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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給自己留點餘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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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給自己留點餘地吧

這些傅柏嘯都心裏有數,為了不讓顏湜擔心,他專門留下來哄他睡著。

顏湜抱著傅柏嘯的胳膊,睡的特別香,嘴角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連夜隊伍拔營回京,只不過顏湜一直在傅柏嘯懷裏,就連被抱上馬車都不知道。

傅柏嘯抱顏湜上車的時候,看到世家公子們正在排隊上後面的馬車。

他沖他們點點頭,“你們跟隨顏湜一起深入敵此等英勇,我會稟告聖上,會昭告天下,也會對你們封官加賞。”

公子哥們一聽,跪成一片,淚眼婆娑。

他們這群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萬萬沒想到,有一天竟然光耀門楣了。

這下族譜都得給他們畫上濃重的一筆,祖墳上肯定噗哧噗哧冒青煙啊。

尤其是京城首富之子,本來想著無聊來達州見識見識大棚這種新鮮物,大棚造的成功不說,竟然還掏上了,竟然名揚天下,成了天朝的大功臣。

這一切,都拜顏湜所賜。

“都是王妃神勇英明,草民全家都感激涕零吶!”

“感謝王妃,王妃大德……”

傅柏嘯勾起嘴角,看傻了眾人,冷面王爺竟然笑了!

顏湜睜開眼睛,看見傅柏嘯一手抱住他,一手看書信。

他笑著親了親傅柏嘯的手指,“老公,你怎麽不睡一會兒?”

傅柏嘯看著他,心情大好,放下書信,低頭虔誠的親了他一口,“睡了,睡的很好,你怎麽樣,還疼不疼?”

肯定是疼的,但他不想傅柏嘯擔心,脫口就想說不疼。

但轉念一想,昨天他可答應傅柏嘯,再也不瞞他任何事情。

於是,可憐巴巴點頭,“疼,老公你得給我呼呼,不然我快疼死了。”

本來他就開個玩笑,沒想到下一秒,傅柏嘯當真彎下腰,垂著頭。

撅起嘴,沖他包紮繃帶的肋條輕輕吹了幾口氣。

“哈哈哈哈,幼稚死了……但,我喜歡!”

顏湜齜牙樂的跟二傻一樣,傅柏嘯也勾唇,繼續吹。

越吹越偏,癢的顏湜縮成蝦米,笑個不停。

笑的最後直咳嗽……

傅柏嘯緊張的給顏湜拍後背,“慢點兒,喝點水,別笑了我不逗你就是了。”

顏湜看著傅柏嘯,兩個人眼波流轉,愛意漸濃。

看著傅柏嘯那濃眉鳳眼,顏湜紅了眼圈,“老公,對不起,我知道,你,你想知道我出國那三年……”

他閉上眼睛,痛苦瞬間將他籠罩。

傅柏嘯心疼,想讓他別說了。

但傅柏嘯知道,膿血必須得清除掉,新的血肉才能長出來,否則,爛肉永遠是爛肉。

那三年,是顏湜此生最難熬的三年。他被扔在一個落後貧窮動蕩的小國家。

為了活下去,他只能當黑醫生,給那些黑幫的人治病。

當然,這些黑幫隔三差五的火拼換人,有時候他在治療當中,突然就闖進一夥人來滅口。

“當時槍都頂到我腦袋上了,病人當著我的面被打的腦漿炸裂。我差點兒被崩了,胳膊都給我打斷了。可能是看我還會點兒醫術,我又被這一家黑幫搶走。”

搶走後,他差不多被關地下室一年,胳膊一直沒好利索,又被逼著做手術。

“這三年,我領到一分錢工資,沒有一天能三餐吃到,最多一天兩餐,我每天都很餓,每天都忙著治療病患。”

他疲倦的笑了笑,“不過,好在他們信任我之後讓我去采買藥品,我偷摸跟店員借了電話,打給當時國內的朋友。”

顏湜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哽咽,“他,他跟我說你要結婚了……”

他感覺傅柏嘯抱緊了他,身體一直在顫抖,但始終沒說話。

“我那時候就想,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一定要跑回國見你一面。”

“所以我打暈了那個黑老大,偷了他的證件,輾轉偷偷中轉幾個國家,總算才逃回來。”

