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解釋

關燈
第24章 解釋

那妖說著就掄起石錘朝著顧扶靈砸過去。

少年也不甘示弱,他雖身上有傷,但身手卻並沒有收到影響。

他翻身躲過攻擊的同時反手放出成悲劍擋住了落下來的石錘。

激蕩起來的靈氣將周遭的東西全部掀翻,此起彼伏的罵聲在二人身邊響了起來。

位於激蕩靈氣正中心的顧扶靈看著面前的石錘。忍不住渾身一震,咳了一聲,嫣紅的血從少年的嘴角滲了出來。

另外一邊,才踏入深山的瑤遲突然眉頭一皺。他步伐一頓,捂住了心口。

男子望向遠方,把猝不及防湧上來的血又硬生生咽回去。

“可真是不省心,才這麽一會就要玩命了。”

瑤遲遲疑了一會。屏息凝神確定一個位置,隨後邁步而去。

“臭小子,你還真是不賴。”豎瞳男人也是驚訝顧扶靈傷成這樣還能接下自己全力一擊,頓時明白面前的人不容小覷,“且讓我看看你到底能扛下幾招!”

顧扶靈冷眼看著自尋死路的男人,唇角幾不可微一勾。

他可不想和這人多打。這個牧司鎮的妖怪個個都精得很,要是發現他對付一個妖怪已經筋疲力盡那可就要車輪戰了。

如今唯有一擊制敵,他們才會忌憚自己的實力而不敢動手。

很明顯,顧扶靈的猜測是正確的。

早在少年受傷時,在場的妖怪已經暗暗亮出了自己的兵器,就等著顧扶靈自顧不暇時一擊斃命。

少年也不再遲疑,他手中細劍豎立身前。緊接著劍身光芒綻放,四周的靈氣全部朝著顧扶靈匯聚。

在前面的男人錘子再次砸下來時,顧扶靈縱身一躍,他手中利劍在石錘上滑出火花。緊接著,在眾人恐懼的目光下,男人兩人帶武器被劃成兩半倒在了地上。

顧扶靈落在屋頂,一臉冷漠地看著地上的妖怪。他手裏的細劍嗡鳴不止,劍身快速交替著劃過金色與紅色的光芒。

左手臂的痛感逐漸強烈,劍上的光芒也逐漸濃烈起來。

顧扶靈左手緊緊握著劍柄,面上卻絲毫未被影響。如若不是嘴角的血跡和蒼白的臉色,在場的妖怪都覺得面前的人是假裝的。

“我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在眾妖裏稍微有些威望的蛇妖收起武器,充滿殺意的眼神在看到顧扶靈那把細劍時頓時變得無比清澈,“還望小友消消氣,莫要傷了和氣。”

顧扶靈一聲冷笑。雖然沒了殺氣,但依舊不肯將手裏的劍收回去。

雙方就這麽堅持著,直到有妖徹底失去了耐心,想要趁機偷襲顧扶靈。

“滾。”聲至而人未到,一道強勁的靈氣直接把那個偷襲的妖怪打飛,撞到一處墻壁上再也起不來。

顧扶靈回頭,看到來人有些不可置信。

“師父?”

師父?蛇妖看著趕來的男子,頓時冷汗直下。

他們雖然不曾遠行過,但是蕭然的威名卻一直如雷貫耳。本以為這個少年充其量不過是哪個門派或者是世家的孩子,卻不想會是蕭然的徒弟。

“真是倒黴。”他看著男人落在顧扶靈身邊,徹底沒了對峙的心思。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小友是蕭然仙君的徒弟,多有冒犯,還望海涵。”蛇妖領著其他妖怪直接跪伏在地。

蕭然握住顧扶靈的手腕,聞言微微側目。

“本座與妖王有約,不會對你們趕盡殺絕。不過……”

蛇妖才松了一口氣,現下立馬又懸起了心。

“剛剛那個妄圖傷我弟子,本座拿走它一臂,諸位有意見麽。”

“不會不會。”眾妖七嘴八舌的回答,“多謝蕭然仙君寬宏大量。”

“你怎麽樣?”蕭然不再搭理它們,而是轉頭看著顧扶靈,平淡的臉上帶上關切,“還能撐住嗎?”

顧扶靈收了劍,輕輕點頭:“還行。”

蕭然聞言卻眉頭未蹙,他剛剛握住少年手腕時淺淺把脈了,事實可並非如此。

可眼下也不是責備的時候,蕭然微點頭,直接帶著顧扶靈消失在原地。

眾妖看人徹底走遠,這才敢起身。

“好險好險。”有妖道,“真是的,蕭然的徒弟沒事往我們這些小地方跑做什麽,差點就是滅頂之災……”

蛇妖也松了口氣:“所以說,以後還是小心點。別看見個修士就往上撲,吃了虧都不知道。”

“是是是……”

妖怪們一邊討論著,一邊開始收拾殘局。

在一個無妖在意的陰暗角落裏,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立在陰影裏。

來遲一步的瑤遲看著蕭然帶走顧扶靈,臉上帶著不可思議。

“居然還是蕭然的弟子。”瑤遲喃喃自語,“看來後世也不全是那群古神後代的天下。”

男子看了眼一片狼藉的牧司鎮。思索了片刻,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個倒在墻邊的妖怪身上。

“浪費我的時間。”瑤遲說著,一團黑氣便從他衣袖裏飛了出來。黑氣探頭在空中晃了晃,便直奔著那個倒地不起的妖怪而去,“那便給你們一個教訓吧。”

