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 婚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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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婚後日常
◎“看到路邊鮮花，就想買一束給你看看。”◎
戚舒然眼底氤氳著霧氣的時候, 非常後悔發了那條僅他可見的朋友圈。
事實證明，男人不經撩。
尤其是像靳聞西這樣素了一周的人。
泳衣在他指縫間滑落，肌膚在熾熱的掌心下逐漸升溫。
就連他的目光, 都變得格外燙人。
有種山雨欲來的不正常鎮靜。
戚舒然受不了他這樣看她, 想避開和他對視，卻在轉頭瞬間，被男人傾身吻了上來。
酥酥麻麻的電流躥過四肢百骸，呼吸也被他強勢截住。
柔嫩的唇瓣被他反覆含吮, 偶爾唇舌分離時, 隱約能見濕潤水光。
她喘息著抵在他胸前，想要控訴他這次吻得太兇了！
卻被男人順勢直接將手舉過頭頂，身體弧度展露無疑。
靳聞西漆黑眼眸暗了暗，隨後是更加肆無忌憚, 似要將懷中人揉進自己胸口。
最好能和他一起融化。
“但是你、你說過就一次的……！”
戚舒然被吻得頭暈腦脹，卻還記得他說過的那句話。
誰知，下一秒聽到男人在她耳側呢喃說“好”。
好？
他就這麽答應了？
過往的經驗告訴她, 這不可能是靳聞西會在此時說出來的話。
所以她在感覺吻有往下的趨勢時, 顫抖著又確認了一遍：“真……的？”
胸前傳來微微刺痛。
隨後是男人漫不經心又沈沈的聲調：“要不你看著, 但凡有兩次，你就把我踢走？”
“變態！”她氣息不穩地辯駁，“你要是真……那個了，我踢得動你嗎？”
靳聞西叼著, 磨了下，才擡起頭，要笑不笑的, “講清楚, 那個是哪個？我好照著你的意思來。”
她才不信他不知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羞惱道：“就是，那個啊！”
“哪個？”
他拿過一旁的濕巾，擦著指節，抄起她腿彎示範了下，“這個？”
“不是！”她沒設防，悶哼了聲，眼尾都染上了一層濕漉漉水意，“就是……就是……”
朦朧間，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著，又低又醇的嗓音好似蠱惑般引誘她說出那兩個字，“那是怎樣？是不是這樣還不夠？”
“嗚嗚不是……”
再下一陣顫縮來臨時，她終於哽咽著說出那兩個字。
話音甫一落地，戚舒然卻再也發不出一個音節，只能緊緊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帶給自己起伏浪潮。
……
等第二天她意識慢慢回籠，混沌變得清明時。
才終於明白，他說“好”，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可以有很多次，他可以控制，只有一次。
連貫的，不帶停歇的，未曾出來的。
嗚嗚嗚。
混蛋！
她窩在靳聞西胸膛，憤憤咬了他一口。
靳聞西也醒來，小臂微麻，他瞥了眼，上面印著一個清晰且鮮紅的牙印，一看就是剛被人咬的。
他渾然味覺似的，把人摟緊了點，摸著她後腦勺啞聲問：“有精神了？”
意有所指似的。
戚舒然瞬間想到昨晚到最後時她哭沁著嗓音，軟聲求饒的模樣，她說她真的好困了沒精神了想睡覺。
但他眼眸一派清明，不像要結束的樣子。
她轉身，把後腦勺對準他，小聲嘟囔：“說話不算數……”
不想理他。
靳聞西把人撈過來，手搭在她腰上，“那今晚換你在上面？”
還今晚？
