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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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滿天星燈光的折射下, 斯棠看著錢岱的那雙笑眼，眼睫垂落出一道修長清晰的弧度。
雷硯看著那笑眼，心裏沒來由地一陣不適。
妹妹夏籬因為是家裏最小的小輩，自生下便極受寵愛, 而她在長輩面前雖不至恃寵而驕, 但有時也會撒撒嬌耍耍小脾氣——雷硯見過那場景無數次，甚至有些習以為常, 以至對晚輩和長輩之間的“溫情”, 會有種根深蒂固的、大同小異的認知。
可此時斯棠和錢岱的相處方式, 雖乍看好像並看不出什麽奇怪的地方, 但雷硯卻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太對勁。就好像——兩人的“溫情”有點兒……太“溫情”了。
或者說, “溫情”的好像到了太過刻意的地步。
……
“錢爺爺說的話, 棠棠自然是要聽的, ”斯棠雙膝交錯緩緩蹲下身仰面看著錢岱，連琉璃似的眼珠裏都是再明顯不過的溫順和乖巧。瞅著他無奈道, “可你讓人把顧先生帶走了, 那一會兒的開場舞我跟誰跳？”
斯棠雖是半蹲在輪椅旁，上半身卻是筆直的立著。她身段姣好，整片鏤空的後背白皙完美，從雷硯的角度, 剛巧能看到兩個形狀優美薄削的蝶翼中間, 那道漂亮的脊溝隱沒在渾圓的曲線內——雷硯看得太陽穴突突地直跳，只能強忍自己移開視線。然而下一瞬——
開場舞？
他扭頭瞥了帕洛一眼, 後者一頓, 隨後對他微不可察的一聳肩, 表示：並不清楚。
想來當時那張邀請函背面是寫了流程的，只是那會兒帕洛自己對這“斯妲己”怨言頗多根本就沒打算來…就沒仔細看。而看自家老板此刻的反應, 顯然也因為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沒註意過。
……
“我看小雷總今天好像也沒帶女伴過來？”錢岱聽見斯棠的話，安撫地拍拍她的手，隨後笑看著雷硯道，“若是小雷總不嫌棄，就煩請你和我們棠棠跳一曲如何？”
雷硯聞言看向斯棠，後者也擡眼看他。
以往他總能從她看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情緒，冷漠冷淡，挑釁調笑，甚至是饒有興味和欲言又止。可此時他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卻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出來。她好像就只是在聽了錢岱的話之後沒什麽情緒地、很單純的看了自己一眼，至於自己答不答應跟她跳這支舞，對她來說其實是無可厚非的……卻無端讓他看得心裏一陣的憋悶。
恰時開場音樂響起。
雷硯聽著那無比熟悉的前奏，瞳孔微微縮緊。斯棠仰頭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她從他眼底看見了一種非常豐富卻又難以言喻的神色。
雷硯這時上前一步，直接彎身用右手托住斯棠手腕將她輕扶起身。
“榮幸之至。”他回錢岱的話，眼睛卻是盯著斯棠那雙眼，“斯總，我有這個榮幸請您跳這第一支舞嗎？”
斯棠一雙眼一眨不眨地回看著她，少頃她手腕輕輕下滑少許，將手主動放進他掌心裏。她手也是偏細白瘦長類型的，可兩人掌心相抵，手型差的樣子還是看得讓人心間一動。
“斯棠謝雷總解圍。”她坦然一笑。
一旁看著兩人相攜步入舞池的帕洛：“…………”
真是見鬼了……怎麽突然覺得兩人好像有點般配的樣子？？
“聽說小雷總博士是在斯坦福GSB畢業的？”錢岱操控著輪椅扶手上的按鈕，滑到帕洛身旁，目光看著舞池中央的兩人言笑晏晏地開口，“可真是年少有為呀，那地方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尤其是國際生可不好進的。”
帕洛兩手交握在身前，聞言禮貌一頷首，“是，我們雷總確實優秀。”
