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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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靳聞西掃了一眼, 便收回視線。
主持人立刻捕捉到，恰好現在是正犯困的下午時間，需要一點話題提高大家的專註度。
她拿著手卡言笑晏晏, “正好我們幾位老總們都聊到了新時代下, 員工和領導之間的關系, 那我在這裏也替我們今天來的朋友們問一個大家同樣都很關心的問題——請問你們的擇偶標準分別是什麽？”
這話一出, 全場瞬間沸騰。
戚舒然旁邊的女生也變得有些激動, “主持人很會搞事情啊。”
“誒，話說你最想知道誰的啊？”
最想知道的那個……
戚舒然望向卡座中間的那個男人, 靳聞西長得真的很好看, 是看過一眼之後，就難以忘記的長相。她還沒說話, 那個女生又開口了：“應該也是靳總吧, 我感覺這附近大部分人應該都想知道靳總的擇偶標準是什麽。”
戚舒然聽後笑了笑, 但沒否認。
原來她也會很想知道, 如果沒有這門婚約，靳聞西到底會喜歡怎樣的女孩子。
臺上, 一位中年男人拿著話筒，張口便是申城話，自帶一番腔調：“我嘛？結婚都十多年了，再談擇偶標準回去就得跪搓衣板了。”
臺下一片笑聲。
他接著說：“所以這種話題得讓他們幾個年輕人來說, 沒風險。”其他人在社交平臺上的身份都是未婚。
說著, 便四兩撥千斤的把話筒遞給了靳聞西。
壓力給到了靳聞西這邊。
他拿起話筒，揚了楊眉, 似乎是有些無奈, 但聲音是帶著笑的，“曹總給我們所有人都開了個好頭啊。”
主持人問：“怎麽說？難道靳總您——”
靳聞西神色松懶, 望向臺下的目光黝黑深沈，哼出一聲懶散的笑：“我沒有標準。”
全場嘩然。
靳氏企業的總經理，年少有為，又一表人才，居然對未來另一半沒有要求？？
主持人像是不相信似的，重覆問了一遍：“您說您對另一半沒有標準？”
戚舒然也楞住。
心情變得微妙而覆雜。
然後就聽到靳聞西淡淡說：“對。”
主持人追問：“您的回答和曹總很像，那靳總您——”是結婚了嗎？
問到一半，靳聞西擡頭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神帶了點涼涼的情緒。
主持人話一時梗住，敏銳的判斷力讓她知道，她可能問到了人家的禁區，於是話到嘴邊直接打了個彎：“看來靳總以後會和曹總一樣，是個怕老婆的人。”
臺上幾人聽到這聲調侃也忍俊不禁。
靳聞西竟然也沒反駁，只是嘴角勾了勾。
“哇——想象不出靳總怕老婆會是個什麽樣子誒，”女孩胳膊肘碰了碰戚舒然，好奇道：“你好淡定哦，你是哪家公司的啊？”
戚舒然拿出自己的入場工牌給她看，“花束傳媒。”
女孩抱歉地回：“不好意思，我還沒聽過，不過我們可以加個微信，以後有需要找我。”
戚舒然以為女孩性格比較靦腆，沒想到時間長了也很自來熟，她拿出微信和她互加，原來她叫吳婷，也是傳媒公司的。她說：“我們公司今年第一次來，不知道的人很多，沒關系的。”
吳婷：“好嘞！”
*
靳聞西這一趴圓桌討論一共持續了40分鐘，然後離場。
走之前，靳聞西站在臺上一側，大部分人看不到的地方，拿出手機，打了一會，而後出揣進褲兜，和幾位同行的人一塊下去。
吳婷聽到一身震動，先看了看自己，過了會反應過來，應該是她旁邊這位的，“你手機好像響了，剛剛。”
戚舒然剛剛全神貫註在記筆記，聽到吳婷提醒，她打開一看，發現竟然是靳聞西發過來的。
關鍵是——她對靳聞西的備註，還就是他的名字。
戚舒然迅速把手機屏幕熄滅，眼神餘光瞟了瞟四周。
應該沒人註意到她吧。
吳婷奇怪看她一眼：“怎麽了，彩票中獎了？”
不。
是比彩票中獎更讓人膽顫的事。
她鎮定地搖頭，然後將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先把靳聞西的備註給改了。
“JJ”？t
好像不太對。
“嘻嘻嘻”？
也很奇怪。
戚舒然想來想去，最後決定給靳聞西備註“一個不可能的人”。
靳聞西在她的世界裏，本來就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存在的人啊……
