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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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在海邊呆的幾天, 大概是戚舒然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
沒有工作的壓力，也不用想以前的事，父母的事, 就只是純粹的和靳聞西享受著生命的每一個小時。
以至於回程飛機上, 戚舒然戀戀不舍, 一直在翻手機相冊。
她沒和靳聞西一坐飛機回, 還是和同事們一起坐公司訂的航班。
兩人前後腳到家, 江城的寒風將她拉回現實，她忽然感嘆：“好像夢一樣哦。”
“喜歡橡島？”靳聞西拿了個平板, 兩人一塊坐在沙發上, 一個看電視，一個處理這幾天堆積的公務。
“喜歡。”戚舒然點點頭, 將洗好的車厘子拿了一個遞到靳聞西嘴邊。
靳聞西眼睛沒挪, 張口吞下, “喜歡就明年再去。”
忽然, 他想到一件事，將平板遞給她, “婚禮也可以去那辦。”
戚舒然指尖一頓，詫異地看著靳聞西。
他剛剛一直拿著平板，就是在看這個嗎？
“傻了？”
靳聞西下頜輕點，似笑非笑道：“看看, 喜歡什麽類型的婚禮風格, 可以讓他們開始準備準備了。”
她順著靳聞西的手臂往下看，平板上展示著好幾種不同風格的婚禮, 有教堂的, 還有草坪婚禮，還有他說的海島風格婚禮, 圖片輪換著，不僅有婚禮方案，還有婚紗圖片，如夢似幻。
“我們，還要辦婚禮？”
戚舒然有些猝不及防，表情微怔。
靳聞西眉頭輕蹙，“你不想辦？”
“倒也不是，”戚舒然咬著唇說：“我以為我們辦了訂婚宴就可以了，還沒想過要辦婚禮來著。”
靳聞西糾正道：“那是訂婚，不是婚禮。”
戚舒然正要說什麽，忽然手機一震。
她低頭一看，居然是父親戚建華打來的。
靳聞西自然也看到了。
“你先接電話吧，”他把平板收回，“我去一下書房。”
留給她足夠的空間。
戚舒然看著靳聞西的背影，忽然就有點煩躁。
“餵，爸爸。”
戚建華一聽她聲音有氣無力的，“怎麽就這麽不想接爸爸的電話？”
“不是，”戚舒然目光沒什麽焦點地看著茶幾的水果籃，“你有什麽事就快說吧。”
“行了，剛新年啊，爸爸不想和你吵架，”戚建華的聲音聽上去也好不到哪裏去，“年前叫你和聞西一塊來家裏吃飯，你不是推這理由就是推那些理由，但是你爺爺去世一年，過年要來家裏上新香的，這事你沒忘吧？”
他冷哼一聲，“上次我和你媽媽專門到你們現在住的小區找你，沒找到，還是聞西帶我們上去的。”
戚舒然詫異地擰起眉頭，聲音也不自覺調高幾分，“你們什麽來水岸香榭了？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跟你發信息你回嗎？”戚建華一副大家長的做派，語氣也好不到哪去，“你但凡回個信息，我們會去找聞西？”
“可你們找我，除了為弟弟的事，就是錢的事？”
戚舒然說到這，睡褲被她捏地皺巴巴的，很是委屈：“我為什麽不想回信息，你和媽媽難道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你怎麽跟你爸爸說話的？”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程小榮的聲音，她似乎是拿過了戚建華的手機，對著戚舒然強硬下命令：“就這周末，你帶著聞西，一塊來家裏吃飯，這事沒得商量。”
說完，電話直接被掛斷。
“嘟嘟——”
好一會，戚舒然握著手機都沒回神。
就連靳聞西從書房出來都沒感覺。
“怎麽了？”靳聞西坐在她身旁，將她抱在懷中，親了一下她唇角，“誰惹我們七七不開心了？告訴老公，老公出面給你解決。”
戚舒然身體還是僵著的，還沒從那通電話的情緒中出來，半響都沒說話。
靳聞西垂眼看她，將一個車厘子遞到她嘴邊，低聲開口：“我去橡島之前，你爸爸媽媽來過這邊。”
感覺到懷中的小人動了動，他繼續說道：“也沒說什麽，說讓我們回去吃個飯。”
戚舒然吸了吸鼻子，“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
