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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暴不仁的魔宗左護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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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暴不仁的魔宗左護法(7)

劍峰主聽到洛千的回話後, 扶額苦笑。攤上這麽個宗主,他是沒有辦法的事。

坐在下面的萬州神情也有些緊繃,他不斷地看向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坐在他旁邊的萬超不屑地哼了一聲:“大師兄跟著師傅走南闖北, 不是見過很多世面嘛?怎麽今日卻如此慌張, 這倒不像是大師兄的性子了。”

萬州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著萬掌門說道:“師父, 按理說阿茶這個時候應該到了, 可現在還不見她的蹤影, 弟子有些擔心她遇到麻煩。”

萬掌門喝了口靈酒,沁人心脾,整個人都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他半瞇著眼睛, 聲音有些飄忽:“這裏是朝仙宗, 阿茶不可能遇到危險, 你不必過多擔憂。”

“可是——”萬州還想說些什麽,但馬上就被萬掌門打斷了:“州兒啊, 我知道你關心師妹。但是阿茶如今也已經是大姑娘了,不能總是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你要給她成長的空間!”

“是。”萬州垂下眸子,若有所思。

萬超看著他們師徒二人相宜的樣子, 心中更加憤怒了。他憤而喝下一杯靈酒, 眼神瞟向了最高處的位置,看著那裏空缺無人, 嗤笑一聲:“呵!朝仙宗舉辦的群英會, 我們仙門百家都到齊了, 可他們的宗主仍沒有來,這是不把我們仙門百家放在眼裏嗎?哈哈~仙門之首果然傲慢啊!”

他說完這話, 只感覺空氣中一片安靜。

萬掌門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之前在萬劍宗他沒有處罰萬超的狂妄之語,是因為他也是那麽覺得的。他覺得鐘楚確實不堪為仙宗宗主,若他是朝仙宗之人,定不會讓一個草包占著宗主之位。

但是他沒想到,萬超竟然在人家的地盤,直接挑釁人家的宗主。

這不是傻子嗎?

他有些後悔之前沒有教訓萬超,讓他有底氣在人家的地盤隨意挑釁人家。

迎著四位峰主不善的目光,他趕緊站起來,躬下身子作揖道:“各位峰主實在抱歉,我這位徒兒有些不勝酒力,說了些胡話,請各位峰主見諒!”

“你這徒兒看起來就不是個尊師重道的,只喝了幾杯酒,就敢隨意攀扯我師父。看來平日裏也沒少罵萬掌門您啊,萬掌門真是教導有方!”

葡萄的言辭犀利,不僅直接罵了萬超,還陰陽怪氣地內涵了萬掌門一通。

“萬掌門見諒了,我師弟也不勝酒力,說了些胡話!”宇文宏趕緊說道。

宇文宏說完扒拉一下葡萄,讓他悠著點,別給鐘楚找麻煩。葡萄本不服氣的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轉念一想,又忍了下來。算了,看在今晚烤地瓜的份上,他就不給鐘楚惹事了。

萬掌門的臉色像打飯的調色盤一般,一會青一會紅一會紫的。但他又不能和“喝醉說胡話”的小輩計較,只能硬生生地忍下這口氣。

藥峰主捂著嘴,輕輕笑了笑,給葡萄和宇文宏一個讚賞的眼神。他們宗主雖然荒唐了些,但這是他們朝仙宗內部的事情,一個別宗弟子,有什麽資格說他們宗主?

可萬掌門親自道歉,說是小輩喝多了酒,他們便不能指責什麽了。如若不然,傳出去,他們也會留下個欺負小輩的名聲。但葡萄和宇文宏這一唱一和,竟將萬掌門頂了回去,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萬掌門不必介懷,不過是小兒玩鬧罷了,我們不會計較的。”劍峰主笑瞇瞇地說。

萬掌門也附和著說一句不過是小兒玩鬧,便坐了下來。

萬州有些擔憂地看著萬掌門,然後瞪了一眼萬超,眼神中帶著嚴肅的氣息,似乎在說等他回去再收拾他。

本來還有些惶恐的萬超,聽到這話後,心中那點驚慌全都沒了,只剩下滿腔憤怒。

憑什麽他與萬州同是師父的徒弟,萬州是驚才絕艷的大師兄,而他卻是平平無奇二師弟?明明他的實力不比大師兄差,天賦也不比他差?憑什麽別人只能看到大師兄,卻看不到他呢?