錢岱含笑地點頭，隨後又像是“護犢子”般地：“……我們棠棠也優秀著呢，高中畢業就被哈佛錄取，一直讀到博士畢業。”
“……”帕洛笑著附和道，“是，是。斯總也是真的厲害。”
尤其脾氣，最厲害……等等，一直讀到博士畢業？帕洛臉上的笑稍頓，不動聲色地低頭瞥了眼兀自盯著舞池裏的兩人的錢岱，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記得他當時托人查到的資料裏，斯棠博士第二年是申請了轉校到斯坦福，成了雷總校友的？S市那頓早餐，他跟雷總提起時他也默認了。所以這消息應該是無誤的。
可不是說錢岱是從小撫養斯棠長大的人？剛剛看兩人也挺親近的，難道會不知道這些嗎？
……
舞池中央。
雷硯右手貼在斯棠的後背——那是跟紳士手沒任何關系的貼近，甚至再仔細看，他指尖微微彎曲蓄著力地扣著她側腰的位置——這是人在極強的占有欲下才會顯露出來的一點點細節，也是外表如何精心掩蓋都無濟於事的小動作。
而斯棠身為當事人，又怎麽可能察覺不出這一點。
她看著雷硯，輕揚眉角提醒道，“雷總自重。雖然這場私人品酒會沒有媒體在，但也沒禁止大家帶電子產品進來。”她眼角向下一瞥，笑，“……你這樣可跟你在眾人眼裏的形象大相徑庭，要是明天出了新聞，讓大家都知道雷總原來是個跟女人跳舞都要‘占點便宜’的登徒子，小心讓你從名媛圈裏的香餑餑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雷硯低眉瞧著她半晌，笑了下。聽著不知是自嘲還是輕諷，“我若真跟你傳了緋聞，後果也會和剛剛那位顧先生一樣嗎？”
斯棠聞言臉上神色略微停頓了一下，輕攀在他肩上的手指本能似的想要蜷起來，卻生生忍住了。回視著他沒說話。
雷硯緊接著又道，“我想他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大家視野中了，對嗎？”
悠揚的樂曲下，兩人腳步隨著音調輕滑了半圈。
斯棠微微揚著下巴，凝著雷硯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黑的深不見底，她競窺探不出他此時的半分情緒。少頃她直視著他挑眉反問，“那又如何？”
“錢爺爺說的那些難道不對嗎，這件事因他而起，我因他而傷。”她看著他，笑得幾乎有些殘忍，“最後讓他為這件事付出些代價，有什麽問題？”
雷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好一會兒，驀地一笑：“沒有問題。斯總做事一向爽利，能有什麽問題？”
斯棠因為他那笑裏不加掩飾的嘲諷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有用時不惜把自己換成另外一個人去接近迎合對方，一旦人沒用了，丟了也就丟了，”雷硯面無表情哂笑一聲，“這種事斯總畢竟也不是第一次做。得心應手罷了。”
斯棠：“…………”
“……如果你是想說我們兩個曾經在一起的事，分手時，我已經道過歉了。”
雷硯不知要用多大的努力和涵養，才能讓自己在聽到這句話後強壓下沸騰而起的怒火而如此鎮定下來……可惜不自覺收緊的右手還是透露出他一絲難掩的情緒，他盯著她，甚至有些咬牙切齒：“我接受了嗎？”
“……”斯棠無言地看著他半晌，實在是有些弄不明白他這個時候提起這些是為了什麽。“……所以呢，你是想讓我為了曾經有目的的接近你的事再次道歉嗎？如果是的話——”
雷硯攬在斯棠腰上的右手霎時收緊，讓她幾乎是小幅度地猛一下撲進他懷裏——慌張和難以置信在斯棠臉上一閃而過。
——因為是開場舞，此時舞池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餘下眾人則都是三兩作伴圍在四周等他們結束。屆時按照流程，她會在結束後代表此次品酒會的主辦方給撥冗參加的人致謝，再將此次品酒會的舉辦目的一一跟大家介紹清楚……
可此時——
兩人胸腰緊緊相貼——那實在不是兩個人在跳舞時的正常距離。
偌大的大廳裏音樂繚繞，明明絲毫聽不見周圍人的說話聲音，斯棠卻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名叫“怯場”的想法。當下她甚至不敢偏過一點點視線去看看眾人臉上的神情和神色。