靳聞西沈吟片刻，“我只是希望你這次團建能沒有任何負擔的，好好玩一場。”
戚舒然擡眼看他。
他什麽話都沒說，也什麽都沒問，卻也知道，父母是她的心結，是碰都不能碰的地方。
“你都聽到了是嗎？”良久，戚舒然將頭輕輕靠在他肩問。
“我在書房看婚禮策劃呢，”靳聞西低低笑了聲，“但是我能理解你的擔憂。”
他將她的臉轉向，面對自己，“你在擔心什麽？現在可以跟我說了嗎？”
頭頂燈光柔和地傾灑在他臉上，仿若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箔，令他整個人看起來好溫柔。
戚舒然咬著唇，欲言又止。
但靳聞西就那樣看著她，也不催促，也不詢問。
好像只要她不開口，他一句話都不會多問。
“靳聞西，如果一個人愛你的前提，是能從你身上獲得某些利益，你還會覺得這個人是愛你的嗎？”
靳聞西頓了頓，才說：“這個世界上純粹的愛很難，我不去賭萬分之一的把握，但我始終相信愛會來到我身邊，比如你。”
“可是如果我的愛不純粹呢？”戚舒然迷茫道：“比如，比如我是圖你的錢，圖你長得好看，才願意和你結婚，你也能接受嗎？”
靳聞西捏了把她臉頰，“正好，我有錢，長得也還行，起碼在你有生之年這兩者都不會消失，如果你只圖這個，那我該感到慶幸。”
戚舒然嘴角被他捏得嘟起，“那如果我父母是這樣呢，他們覺得你有錢，以後……以後可能會找你要錢、要你幫忙什麽的，你不會覺得煩嗎？”
靳聞西：“是我老婆的父母，不是別人，能幫上的我就幫。”
戚舒然抿著唇，不知道要怎麽說了。
他越是這樣說，她心裏就越難受。
“怎麽不說話了？”靳聞西低頭去看她。
戚舒然搖搖頭：“沒什麽。”
“周末一塊回去一趟吧，”靳聞西摸了摸她臉頰：“之前老宅那邊你也陪我去過很多趟了，回一趟你自己家總不至於比回老宅還讓你不自在吧？嗯？”
戚舒然捶了下他胸，“討厭，這個時候你還開玩笑。”
靳聞西胸膛也跟著輕震了下，“看你愁眉苦臉的，天塌下來，有老公在。”
*
團建休假完，戚舒然回到公司上班，像往常那樣開組會，周會，大部門例會。
在周中的一個下午，從小暢那忽然得知關琳要辭職。
【為什麽？】
小暢發了個“布吉島”的表情包：【可能是覺得我們這廟小，待不住。】
戚舒然看了眼關琳t座位的方向，正巧，她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來。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對視，戚舒然先瞥開了。
一分鐘後，關琳在線上發來一條消息：【出去摸魚，走不走？】
戚舒然看到這條消息時，楞了下，以為她發錯了。
戚舒然：【和我？】
關琳：【對，和你】
戚舒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要找自己陪她出去摸魚，但關琳已經拿著手機，穿著外套，從座位上起身離開。
默了幾秒，戚舒然也捏著手機，去了公司門外。
關琳就站在路口那等她。
“喝什麽，請你。”
“啊？”戚舒然有點懵圈，反應過來後馬上說：“我來請吧。”
“是不是聽說我要走了才請我？”
兩人並排走在去往園區星巴克的路上，戚舒然雙手插進兜裏，側臉看她，關琳今天罕見的沒怎麽化妝，只打了一層薄底，令她今天看上去沒有往日那麽有距離感了，“所以，你為什麽要離職？”
“沒什麽，就是不想幹了”她像是在說一件毫不相幹的事，“工作太累，賺的幾個錢還沒我一個包貴。”
戚舒然：“……”
她看著腳下的枯葉，輕聲說：“可是工作也很有成就感啊。”
“那是對你而言，”關琳撩起眼皮，“戚舒然，雖然我很討厭你，但到要走的時候，居然還是你讓我印象最深刻。”
戚舒然腳步一頓。
她自認為和關琳的關系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很差。
兩人之間雖有競爭，可她一直都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去拿到成績。
沒走任何後門，也沒攀附任何捷徑。
“我搞不懂，你為什麽會討厭我？”她沈聲道。
“因為你太努力，”關琳仰起頭，“顯得我的資源，我過往的一切，好像個笑話。”
