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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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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溺

“行呀, ”溫凝笑著說,“夢裏什麽都有。”

許京淮:“......”

回懟,潑許京淮冷水, 溫凝信手拈來。

許京淮驟然咬住她耳朵, 沒用力,唇貼著,齒尖輕輕摩挲,一呼一吸清晰可聞,不疼極癢,神經都跟著酥麻了。

溫凝不可抑止地發出一聲低哼。

這次笑的人換成許京淮。

他松開牙齒,貼她耳邊說:“許京淮從不做夢。”

只要想, 沒有許京淮得不到的,他會不擇手段, 也能耐住漫長的等待。

問她是在試探。

看她還會不會全身都寫滿抗拒, 或又破罐子破摔,想知道演了這些日子, 她有沒有一點點入戲?

結果還算滿意。

若許京淮插科犯渾, 溫凝還能戰鬥一陣,可他嚴肅認真甚至帶上點兇狠,她一時茫然,惱羞成怒推他胸膛,“我不想。”

“為什麽?”

“疼!疼!怕疼。”

許京淮忽地笑了, 又在明知故問逗她,“那就乖點。”

溫凝不耐煩,“我已經努力了, 你還要怎樣?”

“是努力了,但可以再入戲一點。”

溫凝:“......”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這太臟了, 要也是等回家的。”許京淮耍無賴,“不過我猜凝凝的聲音一定比隔壁好聽。”

“閉嘴。”

“閉不上,你來封。”

“......”

“許京淮!”溫凝打他,“幼稚。”

“嗯,”許京淮慢悠悠地的,“女朋友年紀小,總要幼稚點跟上小朋友。”

“您貴庚?”溫凝嘲諷。

“二十六。”

許京淮的心理年齡要比生理年齡大很多。

少年時心態就比同齡人成熟,大家喜歡的事他都不大喜歡,課餘時間要麽在棋室專研圍棋,要麽在書房看枯燥的數理化。

工作後整日和董事會那些老精英周旋,心思更沈,剛回國那兩三年,他像個機器人,幾乎24小時在公司沒有任何娛樂,直到公司情況逆轉,才稍稍放松,過上正常生活。

溫凝的問題,玩笑許京淮也答得認真,她又推一下他胸膛,“下去啦。”

許京淮按著她不動,“親我一口,我就下去。”

溫凝:“......”

她沒感情地在他唇上印一口,“好了吧?”

許京淮不動,“凝凝演技退步了。”

溫凝:“”

老是被騙,她不說了,用力往外下推他,同時扭動身子掙脫,體力懸殊過大,溫凝掙紮半天沒推動許京淮,反是感受到他平息後的又一次變化。

男生怎麽這樣啊?

她不敢動了。

許京淮貼向溫凝唇邊,“不敷衍的吻一次,好嗎?”

溫凝:“......”

她還有別的選擇?

終是,如了許京淮願才放過她。

他們重歸安靜,隔壁還沒停,聲音持續傳來。

溫凝尷尬得受不了打開電視,電影頻道正播放《人在囧途》 演到李成功和牛耿和旅館睡一張床,然後李成功房間的部分,溫凝笑了,彎曲手肘碰了下許京淮,“我們現在算不算真人版《人在囧途》?”

許京淮偏頭端詳溫凝一陣,“不算。”

“怎麽不算?”溫凝反駁,“都是春運路上的倒黴事。”

許京淮輕捏了下她臉頰,“有這麽漂亮的擠奶工?”

溫凝:“......”

“我說的是經歷。”

“他們在春運的路上經歷了飛機、火車、輪渡等等波折,我們只是下錯站,臨時休息一晚,明早會恢覆正常,如果明早我們的大巴車停運,飛機停飛,或一路倒黴到除夕夜在路上過,那就算了。”

溫凝擡手捂他嘴,“別烏鴉嘴。”

小姑娘的手又軟又香,許京淮不由自主地想吻,擔心嚇跑她,轉而向後躲閃,假意還要說話。

他往後躲,溫凝只能半跪著起身追過去,“有時預言很準的,你別烏鴉嘴壞了我的好運。”

許京淮素來聽從她的話,今晚卻不聽了,閃躲著不讓她捂嘴,還想繼續說那些倒黴情況。

他躲,她追。

體力懸殊,溫凝怎麽都捂不住許京淮的嘴,氣得跨坐他腿上,往後把他按在墻上緊緊捂住嘴。

許京淮得逞一笑,由她捂著不動了。

溫凝心生好奇,垂眸瞧見自己的坐姿,明白了。

又來騙她。

這種小事也要算計。

溫凝罵他,“流氓。”

許京淮不緊不慢地勾扯唇角,“變態、流氓、混蛋、瘋子,這些我聽膩了,凝凝能不能換點詞?”

