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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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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休息, ”許京淮喝了酒,溫凝不想招惹,“其他事我們明天說。”

許京淮低頭抵著溫凝肩膀, “凝凝我頭疼。”

他不知喝了多少酒, 看樣子醉得不輕,溫凝無奈說:“去沙發坐,我沖杯蜂蜜水給你。”

“謝謝。”許京淮放開溫凝,走去沙發坐下。

溫凝沖好蜂蜜水回來,許京淮拿下眼鏡,靠著沙發闔眼休息,她遞過去水杯, “給你。”

許京淮睜開眼,握著水杯沒喝, 眸中蒙了層薄如紗衣的醉意, 目光帶著些哀怨,“為什麽忘記我?”

“說好五年, 我做到了, 你沒有。”

“你在胡亂說什麽?”溫凝拿了個涼毛巾給他,“不舒服?擦擦臉。”

許京淮不接,也不喝手裏的蜂蜜水,“為什麽不給我回信?明明是你說喜歡手寫信的。”

溫凝著實聽不懂他在講什麽,安撫道:“先把蜂蜜水喝了。”

“真正不講信用的是凝凝。”

溫凝托著杯底向上, “蜂蜜水喝了我們再聊。”

杯到嘴邊,許京淮還是不喝,“你餵我。”

“......”

溫凝懶得和他計較, 手往上一擡,杯沿兒貼到唇上許京淮才喝, 完成任務,她說:“回去睡吧。”

許京淮順勢躺下。

溫凝:“我是說回你自己家去睡。”

“冷,”許京淮蜷縮在沙發裏,“有毯子沒?”

溫凝點開通信錄翻出幾年前存的孟銘手機號,打過去提示已停機,“孟銘現在的手機號多少?”

許京淮:“淩晨1點,孟銘下班了。”

溫凝去他口袋裏摸手機,外側沒有,她彎腰橫過許京淮去內側拿,口袋裏沒有,一擡頭瞧見手機在許京淮頭頂,她上身轉了個方向,去許京淮頭頂拿手機,指尖剛碰到手機,腰間徒然多了道力度拉著她向下。

許京淮力氣太大,溫凝直接貼在他身上,掌心撐著沙發想起來,許京淮雙臂禁錮著不讓她起來。

“別耍酒瘋,放開我。”溫凝說。

“你以前也這樣對我的。”許京淮面不改色地望著溫凝,“那是我初吻。”

溫凝:“......”

“現在我要奪回來。”

溫凝扭頭不給他親,“也是我的初吻,我們誰也不欠誰。”

“我還沒同意,你就親過來,算強.吻吧?”

溫凝:“”

“那時我喝多了。”

“現在我也喝多了。”

“你耍無賴。”

“強.吻才是耍無賴吧。”

溫凝深吸一口,轉回頭將要張嘴,許京淮突然抱她翻身調換位置,下變上,同時鉗住她雙手腕舉過頭頂,唇輕輕劃過她唇角,要親不親的,炙熱的氣息劃過臉頰湊近她耳畔,“別浪費口舌了,我只是在找借口親你。”

“......”

太近了。

耳邊是他的呼吸,鼻腔是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久遠的陌生感霎時又熟悉,死去的細胞重新覆活。

溫凝無處可躲,再次偏頭看別處。

許京淮低笑了聲,俯在她耳邊,“我還沒親,你臉紅什麽?”

溫凝不理。

許京淮向下,貼在溫凝心口聽會兒,擡頭,捏著她下巴扭回來強行對視,“凝凝不是最會演戲嗎?這時候應該厭惡、惡心、想吐吧?怎麽還心跳加速?”

爭辯討論,只會無休止糾纏下去,溫凝下定決心不理。

許京淮看出溫凝心思,手掌不急不躁地落她側腰,指尖捏了下,“還是那麽瘦。”

他掌心溫度高,似塊會移動的熱毯,所過之處皆留餘熱。

以前身體就先她一步接受許京淮,現在依舊如此。

溫凝屏著呼吸,對抗本能。

許京淮向上,掌心停在肋骨,指尖往上觸了下,“沒穿?”

記憶覆蘇,溫凝想起很久前因不理許京淮被懲罰的場面,出聲制止,“你敢!”