這會，“一個不可能的人”給她發信息說：【待會先別走。】
意思是要她等他？
戚舒然來不及多想，下一場的嘉賓又上來了，她顧不得回靳聞西，全神貫註地聽了起來。
……
直到聽眾互動完，戚舒然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坐了一天，終於結束了。
不過收獲還是挺多的，有好多新的思想，都是她之前沒聽過的。
人群漸漸散去，吳婷也收拾好東西，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
戚舒然搖頭，指了指手機。
“等人啊，OK，以後有機會再聯系。”
“好~”
她站在出口旁的柱子旁邊，把位置形容了一下，給他回消息：【你出來了嗎？】
正埋頭打字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這麽快就來了嗎？
戚舒然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唇角掛著笑，她欣喜地轉身，卻在看到那人時，怔楞在原地。
“學長？”半響，她遲疑出聲。
崔文灃朗聲笑道：“遠遠看到你的背影就覺得好熟悉，還好，還沒忘了我。”
戚舒然停頓了下，“怎麽會。”
只是停頓的片刻，有些許恍惚。
有多久沒見到他了？
大學時，她和室友經過他打籃球的操場都緊張得不行。
運動會上，和他一起拿下跑步冠軍的照片被她小心翼翼珍藏。
會因為有人向他告白而失落，也會因為他對她笑了一下又瞬間變回好心情。
她和所有青春裏暗戀一個不可能的人的女孩一樣，患得患失，猶豫糾結。
只是多年後再度重逢，她竟然詫異自己內心可以平靜的似一汪湖水，泛不起半點波瀾。
她瞥見他胸前的胸牌，才發現他也是這場學習論壇受邀者，只是在另一個會場，所以才沒看到過他。
“學長，你現在在申城工作嗎？”戚舒然問。
崔文灃點點頭：“不過馬上就要走了，下個月會回江城。”
“江城？！”戚舒然眨眨眼：“你要定居江城嗎？”
崔文灃比她高兩屆，是他們那屆的畢業生代表，拿到了一筆不小的融資，在北京創業。這幾年也只是斷斷續續從大學同學口中得知，學長創業進展還不錯，聽說公司規模也起來了。
“這個還沒想好，”崔文灃看她一眼，“畢竟是江城大學畢業的，想回去看看，也有很多想念的老同學在，比如你。”
戚舒然不自在地扯出一絲笑：“學長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崔文灃笑了笑，正色道：“晚上去哪兒吃飯，既然來申城了，我請客，你想吃什麽？”
“我——”
戚舒然剛想說她今晚有事，去不了，就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和昨天在酒店時喊她的聲音一模一樣。
只是稍微冷淡了點。
周圍沒什麽人，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清場，他們又在角落裏，因而沒什麽人註意到他們。
戚舒然回頭，就看到靳聞西往這邊走來，站到了她身旁，身形微側，沒什麽情緒的問：“等你半天了，怎麽微信也不回。”
崔文灃詫異的看向靳聞西。
靳總怎麽會出現在這？
他記得今天很多大佬就是為了靳聞西而來，他本也想上去搭這個人脈，奈何他身份地位太高，不是他這樣的人能搭上話的。
但是眼下，靳聞西不僅認識戚舒然，還站在她身旁。
“你們……”他有些不確定地問。
話音未落，戚舒然立馬接過，忙說：“這是我一個親戚！對，親戚！”
說完還轉向靳聞西，帶著求饒地眼神，仿佛在說，求你先別說話。
靳聞西餘光掃過這個身形高大俊朗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輕，像是和戚舒然同歲，他面無表情地挪了方向，薄唇微抿。
戚舒然松了一口氣，只想拉著靳聞西趕快走，她對崔文灃說：“謝謝學長，等你到江城我們再聯系，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啊，拜拜！”
崔文灃見狀，只能說好。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他眼底的詫異越來越深，他不記得小學妹有一個這麽有名的親戚啊？
*
