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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種紫花地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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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種紫花地丁

提前育苗的行為在徐家村引起轟動,再怎麽苞米都要在五月才播種,還沒有見現在種,而且還弄苗床。

徐根有自己是個幹農活的莊稼漢,此時他也不怕江婆子很兇,追著問為什麽要提前育苗,而且還有什麽苗床?

江枝也不瞞他。

大家都餓肚子,只一戶人家有糧食是保不住的,被人連搶帶撿就要謔謔完,還是要讓周圍人都有飯吃。

不過,她也只是點到為止,誤一季莊稼就是一年溫飽,責任重大,自己不承擔後果。

那種帶不動的豬隊友少來。

“地裏提前育苗可以防備缺苗補種,也不會占地。現在地裏還種著菜,以後也可以種麥子!”

徐家村的人以前習慣直接播種,每次種子在地裏被老鼠或者鳥雀吃了就得再補種,反覆幾次。

生長時間不一樣,一塊地到收獲時,通常都是老中青三代同堂,拖拖拉拉到入冬,把後面的莊稼都誤了。

徐根有和田貴聽到有道理,他們覺得要這樣做才對,只是現在種子不夠,還需要自己買。

這一次育苗沒有再喊人搓糞球。

漚好的糞水拌土和成稀泥,再攤開抹平,江枝用竹刀劃出均勻大小的塊狀。

然後田貴、徐根有、小滿和徐二瑞幾人就蹲在糞土塊旁邊,將種子按進稀泥塊裏。

每按好一塊面積,就及時用細碎的幹泥土蓋在苗床上表面。

因為沒有地膜覆蓋升溫,只能用枯草再蓋一層。

每天早上太陽出來就拉開曬,等太陽落山再蓋上。

這些活雖然繁瑣,但田貴和徐根有做得很認真負責。

這些農活也吸引到那些徐家人來看。

“二瑞他娘,你這是又在裝精裝怪幹啥?”

有同輩的看得莫名其妙,只當是江婆子以前那些怪異舉動。

“我這是育苗,以後直接就能種地裏!你可以試試!”

“呵!我活一輩子還沒有見過這樣弄的,直接放糞堆裏,燒根啥也不是!”那人癟癟嘴走了。

江婆子一向跟人不對付,現在還裝好人要自己也種,會有這樣好的心?

糧種金貴,自己舍不得浪費。

江枝也“呵”一聲:“有些人眼睛瞎,腦子笨,就是丟進糞坑都找不到屎吃,活該挨餓!”

那人氣得跑開了,這個江婆子真是個渾人,說話還是那樣不中聽。

村裏的地有徐二瑞管理,山上也到了一年春天。

其實有小滿爺和春鳳,那幾畝地打理得很好,根本不用江枝關心。

趁著午後陽光正好,江枝提著一個小簍子到了之前幾個傷兵住的窩棚附近。

去年經歷過山火,那些因為沒有翻動,燒得板結硬化的地面就沒有長出多少野草,此時還光禿禿黑糊糊一片。

但這裏有野豬佩奇的糞堆,和曬太陽玩沙土的游樂場,只要被野豬拱過的地方,破開的泥土就長出嫩葉。

旁邊,小野豬造的大糞堆,現在也被春鳳搬空,只有個大坑。

家裏有一頭能造糞的豬和十幾只雞,再加上兔子,地裏的糞肥是足夠了。

江枝走前面,後面佩奇緊跟著。

看到野豬翻得蓬松的泥土,江枝一樂:這可省事了,只是以後野豬不能再來這裏滾土。

隨手就撓又開始翻土的野豬:“佩奇,這片被我征用了,你得另外換一片地方,答應不?”

佩奇被撓得翻白眼:嗯、嗯、嗯!

“好,一言為定!佩奇真是好樣的!”江枝滿意的拍拍豬頭。

有豬開荒就是方便,江枝先用鋤頭將那一片泥土挖松,裏面的石頭也不需要撿,這裏被火燒過留下山灰,又有豬尿腌過早就變得肥沃。

小簍子裏的種子早拌好細土,抓一把均勻撒進泥土裏,再隨便覆蓋上。

這些是紫花地丁的種子,是去年六月采藥時收集的。

章縣令說要制藥片,自然少不了提前種植草藥。

紫花地丁是野草,也是常用中藥材,雖然說滿山滿谷都是,但還是需要一簇一簇的挖,遠比不上種植方便。

現在江枝就將種子播下,算是野生種植,以後采集起來便利,還不影響藥效。

而且等到紫花地丁開花時,這裏將是一片盛景。

將紫花地丁種子撒了一大片,又將其他幾種草藥也放進石縫中,還有一些艾草根也種好,這才帶著野豬離開。

二月過去,三月轉眼就到來,又是草長鶯飛的季節。

徐二瑞管的早玉米已經從苗床長出來了。

一般情況五月播種的苞米一個月能長20-40厘米高,現在氣溫不夠,勉強有十多厘米,但葉片肥厚,很是健壯。

“娘,我們可以起壟移栽了嗎?”徐二瑞還沒有見過起壟套種,也不會做。

江枝親自帶人挖地起壟。

“打紅薯箱”是一個累活,以前在收完麥子站在玉米叢再挖,真是又熱又悶,玉米葉還要割肉。

現在就簡單了,江枝用早做好尺寸的木棒丈量每壟距離,然後就是徐二瑞,小滿幾人將挖松的土收攏堆成排,形成壟溝。

而玉米就種在壟堆高處中間,套種的紅薯將種在壟堆兩側,這樣防止夏天雨水過多發生水澇。

紅薯屬於耐旱怕澇的旱性作物,所以它是怕水淹的,而且長時間浸泡在水裏,還有可能會被淹死。

以前徐家村的種植都是平地種紅薯,紅薯紮不下根長不了藤,每年還會被泡上幾次。

現在有松軟的厚土,又能避開水淹,紅薯藤也可以延伸開,產量只會高不會低。

此時,田坎邊已經蹲著一排看熱鬧的人,看著足有二十厘米高的壟溝,每個人都陷入沈思。

他們都是種莊稼的,有些事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明白,而更多好奇還在江枝身上。

“江嬸子,你又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為啥以前沒有做過?”一個男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江枝。

此話一出,立即引來所有人目光,每個人都想知道這方法是從哪裏來的。

這人江枝認得,徐長壽訛地時,這個男人打了跳出來當好人的皮氏一巴掌,還說自己也想占長庚伯土地。

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房挨房,地挨地,不說完全沒有秘密可言,只是誰家鍋勺響都能聽到。

江婆子在村裏更不是個能低調的人,有什麽事早就嚷出來了,肯定不會藏到現在。

面對十幾雙懷疑的目光,江枝胸有成竹,她早就知道會有這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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