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同游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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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這家的糯米糍可好吃了......唔，待會幫我包上三卷，明兒個當早茶吃！”唐如夙一邊咀嚼著口中的食物一邊含含糊糊說著。
穗兒搖搖頭嘆了口氣，將荷包裏的銅錢摸出幾枚遞給了一旁收銀錢的小哥。
樗裏赫在一旁護著唐如夙，避免擁擠的人群觸碰到她，他瞧著她吃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笑嘆著從袖間掏出帕子為她擦去嘴邊的糖漬，道：“夙兒，你少吃些，不消食晚上會鬧肚子的。”
聽到“鬧肚子”三個字，唐如夙停住了嘴，腦海裏浮現出上一回吃多了槐花糕肚子疼了一整宿的事兒。
她仿佛預見了今晚若是不消食便會肚疼得滿地打滾的場景，一陣後怕，於是舔了舔唇，不甘不願地將手裏的糖串串塞進油紙包中遞給穗兒。
“好吧......那我待會兒消化些再吃。”
她這副模樣不免惹得樗裏赫含笑，他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我去給你買些消食的茶飲，你且讓穗兒和煙兒陪著你逛逛，一會兒在西大街那顆紅綃樹下等著我。”
唐如夙點點頭，囑咐他當心擠攘的人群，便與煙兒穗兒兩名侍女往前逛去。
樗裏赫淺笑著目送唐如夙往前而去，片刻後轉身，臉上的笑意卻瞬間不見。
只見他擠進擁擠的人群，逆流而出，快速向一條小巷拐進去。那小巷走至盡頭便有一暗巷，樗裏赫迅速邁入暗巷，沒入漆黑之中。
暗巷之中，早已有一人在等待。
那人身著黑袍，幾乎整個人都隱藏在衣袍之下，只露出一雙陰厲的眼，眼瞼狹長。
“你可算來了，讓我好等。”黑袍男子靠在暗巷的青磚上，笑了一聲。
樗裏赫一步步走近他，從懷中摸了一塊東西隔空拋給黑袍男子，物體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黑袍男子的掌心。
“你要的東西。”
黑袍男子似乎沒有料想到樗裏赫會這麽快得手，先是楞了楞，隨後笑意加深，將東西揣進懷中：“沒想到你還有幾分本事，當年那個可憐兮兮的小質子，如今竟已經羽翼豐成麽？”
“東西你已經拿到了，何須多言，你只要記得你承諾過我的。”樗裏赫眼中無波，淡淡道。
“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說說又何妨。”黑袍男子低低地笑著，“聽聞枳帝待你如親子，竟是有意將原配皇後的嫡親公主許給你。若是那個小丫頭知曉你的狼子野心，怕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嫁你呢。”
聽聞此言，樗裏赫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只是稍縱即逝，片刻後他又依舊恢覆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聶重山，你別不識好歹，管好你自己便是。”他道。
聶重山笑著搖了搖頭：“也罷，你的好歹於我何幹。樗裏赫，來日方長，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暗巷之中，兩人相立而望，這一角的秘密穿不過青墻。
那廂，唐如夙正與煙兒穗兒逛花市。
她背著個小藤包，在兩旁的商販攤子上左看看右看看，瞧見喜歡的，便讓穗兒遞銀子買下。
不過一會兒功夫，她便買了三包玫瑰餞，四兩葵竹茶，五盒核桃碎，至於香料香粉早已被她忘到了九霄雲外。
“公主......”穗兒小小聲道，意識到在宮外，又立刻改口，“不是，那個，小姐......咱們都買了這麽多吃的了，夠您吃半個月的了，再說這些東西咱們‘家’裏也不缺嘛。”
“哎呀，我知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圖個新鮮罷了。”
唐如夙笑盈盈地蹦走著，手腕上戴著剛從鋪子裏買的彩銀鈴鐺，很是新奇地搖了搖。
穗兒與煙兒對視一嘆，緊步跟上。
三人正走著，只聽前方有人群哄鬧聲，男男女女圍在一個臺子前，不時響起喝彩聲。
“小姐你瞧，那兒可熱鬧呢。”煙兒道，素手朝著臺上一指。
“那編過去看看湊個熱鬧吧。”唐如夙彎彎嘴角，帶著兩人往人群移去。
三人走近，只見中央的臺子上站著一華服老者，老者長須及襟，面相頗為慈眉善目。他背脊微拱，朝著眾人揖手道：“襄禾的各位父老鄉親，今夜承蒙各位捧場，小老兒不勝榮幸。大夥兒方才見我家小女獻藝，可還過眼？”
他話音方落，人群中便有起落不窮的聲音爭相回答。
“何員外哪裏話，何小姐秀外慧中，才智過人，乃是襄禾淑女！”
“能一睹何小姐風姿，我等不勝榮幸！”
“極是，極是！”
......