“……雷硯！”她壓低聲音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此前斯棠絕沒想過，一向在外人眼裏沈穩端方的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樣的事！她又氣又惱，恨不得拿鞋跟去踩他的腳。
“回答我一個問題。”雷硯面不改色地冷冷看著她，對她眼裏的威脅視而不見。
斯棠一臉“你在抽什麽瘋”的瞪著他。
雷硯不為所動，繼續冷冷道，“我說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接受你當時的道歉。
“而且必須是老實、認真的回答。
“若是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我不介意就這麽抱著你到品酒會結束。”
斯棠：“……………………”
斯棠簡直匪夷所思，少頃，她閉了閉眼，睜開，“你問。”
一開始，雷硯似乎沒想到她會真的妥協，所以並沒及時開口，直到斯棠“咬牙切齒”地：“你到底問不問，不問就把我放——”
“昨天在S市，”雷硯開口，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似乎是不想錯過她臉上絲毫、任何的一個小細節，“那女生拿刀殺你的事真的是意外嗎？”
——也正因如此，因為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麽一個和今天和當下沒有絲毫關系的問題的斯棠，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和不知所措才會在雷硯的視線下無所遁形。
“……什麽？”
雷硯微微低頭湊近斯棠，鼻尖幾乎都快貼上了她的，一字一頓重覆道：
“我問——昨天在S市，那女生拿刀殺你的事真的是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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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星燈光的折射下, 斯棠看著錢岱的那雙笑眼，眼睫垂落出一道修長清晰的弧度。
雷硯看著那笑眼，心裏沒來由地一陣不適。
妹妹夏籬因為是家裏最小的小輩，自生下便極受寵愛, 而她在長輩面前雖不至恃寵而驕, 但有時也會撒撒嬌耍耍小脾氣——雷硯見過那場景無數次，甚至有些習以為常, 以至對晚輩和長輩之間的“溫情”, 會有種根深蒂固的、大同小異的認知。
可此時斯棠和錢岱的相處方式, 雖乍看好像並看不出什麽奇怪的地方, 但雷硯卻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太對勁。就好像——兩人的“溫情”有點兒……太“溫情”了。
或者說, “溫情”的好像到了太過刻意的地步。
……
“錢爺爺說的話, 棠棠自然是要聽的, ”斯棠雙膝交錯緩緩蹲下身仰面看著錢岱，連琉璃似的眼珠裏都是再明顯不過的溫順和乖巧。瞅著他無奈道, “可你讓人把顧先生帶走了, 那一會兒的開場舞我跟誰跳？”
斯棠雖是半蹲在輪椅旁，上半身卻是筆直的立著。她身段姣好，整片鏤空的後背白皙完美，從雷硯的角度, 剛巧能看到兩個形狀優美薄削的蝶翼中間, 那道漂亮的脊溝隱沒在渾圓的曲線內——雷硯看得太陽穴突突地直跳，只能強忍自己移開視線。然而下一瞬——
開場舞？
他扭頭瞥了帕洛一眼, 後者一頓, 隨後對他微不可察的一聳肩, 表示：並不清楚。
想來當時那張邀請函背面是寫了流程的，只是那會兒帕洛自己對這“斯妲己”怨言頗多根本就沒打算來…就沒仔細看。而看自家老板此刻的反應, 顯然也因為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沒註意過。
……
“我看小雷總今天好像也沒帶女伴過來？”錢岱聽見斯棠的話，安撫地拍拍她的手，隨後笑看著雷硯道，“若是小雷總不嫌棄，就煩請你和我們棠棠跳一曲如何？”