戚舒然咬著唇，忽然側臉對靳聞西明媚一笑：“靳總，今晚要加班哦。”
“你已經透支了未來一個月的——嗯嗯。”
*
靳聞西進了辦公室，腦海裏還回想著戚舒然說那句話的神情。
狡黠又無辜。
還跟她說透支了未來一個月的次數？
是真的想笑。
誰家新婚夫婦一個月只做一次。
看不起誰。
這麽想著，靳聞西今天處理公文的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一倍有餘。
但等他到家後，看到玄關黑漆漆，家裏安靜得很。
忽然又覺得有些頭疼。
看來戚舒然這回是來真的。
手機裏跳出一條信息，戚舒然說她今晚要和金蔓吃韓餐，讓他別等她了。
戚舒然吃了一口年糕，澆著醬汁的年糕一瞬間刺激到了味蕾，她忍不住搖頭稱讚：“好吃好吃。”
金蔓也迫不及待夾了一塊到碗裏，拿起桌上的燒酒和她碰杯：“好喝好喝。”
最後兩人一同感嘆：“真幸福啊！”
金蔓最近入職了一家新公司，戚舒然就說請她吃飯，慶祝她跳槽成功薪資翻倍。
吃完兩人沿著街道散步，江城最近在做綠化管理，高架橋、主流步行街旁都栽種了大朵大朵的鮮花。
月季、茉莉、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看著一簇簇、一捧捧，格外舒心。
戚舒然挽著金蔓胳膊，頭靠在她頸窩，喟嘆一聲：“最近的幸福好像是我偷來的，總是害怕會失去，你有這種感覺嗎？”
“因為你身處幸福中，”金蔓狠吸了一口混著綠木鮮花香氣的空氣，“人總是在幸福快要來臨時最幸福，在最幸福時患得患失，安啦，不是你一個人這麽想。”
“只要你和靳總把日子過好，這比什麽都重要。”
說到這，她忽然想起來，“你——養父母那沒再來找你麻煩吧？”
戚舒然不是戚家人這件事，戚舒然隔了兩個月才告訴了金蔓。
一來是不知道怎麽好友開口，二來也是不想讓好友擔憂。
“沒有，”戚舒然說：“再也沒聯系過了，就連電話也沒有。”
“這不挺好，能勇敢從破碎的家庭關系中爬出來，戚舒然，你很棒哦！”
步行街人來人往，盡管時間已經算晚了，但大晚上還是有很多人在溜達，兩邊流動的小攤販也在賣力吆喝，戚舒然一眼就瞧到夾在若幹小吃攤中間賣鮮切花的小推車。
她拉著金蔓走過去，精心挑選了一束花，送給金蔓，“讓我們再次祝賀金女主，在職場步步高升。”
金蔓驚喜地捂嘴，做了個提裙半蹲的動作，接過那束鮮花，“好幸福，是我偷來的嗎？嗚嗚嗚害怕明早就消失了。”
模仿她剛剛的語氣，把戚舒然逗得眼睛彎起來。
隨後，她又買了一束。
“這束就帶給聞西。”她說。
直到晚上十一點，戚舒然終於回到家中。
玄關亮著小小燈盞，像以往她為靳聞西留燈那樣，他也在每次她晚歸時，留這樣一盞暖黃燈光。
她先是掃了眼客廳，目光依次經過島臺、房間，最後在露臺看到一點光亮。
她把花束藏在身後，悄悄走過去。
只是在離他還有一米多距離時，男人果斷回頭，看到那張熟悉笑顏後，眉頭驟然一松。
他晃晃手機，“剛準備問你什麽時候。”
再晚，他就要開車去接她了。
戚舒然笑盈盈，幾乎是跳到他身上，因為知道他會肯定穩穩接住她，所以她的動作幾乎是不帶任何猶豫。
但顯然，她還是低估了沖擊力，她落盡男人懷裏時，幾乎同時，她聽到男人胸膛震出的悶哼聲。
而是緩慢而綿長的吐息。
戚舒然花也來不及給了，直接放到地上，捉著他手指，在他身上亂彈琴似的點按，“哪兒受傷了？”
說著就要起身。
被他拉著再度坐下。
“搞這麽大驚喜，不是說不理我了麽，嗯？”
他摸著她臉頰，先吻了下去。
戚舒然迷迷糊糊回應著他的吻，然後推搡著他，含糊道：“花……”
那束鮮花掉了兩瓣，戚舒然將它是拾起，又將兩瓣花瓣攤在掌心，“怎麽辦，想送你的。”
靳聞西有點壓抑她會在和朋友出去聚餐的時候，還記得給他帶鮮花，心中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情緒填滿，“怎麽會想著給我帶花？”
