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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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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溺

溫凝結束一天拍攝, 回房間看見許京淮怔了怔,猛一下跳到他身上,“你怎麽來了?”

許京淮接住她抱在懷裏, “42天18個小時05分鐘沒見, 我當然要來。”

“怎麽沒告訴我?”

“想看看凝凝房間有沒有別的男人。”

“你.......”溫凝打他,“我要下來。”

許京淮抱著溫凝不松手,低笑:“想給你個驚喜。”

“無聊。”溫凝在許京淮肩上靠了會兒,直起腰,“放我下去了。”

許京淮不松手,抱溫凝轉身後背靠著墻壁,望著她眼睛, 相顧無言,但已然沸騰。

他撬開貝齒, 長驅直入, 奪走氧氣,攪得溫凝呼吸急促。

外套被扯下扔到地上, 接著一件又一件......

客廳到臥室的路上, 有她的,也有他的,滿地狼藉,分不清彼此。

重重栽倒床上。

臥室沒開燈,窗簾沒拉, 月光瀉下,如一層會發光的薄薄蟬翼披在癡纏的身影上。

他濃重的呼吸,和她輕似貓叫的哼聲, 在薄如蟬翼的月光下交織。

不必開口,已感知對方的想念。

忽然, 客廳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

溫凝停下,推推許京淮,“你手機響了。”

“不用管。”他嗓音暗啞,帶著濃濃的欲。

打電話的人鐵了心要打碎這場旖旎的夢,許京淮不接手機就一直響。

溫凝無辦法再投入,“快去接電話。”

許京淮無奈起身,走去客氣撈起電話,沒好氣的“餵”了聲。

許儒在那端說:“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沒在家。”

“又去找那個女學生?”許儒暴怒,“老爺子被你氣犯病,還不知道收斂?”

“您有話直說,我還要事。”

“大半夜的能有什麽事?許京淮別以為你有張照片,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馬上回來,我有事找你談。”

“門鎖密碼0921,您先進去休息會兒,我等下回去。”

“結婚的事,你不要再動外腦筋,老爺子不同意,我也不同意,家裏沒一個人同意,馬上斷了,多去嚴家走動......”許儒說個不停。

“爸。”許京淮極少這樣喊。

許儒要打親情牌,得意道:“喊爸沒用。”

許京淮聲音恭敬平淡,“我忘了訴您,您和小姨的那張照片刪了也無用,我還要很多張。”

電話裏傳來踢門的響聲,許儒怒吼:“你、你、你這個混賬。”

許京淮冷笑了聲掛斷電話。

給過警告,還想在他的婚事裏插一腳,許儒真是不知好歹,看來要給這對夫妻平淡的婚姻生活加點染料,耳邊才能清凈。

他撥通孟銘電話,“把那張照片發給張家人。”

許儒在許京淮家裏坐了不足半小時被岳父的電話叫走。

這一晚,張家炸鍋了。

許京淮回到臥室。

溫凝側臥在床邊,酣睡聲輕輕,已經睡了。

許京淮上床,從後抱住她,輕輕的,“寶貝兒,晚安。”

溫凝迷迷糊糊地轉身抱他,“怎麽打這麽久?”

“家裏的一點事,已經處理好了。”

“哦。”

“睡吧。”

溫凝揉揉眼睛,“睡不著了。”

“凝凝,”許京淮聲低低的,“洗掉了嗎?”

“什麽?”溫凝只剩一件小小的,頃刻間也沒了,許京淮速度太快,她驚呼了聲,“你幹嘛?”

“還在嗎?”