他越想越憤怒,只想在這聚集了全仙門精英的地方證明自己,證明他不比大師兄差!不比所謂的仙門宗主差!

“騰”地一下,他快速地站了起來,迎著萬掌門驚愕的表情,對上峰主們的面無表情:“我要挑戰鐘楚上仙!”

一開始他打算向大師兄挑戰,但後來他覺得既然要挑戰,就挑戰個大的。鐘楚上仙這個修仙界品階最高之人,就是最好的人選。

他並不是不自量力挑戰上仙,在他心中鐘楚的實力並不如他。靠靈丹妙藥堆積出來的實力,只能是個花架子,怎麽比得上靠自己修煉的實力呢?

在他眼中,鐘楚比萬州還要可惡。仗著自己良好的家世,擠占其他仙門弟子的資源。明明不是修仙的料子,卻硬是修到了上仙。但旁門左道終歸是旁門左道,就算是她修煉到了上仙,沒有相對應的實力,她仍不能飛升到仙界。

所以,鐘楚就成了他要捏的“軟柿子”。

“你做夢!”葡萄面色冰冷地站了起來,眼神像冰刀一樣直直地射在萬超的身上,“你是什麽人?有什麽資格向我師父挑戰?”

宇文宏也站了起來,此時的他沒有再說什麽,同樣冰冷冷地看著萬超。之前他還可以當做無知小兒不知天高地厚,但現在這個萬超就是明晃晃地瞧不起師父,想要拿師父當做墊腳石了。

柳文也隨著他們站了起來,只是他的面色輕松,一點都沒有師父被人羞辱的憤怒。眼神也有些飄忽,時不時地看向不遠處,似乎在等著什麽。

“這就是你們萬劍宗的教養?”音峰主聲音溫和,嘴角還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是說出的話卻向軟刀子一般,直接插入萬掌門的心中。

“奶奶的!你們萬劍宗是不是故意找茬啊!”刀峰主忍不住了,一雙劍眉皺起來,渾身匪氣更重了。

萬掌門又站了起來,向他們告罪。萬州也站了起來,隨著萬掌門一起告罪。

萬超看著他們兩個鞠躬的背影,心中更加不忿了,他扯著嗓子喊:“師父,萬州你們做什麽?群英會本就是各仙門弟子切磋的平臺,如今我想請教鐘楚上仙,這有何不可?”他梗著脖子,覺得全世界都瞧不起他,都在和他作對。

葡萄走上前,右手手心朝上,一把赤紅色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上。他向前一封,以長劍為中心,向四周彈出一道紅色的靈氣波紋。他右手背到身後,那把長劍氣勢如虹,立在他的身後。

“想要挑戰我師父,先過我這關!”葡萄的眼睛閃過若隱若現的紅色光芒,但轉瞬即逝,沒有人看清。

只有藥峰主的雙眼微瞇,她怎麽從這孩子身上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呢?

宇文宏一臉期待地看著葡萄,心中有些挫敗。這些日子裏,他一直把心思都放在師父身上,變著花樣給師父做吃的。師父交給他的功法他都沒好好練,乃至於現在師父被人挑釁,他都沒辦法幫師父出氣。

幾位峰主都沒有說話,應該是默認了葡萄的做法。

萬掌門無奈嘆了口氣,如今這個局面,他也只能寄希望於鐘楚上仙這個徒弟也是個草包。若他不是草包,萬超這個侮辱人家師父的人落到他的手上,肯定不能有什麽好下場。

自從萬超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其他仙門之人就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這件事到底會怎麽處理。

幾個仙門的人小聲私語。

“這萬超名聲不顯,怎麽有膽量去挑戰鐘楚上仙呢?”

“關鍵是鐘楚上仙的實力也不強,全靠草藥堆積上去,根本就沒實戰過。萬超肯定是看中這點,才挑戰鐘楚上仙的。以普通弟子的身份挑戰鐘楚上仙,若是他挑戰不成功,也是正常的。可若是他成功了,那可就一戰成名了。這人的算盤打的挺響!”