神經病也罵過了,溫凝努力想詞,就聽他說:“比如老公。”

溫凝:“......”

她不想和許京淮說話了,擡腿要下去,男人的雙手搭在她側腰按住,“來了,哪有馬上走的道理?”

溫凝:“”

有她的新年一定開心,如果當真一路倒黴困在路上也不錯。

這事操作起來不難,提前安排幾個人在津平客運站、火車站演戲,然後帶她繞更遠路,開到像津平這樣的偏遠小鎮,車發生故障,春運一票難求,到時她回不去,她家人也過不來。

溫凝以為許京淮又再想那些事,警告說:“你不可以出爾反爾。”

許京淮回過神,放下溫凝,“睡吧”

他有了心事,沒再鬧,溫凝一夜好夢。

第二天清早他們按時出門,津平客運站沒有售票大廳,只在路邊停著兩三輛大客車,走到車門邊,司機下車,站路邊打量他們一眼,“去京平?”

許京淮:“嗯。”

司機:“走不了,路封了。”

許京淮:“車禍還沒處理好?”

司機:“不是車禍,昨晚京平下雪,高速路口封了,你們坐火車去吧。”

許京淮:“我們要去趕飛機,火車來不及,請問還有其他去京平的方法嗎?”

司機:“這小地方正規出租車都少得可憐,哪有別的方法?”

溫凝一下跌進冰窟,她怎麽這麽倒黴?昨天馬虎下錯車,高速發生車禍就算了,今天又下雪封路。

許京淮站溫凝面前擋著寒風,“太冷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想辦法弄輛車來,走小路繞去京平。”

火車來不及,大客車不通,人生地不熟又不認識朋友,溫凝只能相信許京淮。

進到房間,他打了通電話,說:“高速封路車不能馬上過來,估計要等到十點多,我叫人重新定了機票。”

溫凝興致缺缺地點頭,“謝了。”

確定趕不上昨天改簽的飛機,她給家裏打電話講原因,父母急切的聲音,給她原本就不高的情緒又裹了層霜。

臘月二十八,再有一天是除夕,溫凝急得直掉眼淚,不願許京淮看見,她在走廊打完電話一直沒回去。

張建城群裏發了溫凝的倒黴遭遇,問大家有沒有人認識這邊的朋友。

之後,溫凝的手機沒安靜過,一會兒爺爺奶奶,一會兒小姨、舅舅、小姑......大家都不認識這邊的朋友,又擔心溫凝,只能打視頻發語音來問情況給安慰。

溫凝早晨受涼,又急火攻心,短短幾個小時,喉嚨開始痛像含了刀片,身體時冷時熱,骨頭像被卸了去,沒有一點力氣。

許京淮買飯回來,見她哭的像個淚人,放下食物過來問情況,手往她額頭一搭才明白怎麽回事,他脫下大衣緊緊裹住溫凝,抱起人往外走,“我帶你去醫院。”

溫凝在許京淮懷裏掙紮,“我不去醫院。”

她從小就怕打針,去醫院抽個血,哭聲能驚動整個醫院,要兩三個大人一起摁著,針才能順利紮進去。

張建城和溫綺歡常說女兒打針說比殺豬都費勁,後來,發燒咳嗽這些小病,夫妻倆默契地選擇給她吃藥,非常嚴重再去醫院。

“不行。”

許京淮不容拒絕的語氣惹惱溫凝,她一口咬住許京淮肩膀,帶著對他強制交往的不滿,旅途的不順等諸多原因一起咬。

不知小姑娘從哪來的力氣,許京淮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想制止她,卻有熱流沿著領口流進胸膛,淚水流過他心口,暴躁煩亂一瞬靜了。

“不去醫院,”他低頭,在她頭頂吻了口,“乖。”

溫凝安靜了,虛弱地依偎在許京淮懷裏,“這是急性扁桃體炎,受涼上火就覆發,幫我買點消炎藥和退燒藥。”

許京淮放她回床上,擦蓋好被子,“我很快回來,”

許京淮買藥回來,溫凝已經燒到39度3,迷迷糊糊一直在哭,斷斷續續地自言自語:“我想回家......初二要去外婆家......初三晚上和高中同學吃飯,初四......”

