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如願以償挖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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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如願以償挖他心
趙風銘並未吩咐任何人將榮奕綁起來，就連繩子都掏出來的趙七也被制止。
“王爺！”趙七素來不多言語，此刻都有點對主子恨鐵不成鋼。
趙風銘:“退下！”不容質疑。
榮奕對他們主仆爭吵沒興趣，直接讓老六帶自己隨便進了一間房。
不惹事，也不逃避事，而且他也確實不能離開趙風銘。
見榮奕眉間烏雲密布，老六道:“此地像是某個雨趙小鎮。榮老弟確定不知道如何來的？”
榮奕語氣帶著火:“管他怎麽來的，有人希望我出現在此，我就只能在此。我不會走，就在這，此事不會輕易結束的。”
“得，反正我也無事，便與老弟在此等著。”
榮奕腦海閃過老六的劍擊碎趙九劍的場景，心想著這樣的人留在身邊，敵人還怎麽來找麻煩。
“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老六兄肯不肯。”
“但說無妨。上了賊船，還怕賊多事多？”
你倒是挺積極樂觀向上。
榮奕:“旭雲你熟，想讓幫尋個人。就是先前說過的，雨趙國師。可行？先聲明，純屬義務勞動。我真沒錢。”
思索片刻，老六掏出一把匕首拍在桌上，留給榮奕的。
“行！老弟信任，定當全力以赴。我走了，老弟註意安全。”
老六走了。
不多久有人進來，不是賊人，卻勝似賊人——趙風銘。
來人界後無論何時何地，榮奕最不想見的人就是趙風銘，看到他堵得慌，偏偏最要看到的人又是趙風銘，因為看不到更堵得慌。
整得榮奕都不能叫不得勁，得叫精分。
榮奕筆挺挺坐在案幾邊，神情漠然，眼神空洞，不細看還以為雕像成了精。
趙風銘將飯菜遞過去:“吃點。”
少拿這種語氣說話，全是他娘的虛情假意，當初就是這樣哄“柳霖”成了備用炮灰，如今想讓小爺幹啥？
榮奕反手過去，本意是揮手，結果不曾想趙風銘挨的太近，直接把他手中案碟掀了。
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就像榮奕此刻的心情。
趙風銘並未說什麽，只吩咐門外守衛重新安排。
吃吃吃，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吃！
榮奕完全沒好語氣——“王爺可能不知道，在聖靈，以我的修為，三個月不吃不喝也死不了。所以有話說話，有屁放屁，別整這些有的沒的。”
活脫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榮奕也不知道為何如此生氣。
趙風銘:“本王不希望柳霖死，是因為有些事需要親自向他確認。”
榮奕:“所以王爺的意思，是要將我心窩血掏出來？”
用我的血去救那個憨批蠢貨？就怕他消受不起，直接略過養老階段，進化到送終環節！
“自是不會如此想，更不會如此做。”
小爺信你個鬼！
哼哼兩聲，榮奕:“雖不在同一大陸，但在聖靈，再不濟我也是下任家主，相當於你朝太子地位。王爺想動我，先掂量掂量雨趙國力。”多少有點危言聳聽成分，可是不出這口惡氣又慪得慌。
苦能吃，難能受，唯獨鍋不能背。
冥冥之中榮奕有預感，與趙風銘之間的博弈到了最後時刻，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
“本王可否問兩個問題？”
“不可以！”榮奕一句廢話都不想再聽，“王爺，我時間緊迫任務重，您還是趕緊查查誰在害你的小公子，對了，不妨先從從趙六趙九入手。盯著我沒有你想要的答案。”
榮奕不信以趙風銘的聰明睿智，不會沒發現身邊手下的異樣，可惜趙風銘並未說什麽，起身告辭離開。
又剩榮奕像木樁似的面對無盡黑暗，說來也是背，怕黑卻又瞎。
不久又一人進來，榮奕嘴角微微揚起。
終於來了。
趙九。他身上的邪氣比之前更甚，若非老六不在，怕他還不會來。
趙九還是那副皮囊，可聲音時而男時而女——“榮公子既然發現了，那就必須死！雖然本來也沒想讓你活著。”
榮奕紋絲不動。
還有人未登場。
果然很快又進來一人，居然是“小仙女”，榮奕更加篤定榮思就在附近。
除了她還真找不出誰這麽迫切想取自己脖子上的狗頭。
好在旭雲帝餵的軟骨散早已褪去功效，榮奕此刻血槽滿滿，姑且可一戰。
打不過就跑，必要逃生技能還是具備的。
小仙女扭來扭去，將榮奕快看穿。
“少主，怪只怪你命不好......”
