並無惡意,但想到唐如夙坦然待他,心中多少是有些抵觸這樣的欺騙行為。

“她既然生在皇家,與樗裏赫那小子有了牽扯,便註定不能置身事外。如同你入我妄生門,這輩子也沒法脫幹系。”

魑魅子把玩著手中的陶杯,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日攬著唐如夙在樗裏赫後庭院屋檐上的情形,卻將眉頭一皺:“也不知道枳帝怎麽生了這麽個蠢丫頭,若不是她乃枳後所出身份尊貴,只憑她的蠢腦子如何躲得過宮裏那些陰詭。”

柳襄失笑:“正是如此才難能可貴不是嗎,多少人都是從這樣無暇的白紙過來,直到那些無謂的糾葛爭端,蒙上了人的雙眼,在白紙上添上或重或輕的顏色。”

魑魅子未置可否,放下陶杯似是微不可聞地笑。

“門主,夙公主回去以後當真會將事情說與樗裏赫嗎?”柳襄言歸正傳,“我按照你的吩咐,在從暗房上來的時候無意向她提到了梁貴妃是樗裏赫生母娘家姑母。”

“她會的,如今除了父兄,樗裏赫便是她最信任的人,這丫頭是個藏不住事的。”魑魅子道,“介時便看,這位小質子,會作何反應了。”

幽暗的屋子裏,魑魅子擡唇,像是靜待獵物上鉤的夜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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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柳家回來後,驛館留守的人說守官的千金來坐了一個時辰,沒見的人便回去了。唐如夙這才想起似乎忘記提前和人家知會一聲,害得人家姑娘白跑一趟,心下有些抱歉,就遣了人捎去禮物,約定明日再見。

守官陳家姑娘收了公主親備的禮,自然一家人千恩萬謝,哪裏敢抱怨,只忙著選衣擇飾,待明日好好接見五公主。

唐如夙白日裏走了好些路,後腳跟起了水泡,敷上藥膏便賴在榻上不願動彈,心裏卻一直想著梁貴妃的事情。

“既然人都被打入冷宮了,按道理來說,應該也沒有機會再去害人了,況且那件事過後昭瑰夫人應當對她有了警惕才對,沒道理再栽一回被她害死,那她為什麽會被……”

為什麽還會被魑魅子報覆呢?

這是唐如夙最想不通的一點,既然魑魅子和玄淵道人遠道來枳國找阿喬姑姑,那麽應該清楚昭瑰夫人最後並不是死在梁貴妃的手裏,還有那個胡貴人……這一切如同一團亂麻纏繞,讓唐如夙無論如何也理不清頭緒。

“公主……您自言自語在說什麽呢?”脂兒與煙兒坐在圓桌旁做繡樣,瞧著唐如夙神神叨叨有一會兒了。

“沒什麽,在想些事情。”唐如夙哈了口氣,將雙腿往裏縮了縮,“小赫還沒回來麽?”

脂兒搖搖頭,手中的繡針穿過綢布在繡一朵花蕊,細密的針腳層疊已初見模樣。

“樗裏皇子交代了驛館的人轉告公主,說這幾日都在辦皇上交代的差事,想必是極忙的。”

“也罷,那等他回來再問也不遲。”唐如夙嘀咕一句。

脂兒倒是沒聽見後面那句,只是從回來時候就欲言又止,這會子想起了,便猶豫開口:“公主,別怪奴婢多嘴,您是千金之軀,怎麽能……怎麽能和柳襄那個書生勾肩搭背的呢,莫說是他,就連樗裏皇子對您都是發乎情止乎禮,半分不曾逾越的。”

煙兒在旁沒有說話,卻也望著唐如夙,心下對於主子的閨譽自是維護。

“哎呀,咱們出門都是男裝,人家柳兄又不知道咱們的身份,照著兩個男人來看,勾肩搭背也沒什麽的。”唐如夙擺了擺手,“若是我有意疏離扭捏,反倒是讓他生疑。”

況且她覺著柳襄這人看上去很是率真仗義,若她真是男子,倒也想交這個朋友。

“話雖這麽說,可是……”脂兒還是不放心,又要嘮叨起來。

唐如夙連忙鉆進被子,聲音從裏頭穿出來悶響:“我知道啦,下回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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