病中的溫凝少了朝氣蓬勃的生命力,添了幾分脆弱感,許京淮閉了閉眼,把她抱在懷裏。

溫凝吃過藥沈沈睡去。

許京淮守在床邊,時不時摸溫凝額頭看溫度,陪她一起退熱。

溫凝體半睡半醒間,迷迷糊糊問:“車到了嗎?”

許京淮:“在樓下。”

他無法理解回家和一群中老年人在一起鬧哄哄的,有什麽意思?

更不懂,溫凝為什麽會因這個急出病?

他想和她在陌生無人打擾的地方一起迎接新年,想要把她留在身邊,可最終還是放棄了。

溫凝掀開被子坐起,“那趕快走吧。”

許京淮在她額頭摸了下,“還沒完全退熱,飯也沒吃,晚點再走,明天一定讓你到家。”

“不要。”溫凝堅定地搖頭,“明天臘月二十九了,來不及的的。”

“下飛機,司機會送你到家門口。”決定放她回家,後面的事許京淮自然全安排好。

“我最近黴運當頭,誰知道又會發生什麽倒黴事,”溫凝掀開被子下床,“我這是老毛病了,輕則三四天,重則一周多才能好,等不起,我們趕快走吧。”

許京淮拗不過,只能退一步要求她吃了飯再走。

之後一路順暢,下飛機是淩晨,溫凝要回家,許京淮不同意,“現在體溫降下來,是因為退燒藥,不是痊愈,再不休息,明天又要嚴重。”

溫凝也不願回家就倒下,依著他在市裏休息一晚。

隔天許京淮沒直接送溫凝回家,先讓司機去了趟超市,溫凝歸家心切,抓著他胳膊問:“又要做什麽?馬上除夕,你不著急回北川和家人團聚?”

許京淮笑了笑,沒告訴她。

進到超市,見他拿滿滿一車的名貴煙酒和保養品,溫凝猜到一些,又不太確認,“買這些幹嘛?”

許京淮:“送岳父岳母。”

溫凝:“......”

才不是你岳父岳母。

許京淮猜出溫凝的心思,“以後會是。”

溫凝:“”

超市門前常有些擺小攤的人,有個賣鉤織品的老太太常年在那,天冷大家都行路匆匆,沒人買她攤位上的東西。

許京淮在老人面前停下,拿起只鉤織的小獅子,“怎麽賣?”

“五塊。”

許京淮指了下小攤的所有鉤織品,“麻煩幫我全部裝起來。”

老太太遲疑幾秒,“這些小玩意除了當掛件外沒什麽用,買這麽多用不完。”

“您想多了,”許京淮隨手拿起只兔子掛在手指間,“我買回去送給公司員工做新年禮物。”

老太太這才露出笑,麻利地收起擺著的鉤織品裝進袋子遞給許京淮,“一共120,您給110就行了。”

回到車上,溫凝看見老人笑著在路邊買一下一副春聯,120元不多卻能讓老人開心一整天。

許京淮沒有像可憐乞丐一樣施舍老人,而是編了完美的謊言,他連對陌生人,也能細微地觀察到對方情緒,拿出最令對方舒服的姿態。

他能高高在上,殘忍不講理地要強制她做他的人,也能低下身和善細心地幫助陌生人。

這樣的許京淮,溫凝很陌生。

車到樓下,許京淮說:“我送你上去。”

“不用。”溫凝喊得聲音太大,嚇得司機往回看了眼。

她訕訕,降低音量說:“我家沒電梯,不勞許總受累。”

許京淮無奈一嘆,下車拿了後備箱的禮盒遞過去,“你不妨直接說,不想讓家人看見我送你回來。”

溫凝:“這不想著大過年的少給你插一刀。”

許京淮氣笑。

雪越下越大,溫凝拎著東西轉頭就走,快進樓道時,聽見許京淮喊了聲“凝凝。”

她回頭。

大雪紛飛,似漫天柳絮柳絮飄揚而下,許京淮一身墨色大衣站在雪裏,像一棵筆挺的樹,優雅傲骨。

雪如珠簾,模糊了兩人視線,卻隔不斷他低沈溫雅的嗓音,“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溫凝氣喘籲籲地進家門。

溫綺歡倒了杯溫水給她,“不知道給你爸爸打個電話?”