潮熱的掌心覆在她的紋身上,溫凝心跳如鼓,嘴硬道:“洗了。”

“我看看。”許京淮不信勾著那件小小的一扯到底。

溫凝閃躲,“都沒了,有什麽好看的。”

“現在的技術做不到百分百還原,洗了也有痕跡。”許京淮起身拉上窗簾,按開床頭小夜燈。

溫凝抓起手邊的枕頭擋住臉,羞憤交加,“許、京、淮。”

許京淮忘了回應,怔怔地看著那行黑字,他的名字還藏在她身上最隱秘的角落,沒有洗掉。

血液一瞬間沸騰。

他拿走溫凝擋在眼睛上的枕頭,在她羞怯的目光中,低頭吻下去。

紋身被炙熱的呼吸燙得顫抖。

他虔誠專心,像在擁吻信仰。

溫凝潮熱難耐,含糊不清地軟聲喊他名字。

許京淮撫了撫溫凝的紋身,“說你愛我。”

此刻講愛毫無意義,許京淮不在乎,只是想聽她說。

溫凝如了他的願。

“凝凝乖起來真叫人歡喜。”

許京淮再次吻住溫凝的紋身,像要吻進她靈魂。

他辦法太多,溫凝嗓子都啞了。

洗漱後,許京淮不帶情.欲地吻她,“寶貝兒今晚好乖。”

溫凝擡手擋住,“別親我。”

許京淮逼近嚇她,“嘗嘗自己什麽味道?”

溫凝抿住雙唇警告,“敢碰我咱倆沒完。”

許京淮低笑了聲,“甜的。”

溫凝:“......”

隔天一早,許京淮被手機鈴聲吵醒,溫凝還在睡,他握著手機去陽臺,接通喊聲爺爺。

“你白天過來一趟。”老爺子說。

“恐怕不行,我今天要陪女朋友。”

“那個女學生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抱歉爺爺。”

老爺子重重一嘆,“這事以後再說,你先回來。”

“您在電話裏講。”

“不行,這事必須當面說。”

許京淮無奈和溫凝告別,回到老宅,進書房,老爺子開門見山,“你爸的事是不是你告訴張家人的?”

“我爸怎麽了?”許京淮斷定許儒拿不出證據,故作茫然。

“京淮,當真不知?”

“不知。”

“有人給張家人發了你爸和張家小女孩的私密照,你爸說這事是你幹的,為了逼他支持你和那個女學生結婚。”

“爺爺,她叫溫凝。”許京淮再次強調。

“這事是不是你做的,我不追究了,但你必須盡快和那女孩斷掉,我已經安排好餐廳,周末你和嚴嘉雅出去吃飯,先熟悉下關系的轉變。

嚴家最滿意的是你表哥明章,我費了很大力氣才讓嚴長海同意你。

京淮,不要讓爺爺失望。”

“我不會去見嚴嘉雅,也請爺爺不要再為此事費心。”

“你真是......非氣死我不可?”

見老爺子又要犯病,許京淮不敢再說,忙去取藥餵爺爺吃了。

**

嚴嘉雅早知逃不掉為家族聯姻的命運,對結婚這事想得也開,不過一張紙而已,非要在許家選一個結婚對象,她選許京淮。

許明章自小暗戀她,結婚後必會糾纏不休,難有自由。

許京淮不同,他們互看生厭,婚後可以各玩各的,兩不打擾。

相比之下,嚴嘉雅比許京淮積極。

許京淮不接電話,她去公司找他,“餐廳位置我發你了,周末晚上八點別遲到。”

“我有女朋友,”許京淮專註地處理工作,“不會和你結婚,也不會去吃飯。”

“呵!”嚴嘉雅譏笑,“許三,我也有男朋友,別說的好像我喜歡你一樣。”

“既然這樣,請你回家和你家人說清楚。”

“這婚不是我們不喜歡彼此就可以不結的,別太天真。”

“隨你怎麽想,”許京淮扣上電腦,瞥眼嚴嘉雅,“我只和溫凝結婚。”

嚴嘉雅用看神經病的眼神冷瞥他一眼,轉身走了。

周末嚴嘉雅如約去餐廳,遲遲等不來許京淮,找出他的頭像,【你到哪裏了?】

界面提示:您還不是對方好友,請先驗證。

許京淮竟然把她刪了,嚴嘉雅氣炸,打電話打不通,一氣之下,跑去劇組找溫凝。

這個圈子裏最不值錢的就是感情,嚴嘉雅自小看親哥和許明宇他們頻繁換女友,對感情想得非常開,可以接受名義婚姻,至於對方的個人生活沒興趣。

她也有男朋友,而且男友知道她要結婚的事,壓根沒把這形式婚姻當回事。她以為溫凝也如此,氣沖沖跑去劇組,見面就吐槽,“許三竟然把我刪了。”

溫凝:“怎麽?”