“笨。”
這回輪到她說他了，她開心地搖頭晃腦，“就是，看到路邊有鮮花賣，就想買一束給你看看，天空飄來一朵很漂亮的雲，就想拍你看啊——”
就是，生活中遇到的點點滴滴，都會忍不住第一時間和你分享。
而你知道，有人會全盤接收，並放在心中珍藏。
這就是和相愛的人結婚的意義啊。
靳聞西摩挲那花瓣，很奇異的觸感掠過心頭，他聞到一股屬於鮮花的清甜。
到最後也不分清，到底是鮮花帶來的，還是戚舒然本身散發的味道。
他想吻她。
深深地吻她。
*
但最後到底也還是沒做成。
戚舒然水光瀲灩，撅嘴說還疼著。
不舒服。
他見她蹙著眉，好似真的很難受一般，就要俯下身去看到底怎麽回事。
被她氣不過，腳輕輕踹了下他肩膀，“真的不行嗚嗚……”
是有點腫。
靳聞西只好按下一切沖動，起身去拿了點藥膏。
想起那句她說透支了。
這下成真了。
“你笑什麽啊——”
戚舒然已經很害羞的蜷著身體，不想讓他塗，偏偏人被桎梏著，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偏偏這人突然嘴角笑了起來。
“你很得意哦！”她氣呼呼的，“變態！”
得。
每次做的時候就罵他變態。
靳聞西塗好藥，把手指晾在她面前，“那你倒是說說，什麽行為在你這不是變態？”
戚舒然側臉，輕聲反駁：“……就是，別做啊……”
就不變態了。
“想都別想。”毫不客氣的反駁，“難道你昨晚沒爽？”
戚舒然：“……”
她把臉幹脆埋進被子裏。
有人把過夫妻生活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麽？
靳聞西算一個吧。
*
半個月後，某網站大促開始。
今年戚舒然要買的東西格外多。
靳聞西的領帶是不是得買了，怎麽老是戴她送的那條。
還想買幾幅新的壁畫裝點一下家裏，還有她的護膚品化妝品在，張姐說廚房用品也得添置了，還有天氣冷了，沙發毯得換成毛茸茸的……
總之，她把能買的東西算個遍，每天下班後最大的樂趣就是算怎麽買能最大力度湊單用紅包。
持續一周，兩人在床上都是樣的。
靳聞西拿著平板，處理公務，戚舒然完成一天工作後，時而皺眉好似遇到了很大的難題，時而又舒展開來，拿著計算器戳個不停。
靳聞西靠在床頭瞟一眼，“算清楚了嗎？”
戚舒然委屈巴巴：“這個博主說這樣湊單就能少二百八十塊，但是我怎麽湊不出來啊？”
二百八十塊。
他還以為能少二萬八千塊呢。
“你把鏈接發我，我直接下單。”
“不要！”
戚舒然瞥他，“你不懂這其中的樂趣。”
他還真不懂這其中有什麽樂趣。
少二百八十塊而已。
戚舒然當然看到了他眼底的疑惑，戳著計算器到他眼前，小嘴叭叭：“就是湊單成功的成就感啊！”
好吧。
“那你算出來了嗎？”他放下平板問。
“就是沒算好才煩呢。”
“給我，我來算。”
說著，拿過她手機，擰著眉看她購物車上花花綠綠的東西。
戚舒然下巴就擱在他脖頸那，看他翻閱著湊單說明，和各大博主們推薦的湊單方法，然後來回試驗。
只是在看到某項單品時，眼睜睜見男人在數量“1”後面又加了個“0”。
“……”她咬唇囁嚅，擰他胳膊，“倒也不必買這麽多吧。”
用得完嗎？
靳聞西輕飄飄掠過她擠過來是胸線弧度，不輕不重捏了把，“你在質疑什麽？”
戚舒然瞬間捂著胸口，瞪他：“買多了浪費。”
“你少罵我兩句變態，兩個月就能用完。”
“……”
未免再被突然襲擊，她幹脆跳下床，去洗浴間刷牙。
靳聞西視線默默挪回到手機屏幕，已經幫她弄好了最佳湊單模式，正要把手機放她那邊時，屏幕忽然跳進來兩條信息。
不是他想看，而是她沒設置關閉內容，因而金蔓那條信息直接映入他眼簾。
金蔓：【喏。】
金蔓：【鏈接：頻繁的性生活到底有什麽影響——】
靳聞西眼眸微瞇。