“有我不敢的事?”許京淮輕笑,“只看想不想。”

指尖繼續向上,觸到邊緣,“還和以前一樣軟。”

溫凝受不了他,軟下聲,“放過我吧。”許京淮動作停住,她趁機說:“你怎麽樣才能去睡覺?”

“你喜歡陳知讓?”

送命題,溫凝不答。

許京淮繼續向上,就快團住了。

溫凝一時慌亂,“不喜歡、不喜歡,我誰也不喜歡。”

他停住,“不要和陳知讓在一起。”

“又想像以前一樣控制我?”溫凝冷笑,“我二十七歲了,沒有人能幹預我的人生。”

“好,”許京淮爽快答應,“那就公平競爭,允許陳知讓追你,也要允許我追你。”

溫凝:“......”

他手掌又向上,“不同意?”

溫凝:“有個前提,你必須馬上睡覺。”

“我也有個前提,在你家睡。”許京淮說。

溫凝:“沙發。”

“可以。”

“可以放開我了嗎?”

許京淮坐起身,溫凝扯下裙擺站起來警告:“活動範圍只能在客廳。”

“好。”話落,許京淮栽倒,一秒睡著。

溫凝找來條毯在蓋他身上,關燈進臥室。

手機裏一條陌生的未接電話,她回撥過去,“你好。”

“是我梁程州,我在京淮家門口,他喝了酒電話打不通,我有些不放心,在你那邊嗎?”

“在的,他睡覺了。”

“好,那我不打擾。”

好朋友的哥哥來家門口,不出去見一面不禮貌,“程州哥稍等下。”溫凝換套衣服,去冰箱拿出瓶水握著出門,見到梁程州水遞過去,“怎麽這麽晚過來?”

“謝謝,還真渴了。”梁程州擰開瓶蓋喝口,“他今晚心情不好喝的有些多,我回家後不放心過來看看。”

“他......”溫凝隱約猜到些,又不敢肯定,“怎麽了?”

梁程州笑笑:“你不知道?”

溫凝悄然低頭,“我有和他把話講清楚。”

“他這幾年在國外創業很不易。”梁程州解釋,“感情是個人選擇問題,聊到這就多講幾句,沒別的意思。”

“程州哥,我明白。”溫凝說,“他想在許家站穩腳跟,辛苦也是該承受的。”

梁程州驚詫,“你不知許家集團破產了?”

“啊?”溫凝不常關註財經新聞,比梁程州還驚,“我去年還在頒獎禮後臺見過許明宇,好像陪一個女演員去的。”

梁程州:“三年前許氏集團開始下滑,降得不多許儒沒重視,去年集團只剩個空殼子,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公司虧損沒影響許明宇個人消費,所以他看上去和以前沒差別。”

溫凝:“許明宇外公那邊沒幫忙?”

“張家老爺子因為許儒和他小女兒的醜事,對許儒產生芥蒂,況且張家的情況也不好,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許儒。”

“許家破產了,許京淮怎麽辦?”

梁程州一笑,“他早賣掉股份,辭去職務,在國外獨立創業,不受影響。”

溫凝下意識松口氣,“他這次回來,是幫家裏度難關?”

梁程州又笑:“你知道許明宇今年在哪麽?”

“不知道,好久沒見過。”

“監獄。”

溫凝再次瞠目結舌。

梁程洲:“那年是許明宇找的人綁架你和京淮的。

原計劃讓許京淮看那些地痞流氓輪流動你,而他無能為力的模樣,沒想到京淮承諾用十根手指換,沒手指文件都簽不了,這麽大的誘惑,許明宇恨不得京淮殘疾,聽後馬上答應,幸好後來孟銘及時趕到,不然後果不敢想。

這事京淮早懷疑是許明宇,一直暗中找尋收集證據,你們分開那年證據找到了,但他沒交給警方,許家不倒,許明宇不會真正受到懲罰,判幾年出來還是風流少爺,只有砍掉許家這顆大樹,許明宇才再無翻身機會。

一起進去的還有許明宇母親。”

溫凝:“她也參與綁架?”