戚舒然簡直有點無語，“這算什麽理由。”
兩人走到星巴克門口，關琳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氣呼呼的表情，顯然很不服氣，但也許是先說了要請她喝咖啡，所以還是她先推開的門。
真是執拗得可愛。
關琳停頓一秒，和她一塊推開那扇門。
“反正我都要離職了，我也不怕你笑話我。”
關琳說這些話也是很需要勇氣的，她擡了擡下巴，“我很佩服你，比起公司那些只拿錢不幹活的人來說，你身上有很多我沒有的東西，即便我這一生也許永遠都用不上，但我還是很羨慕。”
比如勇氣，比如熱忱，又比如，對人的赤子之心。
“所以，咖啡還是我來請吧。”
……
關琳的離職手續辦得很快，把工作交接完後，不到一周時間就離開了公司。
按理說，需要一個月。
但因為她還沒轉正，所以就沒按正式員工算。
她的離職在公司掀起了一小波討論，有人覺得她大小姐做派，工作隊她而言只是錦上添花而已，有人哀嘆再也喝不到她請的咖啡喝下午茶了。
偶爾，也會有不懷好意的人故意來問戚舒然，說關琳走了她是不是很開心。
這樣她就是人事部的重點培養對象了。
畢竟之前圍繞在關琳和她之間的八卦也有一些。
但戚舒然只是面無表情地甩去一張表格，“這個月的報銷還沒走，這貼漏了一張發票。”
沒有人聽到戚舒然對關琳離職發表的任何言論。
無論好，還是不好。
*
很快到了周末，戚舒然和靳聞西回到戚父戚母的小區。
小區是新建的，看著很敞亮。
樓房也看著很新。
來之前，戚舒然提前告知了父母，因而門鈴聲一響，程小榮就擦著圍裙出來開門。
見到靳聞西臉上更是笑開了花似的，“聞西是第一次來吧？哎呀快進來。”
反倒忘了，後頭還跟著的自家女兒。
靳聞西把她拉進來，兩人換了拖鞋，還提了一些禮品。
禮數很到位。
“展鵬，給你姐姐姐夫倒茶！”
戚建華和程小榮在廚房忙著，客廳只有戚舒然和靳聞西，不見戚展鵬的身影。
程小榮叫了半天，沒聽到兒子的動靜，尷尬地又跑出來，往書房方向埋怨地看了眼，“就知道打游戲，來，聞西，我給你們倒茶。”
靳聞西面上淡淡，勾了下唇角說謝謝，掃了眼房子的布局。
“沒事，您忙，我和舒然去她房間坐一下。”
程小榮倒茶的手瞬時僵住。
餘光瞟向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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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和靳聞西一坐飛機回, 還是和同事們一起坐公司訂的航班。
兩人前後腳到家, 江城的寒風將她拉回現實，她忽然感嘆：“好像夢一樣哦。”
“喜歡橡島？”靳聞西拿了個平板, 兩人一塊坐在沙發上, 一個看電視，一個處理這幾天堆積的公務。
“喜歡。”戚舒然點點頭, 將洗好的車厘子拿了一個遞到靳聞西嘴邊。
靳聞西眼睛沒挪, 張口吞下, “喜歡就明年再去。”
忽然, 他想到一件事，將平板遞給她, “婚禮也可以去那辦。”
戚舒然指尖一頓，詫異地看著靳聞西。
他剛剛一直拿著平板，就是在看這個嗎？
“傻了？”
靳聞西下頜輕點，似笑非笑道：“看看, 喜歡什麽類型的婚禮風格, 可以讓他們開始準備準備了。”
她順著靳聞西的手臂往下看，平板上展示著好幾種不同風格的婚禮, 有教堂的, 還有草坪婚禮，還有他說的海島風格婚禮, 圖片輪換著，不僅有婚禮方案，還有婚紗圖片，如夢似幻。
“我們，還要辦婚禮？”
戚舒然有些猝不及防，表情微怔。
靳聞西眉頭輕蹙，“你不想辦？”
“倒也不是，”戚舒然咬著唇說：“我以為我們辦了訂婚宴就可以了，還沒想過要辦婚禮來著。”
靳聞西糾正道：“那是訂婚，不是婚禮。”
戚舒然正要說什麽，忽然手機一震。
她低頭一看，居然是父親戚建華打來的。
靳聞西自然也看到了。
“你先接電話吧，”他把平板收回，“我去一下書房。”
留給她足夠的空間。
戚舒然看著靳聞西的背影，忽然就有點煩躁。
“餵，爸爸。”
戚建華一聽她聲音有氣無力的，“怎麽就這麽不想接爸爸的電話？”
“不是，”戚舒然目光沒什麽焦點地看著茶幾的水果籃，“你有什麽事就快說吧。”