“啰哩吧唧，白靈門是你幹的？”榮奕打斷這個妖人，“他們是你控制的？”
小仙女:“不是。”
“不是就圓潤出去！叫你主人來說話！”
榮奕的疾言厲色，不屑一顧，直接將小仙女惹怒，本就不好看的五官更加扭曲，十指伸出，直奔榮奕而來。
銀光頓閃，榮奕的身形如影子快速穿梭，很快便聽到小仙女淒厲叫聲——“混蛋！還我皮囊！”
不多久榮奕身軀被擋住，趙九血紅雙眼快瞪出血，人木訥僵硬，全然被控制心神模樣。
“榮奕！你個沒人喜歡沒人在乎的東西！趙九你楞著幹嘛，殺了他！”小仙女被切了臉皮，此刻歇斯底裏，像發狂的貓。
正面沖突榮奕肯定是幹不過趙九的，只能盡量避開對方攻擊，無奈技不如人，最後還是被逼在角落。
沒有靈力確實容易挨揍！
僵持時門砰被砸開，榮奕只覺渾身被大力牽引，直接飛出去，接著又被穩穩接住。
是趙風銘。
再討厭，此刻能指望的也就是趙風銘了！
二人被團團圍住，榮奕:“都是什麽人？”
趙風銘:“本王護衛。”
呵呵，你這王爺當的可以啊，手下集體倒戈，真想請你發表下獲獎感言！
榮奕:“這算不算王爺黑歷史？會不會滅我口？”
趙風銘:“從風滿城出來，他們就不對勁。”
榮奕:“所以王爺執意拉我下水是為什麽？”
明知道手下都不對勁，還帶著他們一路追我，不是存心的都沒人信。
趙風銘:“他們要殺你，而本王要尋你，順路而已。”
“不錯，回頭黃泉路王爺與我也順道了。”
四周狂風平地起，榮思帶著五文錢特效登場，她一出來，還在屋內撿自己臉皮的小仙女忽然停下所有動作起身，轉身，朝榮思走去，在眾目睽睽下，直接與榮思融為了一體。
榮奕聽完趙風銘現場描述，終於破了陳年舊案——榮二宅，經常發生婢女憑空失蹤事件，時間，地點，人物，都是隨機，毫無規律可言，如今細想來，是榮思早就修煉邪術，不斷吸收府內婢女助長修為。
難怪小仙女會稱榮思為“小姐”，怕是她都不知道自己早已是榮思幻化出來的一縷魂兒。
榮思舔舔唇，好似方才吃了什麽人間美味，直勾勾看著榮奕:“小哥，其他不說，你這勾男人的本事挺不錯，讓小妹有種錯覺，全天下好看的男人都愛你。身邊這位王爺，你還不知道吧......”
