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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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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而此時, 洛笙進了坤寧宮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依照禮儀給皇後請過安,就被安排到了一間廂房繼續睡。

她不知睡了多久, 突然間從睡夢中驚坐起身。

而後開始手忙腳亂的翻著自己的包裹。

可她哪裏帶了什麽包裹來。

洛笙呆呆的坐在床榻上。

完了完了, 小話本、花油,她該不會都落在蕭楚淮那了吧!

洛笙一時間睡意全無, 欲哭無淚。

她今早實在是太困了, 什麽都給忘了。

洛笙絕望的倒下去, 將臉埋進了被子裏。

她能不能假裝那不是她的東西……好像不行, 蕭楚淮見過那本書的皮。

洛笙趴了一會兒, 又坐了起來。

往好處想, 那是一間很不起眼的廂房, 蕭楚淮沒事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去, 還偏巧看到了呢。

她一會兒趕緊去拿回來, 應該就沒事了。

洛笙如是想著,趕緊收拾東西起床。

到底是臨走前得跟皇後再打個招呼, 洛笙收拾好東西, 去了正殿。

好巧不巧,剛到門口, 洛笙遠遠看見蕭楚淮坐在殿內, 她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正殿之上,皇後敏銳的察覺到了站在門口的姑娘, 笑盈盈的招呼她進來, “笙笙來的正好。”

不正好。

洛笙惆悵的想著,硬著頭皮踏進了正殿, 朝著皇後行禮,“皇後娘娘萬福。”

她遲疑了下, 又朝向蕭楚淮,“殿下萬福。”

皇後眉眼微彎,“快坐吧,休息得可還好?”

“挺好的。”

雖然蕭楚淮並沒有看她,但洛笙還是覺得,他在就莫名的尷尬。

皇後將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全然看在眼裏,“本宮已經命人去叫你父親母親來接了,宮裏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還好昨日小五過去,將你接了回來,不然真要出點什麽事,本宮也不好和你家裏人交代。”

洛笙聽來惶恐,“娘娘言重,娘娘肯收留臣女,臣女就很知足了。”

皇後欣慰不已,這小乖乖可比小五那塊木頭要舒心,“我們本是一家人,說恩情多見外。說來,你該謝小五。”

蕭楚淮看了皇後一眼。

話說到這個份上,洛笙只能又看著蕭楚淮道了聲謝。

偶爾視線相觸,洛笙眼睫微抖,又心驚膽戰的收回視線。

蕭楚淮一如既往的沒有接話。

洛笙摸不清楚他的心思。

這反應好像跟之前沒什麽區別,那應當是沒看到那個小話本……吧?

皇後打破了他們間的沈默,“你阿姊前陣子還跟本宮提,想讓你去東宮陪陪她。”

洛笙豎起耳朵,看向皇後,“可以嗎?”

“當然,”皇後被她這副試探的小表情弄笑了,“只不過如今入東宮需要請示,的確太麻煩,本宮命他們給你趕制一塊魚符,到時候你拿著就可以隨意出入東宮了。”

洛笙詫異的睜大眼睛,連忙起身道謝。

不多時,宮人來稟報說洛府的車馬已經在宮外候著,皇後掃了一眼屋內,目光落在了蕭楚淮身上。

她輕咳了一聲,“小五,你正好去紫宸殿,順路送笙笙出宮。”

殿內許久未開口的蕭楚淮遲疑片刻,正想說不順路,看見皇後的目光,還是應了下來。

洛笙瞄了他兩眼,規規矩矩的跟著出門。

兩人硬是走了一段距離,沒有一個人先開口。

洛笙掰了半路的手指,覺得如今再不說科舉的事情,怕是就沒有機會了。

她率先打破了沈默,“殿下,我,我前兩日又做了個夢。”

提到夢,蕭楚淮腳步莫名一頓。

洛笙繼續,“我夢到我阿兄考試被人塞了作弊的東西,最後被除名。”

洛笙半晌沒有聽到蕭楚淮的回應,她也不知道這樣的說辭行不行,心下愈發不安,又補了一句,“可阿兄明日就要去貢院了……”

蕭楚淮莫名有片刻的沈默。

周身氛圍變得更加奇怪。

蕭楚淮慢條斯理的出聲,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 “所以你昨日說那t些話,做那些大膽之事,是為了你阿兄?”

“是……不,也不全是。”

好吧,她確實是為了阿兄。

洛笙想著,“你是指哪些話啊?”

