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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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面對這樣的質問, 陸曼筠卡了殼,呃,這要怎麽解釋?

實話實說——因為你今天, 大姨夫駕到,陰晴不定, 喜怒無常, 太難搞?

這樣會不會有點——太傷人呢!

可還沒等她想好怎麽回答,卻發現宋知隅已經靠近到了一個離她很近的距離,雙方的呼吸甚至糾纏在了一起。

“大宋,”她說著, 去推他。

他靠的太近了,原本個子就高, 還這麽近距離的懟過來, 純屬於男性的氣息氣勢鋪天蓋地, 壓迫感十足。

宋知隅平時總是紳士的、溫和的, 讓人信任的。現在這副——侵略感十足的樣子她非常不適應。

“為什麽不說話?連編個理由都不願意了嗎?”他勾唇嗤笑了聲, 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就在宋知隅話音剛落下的瞬間,“砰”的一聲巨響。

天空中炸開了一朵煙花

“砰”又是一朵

絢爛的煙花在沈沈夜色中朵朵盛開, 兩個人停下動作, 靜靜看著夜空中跳躍的花火, 直到夜空重新恢覆安靜。

“哇哦!”陸曼筠眼睛亮晶晶, “居然還有這個節目, 太棒了。哦, 對了,大宋你剛想說什麽來著。”

“煙花好看嗎?”宋知隅答非所問。

“好看。”陸曼筠用力點著頭, “好看。走,大宋一起去海灘參加PART!”她扯了扯對方的袖子, “走啦!”

宋知隅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返程的飛機上,陸曼筠戳了戳文雯盯著窗外發呆的側臉。

文雯轉過頭,眼神中的傷痛一閃而逝,“怎麽啦?”她勉力擠出個笑容。

“文雯,謝謝你這幾天配合我胡鬧。”

“傻曼,你這說的什麽話!是我該謝謝你這幾天一直陪著我,想方設法讓我開心。”

陸曼筠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那——文雯!經過這次你有沒有悟出什麽道理?”

“呃???……”

“是不是還是錢靠譜!所以一定要好好努力賺錢。不然失戀了、心情不好,只能買兩瓶啤酒一袋雞爪子在路邊嗷嗷地哭。努力賺錢的話,就能躺在幽美的山中溫泉裏敷面膜止不住眼淚。努力賺錢我還可以去紐約哭,去倫敦哭,去巴黎哭,去羅馬哭。邊瀟灑邊哭,想怎麽哭就怎麽哭。呃!我這樣說你有沒有覺得很有道理?”

“嗯!”文雯笑著配合道:“有道理。還可以找帥哥,一個不夠還可以找兩個。只要男朋友換得快,失戀悲傷的就追不上我。我說的對不對?”

“就——可以畢業了!”陸曼筠煞有其事的擡起手,將手中看不見的獎狀鄭重的放在文雯的手中,“這是你的畢業證書,恭喜你通過了成為渣女的第一次考試。”

※※※

三天後

夜色下的別墅, 燈火輝煌,歡笑聲不絕於耳。

陸曼筠和安婉籲一起參加申城一位大佬的夫人辦的派對。原本她是不想來的,一是陸建國臨時有要事,返回了燕京。二是因為安婉籲也要去。但陸曼筠轉念一想,不對啊!她這不去豈不是顯得她怕了安婉籲,去!幹嗎不去。

兩個人並肩走入室內。

觥籌交錯,熱熱鬧鬧的場合,在她們兩個出現的時候,仿佛被按了暫停鍵,靜了一瞬。

而後才重新,喧鬧起來。

陸曼筠無視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不善的目光,自顧自的取了杯香檳,在室內閑逛起來。

顧曉薇一眼就看到陸曼筠。

她收回目光,只當沒看到,帶著久別重逢的歡快笑容快步走到安婉籲的身邊:“婉籲,好久不見,你更漂亮了。”

“這張小嘴還是那麽會說話。”安婉籲也親熱的挽上對方的手臂,就像一對兒許久未見的好閨蜜一樣:“茉莉呢?怎麽沒有見她人?”

“茉莉上去換衣服了!她還說一會有好戲讓你瞧呢!”

正說著,楚茉從二樓下來,欣喜的喊了一聲“婉婉!”快走過來,安婉籲松開挽著顧曉薇的手,迎了上去。

楚茉拉著安婉籲不肯松手,“婉婉,發生那麽大的事怎麽也不跟我說,嗯?每次問你,都說很好。婉婉,你受苦了!”

安婉籲輕輕點點了她的額頭:“還是這樣的急性子。你去澳洲度蜜月,我怎麽好拿這些小事,讓你不開心啊!”