榮奕暗道不好，這丫的破嘴要漏風！反手抽過趙風銘的劍飛去。
不出意外，打了個寂寞。
不過這一打激起千層浪，原本安靜的趙九等十多人，紛紛拔劍向榮奕二人沖來。
榮奕:“王爺，我只能周旋，秒他們的重擔......王爺？！”
趙風銘捂著胸口蜷縮起身子，搖搖晃晃眼看要倒，榮奕心登時哇涼——關鍵時刻卡殼！趙風銘失了功力！
要不要這麽刺激！
榮思笑得直不起腰:“小哥，別難過，好歹死到臨頭還有男人願意陪你！”
榮奕使出渾身解數才在圍攻下帶著趙風銘逃脫，憑著極其模糊的視線，不負眾望失足掉下了一個深淵。
榮思追到深淵邊上，正要吩咐“傀儡們”繼續追殺，一陣強光掠過，所有人倒地不起，榮思臉上也被劃出兩寸深口子。
“誰？！”榮思氣急敗壞，上次風滿城就是這樣著了道，這會又來！
老六的身影緩緩現出，單手控住了榮思。
榮思動彈不得，又見另一高大身影出現在老六身後，看清面容後，眼神從憤怒到懷疑，最後難以置信——“你？你是？！”
深淵底，榮奕經此一摔，視線又恢覆了些許，能看到身邊一米內物體。
難道是欠摔？
手邊有東西動了動，榮奕才想起趙風銘，趕緊檢查。
趙風銘不知何時受了傷，劍傷從後到前貫穿，險些傷及心臟。
黑暗的環境，重傷的大罐子，還有大罐子發出的金光，榮奕恍惚了。
難道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哪怕趙風銘死在此地，也很難被發現，如果沒死，自己還能當個虛假“救命恩人”訛個天大人情。
拉攏一個隊友比多一個敵人總要強些。
“王爺？王爺？”榮奕試探喊了兩聲。
趙風銘虛弱的聲音響起:“在。”
餵趙風銘吃了兩顆止血丹，榮奕緊握在王府提煉的醉生夢死藥，內心難以下抉擇。
只要趙風銘吃了，他就會陷入此生最美好夢境中，身軀無任何知覺，死了也會沈浸在夢中。
“王爺，如果有個人，因為種種原因欺騙你，利用你，最後還殺了你，你會如何？”天知道榮奕下了多大決心才問出這句話。
趙風銘微閉著雙目，呼吸時有時無，但還是打起精神回覆榮奕:“你都說殺了，死都死了，還能如何？”
“如若沒死呢？”
“如果沒死，天涯海角本王定會找到他，一筆筆加倍討回來。”
額，那你還是死吧。
榮奕深呼吸兩下，將醉生夢死遞到趙風銘嘴邊。
“張嘴，繼續吃藥。血止住了，這粒藥會讓王爺不那麽痛。”
看趙風銘乖乖張嘴，榮奕遞過去的藥又收了回來，他都能聽到自己心跳聲在黑暗裏格外響。
“怎麽，了？”趙風銘聲音若有若無。
“不太好咽，等我捏碎下。”
接下來是長久安靜，安靜地像此處兩個大活人都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榮奕從沒想過真到這一步，他會犯選擇困難癥，他在聖靈還有仇未報，還有事未完成。
他還沒一步步走上人生巔峰，然後亮瞎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的狗眼，還沒查明是誰在攪和聖靈和人界的水，還沒......