雷硯聞言看向斯棠，後者也擡眼看他。
以往他總能從她看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麽情緒，冷漠冷淡，挑釁調笑，甚至是饒有興味和欲言又止。可此時他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卻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出來。她好像就只是在聽了錢岱的話之後沒什麽情緒地、很單純的看了自己一眼，至於自己答不答應跟她跳這支舞，對她來說其實是無可厚非的……卻無端讓他看得心裏一陣的憋悶。
恰時開場音樂響起。
雷硯聽著那無比熟悉的前奏，瞳孔微微縮緊。斯棠仰頭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她從他眼底看見了一種非常豐富卻又難以言喻的神色。
雷硯這時上前一步，直接彎身用右手托住斯棠手腕將她輕扶起身。
“榮幸之至。”他回錢岱的話，眼睛卻是盯著斯棠那雙眼，“斯總，我有這個榮幸請您跳這第一支舞嗎？”
斯棠一雙眼一眨不眨地回看著她，少頃她手腕輕輕下滑少許，將手主動放進他掌心裏。她手也是偏細白瘦長類型的，可兩人掌心相抵，手型差的樣子還是看得讓人心間一動。
“斯棠謝雷總解圍。”她坦然一笑。
一旁看著兩人相攜步入舞池的帕洛：“…………”
真是見鬼了……怎麽突然覺得兩人好像有點般配的樣子？？
“聽說小雷總博士是在斯坦福GSB畢業的？”錢岱操控著輪椅扶手上的按鈕，滑到帕洛身旁，目光看著舞池中央的兩人言笑晏晏地開口，“可真是年少有為呀，那地方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尤其是國際生可不好進的。”
帕洛兩手交握在身前，聞言禮貌一頷首，“是，我們雷總確實優秀。”
錢岱含笑地點頭，隨後又像是“護犢子”般地：“……我們棠棠也優秀著呢，高中畢業就被哈佛錄取，一直讀到博士畢業。”
“……”帕洛笑著附和道，“是，是。斯總也是真的厲害。”
尤其脾氣，最厲害……等等，一直讀到博士畢業？帕洛臉上的笑稍頓，不動聲色地低頭瞥了眼兀自盯著舞池裏的兩人的錢岱，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記得他當時托人查到的資料裏，斯棠博士第二年是申請了轉校到斯坦福，成了雷總校友的？S市那頓早餐，他跟雷總提起時他也默認了。所以這消息應該是無誤的。
可不是說錢岱是從小撫養斯棠長大的人？剛剛看兩人也挺親近的，難道會不知道這些嗎？
……
舞池中央。
雷硯右手貼在斯棠的後背——那是跟紳士手沒任何關系的貼近，甚至再仔細看，他指尖微微彎曲蓄著力地扣著她側腰的位置——這是人在極強的占有欲下才會顯露出來的一點點細節，也是外表如何精心掩蓋都無濟於事的小動作。
而斯棠身為當事人，又怎麽可能察覺不出這一點。
她看著雷硯，輕揚眉角提醒道，“雷總自重。雖然這場私人品酒會沒有媒體在，但也沒禁止大家帶電子產品進來。”她眼角向下一瞥，笑，“……你這樣可跟你在眾人眼裏的形象大相徑庭，要是明天出了新聞，讓大家都知道雷總原來是個跟女人跳舞都要‘占點便宜’的登徒子，小心讓你從名媛圈裏的香餑餑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雷硯低眉瞧著她半晌，笑了下。聽著不知是自嘲還是輕諷，“我若真跟你傳了緋聞，後果也會和剛剛那位顧先生一樣嗎？”
斯棠聞言臉上神色略微停頓了一下，輕攀在他肩上的手指本能似的想要蜷起來，卻生生忍住了。回視著他沒說話。
雷硯緊接著又道，“我想他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大家視野中了，對嗎？”
悠揚的樂曲下，兩人腳步隨著音調輕滑了半圈。
斯棠微微揚著下巴，凝著雷硯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黑的深不見底，她競窺探不出他此時的半分情緒。少頃她直視著他挑眉反問，“那又如何？”