唐如夙聽著這些人誇讚所謂“何小姐”，這才留意到臺子的後側坐著一名女子，此女身形窈窕，面覆白紗，一雙鳳眼尤為出挑，似秋波撩情，半含嬌態。
“好一個美人兒。”唐如夙笑讚道。
一旁看熱鬧的執扇公子聽見身旁多出個軟綿稚音，不由得低頭一看，見是個梳著兩個圓團角的女娃娃，撲哧笑了一聲。
“小妹妹，怎麽你也懂得賞美人麽？”
唐如夙挑眉答道：“有何不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別看本姑娘年紀小，鑒賞美人的閱歷可比你豐富。”
“哦？”執扇公子一聽倒是來了興趣，蹲下半個身子來與唐如夙持平，笑問，“還請姑娘賜教？”
既有人不恥下問，唐如夙自然也不吝言教，她微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張口道：“吶，你瞧，臺上這位姐姐中庭飽滿，眉眼到山根間距離適中，近一寸則窄遠一寸則疏，實為難得；再者她眼形極佳，不做修飾便已是風情饒眉，若是用絳脂細細勾描，必將更為驚艷。”
“唔......”他往臺上瞄了瞄，確是如此。
“還有，你瞧她鼻梁挺，無凸骨，以面紗覆面勾勒出的輪廓可依稀見得臉盤小，顴骨線條柔和，摘下面紗也必定是美的。”唐如夙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前提是唇形不難看。”
執扇公子點點頭，對照著臺上女子的樣貌，愈發覺得唐如夙說的頭頭是道。
“不過說了半天，這臺子搭來是做什麽的？難道這美人姐姐是要招婿不成？”唐如夙歪頭問道。
執扇公子笑笑道：“小姑娘好聰明，何家乃襄禾名戶，今夜再次設臺，正是為女求婿。據說這個何小姐眼光極高，多少踏破門檻的親事都瞧不上眼，偏偏要覓一個能將她從眾多女子之中一眼認出的夫婿，這不，何員外愛女如命，便給她設了臺子。”
“真是新鮮。”這般求婿的法子，她倒是第一回聽說。
兩人正說著，未覺臺上的招婿已然開始。
只見臺子中央擺上了二十張木凳，而簾後緩緩走出二十名女子，二十人無論是衣著還是身形梳妝皆是如出一轍。
二十名女子一字走出，臺下驚呼聲不斷，只見她們緩步走到木凳前，撫裙坐下，連坐姿也一應相同。
“諸位，承小女之願，今夜在場的公子之中，誰人能夠將小女從二十位姑娘之中一次辨認出，誰便是何家的女婿。”
何員外笑道，雙眼向臺下慢慢掃去。
“方才小女已然向諸位展示了舞藝與琴藝，待會兒各位公子敲定人選後各有一次排除機會，可令兩名女子展藝，以此判斷哪一位是小女。”
何員外話音方落，人群中咋舌不斷。雖說有一次排除機會，可這二十名女子一眼望去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要從中選出兩人來也著實困難。
“諸位公子，開始吧！”何員外宣道。
臺下的適齡公子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誰都不知如何開始選。有的抓耳撓腮回想方才遮面的何小姐有何特征，有的扒拉著身子湊近臺前想要看出些差別，更有甚盲點數豆，直道哪個便猜哪個。
唐如夙望著這些男子們苦思冥想的模樣，不由得好笑，而一旁的執扇公子張望了半晌也毫無頭緒，轉過頭來見唐如夙似乎看出了門道，嘶了一聲發問：“小姑娘，你說......哪一個才是何小姐？”
“這還不簡單，不就是......”
“是哪個？”他翹首期盼。
唐如夙抱著雙臂，話音一轉：“本姑娘憑什麽告訴你呀真是的，自個兒猜去。”
執扇公子道：“我這不是猜不出來嘛，你行行好，就告訴我吧，若是我娶了這美嬌娘，你也是功德一件不是？”
“功德？誰稀罕。”唐如數撇了撇嘴，“功德能換銀子買吃的嗎。”
“能啊！”
執扇公子說著就往兜裏摸出一錠銀子，放到唐如夙掌心，低聲道：“你告訴我哪一個是何小姐，這銀子便歸你，如何？”
“唔，要再加一錠才行。”唐如夙掂了掂分量，搖搖頭。
“小小年紀，怎麽這麽貪財？”執扇公子瞪著眼睛嘟囔。
唐如夙聳了聳肩，將銀子還給他，說道：“公子不願給便罷，待會兒你們都猜不出來，我便上臺去，想著給我的老父親添一個何小姐這般貌美的新妻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煙兒與穗兒在後頭聽著自家公主與人侃大山訛銀子，不由得相望而嘆。而執扇公子聽她這樣說，急了，連忙又摸出一錠銀子，一起放到她手中。
“這樣行了吧！”他咬牙道。
唐如夙掂了掂分量，滿意地將銀子塞到袖帶裏，朝著執扇公子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何小姐就在第......”