看樣子又是一條科普鏈接。
只是想起最近一次還是上周。
這也算頻繁嗎？
戚舒然出來後，看到自己床頭放著一張寫滿計算公式的白紙，喜滋滋地拿起手機，虔誠般將紙張展開，一字不落閱讀。
然後摟著靳聞西脖頸，“哥哥”“哥哥”的叫他。
嗓音甜潤，帶著些許檸檬的清新。
撩得他心中一陣一陣的發癢。
他把人從懷裏剝出來，捏她柔嫩臉頰，面上卻是一派平靜。
“別喊。”
戚舒然懵懵擡起頭，“為什麽？”
靳聞西平淡道：“被你喊出了反應怎麽辦？”
戚舒然楞住，而後紅暈蔓延，“你——”
靳聞西臉上情緒不顯山不露水的，看不出是真不想聽，還是跟他開玩笑。
她低頭去看購物車，看到微信的頭標，又點開，才發現金蔓在十幾分鐘之前給她發了條文章鏈接。
其實發這個之前，是有天哈欠連天的和金蔓外出覓食，金蔓一臉壞笑。
她一壞笑，戚舒然就知道她肯定又想歪了，於是急急辯解：“沒有，什麽都沒有。”
“哦，”過了會，金蔓狐疑道：“那你家靳總也太忍得住了吧。”
“這麽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在旁邊，定力不錯哦。”
戚舒然撓了下臉頰：“額——”
於是她就稍稍為靳聞西辯護了一下。
誰知金蔓那個腦回路又想到了另一端，神秘兮兮地說：“金老師小課堂上線了。”
但這條科普鏈接早不發，晚不發，偏偏這個時候發給她。
她就——很難解釋得清楚了。
戚舒然想了想，像無尾熊般又趴到他懷裏，小聲叫他：“幹嘛呀哥哥，就是，人家說得也沒錯啊……真的太頻繁了不好。”
靳聞西見她要滑下去，摟著她腰窩把人扶正，“有多頻繁你說說？”
戚舒然聽著聽著，怎麽聽上去感覺有點委屈呢？
果然，男人開始和她翻“舊賬”，翻到後來，戚舒然的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兒了。
最後，她趴在男人耳邊，輕吐氣息。
“今晚哥哥用一個？”
天地旋轉。
她躺在了床上，看靳聞西慢條斯理的解衣扣，黑眸裏，欲望翻滾。
一條絲巾被他悄然拿出，覆在女人眼皮上。
直到腦中白光閃過，她才憶起。
那條絲巾赫然是他們去“柏色”時，她被起哄用絲巾蒙著臉猜靳聞西那次。
他居然一直保留著。
*
大促終於來臨。
戚舒然摩拳擦掌。
她還建了一個群，群裏都是今晚要一起下單的小姐妹，大家紛紛把自己各處看到的優惠促銷信息仍群裏，群策群力。
戚舒然也把靳聞西的計算公式分享出來，立馬得到不少小姐妹的擁護。
晚上八點，戚舒然把手機屏幕拿到他跟前展示：“大家都誇你呢。”
被誇的男人只無聲彎唇，隨機將一顆草莓遞到她嘴邊。
戚舒然張口咽下，“哇，好甜。”
“你的表情還能再誇張一點嗎？”
戚舒然就甜甜蜜蜜地親他一口，“老公，好甜。”
然後轉頭又盯著手機屏幕去了。
靳聞西無聲嘆息，轉頭也去給自己找點事做。
十點，戚舒然守著手機打哈欠，“啊，為什麽每次大促都要在十二點啊！”
真的對打工人很不友好。
靳聞西提議：“那你要不睡會？十二點我來下單？”
“nono，”她掐著自己一把，努力把困頓的眼睛睜大，再睜大，“等了這麽多天，就是這一刻，我得堅守住！”
堅守就堅守吧。
於是靳聞西放了一部電影，“看完差不多就十二點了。”
兩人又頭靠著頭，再家庭影院看這部老片。
或許是這部電影之前在電影院看過的緣故，看到最後，另一頭傳來安穩的呼吸聲。
墻上掛鐘顯示已經十二點。
靳聞西悄然拿過她手機，只是過了十幾秒而已，有些鏈接失效，等再加入購物車時，之前算得有嚴絲合縫的湊單也湊不成了。
男人直接點了“全選”，將支付鏈接發到自己這。
悉數下單。
等戚舒然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了。
“啊——”她號嗓：“我算了那麽長時間的湊單——”