趙風銘，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遇上我這麽個災星。
扶起虛弱無比的趙風銘，榮奕隱在黑暗中的臉比黑暗還黑。
“好了，王爺服下吧。”
趙風銘將藥含進嘴裏，又用力咀嚼兩下，直到聽到吞咽聲，榮奕的手才忍不住顫抖起來。
“王爺，對不起。”
“為何？”
榮奕異常冷靜，確切來說是冷漠:“這世上，有兩樣東西不能直視，一是太陽，傷眼睛。二是人心，傷感情。”
趙風銘開始迷糊，最後道:“回見。”
榮奕沒有回話，他不知道答什麽，不管趙風銘死沒死，他們都不可能再像故人一樣回見。
呆坐很久，榮奕才將完全熟睡的趙風銘放平。
手緩緩按上趙風銘左胸口，感受魂靈的氣息，還有心跳的律動，榮奕再次深吸一口長氣，這輩子最長的氣，眼底布滿寒光。
“趙風銘，游戲到此結束。”
快，狠，準，榮奕修長五指用力剜進心房，金光更甚，而溫熱的血頃刻包裹住手掌。
將魂靈從心臟剝離，榮奕終於握住了他的魂靈，握住了自己未來的命。
七彩魂靈在金光最甚時被榮奕送進自己胸膛，強大靈力登時在體內游走。
撲通，撲通。
趙風銘心跳聲漸漸變弱，榮奕指尖靈力匯聚，快速封住趙風銘心脈並給他源源不斷輸送靈力，可趙風銘體溫快速下降，臉色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白。
行不通嗎？
趙風銘真的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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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奕對他們主仆爭吵沒興趣，直接讓老六帶自己隨便進了一間房。
不惹事，也不逃避事，而且他也確實不能離開趙風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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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反正我也無事，便與老弟在此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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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無妨。上了賊船，還怕賊多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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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奕:“旭雲你熟，想讓幫尋個人。就是先前說過的，雨趙國師。可行？先聲明，純屬義務勞動。我真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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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老弟信任，定當全力以赴。我走了，老弟註意安全。”
老六走了。
不多久有人進來，不是賊人，卻勝似賊人——趙風銘。
來人界後無論何時何地，榮奕最不想見的人就是趙風銘，看到他堵得慌，偏偏最要看到的人又是趙風銘，因為看不到更堵得慌。
整得榮奕都不能叫不得勁，得叫精分。
榮奕筆挺挺坐在案幾邊，神情漠然，眼神空洞，不細看還以為雕像成了精。
趙風銘將飯菜遞過去:“吃點。”
少拿這種語氣說話，全是他娘的虛情假意，當初就是這樣哄“柳霖”成了備用炮灰，如今想讓小爺幹啥？
榮奕反手過去，本意是揮手，結果不曾想趙風銘挨的太近，直接把他手中案碟掀了。
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就像榮奕此刻的心情。
趙風銘並未說什麽，只吩咐門外守衛重新安排。
吃吃吃，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吃！
榮奕完全沒好語氣——“王爺可能不知道，在聖靈，以我的修為，三個月不吃不喝也死不了。所以有話說話，有屁放屁，別整這些有的沒的。”
活脫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榮奕也不知道為何如此生氣。
趙風銘:“本王不希望柳霖死，是因為有些事需要親自向他確認。”
榮奕:“所以王爺的意思，是要將我心窩血掏出來？”
用我的血去救那個憨批蠢貨？就怕他消受不起，直接略過養老階段，進化到送終環節！
“自是不會如此想，更不會如此做。”
小爺信你個鬼！
哼哼兩聲，榮奕:“雖不在同一大陸，但在聖靈，再不濟我也是下任家主，相當於你朝太子地位。王爺想動我，先掂量掂量雨趙國力。”多少有點危言聳聽成分，可是不出這口惡氣又慪得慌。
苦能吃，難能受，唯獨鍋不能背。
冥冥之中榮奕有預感，與趙風銘之間的博弈到了最後時刻，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
“本王可否問兩個問題？”
“不可以！”榮奕一句廢話都不想再聽，“王爺，我時間緊迫任務重，您還是趕緊查查誰在害你的小公子，對了，不妨先從從趙六趙九入手。盯著我沒有你想要的答案。”
榮奕不信以趙風銘的聰明睿智，不會沒發現身邊手下的異樣，可惜趙風銘並未說什麽，起身告辭離開。
又剩榮奕像木樁似的面對無盡黑暗，說來也是背，怕黑卻又瞎。
不久又一人進來，榮奕嘴角微微揚起。
終於來了。
趙九。他身上的邪氣比之前更甚，若非老六不在，怕他還不會來。
趙九還是那副皮囊，可聲音時而男時而女——“榮公子既然發現了，那就必須死！雖然本來也沒想讓你活著。”
榮奕紋絲不動。
還有人未登場。
果然很快又進來一人，居然是“小仙女”，榮奕更加篤定榮思就在附近。
除了她還真找不出誰這麽迫切想取自己脖子上的狗頭。
好在旭雲帝餵的軟骨散早已褪去功效，榮奕此刻血槽滿滿，姑且可一戰。
打不過就跑，必要逃生技能還是具備的。
小仙女扭來扭去，將榮奕快看穿。
“少主，怪只怪你命不好......”