“行了，剛新年啊，爸爸不想和你吵架，”戚建華的聲音聽上去也好不到哪裏去，“年前叫你和聞西一塊來家裏吃飯，你不是推這理由就是推那些理由，但是你爺爺去世一年，過年要來家裏上新香的，這事你沒忘吧？”
他冷哼一聲，“上次我和你媽媽專門到你們現在住的小區找你，沒找到，還是聞西帶我們上去的。”
戚舒然詫異地擰起眉頭，聲音也不自覺調高幾分，“你們什麽來水岸香榭了？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跟你發信息你回嗎？”戚建華一副大家長的做派，語氣也好不到哪去，“你但凡回個信息，我們會去找聞西？”
“可你們找我，除了為弟弟的事，就是錢的事？”
戚舒然說到這，睡褲被她捏地皺巴巴的，很是委屈：“我為什麽不想回信息，你和媽媽難道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你怎麽跟你爸爸說話的？”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程小榮的聲音，她似乎是拿過了戚建華的手機，對著戚舒然強硬下命令：“就這周末，你帶著聞西，一塊來家裏吃飯，這事沒得商量。”
說完，電話直接被掛斷。
“嘟嘟——”
好一會，戚舒然握著手機都沒回神。
就連靳聞西從書房出來都沒感覺。
“怎麽了？”靳聞西坐在她身旁，將她抱在懷中，親了一下她唇角，“誰惹我們七七不開心了？告訴老公，老公出面給你解決。”
戚舒然身體還是僵著的，還沒從那通電話的情緒中出來，半響都沒說話。
靳聞西垂眼看她，將一個車厘子遞到她嘴邊，低聲開口：“我去橡島之前，你爸爸媽媽來過這邊。”
感覺到懷中的小人動了動，他繼續說道：“也沒說什麽，說讓我們回去吃個飯。”
戚舒然吸了吸鼻子，“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
靳聞西沈吟片刻，“我只是希望你這次團建能沒有任何負擔的，好好玩一場。”
戚舒然擡眼看他。
他什麽話都沒說，也什麽都沒問，卻也知道，父母是她的心結，是碰都不能碰的地方。
“你都聽到了是嗎？”良久，戚舒然將頭輕輕靠在他肩問。
“我在書房看婚禮策劃呢，”靳聞西低低笑了聲，“但是我能理解你的擔憂。”
他將她的臉轉向，面對自己，“你在擔心什麽？現在可以跟我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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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舒然咬著唇，欲言又止。
但靳聞西就那樣看著她，也不催促，也不詢問。
好像只要她不開口，他一句話都不會多問。
“靳聞西，如果一個人愛你的前提，是能從你身上獲得某些利益，你還會覺得這個人是愛你的嗎？”
靳聞西頓了頓，才說：“這個世界上純粹的愛很難，我不去賭萬分之一的把握，但我始終相信愛會來到我身邊，比如你。”
“可是如果我的愛不純粹呢？”戚舒然迷茫道：“比如，比如我是圖你的錢，圖你長得好看，才願意和你結婚，你也能接受嗎？”
靳聞西捏了把她臉頰，“正好，我有錢，長得也還行，起碼在你有生之年這兩者都不會消失，如果你只圖這個，那我該感到慶幸。”
戚舒然嘴角被他捏得嘟起，“那如果我父母是這樣呢，他們覺得你有錢，以後……以後可能會找你要錢、要你幫忙什麽的，你不會覺得煩嗎？”
靳聞西：“是我老婆的父母，不是別人，能幫上的我就幫。”
戚舒然抿著唇，不知道要怎麽說了。
他越是這樣說，她心裏就越難受。
“怎麽不說話了？”靳聞西低頭去看她。
戚舒然搖搖頭：“沒什麽。”
“周末一塊回去一趟吧，”靳聞西摸了摸她臉頰：“之前老宅那邊你也陪我去過很多趟了，回一趟你自己家總不至於比回老宅還讓你不自在吧？嗯？”
戚舒然捶了下他胸，“討厭，這個時候你還開玩笑。”
靳聞西胸膛也跟著輕震了下，“看你愁眉苦臉的，天塌下來，有老公在。”
*
團建休假完，戚舒然回到公司上班，像往常那樣開組會，周會，大部門例會。
在周中的一個下午，從小暢那忽然得知關琳要辭職。
【為什麽？】
小暢發了個“布吉島”的表情包：【可能是覺得我們這廟小，待不住。】
