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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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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洛笙後怕想要從他身上脫離, 身形不穩,撞翻了身旁的桌子。

蕭楚淮也沒再阻攔她,松開手淡然自若地坐在座位上。

洛笙慌慌張張地躲到一旁, 和他保持著距離。

生怕他瘋起來, 再抓她回去。

屋外含雙聽見了裏面的動靜,擔憂地敲門, “姑娘……”

洛笙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含雙的話。

含雙索性推門而入。

一打開門看到的就是屋內兩人一站一坐。

兩人中間是被打翻的桌子。

含雙甚至也辨別了一會兒, 還是恭恭敬敬地問候一句, “宸王殿下, 您怎麽回來了?”

她明明記得蕭楚沈早早就離開了。

蕭楚淮顯然很是滿意。

他唇角彎起, 別有深意地看向洛笙, 仿佛對一切都盡在掌握。

屋內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 含雙不得不打破沈默, “今日時候不早了, 殿下不然還是早點回去休息。”

“說的也是。”蕭楚淮起身,拂過衣擺, “那我先走了。”

他並沒有直接出門, 反倒是朝著洛笙的方向走過去,“早點休息, 未婚妻。”

洛笙眼睫輕顫避開蕭楚淮的視線。

蕭楚淮一踏出房門, 洛笙仿佛抽幹了力氣,雙腿發軟。

而此時, 真正的蕭楚沈在重華殿中, 逗弄著那抓來的一箱毒鼠。

原本蕭楚淮是打算直接處理掉所有毒鼠,這些是他的手下抓來, 他背著哥哥藏起來的。

籠子裏毒鼠“吱吱”亂叫著,直到蒼垣從殿外進來稟報, “殿下,五殿下那邊查清,目前的線索來看,十有八九是祠堂裏的那一位被貶為才人的貴妃做的。”

蒼垣停頓了下,“說來也巧,那位才人前兩日曾經傳信來過重華殿。”

蕭楚沈身形往後一靠,手裏的枯草輕戳籠中毒鼠,“什麽信?”

“屬下以為那信件殿下不會看,所以也就沒給您。”蒼垣伸手將存放了幾日的信件遞到蕭楚沈面前,“畢竟那位元才人,之前不止一次謀害過洛姑娘。”

蕭楚沈接過蒼垣手中信件,打開潦草掃了一眼。

“她是想讓我去見她,說有事相談。”

蕭楚沈頗有興致的瞇了瞇眼睛,放下手中枯草,“那我就去跟她聊聊好了。”

蒼垣遲疑了下,“現在嗎?”

“當然。”

蕭楚沈起身,朝著屋外走過去,剛走到門口,恰好看到了大片的看守侍衛。

蕭楚沈輕“嘖”一聲,似乎這才明白剛剛蒼垣為什麽會問“現在嗎”。

蒼垣跟在蕭楚沈身後,只聽蕭楚沈一句,“真麻煩。”

而後又轉頭回了屋子。

再一眨眼之間,蕭楚沈瞬間沒了蹤影。

院內層層看守的侍衛對此渾然不覺。

皇家燈火昏暗的祠堂內,屋內燭火輕爆聲響時不時響徹大殿。

在某一瞬間與屋外闊步而入的腳步聲相互映襯。

大殿上跪著的女子慢慢睜開眼睛,看向殿前供奉的層層牌位。

屋外進來人的身影投落在屋內,她的身邊。

元才人出聲道,“你來了。”

蕭楚沈調侃著,“難為娘娘幽禁深宮,還知道我的存在。”

她彎唇,“本宮自然知道赫赫威名的宸王殿下。”

“本宮不僅知道這些,”她起身,正色道,“本宮還知道你身為尊貴皇子,卻被遺棄在宮外,還要承受天師誣蔑所帶來的追殺與毒害。”