“唔!你呀!沒事,等著我替你出氣。”她意有所指的擡擡下巴,“那就是那個不要臉的替身。”

安婉籲瞥了陸曼筠一眼,“她現在是陸家的大小姐,是我妹妹。”

“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孤兒院長大的,骨子裏就是粗鄙, 上不了臺面。”楚茉低聲輕蔑的笑道,“別看現在剛回來是風光的陸家大小姐, 以後的路那麽長,可難說了。”

派對現場, 許多人都被擺在大廳一側的那架鋼琴吸引了視線。

這是派對主人楚夫人前不久在拍賣會上給女兒買下來的Heintzman的水晶鋼琴,特地展示出來給大家看。

“好漂亮呀……”

“難怪楚夫人花幾百萬美金也要把它買下來。”

“這架鋼琴以前出席過很多大型演出,都是大師名家演奏。”

“茉莉, 今晚有沒有安排人彈琴?”

楚茉慢條斯理的說:“自然有啊。陸曼筠陸小姐剛進入這個圈子,這樣出風頭的機會當然要照顧她啊!”

安婉籲笑著點點頭:“茉莉,謝謝你照顧我妹妹。”

等楚茉朝陸曼筠走去後,顧曉薇低聲問道:“婉玗,你幹嘛讓她出風頭?”

安婉籲避而不答,“曉薇,她現在可是我妹妹。你也對她友善一些。別老揪著過去的事不放。”

另一邊,楚茉對陸曼筠發出邀請,且仔細介紹了一番那架鋼琴的來歷。附近的人都期待的看著陸曼筠。自從她走進來,就成了不可忽視的一道風景線,美人去彈琴,想想就賞心悅目。

陸曼筠聽完楚茉的話,她淺淺一笑,手指慢慢劃過琴鍵。

安婉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今天陸曼筠有別於往日的仙女風,穿了件阿瑪尼的黑色禮服,黑色靜默如謎,也美得深邃高雅。低調至極,也最為璀璨。是謙遜的素凈,也是暗夜裏的華光。

就如同她這個人!

讓人目眩神迷。

一整個晚上,言懷瑾的目光始終在人群裏尋找,不止他,在場的很多男人也同他一樣,那個身影走到哪裏,視線便跟到哪裏。

楚茉要她演奏的事自然也是聽的一清二楚,就算以前年輕時不懂女孩子間的暗流湧動,現在在商場裏摸爬滾打這些年,大風大浪經多了,這樣的小把戲哪能還看不出個大概出來,只有想管和不想管的區別!

今天這出明著是想讓陸曼筠出出風頭,好更好的能融入申城名媛的圈子裏,但——出風頭是要有實力的,陸曼筠在那樣糟糕的環境中長大,能夠考上大學已經是很好了!那還有多餘的金錢和時間去學這些……就算跟他在一起為了——為了他學過一些,但那不過是些許皮毛,哪裏能跟這群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名媛們相比,只怕不但出不了風頭,還會更讓人看輕——

現在陸曼筠是陸家的繼承人還會遭到這些刁難……那以前呢?她是不是更加被排斥針對,讓人羞辱……是的!他一直知道,但他從沒管過……他想起那次他壓著陸曼筠給顧曉薇道歉……

他心中的愧疚難過幾乎凝成實質,他往前走了幾步想要上前幫陸曼筠解圍,卻看到——那個人

手指緩緩劃過琴鍵,唇角挑起一抹兩分涼薄三分譏諷五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可是——我不會啊!楚小姐明知道我的事,還要讓我來表演這玩意兒,”陸曼筠臉上還帶著笑意,嘆息般說道:“這安的是什麽心?是存心想看我丟臉還是想看我陸家丟臉呢?”

楚茉一楞,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她以前遠遠見過陸曼筠一兩次,這種孤兒院裏出來的女孩兒心思最是敏感又自卑,這樣的場合下,就算是不行也要想著方法的描補。

哪像面前這個,“不會”這兩個字大刺刺的就說了出來,將自己的傷疤毫不在意的揭開給眾人瞧,一副混不吝的二楞子架勢——這,這還是陸曼筠嗎?

底下的人也都被眼前陡轉直下的劇情驚的合不攏嘴,以為不過是場平平無奇的party,居然還有這等大瓜吃?

雖然無人接茬,但一點不妨礙陸·戲精本精·曼筠發揮,“我還以為,陸楚兩家也算是親密無間的合作夥伴,沒想到——呵!楚小姐居然是這樣的待客之道,你楚家是真的一點不把我陸家放在眼裏,我堂堂陸氏的繼承人受邀而來,到了你這裏居然敢拿我戲耍取笑——”

她收斂了所有表情,“既然這裏不歡迎我們——安婉籲”她提高聲音叫到:“我們走!”

說著就要揚長而去。

安婉籲看到那個笑容就升起不好的預感,但她怎麽也沒想到這貨不動則已,動就這麽能上綱上線,一頂瞧不起陸家的大帽子說扣就扣了下來……絲毫顧忌兩家情誼的意思都沒有!這個女人我行我素,膽大妄為,簡直——簡直就是個瘋子!