溫凝靠著沙發邊喝水,邊望著父母開笑,爬樓那點累在歸家的喜悅前不值一提,她放下水杯,摟住溫綺歡胳膊耍貧嘴,“我這不是擔心我爸累。”

張建城把剝好的橘子瓣遞給溫凝,“還是閨女心疼我。”

溫綺歡瞪眼張建城,轉頭和溫凝說:“累什麽?他那麽胖該減肥了。”

溫凝拍拍張建城的啤酒肚,“老爸,你愈發油膩了。”

“葷油還是豆油呀?”張建城美滋滋的,“我這主要為了讓你媽省心,你看我現在去哪都沒有美女來搭訕,從側面穩定了咱家的家庭關系,而且高中生都處在情竇初開的年紀,老師太帥也不合適。”

張建城不愛吃也不懶惰,發福主要是因為愛喝點小酒,工作期間滴酒不沾,放假小酒局不斷,年紀大了代謝慢,體重只漲不降,肚子慢慢出來。

他又是個心寬的人,在身材管理和開心之間,他選後者。

溫綺歡無情揭穿:“少胡扯,你就是愛喝酒。”

張建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聽著父母鬥嘴,溫凝一身乏力退去,嗓子也沒那麽痛了,靠著母親咯咯地笑不停,笑夠了坐起身,“老爸,我買了兩瓶好酒快去看看。”

張建城看著溫綺歡陰陽怪氣,“還是女兒最好。”

溫凝急忙抱住母親:“我也給媽媽買了禮物。”她說這話時特心虛,因為生病和歸家心切,她忘記給父母帶禮物,東西都是許京淮買的。

不想被家人知道許京淮的存在,只能說謊。

張建城拿出酒時很淡定。

溫凝有點奇怪,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強調:“老爸這是茅臺。”

張建城:“喝膩了。”

溫凝:“......”

溫綺歡過來解釋:“他有個網友前些天寄來一箱茅臺,他就飄得不知道自己是誰,喝膩是在吹牛,一瓶沒開呢。”

張建城的網友只有輕舟,溫凝問:“輕舟送的?”

“是唄。”張建城得意洋洋,“他有沒有送你新年禮物?”

“沒有。”

“你們交情不行,還得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友情更長久。”

“這也要比較,”溫凝無情吐槽,“爸你真的幼稚。”

張建城哈哈大笑,得意了一陣,忽地憂愁起來,“我想還禮,可輕舟不說他的地址,怎麽辦?”

“地址和手機號都是隱私信息,輕舟不要回禮,可能不想隱私洩露。”溫凝分析完原因問,“舟神為什麽送你這麽貴重的禮物?”

張建城:“我那天和他感慨說不知不覺在網絡相識十年了,之後他就要我地址,說寄個認識十年的小禮物,我當時以為是書之類的東西,沒在意告訴他咱家地址,誰知道他郵來一箱茅臺。”

溫綺歡:“這箱酒對咱家是非常貴重,對輕舟估計就是小禮物。”

溫凝:“輕舟是哪裏人?”

張建城:“以前在國外留學,現在好像在北川,我也不太了解。”

溫凝:“北川有錢人很多,估計就是媽猜的情況不差錢。”

溫綺歡:“若有機會見面,咱也送個更貴重的給人家。”

回房間,溫凝主動給輕舟發了條私信:【謝謝舟神的送我爸的新年禮物】

晚上十點多,輕舟回消息:【不用這麽客氣】

不管這份禮物對輕舟來說是大還是小,溫凝都和父母一樣想盡快還禮,【我和爸爸也想送你份禮物,能留個地址嗎?快遞驛站的就行】

輕舟:【謝謝你們的心意】

委婉的拒絕,溫凝不好再纏著問。

關燈睡覺前,許京淮發來消息:【吃藥沒?】

溫凝踏進家門就把許京淮忘在腦後,收到他的消息才想起還不知他到家沒,【你到北川了?】

許京淮:【嗯。】

溫凝沒回,許京淮又問一遍吃藥沒。

沒那麽難受了,溫凝忘記吃藥,【已經好了】

許京淮:【不會這麽快痊愈,不吃藥明天會嚴重,去把藥吃了,乖!】

溫凝:【我困了】

許京淮:【吃完藥,我不打擾你】

溫凝無奈起床,翻出藥去客廳接水,推開門,客廳發著幽暗的燭光,張建城和溫綺歡點著香薰蠟燭,坐地毯上喝紅酒聊天,溫凝喝過藥,坐到父母對面,“你們竟然背著我搞浪漫。”