蕭楚沈唇角笑意一點點消失,臉色慢慢沈了下來。

“你所受待遇不公,被當做蕭楚淮的影子養著,大家永遠看到的都是光鮮的蕭五王爺,沒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如今哪怕你回來了,他們也是草木皆兵,從沒把你跟蕭楚淮比肩,當做兄弟。”

元才人看著他的臉色,心知自己說到了他心中最在意的地方,“你該恨毒了這裏,你想報覆他們,但你如今形單影只,一定不好動手。”

“正好,本宮如今也被關押在這裏,如果我們聯手,我相信我們都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蕭楚沈挑眉,“你想要什麽?”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她挑眉,“後位,還有日後的太後之位。”

她看向蕭楚沈,“只要我想要的東西能得到,那你所求,本宮皆能如你所願。”

蕭楚沈聽笑了,“所以我們是以什麽關系合作。”

“蕭楚淮過繼在皇後名下,你要是想要跟他競爭,需要一個同樣具有競爭力的母親。”元才人也不拖泥帶水,“本宮正好缺一個孩子。”

“論家世,本宮不比皇後差,論寵愛,本宮是皇後的數倍。”

她聽上去很是得意,“憑什麽後位不是本宮的,是她那個廢物的。”

“眼下你也孤苦無異,倘若能過繼在本宮名下,日後不論做什麽,都會事半功倍。”

“聽起來很不錯。”蕭楚沈慢悠悠道,“今日得知見娘娘,就知娘娘一定不會虧待我。”

元才人聽著蕭楚沈是能松口的意思,眼底帶過一抹得逞微光,喜上眉梢,“若你答應,本宮必不會虧待你。”

蕭楚沈唇角揚起,眼底卻幽暗陰鷙,“只可惜娘娘似乎不知道。”

他手裏端了一個紅綢包裹的木匣,彎身將木匣放在地上,手指隔著木匣鎖扣輕輕一撥。

木匣被打開,蕭楚沈森冷的聲音繼續響起,“我,是有母親的。”

他陰惻惻地笑著轉身離開,“給娘娘備了一份大禮,還請娘娘笑納。”

元才人輕皺了下眉,看向被蕭楚沈放下的那一個紅綢籠子。

在籠子暗門打開之時……她驟然聽到了老鼠“吱吱”聲!

她踉蹌幾步,看見一只又一只毒鼠從籠子裏鉆了出來。

就是她差人放進東宮的那一批!

原本無比寂靜的大殿中,驟然響起女子尖利的驚叫!

她叫得越慘烈,步步走遠的蕭楚沈就越是高興。

折磨人是他的樂趣。

蕭楚沈心情大好地走出皇家祠堂。

迎面碰上一個身影,蕭楚沈僵住,撞進女人那雙明艷銳利鳳眸之中。

她披著黑衣鬥篷,身後跟著無數宮人,是才回宮的架勢。

蕭楚沈眉眼微動,而後理所當然地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你要大婚了。”靜宸眉梢微揚,“本宮得回來看看你又惹了什麽禍事。”

她看向他身後,不怒自威,“幹嘛了?”

蕭楚沈並不當回事,“小懲大誡。”

他又心虛補充一句,“她讓我認她做母親。”

靜宸看了一眼祠堂,“平時怎麽教你的,做這種事不能給人留下把柄,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做的。”

“知道又能如何?”蕭楚沈看向靜宸身後,“皇帝老兒精著呢,算計著這陣子不敢動我。”

話音剛落。

他們身後響起一聲尖利的稟報,“陛下駕到。”

帝王轎攆停在仙靈宮門口,皇帝被人攙扶著從轎攆上下來,雙腳剛剛落地便火急火燎地往仙靈宮內趕,而後在靜宸面前不遠處停下。

皇帝似乎確認了半晌,才意識到是她回來了,“你……”

“犬子不服管教,鬧了點小麻煩,陛下恕罪吧。”靜宸沒有給他留什麽說話的機會,這話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告知。