再一看。
咦，怎麽購物車被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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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舒然眼底氤氳著霧氣的時候, 非常後悔發了那條僅他可見的朋友圈。
事實證明，男人不經撩。
尤其是像靳聞西這樣素了一周的人。
泳衣在他指縫間滑落，肌膚在熾熱的掌心下逐漸升溫。
就連他的目光, 都變得格外燙人。
有種山雨欲來的不正常鎮靜。
戚舒然受不了他這樣看她, 想避開和他對視，卻在轉頭瞬間，被男人傾身吻了上來。
酥酥麻麻的電流躥過四肢百骸，呼吸也被他強勢截住。
柔嫩的唇瓣被他反覆含吮, 偶爾唇舌分離時, 隱約能見濕潤水光。
她喘息著抵在他胸前，想要控訴他這次吻得太兇了！
卻被男人順勢直接將手舉過頭頂，身體弧度展露無疑。
靳聞西漆黑眼眸暗了暗，隨後是更加肆無忌憚, 似要將懷中人揉進自己胸口。
最好能和他一起融化。
“但是你、你說過就一次的……！”
戚舒然被吻得頭暈腦脹，卻還記得他說過的那句話。
誰知，下一秒聽到男人在她耳側呢喃說“好”。
好？
他就這麽答應了？
過往的經驗告訴她, 這不可能是靳聞西會在此時說出來的話。
所以她在感覺吻有往下的趨勢時, 顫抖著又確認了一遍：“真……的？”
胸前傳來微微刺痛。
隨後是男人漫不經心又沈沈的聲調：“要不你看著, 但凡有兩次，你就把我踢走？”
“變態！”她氣息不穩地辯駁，“你要是真……那個了，我踢得動你嗎？”
靳聞西叼著, 磨了下，才擡起頭，要笑不笑的, “講清楚, 那個是哪個？我好照著你的意思來。”
她才不信他不知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羞惱道：“就是，那個啊！”
“哪個？”
他拿過一旁的濕巾，擦著指節，抄起她腿彎示範了下，“這個？”
“不是！”她沒設防，悶哼了聲，眼尾都染上了一層濕漉漉水意，“就是……就是……”
朦朧間，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著，又低又醇的嗓音好似蠱惑般引誘她說出那兩個字，“那是怎樣？是不是這樣還不夠？”
“嗚嗚不是……”
再下一陣顫縮來臨時，她終於哽咽著說出那兩個字。
話音甫一落地，戚舒然卻再也發不出一個音節，只能緊緊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帶給自己起伏浪潮。
……
等第二天她意識慢慢回籠，混沌變得清明時。
才終於明白，他說“好”，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可以有很多次，他可以控制，只有一次。
連貫的，不帶停歇的，未曾出來的。
嗚嗚嗚。
混蛋！
她窩在靳聞西胸膛，憤憤咬了他一口。
靳聞西也醒來，小臂微麻，他瞥了眼，上面印著一個清晰且鮮紅的牙印，一看就是剛被人咬的。
他渾然味覺似的，把人摟緊了點，摸著她後腦勺啞聲問：“有精神了？”
意有所指似的。
戚舒然瞬間想到昨晚到最後時她哭沁著嗓音，軟聲求饒的模樣，她說她真的好困了沒精神了想睡覺。
但他眼眸一派清明，不像要結束的樣子。
她轉身，把後腦勺對準他，小聲嘟囔：“說話不算數……”
不想理他。
靳聞西把人撈過來，手搭在她腰上，“那今晚換你在上面？”
還今晚？
戚舒然咬著唇，忽然側臉對靳聞西明媚一笑：“靳總，今晚要加班哦。”
“你已經透支了未來一個月的——嗯嗯。”
*
靳聞西進了辦公室，腦海裏還回想著戚舒然說那句話的神情。