一陣耳語，執扇公子聽著連連點頭，咧著嘴笑意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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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鬧肚子”三個字，唐如夙停住了嘴，腦海裏浮現出上一回吃多了槐花糕肚子疼了一整宿的事兒。
她仿佛預見了今晚若是不消食便會肚疼得滿地打滾的場景，一陣後怕，於是舔了舔唇，不甘不願地將手裏的糖串串塞進油紙包中遞給穗兒。
“好吧......那我待會兒消化些再吃。”
她這副模樣不免惹得樗裏赫含笑，他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我去給你買些消食的茶飲，你且讓穗兒和煙兒陪著你逛逛，一會兒在西大街那顆紅綃樹下等著我。”
唐如夙點點頭，囑咐他當心擠攘的人群，便與煙兒穗兒兩名侍女往前逛去。
樗裏赫淺笑著目送唐如夙往前而去，片刻後轉身，臉上的笑意卻瞬間不見。
只見他擠進擁擠的人群，逆流而出，快速向一條小巷拐進去。那小巷走至盡頭便有一暗巷，樗裏赫迅速邁入暗巷，沒入漆黑之中。
暗巷之中，早已有一人在等待。
那人身著黑袍，幾乎整個人都隱藏在衣袍之下，只露出一雙陰厲的眼，眼瞼狹長。
“你可算來了，讓我好等。”黑袍男子靠在暗巷的青磚上，笑了一聲。
樗裏赫一步步走近他，從懷中摸了一塊東西隔空拋給黑袍男子，物體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黑袍男子的掌心。
“你要的東西。”
黑袍男子似乎沒有料想到樗裏赫會這麽快得手，先是楞了楞，隨後笑意加深，將東西揣進懷中：“沒想到你還有幾分本事，當年那個可憐兮兮的小質子，如今竟已經羽翼豐成麽？”
“東西你已經拿到了，何須多言，你只要記得你承諾過我的。”樗裏赫眼中無波，淡淡道。
“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說說又何妨。”黑袍男子低低地笑著，“聽聞枳帝待你如親子，竟是有意將原配皇後的嫡親公主許給你。若是那個小丫頭知曉你的狼子野心，怕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嫁你呢。”
聽聞此言，樗裏赫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只是稍縱即逝，片刻後他又依舊恢覆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聶重山，你別不識好歹，管好你自己便是。”他道。
聶重山笑著搖了搖頭：“也罷，你的好歹於我何幹。樗裏赫，來日方長，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暗巷之中，兩人相立而望，這一角的秘密穿不過青墻。
那廂，唐如夙正與煙兒穗兒逛花市。
她背著個小藤包，在兩旁的商販攤子上左看看右看看，瞧見喜歡的，便讓穗兒遞銀子買下。
不過一會兒功夫，她便買了三包玫瑰餞，四兩葵竹茶，五盒核桃碎，至於香料香粉早已被她忘到了九霄雲外。
“公主......”穗兒小小聲道，意識到在宮外，又立刻改口，“不是，那個，小姐......咱們都買了這麽多吃的了，夠您吃半個月的了，再說這些東西咱們‘家’裏也不缺嘛。”
“哎呀，我知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圖個新鮮罷了。”
唐如夙笑盈盈地蹦走著，手腕上戴著剛從鋪子裏買的彩銀鈴鐺，很是新奇地搖了搖。
穗兒與煙兒對視一嘆，緊步跟上。
三人正走著，只聽前方有人群哄鬧聲，男男女女圍在一個臺子前，不時響起喝彩聲。
“小姐你瞧，那兒可熱鬧呢。”煙兒道，素手朝著臺上一指。
“那編過去看看湊個熱鬧吧。”唐如夙彎彎嘴角，帶著兩人往人群移去。
三人走近，只見中央的臺子上站著一華服老者，老者長須及襟，面相頗為慈眉善目。他背脊微拱，朝著眾人揖手道：“襄禾的各位父老鄉親，今夜承蒙各位捧場，小老兒不勝榮幸。大夥兒方才見我家小女獻藝，可還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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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是，極是！”
......