他雖然這麽說著,但語氣中卻沒有一點讚賞,反而滿是嘲諷。這修仙界又不止他一個人有腦子,難道其他人想不到這嗎?其他人也能想到這個好事,但卻沒人敢這麽做。

鐘楚雖然實力不濟,但他確實朝仙宗的宗主。朝仙宗雖然近些年實力下降很多,但還是仙門之首。打了鐘楚的臉,就是打朝仙宗的臉。打了朝仙宗的臉,他的仙門難道能有什麽好處嗎?

而且鐘楚身上不可能沒有底牌,她爹娘留給她的法器數不勝數,她身上的法器連上仙雷劫都能擋過,說不準還有更厲害的。這誰還敢挑戰啊?找揍嗎?

但是——

幾個仙門的人眼神戲謔,未盡之言沒有說出來,而是用靈識互相交流著。修仙之人耳聰目明,他們可不敢在四位峰主面前說這話,只能背地裏交流。

“老宗主和虞上仙都飛升這麽多年了,就算他們留給鐘楚上仙很多寶物,按照鐘楚上仙這敗家的程度,也應該快用完了吧!”

“我看啊,非常有可能!”

“這鐘楚上仙常年混跡南風館,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我看啊,她都打不過築基期的稚兒了!”

“老宗主和虞上仙有她這樣的女兒,還真是三生不幸啊!”

“嘿嘿嘿,古書上有記載,上仙若是不勤加修煉,也有掉落境界的。你們說,這鐘楚上仙會不會也掉境界啊?”

“果真有這種說法?那鐘楚自小就被捧得高高的,若真有那麽一天,嘖嘖嘖,她會不會受不了?”

其實修仙界的人對鐘楚又嫉妒又瞧不起,嫉妒她有個好爹娘,瞧不起她不知曉上進。如今見著她被人找茬,看戲的同時心裏也多了幾分舒爽。

葡萄知道這些仙門之人肯定都在看戲,他不是有一個愛給人看戲的人。但一想到鐘楚讓人羞辱,他心中就忍不住湧起一股怒火,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情緒,他只知道他想要保護鐘楚。

他劍指萬超,長劍像是被包裹上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劍尖微微發藍,看起來像是能灼燒萬物一般。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這把劍吸引了,心中驚嘆——這不是凡物!

這時,四位峰主才仔細打量著這拔劍,眼中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當年老宗主和虞上仙有留下過這般寶物嗎?這看著都不像是法器了,倒像是由天地孕育而成的神器。那上面隱隱的火焰,讓他們的心神都一震,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一般

“這鐘楚上仙對徒弟也是夠好的了,連這種寶貝都肯拿出來給徒弟!”

有人酸溜溜地說:“這應該是鐘楚上仙運氣好吧,投胎到虞上仙的肚子裏。什麽都不用努力,就能有金山銀山等著她揮霍!”

與其他人不同,萬超是直面那劍的威壓,他的額頭冒出些許冷汗。此時感到有些後悔,他顫顫巍巍地說:“我要挑戰的是鐘楚上仙,不是你。”鐘楚上仙不愛修煉,就是個草包,肯定沒有她這個弟子給人的壓力這麽大。

“你是西山坡旁邊爬出來的嗎?”葡萄眉頭高挑,語氣中帶著些不屑。他還以為這人多厲害呢,他只是拿出一把劍,他就冒冷汗了。說起這把劍,他心情好了很多。

當時鐘楚給他拿出一堆劍,讓他選一把,就像是選大白菜一樣。他知道鐘楚不靠譜,但沒想到鐘楚竟然這麽不靠譜。武器可以說是修者的戰友,怎麽能這麽輕易地選擇呢。

他雖然心中腹誹,但還是在那中間選了一把最漂亮的。其實他一眼就看中了這把火紅色的劍,他的血脈有些沸騰,就像是遇到期待已久的夥伴一般。

當葡萄說完這句話,其他人都隱隱笑了起來。

萬超的臉色也烏黑發青,雙拳緊緊握著。西山坡上面都是些沒開智的兇獸殘屍,葡萄這話不就是在諷刺他沒有腦子嗎?