狡黠又無辜。
還跟她說透支了未來一個月的次數？
是真的想笑。
誰家新婚夫婦一個月只做一次。
看不起誰。
這麽想著，靳聞西今天處理公文的效率比之前提高了一倍有餘。
但等他到家後，看到玄關黑漆漆，家裏安靜得很。
忽然又覺得有些頭疼。
看來戚舒然這回是來真的。
手機裏跳出一條信息，戚舒然說她今晚要和金蔓吃韓餐，讓他別等她了。
戚舒然吃了一口年糕，澆著醬汁的年糕一瞬間刺激到了味蕾，她忍不住搖頭稱讚：“好吃好吃。”
金蔓也迫不及待夾了一塊到碗裏，拿起桌上的燒酒和她碰杯：“好喝好喝。”
最後兩人一同感嘆：“真幸福啊！”
金蔓最近入職了一家新公司，戚舒然就說請她吃飯，慶祝她跳槽成功薪資翻倍。
吃完兩人沿著街道散步，江城最近在做綠化管理，高架橋、主流步行街旁都栽種了大朵大朵的鮮花。
月季、茉莉、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看著一簇簇、一捧捧，格外舒心。
戚舒然挽著金蔓胳膊，頭靠在她頸窩，喟嘆一聲：“最近的幸福好像是我偷來的，總是害怕會失去，你有這種感覺嗎？”
“因為你身處幸福中，”金蔓狠吸了一口混著綠木鮮花香氣的空氣，“人總是在幸福快要來臨時最幸福，在最幸福時患得患失，安啦，不是你一個人這麽想。”
“只要你和靳總把日子過好，這比什麽都重要。”
說到這，她忽然想起來，“你——養父母那沒再來找你麻煩吧？”
戚舒然不是戚家人這件事，戚舒然隔了兩個月才告訴了金蔓。
一來是不知道怎麽好友開口，二來也是不想讓好友擔憂。
“沒有，”戚舒然說：“再也沒聯系過了，就連電話也沒有。”
“這不挺好，能勇敢從破碎的家庭關系中爬出來，戚舒然，你很棒哦！”
步行街人來人往，盡管時間已經算晚了，但大晚上還是有很多人在溜達，兩邊流動的小攤販也在賣力吆喝，戚舒然一眼就瞧到夾在若幹小吃攤中間賣鮮切花的小推車。
她拉著金蔓走過去，精心挑選了一束花，送給金蔓，“讓我們再次祝賀金女主，在職場步步高升。”
金蔓驚喜地捂嘴，做了個提裙半蹲的動作，接過那束鮮花，“好幸福，是我偷來的嗎？嗚嗚嗚害怕明早就消失了。”
模仿她剛剛的語氣，把戚舒然逗得眼睛彎起來。
隨後，她又買了一束。
“這束就帶給聞西。”她說。
直到晚上十一點，戚舒然終於回到家中。
玄關亮著小小燈盞，像以往她為靳聞西留燈那樣，他也在每次她晚歸時，留這樣一盞暖黃燈光。
她先是掃了眼客廳，目光依次經過島臺、房間，最後在露臺看到一點光亮。
她把花束藏在身後，悄悄走過去。
只是在離他還有一米多距離時，男人果斷回頭，看到那張熟悉笑顏後，眉頭驟然一松。
他晃晃手機，“剛準備問你什麽時候。”
再晚，他就要開車去接她了。
戚舒然笑盈盈，幾乎是跳到他身上，因為知道他會肯定穩穩接住她，所以她的動作幾乎是不帶任何猶豫。
但顯然，她還是低估了沖擊力，她落盡男人懷裏時，幾乎同時，她聽到男人胸膛震出的悶哼聲。
而是緩慢而綿長的吐息。
戚舒然花也來不及給了，直接放到地上，捉著他手指，在他身上亂彈琴似的點按，“哪兒受傷了？”
說著就要起身。
被他拉著再度坐下。
“搞這麽大驚喜，不是說不理我了麽，嗯？”
他摸著她臉頰，先吻了下去。
戚舒然迷迷糊糊回應著他的吻，然後推搡著他，含糊道：“花……”
那束鮮花掉了兩瓣，戚舒然將它是拾起，又將兩瓣花瓣攤在掌心，“怎麽辦，想送你的。”
靳聞西有點壓抑她會在和朋友出去聚餐的時候，還記得給他帶鮮花，心中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情緒填滿，“怎麽會想著給我帶花？”
“笨。”
這回輪到她說他了，她開心地搖頭晃腦，“就是，看到路邊有鮮花賣，就想買一束給你看看，天空飄來一朵很漂亮的雲，就想拍你看啊——”
