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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狗男人他尋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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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狗男人他尋上門

榮奕終於過上了人過的日子,有床睡,有飯吃,還有府醫盡心治傷,得以躺平思考人生。

先前光顧著如何取魂靈,且不說能不能在趙風銘的鐵拳下活著,取了後呢?趙風銘能不能活著?

榮奕沒有真正盼過趙風銘死,無冤無仇的,上去就要人家將命獻出,不是自己有病就是對方有病。

是個正常人都幹不出這事。

腦闊疼!

還是多吃多喝多睡,萬一趙風銘又搞花樣,也得有力氣應付。

將養幾日後,榮奕褪去滿身腌臜造型,穿上一襲白衣,束起高發,人五人六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赫然是翩翩公子。

趙管家覺著柳小公子是有點資本逼娶的,不愧是皇城前十的美男,況且他家王爺二十好幾,別說妻妾,連個近身雌性都沒有,指不定就喜歡小公子這種狗皮膏藥似的美少男。

一個高冷不可捉摸,一個嘻哈求倒貼,不正是天長地久組合?

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不喜歡女人,那不就剩男人了?多年前那位也如柳小公子一般得了王爺另眼相待,雖然結局讓人唏噓。

想通這些,管家好像懂完了世界上所有的道理,摸著胡須重重點頭,然後帶著欣賞目光看向榮奕,榮奕可不知道他腦補出來的絕世話本大戲,皮笑肉不笑的迎合著,決定再養兩日便想辦法到趙風銘身邊去。

趙管家:“小公子且安心住著,王爺說留便是留了,無論過往有多少不愉快,只要進了王府,便是王爺認可的。”

榮奕呵呵兩聲,你家王爺是被我將了又將軍才妥協,別一副小爺是來再續前緣的表情。

是夜,榮奕睡的不安穩,忽地睜眼起身,感覺方才分明有個像人的不明物體出現,翻身起來張望,黑黢黢一片,蠟燭不知何時滅了光亮,自被淩辱後,他巨討厭黑。

多少帶點害怕成分。

正找火折子點火,肩上驀地多出只手並伴隨鬼畜般、刻意壓低的嗓門——

“侯府小公子?身份不錯,那日不是讓你去尋我?怎跑來嫁人了?為夫很傷心,求安慰。”

榮奕恍若雷劈,從始至終他根本沒感受對方任何氣息,狗男人憑空出現了!而且輕而易舉識破他引以為豪的精心偽裝。

極度恐懼,生怕下一刻被放倒蹂躪到生不如死,榮奕奮力掙脫,只覺得自己在斷氣邊緣,大腦離家出走無法思考,他想過無數“好言好語”招呼對方,保證芬芳程度超過出口率百分之八十,但此刻卻心梗到無與倫比。

“你,你......滾——!”

黑暗中狗男人的聲音似有似無:“我們很快會再見。”

榮奕一把撈起床邊的備劍,朝著黑暗胡亂斬去,只聽呼聲,劍劍砍空。

屋內驟然亮起,榮奕立馬閉眼,他不想看對方的臉,萬一對方又醜又變態,自己失身於這樣的人,還不如哐哐撞大墻死了舒坦!

“去死!狗東西!滾!小爺要將你腌在糞坑裏!”

劍先是被握住不得動,接著鐺一聲被擊落地,榮奕換拳頭上,拳頭也被彈開。

“發什麽瘋?”

不是狗男人,居然是趙風銘的聲音。

榮奕睜眼,面前敞亮,除了面如冷霜的趙風銘,還有一臉懵逼的趙管家小聲詢問他:“小公子夢魘了?怎渾身抖得厲害?”

人呢?!

榮奕四處尋找,根本沒有第四人,可熟悉的熏香提醒著他,狗男人來了,找上門來了。

那個不要臉的狗玩意真的來過!

惡心感攪動肺腑,胸口血氣翻湧向上,強咽下喉嚨的腥味,榮奕兩眼摸黑,趕緊扶墻勉強站好,瞥到趙風銘胸前的微光才算有了點對生命的渴望。

呵,生活如此糟心,我得保持精神穩定。

魂靈,魂靈,魂靈,思索著,期盼著,榮奕不禁擡手緩緩向趙風銘。

挖出來,挖出來,挖出來!

“啪”

手被無情拍開,榮奕終是從幻想裏回到現實,又將目光從趙風銘胸口挪到其臉上,空洞的眼神漸漸有了光亮,不等趙風銘開口,立馬擺出迎賓式笑容:“王爺半夜到此所為何事?失眠?”

