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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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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屋內紅燭喜帳翻卷, 燈火燭心火花輕爆。

像是炸在了洛笙脆弱的神經上!

蕭楚淮身影完完全全將她覆蓋,她腰間一緊一松,外面涼氣絲絲縷縷順著她的肌膚鉆入。

緊接著又被男人手掌滾燙溫度侵蝕, 熨帖心肺。

洛笙狠狠一顫, “蕭楚淮,我們改天, 改天, 不要今天……”

她慌慌張張地摁住蕭楚淮的手臂, 卻攔不住他, “你先消消氣好不好。”

手掌被他手臂肌肉浮動帶得起伏。

她有點害怕。

怕蕭楚淮今晚這幅樣子, 會弄死她。

“我都消了五個月的氣, 現在挺冷靜的。”蕭楚淮聲音猶如鬼魅催命符, “冷靜地知道該怎麽收拾你。”

“這些時日, ”他聲音愈發幽然, 字句發沈,“每一天晚上, 每一次見到你。”

“我都想得無比清晰。”

洛笙本能的想要起身, 從床榻另一邊下去,連松散的衣襟都顧不得, 任由它們下滑露出鎖骨雪肩, 連那露出來的小衣繩帶此時都顯得孱弱不已。

但還是沒能挪出去幾寸,被握著腿彎強硬地拖了回來。

“不要!”洛笙拉扯著, 想要抓住什麽不至於被拖回去。

卻只扯住了被褥床枕, 紅色錦被生生拉扯出一層細密的褶皺。

少女雪白的手指攥緊上面繡著的花樣,顯得格外羸弱。

而後, 突然間被一只大手壓覆而上!

洛笙桃花眸滿是這副體質所賦予的盈盈淚珠,她塗著口脂的唇微微開合喘息的空隙就被趁人之危地無情占據!

仿佛她只要稍有松懈, 就會有一個城門失守。

她一瞬間喪失了所有掙紮的能力,被完全壓制。

能動的只有指尖,細細輕顫著。

洛笙被親吻著牢牢扣著手腕,死死地摁在床枕中,任何掙動都是徒勞。

她整個人都被壓得微微陷進去。

像是被摁進了一團棉花熔爐裏,嚴絲合縫的包裹熨帖。

突然間唇上傳來一抹輕微刺痛,口腔中帶出幾份血腥氣息。

她輕聲嗚咽一下。

“年關時,你入宮請安問禮,敬奉皇室祠堂,是我帶你去的。”

“笙笙對我言聽計從,真是令人想要遣散所有宮人,將你拖進佛堂,關在裏面。”

忽然間感覺他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娃娃上的緊束被撕扯開。

耳朵裏聽著他的話,想起那日他們在佛堂。

殿內只有他們和奉香火的宮人。

洛笙按照宮人的指示敬香行拜禮,起身回頭看見蕭楚淮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問他是不是禮數錯了。

原來不知,那會兒男人的腦海中根本沒有禮數二字。

此時也仿佛是真的在佛堂。

高聳佛像之下,她被按在香火桌上拉扯擺布。

被神佛居高臨下地審判著他們的逾越行徑。

貼身繩帶被扔在香爐之中焚燒出幾分甜氣。

勻稱纖細的小腿蹭過香火綢緞,過於不安地踩著什麽,卻只讓自己足踝被綢緞纏住動彈不得。

洛笙腦袋發蒙,意識到自己行為受制,恍惚地看過去才發現桎梏住她腳踝的不是綢緞。

她輕扯了下蕭楚淮的衣襟,卻是一扯就開,她的阻攔反倒像是邀請。

蕭楚淮握過她的側頸,聲音從她頸間響起,“還有年節,去你家拜訪,笙笙在蕩秋千。”

“那秋千也很適合拿來收拾笙笙,當日回來,我就在院裏命人做了個秋千。”

“開春踏青的營帳裏……”

“我們前去選大婚用具的馬車上……”

蕭楚淮言辭與行為一同折磨著她,洛笙聲音變成了細細的抽泣,“不要,不聽,不要聽。”

她想撐起身子去推蕭楚淮的手,卻起不來身。

四周零散的衣物亂成一團纏在手臂上,身上,又將他們兩人纏住。

洛笙不敢想,她過去幾月覺得舒服又平和的日子,實際上每一天都是豺狼虎豹給她精心打造。

而她所享受的一切背後,都等待著她的補償。

“為什麽不要聽?”蕭楚淮眉梢微揚,惡劣到極點,“可笙笙看起來很喜歡。”

“如今連花油珠都用不上。”

洛笙心口輕顫,下意識地想要遮掩,卻t被卡住。

在喜燭紅紗帳內,姿容瀲灩亂人心魂,神態卻純凈得不可方物。

蕭楚淮沈沈地欣賞了一會兒自己這般費心費力費神迎娶回來的人兒。

像是娶回來一只小妖精。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還是拿起一顆油珠,“從前不是想盡辦法引-誘我,還一直氣我不動?”

洛笙染著口脂的唇輕咬,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蕭楚淮。

又心神不寧地收回視線。

仿佛她才沒有要勾-引誰一般。

可又心虛。

這般欲拒還迎被教得很是自然的模樣,讓男人氣息愈發沈重。

油珠捏破。

油珠破開的觸感讓洛笙不得不回神,這是前兆。

那輕微的順滑浸潤皮膚,觸感帶了尾鉤。

蕭楚淮看著她的反應,緩慢低頭,“笙笙不然求求我,興許會考慮放過你。”

洛笙顧不得細想別的,手指扶了下他的手臂,她雖然覺得不太可能,還是想要能緩和一下他的破壞性。

“殿下別生氣了,”洛笙說這話時,鼻息還一抽一抽,聲音也斷斷續續不成調子,“我求求你放過我,我們都已經成婚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們改天,我跑不掉的,你讓我準備一下。”

相比於其他,洛笙更怕今晚被弄死。

她挪過來的膝蓋上儼然是清晰的指痕紅印。

雪白與大紅喜被,格外相稱。

洛笙順著他的手臂扶過他肩頸,輕吻過他唇角,身形卻一抖。

她叫停,“殿下!”