“家裏要我和許三結婚,安排我們出去吃飯,我提前告訴過他時間地點,他沒去還把我刪了,害我等了快一個小時,簡直氣死。”

結婚?

前幾天許京淮還和她還那樣親密,怎麽會要和嚴嘉雅結婚?

而且這麽久,許京淮沒透露出一點。

嚴嘉雅見溫凝臉色不對,遲疑道:“他沒和你說我們要結婚的事?”

溫凝默然搖頭。

嚴嘉雅表態:“我有男朋友,許三有你,我們的結婚只為應付長輩,婚後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溫凝沒有嚴嘉雅那麽開放的思想,接受不了男友朋友要和別人結婚這麽荒唐的事,聊天也提不起精神,嚴嘉雅見情況不對,吐槽幾句走了。

房間只剩溫凝一人。

她拿出前些天買的領帶,和許京淮認識這麽久,她沒送過他實體的禮物,那天看見這條領帶覺得和許京淮很搭,就買下來,打算下次見面送他,現在卻聽見他要結婚的荒唐消息。

凡事不能聽片面之詞,溫凝收起領帶給許京淮打電話,電話接通 ,那邊很溫柔地喊了聲,“凝凝。”

“今天嚴嘉雅來過了。”溫凝很平靜,“她說你們要結婚。”

“我沒有要和她結婚,是我爺爺的意思 。”

“所以嚴嘉雅講的是真的?”

“凝凝,我不會和她結婚。”許京淮再次解釋。

“為什麽不告訴我?”

“不想你參與進來。”

“我男朋友要和別人結婚,這真的很荒唐。”溫凝咬唇,“許京淮,我無法給你當地下情人。”

“那只是我爺爺的想法。”

“你拗得過你爺爺嗎?”

許家的情況溫凝聽說過,老爺子是一家之主,許京淮父親都要聽他的,許京淮根本拗不過。

“我自有辦法,給我一些時間。”

忤逆許家老爺子談何容易,許京淮需要的時間是只長不短,溫凝沒嚴嘉雅那麽開放,也等不起,“抱歉,我無法和一個有婚約的男人談戀愛。”

“凝凝——”

電話掛斷,許京淮回撥回去打不通,聊天界面現嘆號。

他被刪除。

水杯摔落地面,發出一聲巨響。

孟銘聞聲趕來,見到地面碎裂玻璃杯,放慢腳步,許京淮許久沒動過這麽大的怒,能惹他如此生氣的只有溫凝,孟銘清掃玻璃碎片,“和溫小姐吵架?”

許京淮沒透露想和溫凝結婚,就是不想把她牽扯進許家的事情裏,過程如何她不需要知道,只知完美結果即可。

現在,他用了幾年時間才得到的結果,和想結婚的計劃,都因嚴嘉雅破壞。

許京淮胸口劇烈起伏著,“喊嚴嘉雅過來。”

孟銘:“嚴嘉雅還在劇組,我們現在喊她過來,她可能又告訴溫凝。”

“那我們過去找她。”

嚴嘉雅聽孟銘說,許京淮要與她談結婚的事,未多想按照孟銘的指示去了對面房間,她因被許京淮刪除的事耿耿於懷,氣沖沖推門,剛進去,手臂就被孟銘握住捆綁。

她大呼:“孟銘你做什麽?”

“對不起,請嚴小姐暫時委屈下。”孟銘講完,拿膠帶封住嚴嘉雅的嘴。

嬌生慣養的嚴嘉雅哪裏受過這委屈,嗚咽著大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去。

孟銘拿來一把椅子給嚴嘉雅坐下,嚴嘉雅看見許京淮,氣得發瘋,含糊不清地罵他。

嚴嘉雅受許明宇的影響自小討厭許京淮,經常明著暗著罵他,許京淮充耳不聞,這麽多年,沒對嚴嘉雅爆過一次粗口,更沒動過手。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打女人就可以肆意妄為?”許京淮站到嚴嘉雅面前,“誰讓告訴溫凝,我要和你結婚的?”