“啰哩吧唧，白靈門是你幹的？”榮奕打斷這個妖人，“他們是你控制的？”
小仙女:“不是。”
“不是就圓潤出去！叫你主人來說話！”
榮奕的疾言厲色，不屑一顧，直接將小仙女惹怒，本就不好看的五官更加扭曲，十指伸出，直奔榮奕而來。
銀光頓閃，榮奕的身形如影子快速穿梭，很快便聽到小仙女淒厲叫聲——“混蛋！還我皮囊！”
不多久榮奕身軀被擋住，趙九血紅雙眼快瞪出血，人木訥僵硬，全然被控制心神模樣。
“榮奕！你個沒人喜歡沒人在乎的東西！趙九你楞著幹嘛，殺了他！”小仙女被切了臉皮，此刻歇斯底裏，像發狂的貓。
正面沖突榮奕肯定是幹不過趙九的，只能盡量避開對方攻擊，無奈技不如人，最後還是被逼在角落。
沒有靈力確實容易挨揍！
僵持時門砰被砸開，榮奕只覺渾身被大力牽引，直接飛出去，接著又被穩穩接住。
是趙風銘。
再討厭，此刻能指望的也就是趙風銘了！
二人被團團圍住，榮奕:“都是什麽人？”
趙風銘:“本王護衛。”
呵呵，你這王爺當的可以啊，手下集體倒戈，真想請你發表下獲獎感言！
榮奕:“這算不算王爺黑歷史？會不會滅我口？”
趙風銘:“從風滿城出來，他們就不對勁。”
榮奕:“所以王爺執意拉我下水是為什麽？”
明知道手下都不對勁，還帶著他們一路追我，不是存心的都沒人信。
趙風銘:“他們要殺你，而本王要尋你，順路而已。”
“不錯，回頭黃泉路王爺與我也順道了。”
四周狂風平地起，榮思帶著五文錢特效登場，她一出來，還在屋內撿自己臉皮的小仙女忽然停下所有動作起身，轉身，朝榮思走去，在眾目睽睽下，直接與榮思融為了一體。
榮奕聽完趙風銘現場描述，終於破了陳年舊案——榮二宅，經常發生婢女憑空失蹤事件，時間，地點，人物，都是隨機，毫無規律可言，如今細想來，是榮思早就修煉邪術，不斷吸收府內婢女助長修為。
難怪小仙女會稱榮思為“小姐”，怕是她都不知道自己早已是榮思幻化出來的一縷魂兒。
榮思舔舔唇，好似方才吃了什麽人間美味，直勾勾看著榮奕:“小哥，其他不說，你這勾男人的本事挺不錯，讓小妹有種錯覺，全天下好看的男人都愛你。身邊這位王爺，你還不知道吧......”