他意有所指,花油浸潤,“還要準備什麽?”

洛笙搭在他頸間,生澀地吻他耳尖,“不是,我,心裏,心裏沒準備好。”

“殿下……”

“還叫殿下?”

洛笙斂眸,動了動唇,好半天才擠出一聲細弱的,“夫……夫君。”

蕭楚淮否認,“不對。”

洛笙那曾經在山洞裏體驗過的一切又充斥布滿了她所有思緒。

蕭楚淮修長有力的手仍舊漂亮得不像話,在此時燈火昏暗正紅鋪滿的喜帳中,被攏在陰影中,猶如不染纖塵的人世仙君墮入魔魅泥沼。

她氣力不穩,“蕭楚淮……”

不對。

“蕭五哥哥……”洛笙邊哭邊換著稱呼喊,氣息愈發接不上聲音。

她說話都帶了滿滿的哽咽,她的腦袋思緒開始一點點抽離剝空,神經繃緊。

受不住前,咬住他衣襟,“蕭徹……你混蛋。”

蕭楚淮眉梢微揚,深不可測的眸底滿是血性。

扣住盈潤膝蓋腿彎,身形沈下,聲音壓低,殘忍宣判,“對,我是混蛋。”

紅燭燈芯一點一點燃燒,火苗沈沈下移,將燈芯吞噬包裹,而後緩慢跳動試探著。

燈影在屋內輕輕搖晃,震顫。

不過兩根喜燭,莫名就將婚房之內的溫度燒得滾燙。

燒得人難以承受,甚至能聽到綿綿低泣的聲音。

東宮春日新湖冰面破冰融化碎裂,微風拂過,吹得湖面春水瀲灩,泛起一圈一圈漣漪。

水波輕撞在一旁石壁上,輕輕沖刷著潤滑石壁,石壁邊剛剛冒頭,含苞待放的小花也殃及。

花瓣被洶湧而上的湖水拉扯、撞開。

被迫盛開的樣子有些可憐,但絲毫不掩春花艷麗。

花瓣一片一片被舒展。

每一寸經脈都被細細照拂撩撥過。

深夜風聲漸重,某一刻忽而將湖面水波揚起,重重地拍打在石壁上。

驚得石塊邊花朵狠狠搖晃輕顫,喪失所有的反抗能力和反應能力。

任由一下重過一下的水浪摧殘折磨蹂躪。

被壓彎的花朵還未等直起身就又是一陣疾風驟雨。

屋外流水潺潺,寂靜無聲。

即便是洛笙連父親母親都叫出來了,可還是沒有人聽見回應。

沒有人理會這個聽起來很是可憐的小姑娘。

白日裏熱鬧非凡的東宮,此時婚房裏外所有宮人都被差走清退。

偌大的院落空蕩無比,只有院門口值守的宮女打著瞌睡,突然間被一聲尖叫嚇醒。

宮女環顧四周,問著同伴,“怎麽了?”

同伴臉頰紅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新婚夜,你說怎麽了。”

別說,這位新迎的小太子妃,聲音有點好聽。

婉轉細弱,綿綿悠揚又顯得嬌氣。

怪不得殿下,是個人就受不了。

屋內洛笙渾身發麻,被占據到懵住。

她哭著想出去,手都拉住了外圍床幔,“我都求你了,蕭楚淮,你說你會放了我的。”

“我只說你求求我,興許我會考慮。”蕭楚淮看著她想逃離的舉動,任由她往外挪動。

她挪一尺,突然又被狠狠追上,洛笙跌落,被壓在床枕邊!

“我考慮過了,已經放過笙笙很多次了,”蕭楚淮聲音猶如裹了沙子,“這次休想讓我再放過你!”

洛笙尾椎酸麻,想逃的念頭更加強烈,卻又是被放任著挪一尺,再度追上。

樂此不疲地放任追逐,最後再也逃不出去。

她手指從床幔上滑下來,虛虛搭在喜帳紅紗外,長發一同鋪散在榻邊。

妖妖嬈嬈,一舉一動連一根頭發絲都令人喪失理智。

洛笙目光虛晃,鸞榻邊掛著的福袋搖搖欲墜,最後被撞落她身邊,滾出些許幹果。

屋內熏香完全喪失了作用。

空氣中滿溢荔枝甜香,濃郁到醉人。

洛笙只能看到頭頂床幔上繡著龍鳳呈祥,糾纏難分。

她疲憊斂眸,又看見大紅頂帳上,繡著二龍戲珠。

她額角滿是細密的薄汗,秀眉輕蹙,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

她夢境裏仍然是今日大婚之喜。

而她身邊人手腕上的赤蓮印記沒再能被她擦掉。

她的手腕也同樣一下子被握緊,糾纏詢問,聲音同樣危險,“是不是今日不是哥哥,笙笙很遺憾啊?”

洛笙嚇了一跳,本能反駁,“我沒有。”

蕭楚沈卻笑了,“我知道你喜歡他。”

他步步緊逼,洛笙跌坐在鸞榻邊,剛要起來又被按下。

連同氣息一並壓緊,“可那又怎樣呢,笙笙還是嫁給我了。”

洛笙從睡夢中驚醒,亦或者不是驚醒,輕叫阻攔了一聲,“阿澈!”

她身後的蕭楚淮忽然間捏住她,“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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