就是，生活中遇到的點點滴滴，都會忍不住第一時間和你分享。
而你知道，有人會全盤接收，並放在心中珍藏。
這就是和相愛的人結婚的意義啊。
靳聞西摩挲那花瓣，很奇異的觸感掠過心頭，他聞到一股屬於鮮花的清甜。
到最後也不分清，到底是鮮花帶來的，還是戚舒然本身散發的味道。
他想吻她。
深深地吻她。
*
但最後到底也還是沒做成。
戚舒然水光瀲灩，撅嘴說還疼著。
不舒服。
他見她蹙著眉，好似真的很難受一般，就要俯下身去看到底怎麽回事。
被她氣不過，腳輕輕踹了下他肩膀，“真的不行嗚嗚……”
是有點腫。
靳聞西只好按下一切沖動，起身去拿了點藥膏。
想起那句她說透支了。
這下成真了。
“你笑什麽啊——”
戚舒然已經很害羞的蜷著身體，不想讓他塗，偏偏人被桎梏著，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偏偏這人突然嘴角笑了起來。
“你很得意哦！”她氣呼呼的，“變態！”
得。
每次做的時候就罵他變態。
靳聞西塗好藥，把手指晾在她面前，“那你倒是說說，什麽行為在你這不是變態？”
戚舒然側臉，輕聲反駁：“……就是，別做啊……”
就不變態了。
“想都別想。”毫不客氣的反駁，“難道你昨晚沒爽？”
戚舒然：“……”
她把臉幹脆埋進被子裏。
有人把過夫妻生活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麽？
靳聞西算一個吧。
*
半個月後，某網站大促開始。
今年戚舒然要買的東西格外多。
靳聞西的領帶是不是得買了，怎麽老是戴她送的那條。
還想買幾幅新的壁畫裝點一下家裏，還有她的護膚品化妝品在，張姐說廚房用品也得添置了，還有天氣冷了，沙發毯得換成毛茸茸的……
總之，她把能買的東西算個遍，每天下班後最大的樂趣就是算怎麽買能最大力度湊單用紅包。
持續一周，兩人在床上都是樣的。
靳聞西拿著平板，處理公務，戚舒然完成一天工作後，時而皺眉好似遇到了很大的難題，時而又舒展開來，拿著計算器戳個不停。
靳聞西靠在床頭瞟一眼，“算清楚了嗎？”
戚舒然委屈巴巴：“這個博主說這樣湊單就能少二百八十塊，但是我怎麽湊不出來啊？”
二百八十塊。
他還以為能少二萬八千塊呢。
“你把鏈接發我，我直接下單。”
“不要！”
戚舒然瞥他，“你不懂這其中的樂趣。”
他還真不懂這其中有什麽樂趣。
少二百八十塊而已。
戚舒然當然看到了他眼底的疑惑，戳著計算器到他眼前，小嘴叭叭：“就是湊單成功的成就感啊！”
好吧。
“那你算出來了嗎？”他放下平板問。
“就是沒算好才煩呢。”
“給我，我來算。”
說著，拿過她手機，擰著眉看她購物車上花花綠綠的東西。
戚舒然下巴就擱在他脖頸那，看他翻閱著湊單說明，和各大博主們推薦的湊單方法，然後來回試驗。
只是在看到某項單品時，眼睜睜見男人在數量“1”後面又加了個“0”。
“……”她咬唇囁嚅，擰他胳膊，“倒也不必買這麽多吧。”
用得完嗎？
靳聞西輕飄飄掠過她擠過來是胸線弧度，不輕不重捏了把，“你在質疑什麽？”
戚舒然瞬間捂著胸口，瞪他：“買多了浪費。”
“你少罵我兩句變態，兩個月就能用完。”
“……”
未免再被突然襲擊，她幹脆跳下床，去洗浴間刷牙。
靳聞西視線默默挪回到手機屏幕，已經幫她弄好了最佳湊單模式，正要把手機放她那邊時，屏幕忽然跳進來兩條信息。
不是他想看，而是她沒設置關閉內容，因而金蔓那條信息直接映入他眼簾。
金蔓：【喏。】
金蔓：【鏈接：頻繁的性生活到底有什麽影響——】
靳聞西眼眸微瞇。
看樣子又是一條科普鏈接。
只是想起最近一次還是上周。
這也算頻繁嗎？
戚舒然出來後，看到自己床頭放著一張寫滿計算公式的白紙，喜滋滋地拿起手機，虔誠般將紙張展開，一字不落閱讀。
然後摟著靳聞西脖頸，“哥哥”“哥哥”的叫他。