“錢爺爺說的那些難道不對嗎，這件事因他而起，我因他而傷。”她看著他，笑得幾乎有些殘忍，“最後讓他為這件事付出些代價，有什麽問題？”
雷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好一會兒，驀地一笑：“沒有問題。斯總做事一向爽利，能有什麽問題？”
斯棠因為他那笑裏不加掩飾的嘲諷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有用時不惜把自己換成另外一個人去接近迎合對方，一旦人沒用了，丟了也就丟了，”雷硯面無表情哂笑一聲，“這種事斯總畢竟也不是第一次做。得心應手罷了。”
斯棠：“…………”
“……如果你是想說我們兩個曾經在一起的事，分手時，我已經道過歉了。”
雷硯不知要用多大的努力和涵養，才能讓自己在聽到這句話後強壓下沸騰而起的怒火而如此鎮定下來……可惜不自覺收緊的右手還是透露出他一絲難掩的情緒，他盯著她，甚至有些咬牙切齒：“我接受了嗎？”
“……”斯棠無言地看著他半晌，實在是有些弄不明白他這個時候提起這些是為了什麽。“……所以呢，你是想讓我為了曾經有目的的接近你的事再次道歉嗎？如果是的話——”
雷硯攬在斯棠腰上的右手霎時收緊，讓她幾乎是小幅度地猛一下撲進他懷裏——慌張和難以置信在斯棠臉上一閃而過。
——因為是開場舞，此時舞池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餘下眾人則都是三兩作伴圍在四周等他們結束。屆時按照流程，她會在結束後代表此次品酒會的主辦方給撥冗參加的人致謝，再將此次品酒會的舉辦目的一一跟大家介紹清楚……
可此時——
兩人胸腰緊緊相貼——那實在不是兩個人在跳舞時的正常距離。
偌大的大廳裏音樂繚繞，明明絲毫聽不見周圍人的說話聲音，斯棠卻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名叫“怯場”的想法。當下她甚至不敢偏過一點點視線去看看眾人臉上的神情和神色。
“……雷硯！”她壓低聲音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此前斯棠絕沒想過，一向在外人眼裏沈穩端方的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樣的事！她又氣又惱，恨不得拿鞋跟去踩他的腳。
“回答我一個問題。”雷硯面不改色地冷冷看著她，對她眼裏的威脅視而不見。
斯棠一臉“你在抽什麽瘋”的瞪著他。
雷硯不為所動，繼續冷冷道，“我說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接受你當時的道歉。
“而且必須是老實、認真的回答。
“若是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我不介意就這麽抱著你到品酒會結束。”
斯棠：“……………………”
斯棠簡直匪夷所思，少頃，她閉了閉眼，睜開，“你問。”
一開始，雷硯似乎沒想到她會真的妥協，所以並沒及時開口，直到斯棠“咬牙切齒”地：“你到底問不問，不問就把我放——”
“昨天在S市，”雷硯開口，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似乎是不想錯過她臉上絲毫、任何的一個小細節，“那女生拿刀殺你的事真的是意外嗎？”
——也正因如此，因為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麽一個和今天和當下沒有絲毫關系的問題的斯棠，臉上一閃而過的慌張和不知所措才會在雷硯的視線下無所遁形。
“……什麽？”
雷硯微微低頭湊近斯棠，鼻尖幾乎都快貼上了她的，一字一頓重覆道：
“我問——昨天在S市，那女生拿刀殺你的事真的是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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