緊接著就給身邊宮人遞了個眼色,“帶本宮去皇後坤寧宮。”

她說完就走。

旁邊沒見過這陣仗的小太監都驚愕地瞪大眼睛。

他伺候這麽久,還沒見過這世上有人敢這麽跟帝王講話。

小太監謹慎地看了眼身邊皇帝。

發現那說一不二的皇帝此時也踟躕在原地,看起來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來。

人在的時候不敢吭聲,走了皇帝反倒雙手背在身後,“回個宮跟朕欠她的一樣,又不是朕求著她回來的。”

仙靈宮祠堂內仍舊響起驚叫聲。

皇帝這會兒才註意到,提步往祠堂走,“怎麽回事?”

仙靈宮一旁宮人連忙解釋著,“方才宸王殿下來看元才人,放了幾只毒鼠進去。”

“毒鼠?”皇帝凝眉。

“好像是今晚東宮太子妃生產那邊抓來的。”

祠堂內宮人已經把地上來往躥動的毒鼠抓了起來,元才人昏倒在地,一旁的宮女驚叫著上前,“陛下不好了,娘娘被毒鼠咬了。”

皇帝眉頭緊鎖,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宮中紛爭,這前因後果仔細一想就能猜到一點關聯。

他猶豫t著想去坤寧宮,一想到靜宸那張冷臉,就又止住腳步,慌忙喊著,“先叫禦醫!”

坤寧宮內,皇後才回宮殿,就看見靜宸坐在正殿裏等她。

她低落的情緒微微揚起一些,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疾步上前,“昭妍。”

昭妍是靜宸閨名,大名秦芷。

秦芷放下茶盞,“這麽多年,你這坤寧宮還是這麽素凈。”

皇後不在意這些,“懶得布置,這樣就挺好。”

“貴為皇後就該有皇後的貴氣,免得下面那些人覺得你好欺負,惦記著拉你下來。”

皇後笑了笑。

她看著站在旁邊的蕭楚沈,又看了看秦芷,“你這是……已經回來有一會兒了?”

“我是長明寺主持送回,先去的宮中佛堂祠堂仙靈宮。剛巧碰上他惹事。”

蕭楚沈看她一眼,到底是沒解釋。

皇後思索了片刻仙靈宮能有什麽值得蕭楚沈惹事的,想起來了,“是因為元才人嗎?”

秦芷也聽過,“聽說之前是貴妃,入宮十年,寵冠六宮。”

皇後深深地看了秦芷一會兒,“若你沒走,那就是你。”

“元才人這些年,也就是靠著你的影子才到貴妃,她興許比你好的就是雖心高氣傲,但肯示弱、肯服軟,男人嘛都喜歡這種。”

秦芷懶散道,“他眼光倒是越來越差了。”

他們正說著話,外面宮人前來稟報,“娘娘,元才人方才被毒鼠咬傷,陛下先將她接到寢宮了。”

皇後聞言,“知道了。”

這個消息並不新奇,皇後從一開始就猜到,皇帝遲早會找個借口放她出來。

最晚是在元太尉班師回朝的時候。

眼下,無非是對秦芷忽視他的不滿與示威。

仿佛在彰顯,他如今已經另有新歡不在意她了一般。

蕭楚沈琢磨著什麽,“我還以為能咬死她,下次放個毒性大的。”

皇後制止他,“別胡說,被旁人聽見可不行。”

秦芷看向蕭楚沈,“她不消停是嗎?”

蕭楚沈言簡意賅,“想坐後位罷了。”

秦芷點頭,隨意一句,“知道了。”

旁人聽著以為秦芷只是字面上的知道了。

只有皇後聽出來了不對,她拉過秦芷的手,“你回宮是為了阿沈的喜事,不要大動幹戈。”

秦芷彎唇,“姐姐,這點事還值得我大動幹戈啊。”

“我不過是要找個機會恭賀她覆寵之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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