戚舒然拉著靳聞西走到門外的羅馬柱才停下，撫了撫胸口，頭頂上方傳來一道不沈沈質疑，“走這麽快幹什麽？”
“啊？”戚舒然眼睛亮亮地仰頭望他：“你累了嗎？”
靳聞西：“……”
“上車。”
沒什麽廢話的，他上了在門口停著的一輛黑色商務車。
戚舒然頓了頓，跟了上去。
兩人坐在後排，司機是一位沈默寡言的大叔，全程只開車，神情專註，一句話都不曾開口。
戚舒然小心瞥他神色，想了想，主動說：“這是我大學的學長，剛剛碰到了，就說了幾句。”
靳聞西人靠在座椅上，本來只是閉目養神，被她這句話勾得又起了情緒，他瞇眼看她，男人仍然穿著會場上的衣服，狹窄的車廂內也依然從容雅致，被他這樣看著，不知為何，戚舒然忽然有點心虛。
“就這？”
戚舒然啊了聲，“是啊。”
暗戀是過去的事了，她已經不喜歡學長了。
這事也沒必要拿出來說吧。
喜歡一個不可能的人兩三年，感覺好傻。
況且……他不是跟她說，“專業”“游戲規則”嘛，她不是在很好的遵守他的叮囑嗎？
靳聞西收回視線。
車廂又恢覆了寂靜。
忽然，一個筆記本遞到了他身前。
靳聞西垂眸看，線格的筆記本上，一個卡通的自己躍然紙上。
正是他拿著話筒說話的樣子。
被她畫成了線稿。
戚舒然指了指，“喏，禮尚往來一下，昨晚你送我大餐，回你一幅小小的畫，可以吧。”
“可別嫌棄它只是一個小小線稿，”她小聲嘟囔，“我也是畫了好久的……”
靳聞西垂眸看了好一會，有絲微妙的情緒正在悄悄破土，生根發芽。
“你會畫畫？”
戚舒然點點頭：“小時候學過，不過好久沒畫了，有點生疏。”
靳聞西又看了眼，眼底竟然有著他自己也沒發現的柔和，他將那頁畫稿撕下，戚舒然看得目瞪口呆：“為什麽要撕下來呀？”
男人慢條斯理將畫紙疊好，收進西裝衣兜裏，唇角無聲地勾了下，淡聲“敲打”道：“不認真聽講座，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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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立刻捕捉到，恰好現在是正犯困的下午時間，需要一點話題提高大家的專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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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 全場瞬間沸騰。
戚舒然旁邊的女生也變得有些激動, “主持人很會搞事情啊。”
“誒，話說你最想知道誰的啊？”
最想知道的那個……
戚舒然望向卡座中間的那個男人, 靳聞西長得真的很好看, 是看過一眼之後，就難以忘記的長相。她還沒說話, 那個女生又開口了：“應該也是靳總吧, 我感覺這附近大部分人應該都想知道靳總的擇偶標準是什麽。”
戚舒然聽後笑了笑, 但沒否認。
原來她也會很想知道, 如果沒有這門婚約，靳聞西到底會喜歡怎樣的女孩子。
臺上, 一位中年男人拿著話筒，張口便是申城話，自帶一番腔調：“我嘛？結婚都十多年了，再談擇偶標準回去就得跪搓衣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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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著說：“所以這種話題得讓他們幾個年輕人來說, 沒風險。”其他人在社交平臺上的身份都是未婚。
說著, 便四兩撥千斤的把話筒遞給了靳聞西。
壓力給到了靳聞西這邊。
他拿起話筒，揚了楊眉, 似乎是有些無奈, 但聲音是帶著笑的，“曹總給我們所有人都開了個好頭啊。”
主持人問：“怎麽說？難道靳總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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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舒然也楞住。