戚舒然看了眼關琳t座位的方向，正巧，她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來。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對視，戚舒然先瞥開了。
一分鐘後，關琳在線上發來一條消息：【出去摸魚，走不走？】
戚舒然看到這條消息時，楞了下，以為她發錯了。
戚舒然：【和我？】
關琳：【對，和你】
戚舒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要找自己陪她出去摸魚，但關琳已經拿著手機，穿著外套，從座位上起身離開。
默了幾秒，戚舒然也捏著手機，去了公司門外。
關琳就站在路口那等她。
“喝什麽，請你。”
“啊？”戚舒然有點懵圈，反應過來後馬上說：“我來請吧。”
“是不是聽說我要走了才請我？”
兩人並排走在去往園區星巴克的路上，戚舒然雙手插進兜裏，側臉看她，關琳今天罕見的沒怎麽化妝，只打了一層薄底，令她今天看上去沒有往日那麽有距離感了，“所以，你為什麽要離職？”
“沒什麽，就是不想幹了”她像是在說一件毫不相幹的事，“工作太累，賺的幾個錢還沒我一個包貴。”
戚舒然：“……”
她看著腳下的枯葉，輕聲說：“可是工作也很有成就感啊。”
“那是對你而言，”關琳撩起眼皮，“戚舒然，雖然我很討厭你，但到要走的時候，居然還是你讓我印象最深刻。”
戚舒然腳步一頓。
她自認為和關琳的關系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很差。
兩人之間雖有競爭，可她一直都是憑借自己的努力去拿到成績。
沒走任何後門，也沒攀附任何捷徑。
“我搞不懂，你為什麽會討厭我？”她沈聲道。
“因為你太努力，”關琳仰起頭，“顯得我的資源，我過往的一切，好像個笑話。”
戚舒然簡直有點無語，“這算什麽理由。”
兩人走到星巴克門口，關琳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氣呼呼的表情，顯然很不服氣，但也許是先說了要請她喝咖啡，所以還是她先推開的門。
真是執拗得可愛。
關琳停頓一秒，和她一塊推開那扇門。
“反正我都要離職了，我也不怕你笑話我。”
關琳說這些話也是很需要勇氣的，她擡了擡下巴，“我很佩服你，比起公司那些只拿錢不幹活的人來說，你身上有很多我沒有的東西，即便我這一生也許永遠都用不上，但我還是很羨慕。”
比如勇氣，比如熱忱，又比如，對人的赤子之心。
“所以，咖啡還是我來請吧。”
……
關琳的離職手續辦得很快，把工作交接完後，不到一周時間就離開了公司。
按理說，需要一個月。
但因為她還沒轉正，所以就沒按正式員工算。
她的離職在公司掀起了一小波討論，有人覺得她大小姐做派，工作隊她而言只是錦上添花而已，有人哀嘆再也喝不到她請的咖啡喝下午茶了。
偶爾，也會有不懷好意的人故意來問戚舒然，說關琳走了她是不是很開心。
這樣她就是人事部的重點培養對象了。
畢竟之前圍繞在關琳和她之間的八卦也有一些。
但戚舒然只是面無表情地甩去一張表格，“這個月的報銷還沒走，這貼漏了一張發票。”
沒有人聽到戚舒然對關琳離職發表的任何言論。
無論好，還是不好。
*
很快到了周末，戚舒然和靳聞西回到戚父戚母的小區。
小區是新建的，看著很敞亮。
樓房也看著很新。
來之前，戚舒然提前告知了父母，因而門鈴聲一響，程小榮就擦著圍裙出來開門。
見到靳聞西臉上更是笑開了花似的，“聞西是第一次來吧？哎呀快進來。”
反倒忘了，後頭還跟著的自家女兒。
靳聞西把她拉進來，兩人換了拖鞋，還提了一些禮品。
禮數很到位。
“展鵬，給你姐姐姐夫倒茶！”
戚建華和程小榮在廚房忙著，客廳只有戚舒然和靳聞西，不見戚展鵬的身影。
程小榮叫了半天，沒聽到兒子的動靜，尷尬地又跑出來，往書房方向埋怨地看了眼，“就知道打游戲，來，聞西，我給你們倒茶。”
靳聞西面上淡淡，勾了下唇角說謝謝，掃了眼房子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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