“沒有,京淮生母的車禍是張清雨安排的,還要其他兩名曾經被許儒騙過的女性也死在她策劃的‘意外’裏,張清雨其實很在介意許儒在外沾花惹草,管不了許儒,她把矛頭指向那些被許儒欺騙的女性,認為她們勾引許儒,於是找人暗中觀察策劃制造‘意外’”

上一件事沒緩過來,更震驚的事又來了,溫凝演過的豪門偶像劇都沒許家誇張。

梁程州:“京淮沒和你講過?”

溫凝搖頭。

“那怪我多嘴,”梁程州繼續說,“京淮現在工作和個人的一切問題都是自己做主,不會再有人出來指手畫腳。”

“許家爺爺呢?”

“老爺子年紀大歸隱山林了,當時老爺子擔心退隱後許京淮無人倚靠才逼他和嚴嘉雅結婚,京淮出國後,許明宇和張家人的手伸不到那麽遠,老爺子勸說過京淮幾次,說不動就不了了之。

這一兩年許儒破產,老爺子跟著焦頭爛額,更無心管京淮。”

聊到這,溫凝明白梁程州這番話根本不是無心之談。

梁程州知道她聰明,笑說:“我只陳述事實,不幹涉你的選擇。”

送走梁程州,溫凝回家,許京淮睡得沈,開關門走路都沒影響他。

溫凝躺到床上睡不著。

梁程州說只有砍掉許家這顆大樹,許明宇才能沒有翻身的機會,所以許家破產也和許京淮脫不開幹系。

許京淮連親生父親也不放過,曾經許家人虧欠他的都要連本帶利拿回來,狠歷,瑕疵必報。

她胡亂想著,不知多久睡去,早晨身後暖熱,下意識伸手摸索,掌心碰到棉質布料,心下一驚,正欲翻身回頭,耳後傳來許京淮迷蒙中的沙啞音,“別鬧了凝凝。”

溫凝猛然睜眼,頭是許京淮手臂。

昨晚沒鎖房門?

他什麽時候進來的?

她崩潰起身,被許京淮攔腰抱回去,“再睡會兒。”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溫凝扭動掙紮,動著動著忽然停了,大早晨的,那裏,她實在沒辦法忽略。

許京淮從後抱著溫凝,頭埋進她頸間,瞇著眼,半睡半醒,“知道乖了?”

溫凝沒變乖,是太了解許京淮。

這種時候,持續推搡掙紮的後果就是被他占到便宜。

許京淮這人沒什麽道德感,分手,沒有關系了,流氓這些警告,他壓根不在意。報警也不怕,在警方來之前他會拿到想要,然後心甘情願受罰,常規手段在他這起不到作用,有些吃軟不吃硬。

溫凝任他抱著,“我今天還有工作,等下助理過來,你要睡到幾點?”

“她幾點來?”

“中午。”

“那來得及,再抱一會兒。”

溫凝:“......”

許京淮不守承諾,事情就變得棘手。

這情況,她沒辦法和陳知讓嘗試。

手機鈴聲打破晨間安靜,溫凝瞧見屏幕上顯示是陳知讓沒接。

“怎麽不接?”許京淮拿過手機,“要我幫你接?”

“還給我。”溫凝翻身搶手機的一瞬,許京淮猛地壓住她吻過去,毫不講理地野蠻侵襲。

安靜片刻的手機又響。

許京淮撈過手機,滑開接聽鍵,擅自接聽還把手機放在溫凝耳邊。

“凝凝你在家嗎?”陳知讓幹凈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溫凝正要張口,許京淮捏著她下頜,再次吻過去。

啄吻聲密集,電話就在耳邊,溫凝慌亂不安,推打著許京淮無效。

“溫凝?”陳知讓的聲音帶上急切,“怎麽不說話?”

溫凝又急又羞,情急中手向下,隔著西褲握住。

許京淮呼吸一重,錯愕又渴求地望著她 ,“凝——”

剛說出一個字,溫凝馬上松手狠狠一退,拿起手機下床,她呼吸不穩,微微喘著,“剛剛沒聽到,怎麽了知讓?”

陳知讓:“我爸媽寄來一些特產讓我給你送來一些,你在家嗎?我現在在你家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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