心情變得微妙而覆雜。
然後就聽到靳聞西淡淡說：“對。”
主持人追問：“您的回答和曹總很像，那靳總您——”是結婚了嗎？
問到一半，靳聞西擡頭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神帶了點涼涼的情緒。
主持人話一時梗住，敏銳的判斷力讓她知道，她可能問到了人家的禁區，於是話到嘴邊直接打了個彎：“看來靳總以後會和曹總一樣，是個怕老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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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舒然拿出自己的入場工牌給她看，“花束傳媒。”
女孩抱歉地回：“不好意思，我還沒聽過，不過我們可以加個微信，以後有需要找我。”
戚舒然以為女孩性格比較靦腆，沒想到時間長了也很自來熟，她拿出微信和她互加，原來她叫吳婷，也是傳媒公司的。她說：“我們公司今年第一次來，不知道的人很多，沒關系的。”
吳婷：“好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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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靳聞西站在臺上一側，大部分人看不到的地方，拿出手機，打了一會，而後出揣進褲兜，和幾位同行的人一塊下去。
吳婷聽到一身震動，先看了看自己，過了會反應過來，應該是她旁邊這位的，“你手機好像響了，剛剛。”
戚舒然剛剛全神貫註在記筆記，聽到吳婷提醒，她打開一看，發現竟然是靳聞西發過來的。
關鍵是——她對靳聞西的備註，還就是他的名字。
戚舒然迅速把手機屏幕熄滅，眼神餘光瞟了瞟四周。
應該沒人註意到她吧。
吳婷奇怪看她一眼：“怎麽了，彩票中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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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鎮定地搖頭，然後將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先把靳聞西的備註給改了。
“JJ”？t
好像不太對。
“嘻嘻嘻”？
也很奇怪。
戚舒然想來想去，最後決定給靳聞西備註“一個不可能的人”。
靳聞西在她的世界裏，本來就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存在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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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舒然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唇角掛著笑，她欣喜地轉身，卻在看到那人時，怔楞在原地。
“學長？”半響，她遲疑出聲。
崔文灃朗聲笑道：“遠遠看到你的背影就覺得好熟悉，還好，還沒忘了我。”
戚舒然停頓了下，“怎麽會。”
只是停頓的片刻，有些許恍惚。
有多久沒見到他了？
大學時，她和室友經過他打籃球的操場都緊張得不行。
運動會上，和他一起拿下跑步冠軍的照片被她小心翼翼珍藏。
會因為有人向他告白而失落，也會因為他對她笑了一下又瞬間變回好心情。
她和所有青春裏暗戀一個不可能的人的女孩一樣，患得患失，猶豫糾結。
只是多年後再度重逢，她竟然詫異自己內心可以平靜的似一汪湖水，泛不起半點波瀾。
她瞥見他胸前的胸牌，才發現他也是這場學習論壇受邀者，只是在另一個會場，所以才沒看到過他。
“學長，你現在在申城工作嗎？”戚舒然問。