溫綺歡拿出個新杯子放溫凝面前倒滿紅酒,“明天除夕要去奶奶家,沒時間單獨給爸爸過生日,所以提前一天祝他生日快樂,以為你睡了沒喊你。”

“我剛吃了頭孢不能喝酒,”溫凝有點遺憾,“我去倒一杯飲料來,一起慶祝爸爸46歲生日。”

寂靜的深夜裏,瑩瑩燭光,散著淡淡玫瑰香,音響循環放著一首首老歌,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張建城講起和溫綺歡的戀愛細節,由此聊到溫凝身上,溫綺歡說:“過去我們不讓你戀愛,是想你能專心考大學,畢竟文化和學歷對普通人來講還是重要的,現在大學上了戀愛可以談。”

溫凝不好意思和父母分享她與鄒正那段糟心初戀,也不敢講與許京淮的畸形關系,只訕訕一笑,沒講話。

張建城:“大學戀愛還是美好的,有合適的大膽一點,他不追你,你就追他。”

溫凝缺的不是勇氣,是讓她有勇氣的人,她擠出一絲笑,“死纏爛打很煩的,順其自然吧。”

張建城和溫綺歡互看一眼,溫綺歡試探:“被人拒絕了?”

“沒有,”溫凝想盡快結束這話題,“等遇到合適的人會告訴你們。”

夫妻倆看出女兒不願聊這問題,沒再多說,轉而聊起了其他事情。

父親身材走形,母親沒有厭惡,母親眼角有了明顯的皺紋,父親也從沒嫌棄,容顏老去依舊相愛,無論何時都有著說不完的話,是戀人,也是朋友、家人。

溫凝想要的一直都是這樣細水長流的相知相伴。

因為許京淮的存在,她不得不放棄這少女時的心願。

**

除夕過後就是走親訪友四處聚餐,初六溫凝才騰出時間安靜在家休息,晚上父母外出聚會,她獨自在家看電影,剛看沒一會兒,梁京州打來視頻。

“凝凝你猜我和誰在一起?”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裏摻著梁京州興奮的聲音,手機攝像頭掉轉方向,屏幕裏出現眾多的男男女女,轉過眾人,落到許京淮身上,屏幕外梁京州吼著,“和你男朋友在一起。”

溫凝:“你少喝點吧。”

梁京州切換攝像頭,對準自己,“托你給姜黎的禮物送到沒?”說來巧合梁京州喜歡的女孩也在風絮縣,女孩不喜歡他,號碼被拉黑,他聯系不上對方,只能委托溫凝幫忙送新年禮物。

“送了,她不要。”溫凝看著屏幕裏的梁京州,想的確是剛剛梁京州切換視角時無意瞥見的畫面,一個長卷發的女孩依偎在許京淮肩頭,他擰開一瓶水遞到女孩唇邊。

會所裏光線暗環境吵,許京淮沒看見梁京州和溫凝視頻,溫凝也沒看清,許京淮給女孩遞水時的神情,只見動作和照顧她時一樣溫柔。

非富即貴的圈子裏,處處是誘惑,誰會長情?

許京淮有其他人,溫凝不生氣,但抑制不住惡心,想到以後還要和這人有親密接觸就反胃想吐,掛斷視頻後她跑去衛生間刷了兩遍牙。

初八情人節,溫凝給父母定了市裏的西餐,買了電影票,讓他們出去過二人世界。

她中午和閨蜜出去約飯逛街,傍晚回來,踏進小區,遠遠瞧見樓門口站著個身材頎長挺拔的男人,距離越近男人輪廓越清晰,看清是許京淮,她慢腳步,經過他身邊時不冷不熱地問:“你怎麽來了?”

風絮縣偏僻,又晝短夜長,許京淮從北川趕來折騰一天,還沒吃午飯。

“今天情人節。”他言簡意賅。

溫凝不想和他一起過,找借口說:“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晚上我還有事。”

許京淮:“沒事,我等你。”

想到許京淮是從另外一個女孩那過來,溫凝就生理性反胃,繼續編造借口,“我要回家化妝,然後去參加同學聚會,結束不一定幾點,你先去酒店休息吧。”

許京淮:“你進去忙,我在這等著送你去聚餐。”

大冷天願意等就等,反正冷的不是她,

溫凝頭也沒回地上樓,回到家,舒服地喝了杯溫水,靠著沙發看電視,一個小時後,她到窗邊往下瞄了眼,許京淮還在樓下站著。

寒冬臘月,站一個小時容易凍出病,溫凝不想給自己找麻煩,還是套上羽絨服下樓。

許京淮雙耳凍得通紅,見到溫凝卻笑了,“聚餐地點在哪,我送你過去。”

溫凝扯了下他大衣,“沒拿厚衣服?”