楚茉一口氣梗在心口,不上不下,一時也沒了主意不知現在這個情況如何收場。要讓她去攔下陸曼筠,讓她對著這麽個插了幾根野雞尾羽就把自己當鳳凰,實則骨子裏粗鄙不堪的女人低頭,她實在做不到。但她又不能真的讓陸曼筠就這麽走了,眾目睽睽之下,若她真的讓陸曼筠就這麽走了,明天還不知道會傳出些什麽來……

安婉籲嘆了口氣,即使再不情願她也不得不出面了,“曼曼!”她攔住陸曼筠的去路,低聲道:“曼曼,茉莉她也是一片好心。你——”

“好心?”陸曼筠要笑不笑的看著她:“她都這樣羞辱我了,還好心?安婉籲,你搞不搞得清楚,你到底姓什麽啊!”

這話說得就有些誅心了!安婉籲閉了閉眼,又睜開,硬生生將這口氣,咽了下去:“陸曼筠,爺爺和楚家生意上多有往來,交情匪淺。你撂下這樣的話,一走了之,又讓爺爺如何收場?爺爺那麽疼你,你總該為他多考慮一些。”

“是啊‘爺爺那麽疼你’”陸曼筠原封不動的將這句話直接懟到安婉籲臉上,“同你非親非故,卻為你的事又出錢又出力,怕席家事後找你麻煩,將你認到他名下,你花我陸家的,用我陸家的,卻聯合外人來下我陸家的面子?!”陸曼筠神情似笑非笑帶著譏誚嘲諷的了一聲:“別跟我說今天的事你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你這樣的德行,你也配同我說為爺爺多考慮!”

陸曼筠損人的時候,那張嘴恨不得懟的你自裁以謝天下,這幾句話湊在耳邊說的話又快又狠,刺的安婉籲毫無招架之力。

從不知道陸曼筠能讓人難堪到這個地步,安婉籲攥緊了拳頭:“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陸曼筠心裏也在盤算,鋼琴她也不是不能彈?彈得差又怎樣,她又不指著這幫人的臉色過活。幾句無關痛癢的閑言碎語算個錘子!

之所以一開始擺出這樣強硬的態度來,就是想要給這在座所謂的世家名媛們奠定一個以後相處的基調,以後把你們的招子都給我放亮一點,我——陸·鈕祜祿·曼筠可不是好拿捏的,別有事沒事來招惹我!

霸道雖霸道了一些,但女霸王總比受氣包小百花來的好聽的多。

因為申城這地方不比燕京,她在這裏生活多年,有很多人認識她,就算不認識也知道她的事,若是這次自己順著楚茉和安婉籲的計劃老老實實的彈了這個琴,無論彈得好壞,都會給這群人一個信號,會覺得自己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誰都可以來踩上一腳。

並不是真打算同楚家為這小事就撕破臉皮。

若不是安婉籲又當又立的,話裏話外的把她當傻子一般哄,她早在安婉籲剛剛過來的時候,就順勢將事情轉圜過去。

“哼!一筆寫不出兩個陸字,看在你的面子上,讓那楚茉過來同我道個歉,這事就算揭過了。不然——”陸曼筠話沒說完,但安婉籲剛才已經清楚領教過這位的行事風格,仗著陸建國的寵愛和陸家繼承人的身份,那是什麽禍都敢闖的。如果自己不按照她的意思行事,不知道一會還能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來。

忍字頭上一把刀,叫人鮮血淋漓也喊不出痛,事到如今安婉籲除了忍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她神色愧疚的走到楚茉身邊,不知道跟楚茉說了些什麽。楚茉即使臭著臉但還是跟著她向陸曼筠的方向走了過來。

“曼筠妹妹,今天的事都是姐姐的錯。是我跟茉莉說你鋼琴彈得特別好,茉莉這才想出這個法子,想讓你盡快融入到咱們的圈子裏。是姐姐不對。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你就——別再計較了。”安婉籲幾乎咬著牙強撐著才將這幾句話說完。

“這樣啊!那確實是誤會一場。”陸曼筠冷淡的點點頭。

安婉籲都做好了這霸王還要得寸進尺,不依不饒的準備,反正最難的道歉都說出口了,後面的也沒那麽不能接受,大不了她哭著求她也不是不行……

但陸曼筠說完這話就打住了,多一句都不肯再說的樣子。

全美詮釋了什麽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好像她就真的是受了委屈,想討一句道歉一樣。倒讓安婉籲給自己安排好的50集的劇情沒了用處。

她勉強擠出笑容:“誤會解除就好。那——妹妹,你好好玩!”

說完拉著楚茉緩步離開。

伸著頭等著吃瓜的群眾:…………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讓我看這個?!

五星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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