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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能再等一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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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能再等一等嗎

段經元疲憊地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你媽她……”

他的話頓住,現在把白嫣的情況告訴白時浸只會徒增白時浸的煩惱,一點用都沒有。

“那你說怎麽辦?!找不到能配型的心臟怎麽辦?!”

“哥,”白時浸急道,“帶我去找段和至,他認識的人廣,讓他找人在全國搜尋,真的沒時間了,哥。”

段經元一言不發,只是加快了車速,帶著白時浸回了老宅,讓他見到了一夜白頭的段和至。

段和至看見白時浸一楞,“時浸,你怎麽還沒走?經元你快帶他離開。”

白時浸叫道:“爸。”

段和至驚住,下顎微微顫抖。

這是白時浸第一次叫他爸。

下一秒,白時浸跪在他面前,揚起頭道:“我的愛人還命懸一線,再找不到配型他會死的,我求你爸爸,你幫幫我吧,我真的求求你,不管花多少錢都可以……我以後還你,我賣身到段氏都可以……我……”

“時浸,你先起來!”

段和至了解完什麽情況後,立馬通知人去找,用自己的權利擴大了搜尋範圍。

當他得知白時浸口中的愛人是個男的,遲滯在原地。

“……”

他段和至到底造了什麽孽,兩個兒子都是彎的。

究竟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他苦澀地笑了笑,一句責怪的話都說不出口,屋裏三個人沈默著,靜寂中帶著點絕望。

在最後的兩個小時,配型終於有了消息。

白時浸看著沐年再次被推進手術室。

段和至接到個電話,掛斷後臉色更黑了,“時浸,你必須得走了。”

“不能再等等嗎?”白時浸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年年他剛失去好朋友,醒來看不見我會難受的。”

“你只顧著他,不管你媽了?”段和至艱難道,“你媽瘋了,現在在療養院裏。”

“……”

白時浸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垮了,“……什麽?”

“她,很想你。發病時滿嘴叫你的名字,你必須得走了,去看看她吧。”

白時浸的血肉似乎在被淩遲,萬念俱灰。

“……我想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段和至問:“想去哪?”

白時浸眼眶濕了,他捂住臉,聲音悶悶的傳出來:“拜佛。”

段和至答應了,他也想去拜一拜。

兩人徒步爬到撫城最大的寺廟,廟裏煙霧繚繞,靜謐的氛圍讓兩人不安的心得到片刻緩解。

父子兩人齊齊跪在佛像前,閉上了眼。

白時浸從不信神佛,但此刻他十分虔誠,嘴巴一張一合,默聲道:“鄙人白時浸,願用自己的壽命換我妻沐年手術成功、健康順遂,若此願實現,便攜愛妻來此還願,望您顯靈。

望您顯靈。

望您顯靈。

求您顯靈。”

段和至站起來好一會了,白時浸還在跪著。

他看著兒子磕了三個頭,身形晃蕩,微弱的聲音飄出來:“走吧。”

十個小時,白時浸和段和至到達德國療養院。

兩人被護士帶到病房,透過門外的小窗,能看到白雪柔瘦弱的身體被綁在床上。

她的頭發貼在滿臉淚水的臉上,漂亮的臉憔悴不堪,正掙紮著大吼:“段和至你不得好死!你什麽基因!為什麽兩個孩子都是同性戀!為什麽!”

“你一個人做的缺德事!為什麽要讓我和我兒子承受後果!為什麽那麽不公平……為什麽!”

段和至痛苦地別過臉,站到墻根,頭發似乎更白了。

護士聽不懂她在說什麽,正準備再紮一針鎮定劑,白時浸推門進去,“媽!!”

他快速解開綁著白雪柔的繩子,把她擁進懷裏,一點點撫著她的背,“媽,媽,我來了,我來了,別哭,別哭,我來了。”

白雪柔怔怔地看著白時浸,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時浸,是你嗎時浸,媽媽好想你啊,你終於來看媽媽了。”

“是我,是我。”白時浸用衣袖擦幹白雪柔的眼淚,“別哭了,我在這呢,我陪著你。”

白雪柔跟兒子哭訴道:“時浸,媽媽……退圈了,以後賺不到錢了,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了。”

白時浸知道白雪柔被迫退圈的事責任在他,是他讓白雪柔這麽多年的辛苦付之一炬。

這一刻的時間變得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痛苦,他只能不停地給媽媽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

“時浸,媽媽不在乎。”白雪柔說,“媽媽不在乎這些,名利金錢都不在乎,娛樂圈那種骯臟的地方我待膩了,媽媽只想問,你能不能忘了沐年?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是同性戀?”

“……”

白時浸忍不住顫栗,沈默不語。

白雪柔逼迫他:“你說啊!說啊,時浸你說,你說。”

白時浸眼瞼下一片鮮紅,瞳孔劇烈地抖動,“你想讓我說什麽?”

“說你不是同性戀,說你不會再跟沐年來往,說吧,你說,只要你說了媽媽的病就能好,說吧時浸……”

白時浸低下頭去,不敢看白雪柔痛苦的表情,“媽,別逼我了,我說不出口。”

他不懂,只是談了個戀愛,就那麽不可饒恕嗎。

白雪柔聽罷,掀被下床,她光著腳,把桌上的儀器全部掃到了地上,“滾!滾開,你不是白時浸,你不是我兒子,我兒子才不是同性戀!我兒子不是同性戀!”

“媽!”

白時浸去攔她,被白雪柔一把推開。

白時浸幾天沒睡,身體本就搖搖欲墜,被發病的白雪柔一推,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額角磕到了桌子尖上。

“時浸——”

段和至破門而入。

同一時間,沐年的心臟移植手術成功。

三天後,許郁金在陪床,看到沐年的指尖動了動。

“年年!”許郁金一喜,“年年!你醒了?!”

沐年艱難地睜開雙眼,天花板從模糊變得清晰,他一垂眼,看到了抱著他手臂哭的許郁金。

沐年張了張唇,十分虛弱:“……郁金香小姐,哭什麽呢。”

聽到沐年開口說話,許郁金激動地叫道:“沐忱!沐忱快叫醫生!兒子醒了!”

醫生給沐年檢查完身體,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你真是命大!不僅撿回來一條命,病也好了,再觀察小半個月就可以出院了。”

沐年被扶著坐起來,蒼白的腦袋點了點:“謝謝醫生。”

這可把夫妻倆高興壞了,又捶背又捏腿的。

沐年環顧一圈,除了父母不見別人,他問道:“時浸呢?你倆捶得好難受,我要男朋友給我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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