唐如夙聽著這些人誇讚所謂“何小姐”，這才留意到臺子的後側坐著一名女子，此女身形窈窕，面覆白紗，一雙鳳眼尤為出挑，似秋波撩情，半含嬌態。
“好一個美人兒。”唐如夙笑讚道。
一旁看熱鬧的執扇公子聽見身旁多出個軟綿稚音，不由得低頭一看，見是個梳著兩個圓團角的女娃娃，撲哧笑了一聲。
“小妹妹，怎麽你也懂得賞美人麽？”
唐如夙挑眉答道：“有何不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別看本姑娘年紀小，鑒賞美人的閱歷可比你豐富。”
“哦？”執扇公子一聽倒是來了興趣，蹲下半個身子來與唐如夙持平，笑問，“還請姑娘賜教？”
既有人不恥下問，唐如夙自然也不吝言教，她微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張口道：“吶，你瞧，臺上這位姐姐中庭飽滿，眉眼到山根間距離適中，近一寸則窄遠一寸則疏，實為難得；再者她眼形極佳，不做修飾便已是風情饒眉，若是用絳脂細細勾描，必將更為驚艷。”
“唔......”他往臺上瞄了瞄，確是如此。
“還有，你瞧她鼻梁挺，無凸骨，以面紗覆面勾勒出的輪廓可依稀見得臉盤小，顴骨線條柔和，摘下面紗也必定是美的。”唐如夙想了想，又補上一句，“前提是唇形不難看。”
執扇公子點點頭，對照著臺上女子的樣貌，愈發覺得唐如夙說的頭頭是道。
“不過說了半天，這臺子搭來是做什麽的？難道這美人姐姐是要招婿不成？”唐如夙歪頭問道。
執扇公子笑笑道：“小姑娘好聰明，何家乃襄禾名戶，今夜再次設臺，正是為女求婿。據說這個何小姐眼光極高，多少踏破門檻的親事都瞧不上眼，偏偏要覓一個能將她從眾多女子之中一眼認出的夫婿，這不，何員外愛女如命，便給她設了臺子。”
“真是新鮮。”這般求婿的法子，她倒是第一回聽說。
兩人正說著，未覺臺上的招婿已然開始。
只見臺子中央擺上了二十張木凳，而簾後緩緩走出二十名女子，二十人無論是衣著還是身形梳妝皆是如出一轍。
二十名女子一字走出，臺下驚呼聲不斷，只見她們緩步走到木凳前，撫裙坐下，連坐姿也一應相同。
“諸位，承小女之願，今夜在場的公子之中，誰人能夠將小女從二十位姑娘之中一次辨認出，誰便是何家的女婿。”
何員外笑道，雙眼向臺下慢慢掃去。
“方才小女已然向諸位展示了舞藝與琴藝，待會兒各位公子敲定人選後各有一次排除機會，可令兩名女子展藝，以此判斷哪一位是小女。”
何員外話音方落，人群中咋舌不斷。雖說有一次排除機會，可這二十名女子一眼望去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要從中選出兩人來也著實困難。
“諸位公子，開始吧！”何員外宣道。
臺下的適齡公子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誰都不知如何開始選。有的抓耳撓腮回想方才遮面的何小姐有何特征，有的扒拉著身子湊近臺前想要看出些差別，更有甚盲點數豆，直道哪個便猜哪個。
唐如夙望著這些男子們苦思冥想的模樣，不由得好笑，而一旁的執扇公子張望了半晌也毫無頭緒，轉過頭來見唐如夙似乎看出了門道，嘶了一聲發問：“小姑娘，你說......哪一個才是何小姐？”
“這還不簡單，不就是......”
“是哪個？”他翹首期盼。
唐如夙抱著雙臂，話音一轉：“本姑娘憑什麽告訴你呀真是的，自個兒猜去。”
執扇公子道：“我這不是猜不出來嘛，你行行好，就告訴我吧，若是我娶了這美嬌娘，你也是功德一件不是？”
“功德？誰稀罕。”唐如數撇了撇嘴，“功德能換銀子買吃的嗎。”
“能啊！”
執扇公子說著就往兜裏摸出一錠銀子，放到唐如夙掌心，低聲道：“你告訴我哪一個是何小姐，這銀子便歸你，如何？”
“唔，要再加一錠才行。”唐如夙掂了掂分量，搖搖頭。
“小小年紀，怎麽這麽貪財？”執扇公子瞪著眼睛嘟囔。
唐如夙聳了聳肩，將銀子還給他，說道：“公子不願給便罷，待會兒你們都猜不出來，我便上臺去，想著給我的老父親添一個何小姐這般貌美的新妻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煙兒與穗兒在後頭聽著自家公主與人侃大山訛銀子，不由得相望而嘆。而執扇公子聽她這樣說，急了，連忙又摸出一錠銀子，一起放到她手中。
“這樣行了吧！”他咬牙道。
唐如夙掂了掂分量，滿意地將銀子塞到袖帶裏，朝著執扇公子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何小姐就在第......”
一陣耳語，執扇公子聽著連連點頭，咧著嘴笑意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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