蕭楚淮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嗓音說不出的冷漠,“科舉規程都是嚴格按照流程來的,每一環都有三層監察,又不是兒戲,說陷害就陷害。”

洛笙動了動唇,“可……”

“紫宸殿與宮門並不順路,本王有要事在身,”蕭楚淮吩咐身邊太監,“你帶洛姑娘出宮。”

他說完,就轉身去了紫宸殿的方向。

洛笙不知道這人怎麽突然就翻臉了。

她也沒說別的啊。

一旁小太監看見洛笙沒有動,不由得小聲提醒道,“洛姑娘,奴才送您出宮。”

洛笙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小太監,“那個,我還有東西落在清源殿,你能帶我去取一下嗎?”

小太監連連點頭,“可以的,這邊來。”

洛笙道了聲謝,一路心不在焉的走著。

在宮道上,遠遠看見了一輛車馬走過,恰巧簾子掀開。

車內元茉的視線與她撞了個正著。

洛笙心口驀的一跳,腦袋裏不合時宜的出現了昨晚的盛況,下意識避開了視線。

元茉眸光幽深的掃過她,慵懶的倚靠在馬車內。

收回視線時,眼神很是駭人,“她果然溜了,還真是小看了她。”

馬車內元佳瀅眉眼微動,將手裏的春信遞了過去,“幫阿姊問過了,確實是鄧妙琴差人等大家都走了,在主殿檀香爐裏,加了春信。”

她低垂的眼簾遮住眼底光線,“只是沒想到,讓洛笙跑了。”

元茉碾碎了春信,堂而皇之的在指尖把玩,“看來姑母說得對,她是有些聰明伶俐在身上的。”

元佳瀅屏氣凝神,偷看著她的動作,眼尾瞥見了元茉頸間暗紅。

元茉突然出聲,“看什麽呢?”

元佳瀅立馬收回視線,“沒什麽。”

“看見了也無妨,”元茉笑了,“五殿下昨夜中了那香,纏了我許久。就是不光彩,不宜聲張罷了,你也不要說出去。”

元佳瀅細眉緊蹙,輕攥了攥手指, “恭喜阿姊。”

元茉饒有興致的看了她許久,“昨晚,也多虧了你……”

她還沒說完,馬車離開皇宮剛走進一條小巷,就忽然停了下來。

車夫恭敬道,“姑娘,鄧家大少爺請見。”

元茉臉色驟然一變,但仍端著正經模樣,“什麽事?”

鄧煜恭恭敬敬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有關洛氏的事,還請元姑娘來我車上細商。”

元茉看了元佳瀅一眼,眉眼微動,“那你先回去吧。”

元佳瀅輕應下來,元茉就下了馬車,走到了鄧煜車前。

車夫掉頭,先將元佳瀅送了回去。

元茉看著車身在小巷子裏消失,才回過身。

鄧煜站在車邊,眼尾噙著似有若無的笑,示意元茉上車。

元茉動了動唇,只看周圍人多眼雜,還是上了鄧煜的車。

車夫將車子行駛到偏僻無人的角落裏,車內又響起了巴掌聲。

只是這次元茉沒打實,被鄧煜攥住手腕。

“既你發現了,那也不妨告訴你,”元茉冷笑著,“本姑娘及笄起就有入幕之臣,房外排隊等著伺候,可不是你那嬌嬌氣氣要受你貞潔挾持的表妹,幸你一次,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車內一陣混亂衣物摩挲聲,“我是不是回事,還得元姑娘說了算。”

車夫早早的離開了馬車周圍。

車內聲音愈發放肆,漸漸震蕩起來。

“元姑娘既上了我的車,不就是為了給我機會,再伺候姑娘開心嗎。”

車內女子氣息聲愈發混亂,元茉美眸半闔,“伺候過我的人裏,你還真算不上……嗯。”

“他們可上不了朝堂,幫不了姑娘做王妃。”

元茉微微瞇起眼睛,“那你就要發揮點用處了,看我是留你還是殺你。”

鄧煜低笑。

小巷裏還是昨夜驟雨初歇的潮濕黏膩,車檐掛著的流蘇震顫不已。

清源殿內,洛笙左找右找死活找不到自己的小話本和花油。

洛笙茫然的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她昨晚明明就放在床上的。

怎麽會沒有呢。

難道是下面人收起來了?

洛笙走到桌前,桌上規規矩矩的擺著紙墨書本,可同樣也沒有她的東西。

送她出宮的小太監走進來,“洛姑娘,找到了嗎?”