許京淮:“在酒店。”

“先回去換件厚點的衣服。”

溫凝不想進到酒店房間裏,但手在許京淮掌心握著掙脫不開。

她推開門,暖色小燈亮起,地板正中淡粉色的玫瑰花瓣鋪城一條小路,盡頭是白色氣球拼成的巨大彎月,氣球與氣球之間小空隙裏,藏著明亮的小燈,似把天上的月帶到她面前。

彎月旁,放著一束巨大的粉冰山,相比紅玫瑰艷麗,外白內粉的粉冰山更受她青睞。

整個房間只有粉白兩種顏色的裝飾,充滿了少女的夢幻,正常戀愛的女孩,看見男友精心布置的房間會激動,可他們的情況,溫凝開心不起來,尤其想到他昨天可能剛為其他女孩布置過同樣的房間。

她心裏清楚,此刻應該演出見到驚喜的歡快,可就是惡心入不了戲,幾次調整情緒也歡喜不出來,轉頭要走,許京淮鎖上門,堵住去路。

一見面,他就發現溫凝恢覆了之前那種骨子裏透出的冷漠,裝也不願意裝了,這段日子,他鮮少來打擾,對於她不高興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伸手環住她腰摟在懷裏,“鬧什麽?”

溫凝往外推許京淮,“我累了,想回家。”

她越掙紮,他抱得越緊。

許京淮來過風絮縣,不可能不了解這裏的氣溫,穿這樣少就是為引她進酒店,在他的地盤,他想怎麽就這樣,心機比潭還深。

溫凝更氣,用力掙紮著不讓他抱。

許京淮猜不出溫凝不開心的原因,也是煩躁,禁錮著她按到墻上,一手握著她雙手腕舉過頭頂,另一手捏著她下頜,視線相撞,強制對視,“想回家?”

溫潤的嗓音透著絲絲陰冷。

溫凝仿佛一瞬回到最初,身體不由地打寒顫,極力控制著,眼裏還是流出恐懼,眼睛微紅,脆弱得好像一碰就碎。

許京淮鬼迷心竅地俯下身。

頭被他禁錮著,溫凝只能瘋狂嘶吼,“別碰我。”

她反應越激烈,他心中火苗燃燒得越忘,就在唇要觸碰上時,溫凝哭了,低低的啜泣聲近乎祈求,“共用一個男人真的很惡心。”

許京淮不解:“什麽共用一個男人?”

溫凝筋疲力盡,沒心思再較勁,“初六那天晚上我和梁京州視頻,我看到了你和別人在一起,”她擡眸,炯炯目光對上許京淮的眼睛,“聚會結束你和她去哪裏?做了什麽?你心知肚明。”

許京淮回憶片刻,忽地笑了,捏著溫凝下巴的手指,滑到她眼下抹掉淚,“你在吃醋?”

“惡心而已。”

小姑娘臉皮薄,吃醋不願承認也正常,許京淮放開溫凝雙手,“聚會結束後我送她回家,時間太晚,就在她家睡了一夜。”

“你與她怎麽樣,我不管,但以後吻我前請洗幹凈嘴唇,”又想到一點,她頓補充,“還有手。”

許京淮放開了對溫凝的禁錮,但腳步沒移,身子還堵在她前面,眉眼一彎,“洗手幹什麽?”

溫凝臉頰發燙,頭扭到一邊,“你自己清楚。”

許京淮倏地低頭,咬住溫凝羽絨服的拉鎖,拉到胸前,仰起頭邪邪一笑,探進去,掌心覆住,指腹摩挲著毛衣。

溫凝的毛衣只有薄薄一層,男人指腹的熱度很快順著毛衣傳入肌膚,她閃躲著,“先去洗手洗嘴,洗一百遍。”

許京淮無奈松手,直視溫凝眼睛,“那個卷發女孩是我表妹許明真,她喝多酒在我肩上靠了會兒,然後我就送她回家了,正好那天大伯找我有事,聊得比較晚,我就在大伯家客房睡一夜,第二天我們一起去給奶奶慶壽。

整件事就是這樣。”

溫凝:“......”

見她不說話,許京淮往外掏手機要給許明真打視頻,溫凝不想鬧得人盡皆知,一把奪了下來,“我沒說不信。”

許京淮掌心落她腰間握住,“現在還用洗一百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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