嗓音甜潤，帶著些許檸檬的清新。
撩得他心中一陣一陣的發癢。
他把人從懷裏剝出來，捏她柔嫩臉頰，面上卻是一派平靜。
“別喊。”
戚舒然懵懵擡起頭，“為什麽？”
靳聞西平淡道：“被你喊出了反應怎麽辦？”
戚舒然楞住，而後紅暈蔓延，“你——”
靳聞西臉上情緒不顯山不露水的，看不出是真不想聽，還是跟他開玩笑。
她低頭去看購物車，看到微信的頭標，又點開，才發現金蔓在十幾分鐘之前給她發了條文章鏈接。
其實發這個之前，是有天哈欠連天的和金蔓外出覓食，金蔓一臉壞笑。
她一壞笑，戚舒然就知道她肯定又想歪了，於是急急辯解：“沒有，什麽都沒有。”
“哦，”過了會，金蔓狐疑道：“那你家靳總也太忍得住了吧。”
“這麽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在旁邊，定力不錯哦。”
戚舒然撓了下臉頰：“額——”
於是她就稍稍為靳聞西辯護了一下。
誰知金蔓那個腦回路又想到了另一端，神秘兮兮地說：“金老師小課堂上線了。”
但這條科普鏈接早不發，晚不發，偏偏這個時候發給她。
她就——很難解釋得清楚了。
戚舒然想了想，像無尾熊般又趴到他懷裏，小聲叫他：“幹嘛呀哥哥，就是，人家說得也沒錯啊……真的太頻繁了不好。”
靳聞西見她要滑下去，摟著她腰窩把人扶正，“有多頻繁你說說？”
戚舒然聽著聽著，怎麽聽上去感覺有點委屈呢？
果然，男人開始和她翻“舊賬”，翻到後來，戚舒然的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兒了。
最後，她趴在男人耳邊，輕吐氣息。
“今晚哥哥用一個？”
天地旋轉。
她躺在了床上，看靳聞西慢條斯理的解衣扣，黑眸裏，欲望翻滾。
一條絲巾被他悄然拿出，覆在女人眼皮上。
直到腦中白光閃過，她才憶起。
那條絲巾赫然是他們去“柏色”時，她被起哄用絲巾蒙著臉猜靳聞西那次。
他居然一直保留著。
*
大促終於來臨。
戚舒然摩拳擦掌。
她還建了一個群，群裏都是今晚要一起下單的小姐妹，大家紛紛把自己各處看到的優惠促銷信息仍群裏，群策群力。
戚舒然也把靳聞西的計算公式分享出來，立馬得到不少小姐妹的擁護。
晚上八點，戚舒然把手機屏幕拿到他跟前展示：“大家都誇你呢。”
被誇的男人只無聲彎唇，隨機將一顆草莓遞到她嘴邊。
戚舒然張口咽下，“哇，好甜。”
“你的表情還能再誇張一點嗎？”
戚舒然就甜甜蜜蜜地親他一口，“老公，好甜。”
然後轉頭又盯著手機屏幕去了。
靳聞西無聲嘆息，轉頭也去給自己找點事做。
十點，戚舒然守著手機打哈欠，“啊，為什麽每次大促都要在十二點啊！”
真的對打工人很不友好。
靳聞西提議：“那你要不睡會？十二點我來下單？”
“nono，”她掐著自己一把，努力把困頓的眼睛睜大，再睜大，“等了這麽多天，就是這一刻，我得堅守住！”
堅守就堅守吧。
於是靳聞西放了一部電影，“看完差不多就十二點了。”
兩人又頭靠著頭，再家庭影院看這部老片。
或許是這部電影之前在電影院看過的緣故，看到最後，另一頭傳來安穩的呼吸聲。
墻上掛鐘顯示已經十二點。
靳聞西悄然拿過她手機，只是過了十幾秒而已，有些鏈接失效，等再加入購物車時，之前算得有嚴絲合縫的湊單也湊不成了。
男人直接點了“全選”，將支付鏈接發到自己這。
悉數下單。
等戚舒然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了。
“啊——”她號嗓：“我算了那麽長時間的湊單——”
再一看。
咦，怎麽購物車被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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