“沒有。”

小太監猶豫了一下,“不如姑娘你告訴奴才是什麽東西,奴才差人再好好找找。”

這怎麽好告訴別人是什麽東西。

洛笙糾結了片刻,“罷了,不重要。”

她提起裙擺離開了屋子。

那般不正經的東西,最好是收拾的時候被人扔了,千萬不要被誰撿走。

不過想來,這好歹也是皇宮。

應該也不會留這種東西吧。

對,應該是被扔掉了。

洛笙無精打采的跟著小太監離開皇宮。

剛出門就瞧見陶晗焦急在門口踱步,看見洛笙出來才匆忙迎上前,“這是怎麽回事啊?”

洛笙一身疲憊,看見陶晗之時,連日的委屈洶湧而來。

她不受控制的紅了眼眶,“母親……”

陶晗將人迎進懷裏,輕拍著她的脊背,“懷夕受委屈了?”

也沒什麽好委屈的,洛笙就是突然覺得好難啊。

改變家裏的命運,怎麽就這麽難呢。

她已經很努力了,可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好像還是沒能幫得了阿兄。

洛笙窩在陶晗頸間,輕聲喃喃道,“沒事,就是跟人吵了幾架。”

陶晗拍著她,“接到皇後娘娘旨意可真是嚇死我了,跟誰吵架了?回去讓你父親去找他們算賬。”

父親肯定不可能找元太尉算賬。

那位可是掌管生殺大權的武將,現在又是用兵時,得罪了元家他們沒一丁點好處。

洛笙也沒敢提,只挑挑揀揀的說了些事情,全程忽略了那晚西偏殿的事,還有蕭楚淮,“皇後娘娘已經幫我說過了。”

陶晗備了些吃的安撫她,一面吃一面痛罵那些拜高踩低,趨炎附勢的風氣,“這京城裏的人性不堪一擊。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長個心眼分清誰是該來往的,誰是不該來往的。”

“況且懷夕沒做錯什麽,大家都看在眼裏,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無禮而不開心。公道自在人心,你瞧瞧皇後娘娘不就很偏向你嗎?”

洛笙也不懂皇後為什麽會偏向她,或許這事她一開始就沒想到會驚動皇後,“許是,娘娘因為阿姊的關系?”

“也有這一層,”陶晗又給洛笙遞了塊點心,“但肯定更多的還是因為你自己。”

洛笙心情好了不少,咬著陶晗遞來的點心,“那,阿兄明日是不是就要去貢院了。”

“正好,你還能去送送你阿兄。”

洛笙看著陶晗,“貢院可安全?”

陶晗沈默片刻,“我們已經將能解決的事情都解決了,就是貢院裏面的事情,你父親手也伸不到那麽長。我們動作太多,反而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盡人事聽天命,我雖然總覺得你父親說問心無愧是虛言。可有時,我們也只能做到問心無愧。”

洛笙聽來覺得無奈,但也確實沒什麽好辦法。

這世間的事,永遠不如話本上那般稱心如意。

洛笙回到家裏,路過洛清晏的府苑,看見他正在命人收拾去貢院的東西。

洛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被院裏的小廝瞧見,湊了上來,“姑娘進來坐坐吧。”

洛清晏正好也看見她,“笙笙回來了?”

洛笙輕嗯一聲,有些愧疚的走上前。

“今早我聽說了,等我考完,帶你出去散散心。我在書苑裏有些朋友的姐妹與你年紀相仿,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也好做玩伴。”

“我沒幫上阿兄什麽,還要阿兄來操心我。”

“說什麽呢?”洛清晏放下書案,站直身子,“笙笙再說這樣的話,我就生氣了。”

洛笙忙上前幾步,“阿兄別生氣嘛。”

洛清晏看她,“科舉是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因為我的前程有所負累,如果你們覺得有,那這是我的錯。”

洛笙斂眸,“沒有負累,只是在乎而已。”

任是誰知道自己兄長第一登科,卻因為莫須有的陷害讓十數年努力付之一炬,從此再無施展抱負的機會,都不可能平靜到當做什麽都不會發生。

洛清晏薄唇動了動,扶洛笙坐下來,“其實考好考壞都無妨。若是失利,大不了我再等三年。若是不行,日後去尋常小鎮做個教書先生,沒有為官壓力不也挺好。”

“笙t笙不是還想,日後在小鎮裏開個脂粉香料鋪子嗎?那我們一樣可以生活得很好對不對?”