崔文灃點點頭：“不過馬上就要走了，下個月會回江城。”
“江城？！”戚舒然眨眨眼：“你要定居江城嗎？”
崔文灃比她高兩屆，是他們那屆的畢業生代表，拿到了一筆不小的融資，在北京創業。這幾年也只是斷斷續續從大學同學口中得知，學長創業進展還不錯，聽說公司規模也起來了。
“這個還沒想好，”崔文灃看她一眼，“畢竟是江城大學畢業的，想回去看看，也有很多想念的老同學在，比如你。”
戚舒然不自在地扯出一絲笑：“學長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崔文灃笑了笑，正色道：“晚上去哪兒吃飯，既然來申城了，我請客，你想吃什麽？”
“我——”
戚舒然剛想說她今晚有事，去不了，就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和昨天在酒店時喊她的聲音一模一樣。
只是稍微冷淡了點。
周圍沒什麽人，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清場，他們又在角落裏，因而沒什麽人註意到他們。
戚舒然回頭，就看到靳聞西往這邊走來，站到了她身旁，身形微側，沒什麽情緒的問：“等你半天了，怎麽微信也不回。”
崔文灃詫異的看向靳聞西。
靳總怎麽會出現在這？
他記得今天很多大佬就是為了靳聞西而來，他本也想上去搭這個人脈，奈何他身份地位太高，不是他這樣的人能搭上話的。
但是眼下，靳聞西不僅認識戚舒然，還站在她身旁。
“你們……”他有些不確定地問。
話音未落，戚舒然立馬接過，忙說：“這是我一個親戚！對，親戚！”
說完還轉向靳聞西，帶著求饒地眼神，仿佛在說，求你先別說話。
靳聞西餘光掃過這個身形高大俊朗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輕，像是和戚舒然同歲，他面無表情地挪了方向，薄唇微抿。
戚舒然松了一口氣，只想拉著靳聞西趕快走，她對崔文灃說：“謝謝學長，等你到江城我們再聯系，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啊，拜拜！”
崔文灃見狀，只能說好。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他眼底的詫異越來越深，他不記得小學妹有一個這麽有名的親戚啊？
*
戚舒然拉著靳聞西走到門外的羅馬柱才停下，撫了撫胸口，頭頂上方傳來一道不沈沈質疑，“走這麽快幹什麽？”
“啊？”戚舒然眼睛亮亮地仰頭望他：“你累了嗎？”
靳聞西：“……”
“上車。”
沒什麽廢話的，他上了在門口停著的一輛黑色商務車。
戚舒然頓了頓，跟了上去。
兩人坐在後排，司機是一位沈默寡言的大叔，全程只開車，神情專註，一句話都不曾開口。
戚舒然小心瞥他神色，想了想，主動說：“這是我大學的學長，剛剛碰到了，就說了幾句。”
靳聞西人靠在座椅上，本來只是閉目養神，被她這句話勾得又起了情緒，他瞇眼看她，男人仍然穿著會場上的衣服，狹窄的車廂內也依然從容雅致，被他這樣看著，不知為何，戚舒然忽然有點心虛。
“就這？”
戚舒然啊了聲，“是啊。”
暗戀是過去的事了，她已經不喜歡學長了。
這事也沒必要拿出來說吧。
喜歡一個不可能的人兩三年，感覺好傻。
況且……他不是跟她說，“專業”“游戲規則”嘛，她不是在很好的遵守他的叮囑嗎？
靳聞西收回視線。
車廂又恢覆了寂靜。
忽然，一個筆記本遞到了他身前。
靳聞西垂眸看，線格的筆記本上，一個卡通的自己躍然紙上。
正是他拿著話筒說話的樣子。
被她畫成了線稿。
戚舒然指了指，“喏，禮尚往來一下，昨晚你送我大餐，回你一幅小小的畫，可以吧。”
“可別嫌棄它只是一個小小線稿，”她小聲嘟囔，“我也是畫了好久的……”
靳聞西垂眸看了好一會，有絲微妙的情緒正在悄悄破土，生根發芽。
“你會畫畫？”
戚舒然點點頭：“小時候學過，不過好久沒畫了，有點生疏。”
靳聞西又看了眼，眼底竟然有著他自己也沒發現的柔和，他將那頁畫稿撕下，戚舒然看得目瞪口呆：“為什麽要撕下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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