黑氣徹底沒入了妖怪身體,那妖怪很快就睜開眼站了起來。

瑤遲看著這場景,帶著悠然自得的笑容離開了牧司鎮。

路行本來還在和林夕鎖一眾弟子商議事情,話說到一半,他似有所感看著殿門外。

林夕鎖一行人也不解地望著門口。

直接一道光束直接落在門口,他們全部起身走了過去。

“蕭然仙君,扶靈師弟!”林夕鎖喜出望外,他剛想上去扶,卻被顧扶靈擡手阻止了。

“扶靈師弟,你怎麽臉色這樣白?!”林夕鎖一臉著急。

蕭然反應過來側頭看去。在他來不及做出行動的時候,顧扶靈終於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蕭然臉色微變,他抱住少年,轉頭對路行道:“勞煩師兄叫一下雲師兄,我先帶他去棲雲殿。”

“弟子這就回見花徑叫師父。”竹否還不等路行反應,趕緊跑了出去。

棲雲殿中,蕭然看著雲不見從顧扶靈床邊起身,不禁追問道:“如何?”

雲不見看著擔憂的蕭然。雖然他知道這個人很喜歡顧扶靈,但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感受到昔日沈靜穩重的師弟也會有這般不安的時候。

“他經脈受損嚴重,體內還有被反噬的痕跡。”雲不見直接道,“應該和他出鎮壓印有關,得好好養著。”

“看樣子短時間醒不過來了。”路行若有所思,“那群人恐怕又得鬧了。”

蕭然臉色一冷,可到底也沒說什麽。畢竟處理這些事的是路行,為防他人閑話,他不會插手。

“那邊我用我的靈力溫養著。”蕭然思慮片刻道,“應該會好不少。”

雲不見聞言反而緊皺眉頭:“師弟,不是我說你。柏然那邊就已經耗了你不少心力,如今你再抽出靈氣去幫顧扶靈,可別把自己累出問題了。”

路行也在一旁勸著:“是啊,如今各界都在蠢蠢欲動。他們那邊我還可以壓著,你要是出問題了,一旦被他族得知可就不好了。”

蕭然明白兩人的顧慮,他寬慰道:“放心,我心裏有數。”

“也罷,我們也只是給你提個醒。”雲不見收拾了東西,“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柏然那邊我還得去看著,先走了。”

蕭然起身:“好的,師兄慢走。”

路行和雲不見一起出了棲雲殿。蕭然送二人到門口,看他倆離開後才轉身回屋。

他看著床上的顧扶靈,握著少年的手坐在床邊。

男子沈下心運氣,將自己的靈氣送進了少年體內,隨後裹挾著顧扶靈躁動的靈氣開始游走。

顧扶靈又做夢了,他又見到了那個小光團。

小光團還是在上躥下跳,顧扶靈就笑個不停。

“我以為我找了個省心的。”光團氣得感覺自己都快散了,“沒想到是給自己找了個活爹。你就作吧,誰作得過你啊!”

“罷了罷了,我欠你的。”光團自言自語了一會,當它看見顧扶靈還笑個不停是就氣不打一處來,“笑笑笑,我看見你就煩,滾回去吧你。”

“誒……”顧扶靈剛想說話就被光團一個沖撞撞了出去。

棲雲殿中,顧扶靈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熟悉的床帳,夢裏被撞的餘勁還讓他有些沒回過神。

少年有些費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呆呆地望著緊閉著的房門,開始回憶暈倒之前的事。

就在此時,固定這個時間來看顧扶靈的蕭然推門而入。他看著已經醒了的少年,頗有些意外。

“醒了?”蕭然走到床邊坐下,“還以為你還要再睡些時日。”

顧扶靈啊了一聲:“弟子睡了多久?”

“不多不少,剛好七日。”蕭然平和道,“感覺如何?”

少年聞言趕緊運氣,隨後道:“感覺好多了。”

蕭然輕點頭:“那日你不必強撐的。”

顧扶靈嘆了口氣:“習慣了。”

習慣?蕭然有點不解,但他沒問出口,反而接著說道:“你醒了也好,那群人等了好幾日了,路師兄都快不知道用什麽借口阻止他們來棲雲殿了。”

那群人?顧扶靈先是迷茫了一瞬間,隨後便明白了說的是誰。他幹脆利落地掀被起身:“容弟子換身衣裳就去議事殿,勞煩師父先去告知一下掌門師叔。”

蕭然頷首,起身出了門。

等顧扶靈換好衣服禦劍落在議事殿門口時,便看到裏面整整齊齊坐了不少人。他們看到顧扶靈時,全都激動起來,那目光恨不得直接把顧扶靈徹底看穿。

顧扶靈一走進殿中,就看到木飛霜身後的江清影。他面色未變,朝著眾人問好:“弟子顧扶靈,拜見諸位長輩。”

“不敢。”好些人起身回道,“顧少主客氣。”

“扶靈啊,你重傷初愈,坐下再說吧。”路行指了蕭然下方的位置道。

顧扶靈點頭,隨後坐到顧青深身邊。

“師弟可真是吉人天相。”江清影迫不及待開口,“前些日子可讓我們一陣擔心。”

顧扶靈微微一笑:“是嗎,那多謝師姐關心。剛來時才聽到師姐犯錯被關了禁閉,不曾想現在就被放出來。”

江清影笑意一滯,可她一想到出來時系統千叮嚀萬囑咐的事,值得咬牙回應:“師姐也是一時糊塗,現如今深深反思過了,也望師弟莫要怪罪。”

“我有什麽可怪罪你的。”顧扶靈靠在椅子上,淡淡道。

木飛霜皺緊眉頭,她囁嚅了幾下,終究是沒出聲。

“你們的事先放一放,今日來老夫便想問一件事。”一位發須雪白的老人出聲,他目光一直看著顧扶靈的臉,生怕錯過少年任何一個神情,“小友是如何能從這鎮壓印裏出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