嚴嘉雅莫名想起,少年時許京淮滿身血,握著把刀到從地下室走出來的場景,當時他也這樣輕淡,可眼神卻是想殺了他們。

她一輩子也忘不了許京淮的那個眼神,現在他又在用那種目光看她。

嚴嘉雅冷汗涔涔,張不開嘴巴,喉嚨裏嗚嗚著說:“你敢動我一下,我爸媽不會輕饒你。”

“那最好了,否則我還要想辦法拒絕聯姻。”許京淮拿出一把刀,鋒利的刀尖閃著寒芒,他用指腹輕摸著刀刃,笑對嚴嘉雅說:“這些年許三、許三的喊那麽多聲,我不與女人計較,都算了。

可你為什麽嘴巴那麽大?

是斷定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他手向前,刀尖輕觸嚴嘉雅唇邊,順著向上滑到耳垂,“你那麽喜歡亂講話,我今天就把你的嘴巴變大怎麽樣?”

嚴嘉雅知道許京淮表裏不一,未想到如此可怕,像個殺人惡魔,她連喉嚨裏那些嗚咽聲也發不出來,只拼命搖頭。

刀尖又從嚴嘉雅耳邊滑下,停在脖子上,“我女朋友現在生氣把我拉黑了,你說該怎麽辦?”

嚴嘉雅嗚嗚著:“我哄。”

許京淮笑而不答,刀尖滑過自己指腹,冷白間滲出一條鮮紅,帶著血的指腹在嚴嘉雅唇邊一挑,一條紅色的弧度揚起,警告性十足。

這才笑著說:“用不著。”

嚴嘉雅渾身抖著,眼淚嘩嘩直流。

“管好你的嘴巴,不要再靠近溫凝亂講話,”刀尖再次貼在嚴嘉雅臉頰,“聽見沒有?”

嚴嘉雅連連點頭。

刀尖向下挑開她身上困綁帶的繩子,“走吧。”

嚴嘉雅重獲自由,撕掉嘴邊的膠帶,吼了聲“許京淮你給我等著。”扭頭跑了。

人走後,許京淮擦拭幹凈刀刃上的血。

孟銘:“這辦法能行嗎?你不怕許家的人找過來?”

“找過來不是更好麽?”許京淮淡淡的,兩家鬧起來聯姻的事徹底不可能。

他對嚴嘉雅是有氣,但還不至於對一個女人下手,今天主要為嚇她。

嚴嘉雅認為和他結婚後可以各玩各的互不幹擾,對這婚事也比較積極,只有讓嚴嘉雅知道他多恐怖才會放棄結婚,這樣一來,既不用忤逆老爺子,又能擺脫聯姻。

果然沒幾天嚴家傳來消息,嚴嘉雅要和許明章訂婚,拒不同意許京淮,誰敢逼她就絕食自.盡,嚴長海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自然是寵著。

許家老爺子百般勸說不用,顧慮到兩家交情,只能由著嚴嘉雅的選擇,讓她和許明章結婚。

和嚴嘉雅結婚的事徹底解決了,許京淮才去找溫凝,他帶去嚴嘉雅在兩家人面前表決心的錄音。

溫凝聽著錄音中,嚴嘉雅的聲音沒了之前那種囂張跋扈的勁,心有困惑,“你對嚴嘉雅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許京淮淡淡的。

溫凝不信,“她以前喊你許三,可錄音裏喊的都是許京淮,嗓音聽著也不對。”

錄音是想告訴她,他和嚴嘉雅絕不可能結婚,也沒婚約這一說,可溫凝註意點全在嚴嘉雅的變化上。

“凝凝,我們不要管嚴嘉雅了,”許京淮握著她雙手,“我只與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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