顏湜勾唇,臉色蒼白一笑,“都過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的三年難熬,傅柏嘯的三年也沒好到哪兒去。

傅柏嘯異常壓抑沈默,抱著顏湜不肯松手,更別提讓他下去上廁所,所有吃喝拉撒他一個人包辦了。

日夜兼程的路上,他處理事情只能等顏湜睡著後才進行。

顏湜身體很虛弱,除了精神那幾個時辰,其餘時間一直在睡覺。

戰爭創傷,傅柏嘯腦海裏浮現這幾個字,他知道顏湜是心軟的人。

國外那三年也好,還是穿越到這古代也好,到處都是殺戮,讓顏湜心理陰影很大。

但顏湜一直裝作沒事兒,還是大大咧咧,但每次只要有人死後,他都會異常沈默。

再忍忍,再忍一忍,我會把這個國家治理好,讓你睜眼的每一天都幸福的冒泡。

傅柏嘯看著顏湜,手不停的撫摸他頭發,他真的心疼的無法形容。

“王爺,王爺,扶桑他醒了。”

秦朗探進頭來,整張小麥色的臉都興奮的放光,大眼睛炯炯有神,看向顏湜。

“啊,王妃在休息啊,我還尋思給他磕兩個頭感謝一下。王妃簡直是天神下凡,沒想到他還會開膛破肚之術啊,從今天起,王妃就是我心目中的神……”

傅柏嘯不悅看著他,“磕吧,你看了他這麽長時間,要磕趕緊磕,磕完抓緊走……”

秦朗一楞,王爺這是怎麽了,好像有點兒生氣啊,他,他沒說錯話吧。

“這,這王妃睡著,我給他磕頭他也看不見啊,而且,我覺得這時候給他磕,有點兒怪怪的……”

人家睡著你磕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拜靈堂呢。

傅柏嘯眸光一凜,壓低聲音,“快滾!”

秦朗麻利兒轉身就跑了。

尤扶桑看著秦朗跟個大號犬類一樣,嘿嘿笑著湊過來,賤兮兮的戳了他額頭一下,“扶桑,你還活著,真好。”

尤扶桑是受傷了,但腦子還壞,他清楚記得事情的前因後果,但他懶得計較。

“嗯,謝謝將軍的救命之恩,等我起床行走無礙時,會給將軍行禮謝過的。”

秦朗楞住,極其不爽,“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兒,說話陰陽怪氣兒的,明明是戰場上你救了我,我那天也說過,等你好了,我就與你……”

“做不得數,將軍,那只是玩笑罷了。”尤扶桑蒼白一笑,“征戰沙場,都是兄弟一場,無所謂誰救誰,也犯不著把自已搭進去。”

秦朗急了,一把抓住尤扶桑的手,白嫩柔滑比一般女子的皮膚都要好。

但尤扶桑把手抽走,扭過頭去,“將軍,別做這種讓人誤會的事情。我們是兄弟也好,戰友也好,但總歸不會是見不得光的關系。”

秦朗猶如晴天霹靂,他發誓,尤扶桑差點兒死了的那一刻,他都想用命換尤扶桑的命,命他都給得起,更別說其他的了。

“我,我是真的……”

“別說了將軍,我累了,讓我清凈的休息一下吧。”

秦朗還想說什麽,但看到尤扶桑那蒼白的臉,唇色淡的都快發灰了,只能作罷。

“行,我先出去,但扶桑,我是真心願意跟你那種關系的……”

尤扶桑諷刺一笑,“哦?這麽說,你願意讓我睡你?”

秦朗一楞,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什麽。

尤扶桑轉過臉,面無表情道,“你知道是怎麽睡嗎,就是你,要在我身下,用出恭處承受我……”

秦朗滿身大汗,僵住身體,他自然知道男人跟男人如何,因為當兵苦寒,軍營裏也有男子跟男子那樣的。

他這個當將軍的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也不能讓人家憋著吧,男人嘛,一憋指定出事兒。

尤扶桑看著秦朗呆若木雞的樣子,嘲諷一笑,“想想就惡心對吧,將軍,世間這麽多感情,何必執著呢,你並不喜歡我,所以,以後就別講那些讓人誤會的話,不然,我們連兄弟都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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