趙風銘眼神冷得可以凍死人,尤其榮奕無縫銜接的變臉速度堪稱絕技,明明剛才還驚慌失措胡亂攻擊,眨眼就帶上虛假面具,不由擰起眉,好想再去撕撕榮奕的臉皮。

“王爺大大?”榮奕又喊了句,趙風銘才忍住扒臉皮沖動,問道:“發生何事?仇家上門?”

榮奕不想讓趙風銘深究,敷衍道:“噩夢而已,不足掛齒。王爺管天管地還管別人做夢?”

趙管家找準時機插進來:“小公子無事便好,王爺其實是有事相問。”

趙風銘:“可否在獸淵見過一男人?執劍。”

原是為了此事,不問怎麽活下來倒是省了小爺費腦子編理由,真在意自己去看唄。

而且大陸執劍之人多如牛毛,天下掉花盆砸死十個都有九個半,爺怎知是不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榮奕笑笑:“男人?興許有,不過小的基本都在逃命,恨我娘沒多給生雙腿,哪還顧得上其他。”

雖然只接觸過兩次,但趙風銘深知眼前的榮奕絕不像表面那般軟糯可欺,他征戰沙場十載,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今天也是憶起故人,鬼使神差想來問問。

就不該來!

榮奕對上趙風銘略帶失落的眼神,沒生出半分撒謊愧疚,反做出哈欠連天狀。

“王爺若無其他事便不送了,雖然小的近來連遭人生重大挫折,但一定馬上恢覆體力,好好伺候王爺,不辜負王爺的收留與照拂。”

果然說廢話可以暫時提升自我幸福感。

確認趙風銘離開了西苑,直到四圍又靜得像墳場,榮奕終於吐出方才的老血,手死死握拳,握得指節泛白。

眼下別說高深莫測的狗男人,就是對付趙風銘,他這點修為都不夠給對方修腳。

好氣哦!

翌日,榮奕說到做到,風風火火跑去趙風銘居住的東庭,對著趙風銘極盡熱情,吃喝拉撒樣樣周到,就差把對方別在褲腰帶上時刻看著。

極不情願又無可奈何的過上了痛苦又快樂的小日子。

起初東庭分管事以為榮奕憋著壞,肯定會伺機對王爺不利,結果幾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觀察下來,別說分管事和趙總管,就連趙風銘都忍無可忍質問榮奕:“你到底要做什麽?”

榮奕邊剝葡萄邊道:“盡心盡力伺候王爺呀!小的言而有信,殫精竭慮,無怨無悔!”

趙風銘:“趁早死心,本王不喜歡你。”

榮奕差點要笑死了,極力憋住笑意。

喜歡?誰要你喜歡?小爺會喜歡你?做你的烏龜粑粑夢去吧!在取回魂靈前,小爺只要你安然無恙!權當照顧一個大肚婆。

榮奕:“王爺放心,小人只是不喜歡白嫖,再說王爺不是日日懷疑小人會造反?與其擔憂小的在背地使壞,把小的留在眼皮底下不更好?”

一語中的,趙風銘確實有此想法,只是榮奕明目張膽說出來做出來,反而讓他摸不著邊。

氣氛安靜,誰也沒再開口。

不一會趙管家進來:“王爺,那位來了,在前廳。”

趙風銘翻書的手停住,眉頭以肉眼可見速度擰起來。

榮奕快速捕捉到濃烈的八卦味道。

那位?哪位?

趙管家語氣也不似平常。

難道是政敵?不得不見,見了又慪得慌那種?還是說趙風銘沾花惹草,未來岳丈上門?想想就有點小激動怎麽回事!

正好最近小日子無趣,榮奕便跟上趙風銘腳步去往前廳湊熱鬧。

還未進門榮奕就感受到非同尋常的灼灼目光,沒緣由一陣心慌,卻又不知慌什麽。

主位之一上坐著位華麗紫衣男人,三十左右,黑發如瀑隨意披散著,整個人慵懶又邪魅,而看清對方面容,縱使見人無數的榮奕也心跳滯了兩拍。

妖孽!

大大的妖孽!

長這麽好看你娘知道嗎?

意識到灼熱目光來自於眼前妖孽,榮奕不由想起馬車上的男人,又看看趙風銘不加掩飾的無視和嫌棄,基本可以斷定確實是他。

而且男人修為不可探,又讓榮奕聯想到狗男人。

寒顫打過,榮奕頭皮炸裂,連連否認。

不可能!絕不可能!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有可能!

男人半撐頭看著榮奕,眼神中帶著玩味,尤其嘴角扯起的微小弧度,讓榮奕極端不舒服。

趙風銘冷漠的聲音將榮奕拉回來——“趙九,既然小公子喜歡看國師,就把他眼珠子摳下來粘國師身上去。”

哈??大王八你也太兇殘了!鱷龜!

而且分明是對方不禮貌瞅我在先,你是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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