洛笙覺得很有道理,剛點了點頭,忽然反應過來,“胡說,阿兄這麽厲害,一定沒問題的。”

“只是我自己想得有點多,”洛笙轉圜道,“阿兄你不要聽我的,你好好考。等你回來,我去給你接風洗塵。”

“好,我等你給我接風洗塵。”

洛笙從洛清晏的院子裏出來,倒是想開了些。

人也不一定非要局限在一條路上,哪怕沒有富貴官職,他們一家人在尋常小鎮裏,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到底還是阿兄心懷開闊。

洛笙如是想著,也不在糾結其他。

次日清晨起了個大早,收拾著送洛清晏去貢院。

貢院門口一早就圍聚了不少趕考之人。

洛家將車馬停在了稍微僻靜些的地方,洛展與陶晗叮囑著洛清晏。

洛笙緊張的站在旁邊,她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大考的場景。

從前只在尋芳閣裏聽那些書生說過,等登科及第,位極人臣就回去給尋芳閣裏的姐妹們贖身。

有些傻乎乎的姐妹時常念著這個大考,以至於洛笙總覺得這個考試特別重要,雖然她沒見過有人真的回來給誰贖過身。

原來就是這樣的啊。

看起來是挺隆重的。

洛笙新奇的四下看著。

身邊陶晗忽然將她拉了過去,“懷夕有福氣,去送一下你阿兄,此番必定順遂。”

“誒好。”洛笙回過神來,抱過洛清晏的筆墨盒子。

洛清晏看著她認真小心的動作,不由得彎唇,帶上東西,往貢院的方向走。

“今日起早了,一會兒回去好好補眠。”

“我不困的,”洛笙謹慎的抱著懷裏的盒子,“阿兄你東西都帶好了吧,沒有什麽落下的。”

“帶好了。”

“那就好。”洛笙想來也是,洛清晏又不是她,丟三落四的。

她送洛清晏到門口,將盒子遞給洛清晏,“祝阿兄蟾宮折桂,得償所願。三日後,我還在這裏接你。”

洛清晏接了過來,“好。”

洛笙目送著洛清晏離開,正要轉身回去。

隱約聽到人群裏一聲極輕的,“嫣兒。”

洛笙下意識循聲望了過去,猝不及防瞥見了人群中一張熟悉至極的面容。

那人看見她,先是訝異了片刻,而後面色一喜。

洛笙心下一驚,避開那人視線,匆忙幾步往回趕。

身後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嫣兒真的是你啊。”

洛笙小跑幾步,甚至都沒來得及跟父親母親多說,就探身鉆進了車馬。

馬車邊陶晗見她慌慌張張的跑回來,正要問,就看見後面追過來一個年輕婦人,一面追還一面叫著“嫣兒”。

馬車邊,家丁攔下了那婦人。

“幹什麽的?”

那婦人見著家丁的冷臉,不由得停下來賠笑道,“這我妹妹,我們從小一塊在尋芳閣長大。”

“哪裏來的潑皮亂認親,這是太府卿三姑娘。”

婦人訝異的張了張嘴,笑道,“這,不可能,我見下你們家姑娘,認錯了我給你們賠禮道歉。”

陶晗不悅,冷聲吩咐著,“拖開,咱們走。”

“誒,”婦人被家丁架起,“你們幹什麽?我丈夫剛進貢院,日後登科,我們也是同朝為官的家眷啊,為何不能見我?”

婦人被趕開,追了幾步車馬,“嫆嫣,七年前你騙我和那人一起逃走,我可是挨了一頓毒打!”

洛笙扶了下車窗,看著車內晃動的車簾。

秀眉緊蹙。

“無妨,”陶晗出聲,“這世間長得相似的人那麽多,她認錯人了。”

洛笙不安的點了點頭。

陶晗扶著車簾往外看了一眼,還是叫來了馬車邊的下人。

她簡單吩咐了兩句,就再次放下簾子。

當初他們是暗中差人給過尋芳閣一批銀兩息事寧人,沒有透露身份,但尋芳閣的人見了銀錢也明白是惹不起的主,就沒再追究。

但是這銀錢想必沒到下面人的手裏,管不了下面人的嘴。

這婦人的丈夫在貢院裏,這時候出事就容易鬧大,不好解決掉。

但願她是個懂事的。

小廝拿了個荷包回去,走到婦人面前,“我們主母說,看夫人你面容憔悴,你丈夫在貢院,想必你們如今趕考也缺少貼補,這點見禮不成敬意。”

春晴倒是真的收了話,不好意思道,“你們還如此客氣。”

小廝福禮,“今日一見是緣分,只不過那確實是我們三姑娘,不是你的舊相識。夫人想必進京不久,還望夫人懂得京中規矩,不要胡言亂語,惹禍上身。”

春晴隱約聽懂了些暗示,心尖一顫。

小廝說完徑直離開。

春晴仍捧著那荷包,眉眼暗了幾分,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過身,忽然間眼前視線被陰影籠罩住。

長街上,一輛馬車停在了她面前。

車簾掀開,鄧煜坐在裏面,別有深意的打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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