榮奕暗道不好，這丫的破嘴要漏風！反手抽過趙風銘的劍飛去。
不出意外，打了個寂寞。
不過這一打激起千層浪，原本安靜的趙九等十多人，紛紛拔劍向榮奕二人沖來。
榮奕:“王爺，我只能周旋，秒他們的重擔......王爺？！”
趙風銘捂著胸口蜷縮起身子，搖搖晃晃眼看要倒，榮奕心登時哇涼——關鍵時刻卡殼！趙風銘失了功力！
要不要這麽刺激！
榮思笑得直不起腰:“小哥，別難過，好歹死到臨頭還有男人願意陪你！”
榮奕使出渾身解數才在圍攻下帶著趙風銘逃脫，憑著極其模糊的視線，不負眾望失足掉下了一個深淵。
榮思追到深淵邊上，正要吩咐“傀儡們”繼續追殺，一陣強光掠過，所有人倒地不起，榮思臉上也被劃出兩寸深口子。
“誰？！”榮思氣急敗壞，上次風滿城就是這樣著了道，這會又來！
老六的身影緩緩現出，單手控住了榮思。
榮思動彈不得，又見另一高大身影出現在老六身後，看清面容後，眼神從憤怒到懷疑，最後難以置信——“你？你是？！”
深淵底，榮奕經此一摔，視線又恢覆了些許，能看到身邊一米內物體。
難道是欠摔？
手邊有東西動了動，榮奕才想起趙風銘，趕緊檢查。
趙風銘不知何時受了傷，劍傷從後到前貫穿，險些傷及心臟。
黑暗的環境，重傷的大罐子，還有大罐子發出的金光，榮奕恍惚了。
難道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哪怕趙風銘死在此地，也很難被發現，如果沒死，自己還能當個虛假“救命恩人”訛個天大人情。
拉攏一個隊友比多一個敵人總要強些。
“王爺？王爺？”榮奕試探喊了兩聲。
趙風銘虛弱的聲音響起:“在。”
餵趙風銘吃了兩顆止血丹，榮奕緊握在王府提煉的醉生夢死藥，內心難以下抉擇。
只要趙風銘吃了，他就會陷入此生最美好夢境中，身軀無任何知覺，死了也會沈浸在夢中。
“王爺，如果有個人，因為種種原因欺騙你，利用你，最後還殺了你，你會如何？”天知道榮奕下了多大決心才問出這句話。
趙風銘微閉著雙目，呼吸時有時無，但還是打起精神回覆榮奕:“你都說殺了，死都死了，還能如何？”
“如若沒死呢？”
“如果沒死，天涯海角本王定會找到他，一筆筆加倍討回來。”
額，那你還是死吧。
榮奕深呼吸兩下，將醉生夢死遞到趙風銘嘴邊。
“張嘴，繼續吃藥。血止住了，這粒藥會讓王爺不那麽痛。”
看趙風銘乖乖張嘴，榮奕遞過去的藥又收了回來，他都能聽到自己心跳聲在黑暗裏格外響。
“怎麽，了？”趙風銘聲音若有若無。
“不太好咽，等我捏碎下。”
接下來是長久安靜，安靜地像此處兩個大活人都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榮奕從沒想過真到這一步，他會犯選擇困難癥，他在聖靈還有仇未報，還有事未完成。
他還沒一步步走上人生巔峰，然後亮瞎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的狗眼，還沒查明是誰在攪和聖靈和人界的水，還沒......
趙風銘，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遇上我這麽個災星。
扶起虛弱無比的趙風銘，榮奕隱在黑暗中的臉比黑暗還黑。
“好了，王爺服下吧。”
趙風銘將藥含進嘴裏，又用力咀嚼兩下，直到聽到吞咽聲，榮奕的手才忍不住顫抖起來。
“王爺，對不起。”
“為何？”
榮奕異常冷靜，確切來說是冷漠:“這世上，有兩樣東西不能直視，一是太陽，傷眼睛。二是人心，傷感情。”
趙風銘開始迷糊，最後道:“回見。”
榮奕沒有回話，他不知道答什麽，不管趙風銘死沒死，他們都不可能再像故人一樣回見。
呆坐很久，榮奕才將完全熟睡的趙風銘放平。
手緩緩按上趙風銘左胸口，感受魂靈的氣息，還有心跳的律動，榮奕再次深吸一口長氣，這輩子最長的氣，眼底布滿寒光。
“趙風銘，游戲到此結束。”
快，狠，準，榮奕修長五指用力剜進心房，金光更甚，而溫熱的血頃刻包裹住手掌。
將魂靈從心臟剝離，榮奕終於握住了他的魂靈，握住了自己未來的命。
七彩魂靈在金光最甚時被榮奕送進自己胸膛，強大靈力登時在體內游走。
撲通，撲通。
趙風銘心跳聲漸漸變弱，榮奕指尖靈力匯聚，快速封住趙風銘心脈並給他源源不斷輸送靈力，可趙風銘體溫快速下降，臉色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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