“你無禮!”他一字一句像是擠牙膏一樣說道。

“我無禮?”葡萄諷刺一笑,掌心對著劍柄,向前用力一推。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赤紅色的光芒,直沖著萬超的面門而去。

萬超雙手結印,面前結出一道防禦網。長劍瞬間就被擋在了外面,他得意一笑,原來葡萄也不過如此,剛剛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只是還沒等他得意多長時間,他結出的防禦網就成蛛網狀碎裂,那把長劍直指他的眼睛。

“不好了!山腳出現魔獸,朝仙宗、萬劍宗、虛懷谷數十名弟子被困!”一個驚慌失措,像是丟了魂魄一樣的萬劍宗弟子連滾帶爬,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出現,萬超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那把長劍已經回到了葡萄的手中。他此時正焦急地問:“鐘楚上仙在山腳下嗎?”

那人癱坐在地上氣喘籲籲,像是沒反應過來一般。

“我問你,鐘楚上仙在那裏嗎?”葡萄的語氣更急了,眼神像是要把這弟子吃了一般。

“葡萄,不要著急。”劍峰主皺著眉頭看著葡萄,心中有些狐疑。不是他看不上自家宗主,他就是太清楚自家宗主的德行了,知道她肯定不會好好教導這些弟子。如今看著葡萄這般著急的樣子,他倒是有些懷疑,他怎麽會這般在意鐘楚呢?

此時的他根本沒有註意到同樣著急,但卻內斂很多的宇文宏。

萬州也“騰”地站了起來,臉色發白,望著萬掌門說:“師父,阿茶恐怕遇到了危險!”

山腳下。

“各位師弟師妹,咱們大家堅持住!”阿茶擋在所有人的前面,雙手向上頂著,支撐起一道綠色的靈力罩。其他人在她的身後,雙腿紮成馬步,雙手匯聚起全身的靈力,輸給阿茶。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高有三米,綠色的雙眼幽深,青面獠牙,雙腿粗短,胳膊粗長,爪子鋒利無比的怪物。此時他雙手像是毫無知覺一般,敲著靈力罩,

它的嘴裏發著嘶吼聲,像是要把所有人都撕碎了一般。

“師姐,這魔獸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們頂不了多長時間啊!”

“阿茶師姐,我的靈力快耗盡了!”

阿茶白嫩的臉脹的通紅,她咽了口唾液,一字一句地說:“大家不要害怕,我小師弟一緊去尋救兵了,他們肯定馬上就能到!”她瞪著這魔獸,心中實在是憤怒。她手上的傳送符,都被這魔獸毀了,要不然師父他們肯定早就知道她遇險了。

她與這魔獸的實力懸殊,她心裏害怕極了,只能祈禱著救援馬上就到。

可是心中又有種不好的預感,小師弟的實力不濟,登山需要的時間要比他們慢一點。不知道他們力竭之前,師父他們能不能趕來。

眼見著靈力罩就要破碎了,她雙手快速地結印,然後向上一頂,更深的綠色靈力補了上去,裂痕慢慢恢覆了很多。

阿茶看著那魔獸綠色的眼睛逐漸變得猩紅,心下做了一個決定。

“各位師弟師弟們,我們都留在這裏對抗魔獸不是好方法。你們趁機向四方分散走開,我先拖住他們!”

“不行啊阿茶師姐,我們怎麽能留下你一個女子墊後呢?”

“師姐,我們不能走!”

阿茶沒有了往日俏皮的模樣,而是滿臉堅毅,她的雙眸緊緊地盯著魔獸,聲音帶著些怒意:“不要廢話,你們趕緊走!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她的身後有萬劍宗弟子,有朝仙宗弟子,有虛懷谷弟子,有男有女。他們的年紀都不大,之前被阿茶戲弄著叫她師姐,那時他們還有些不服氣。如今看著擋在他們身前,那明明纖細,卻不顧生死的阿茶,他們那聲師姐更加真心了。

他們抿了抿唇,以最快的速度分散著朝四周跑去。他們的眼眶微微濕潤,似乎有水漬飛了出來。他們不敢回頭看,生怕看到血腥的場景。

阿茶見他們都離開了,心下松了一口氣。靈力罩沒了其他人的支撐,更加弱了,眼看著靈力罩就像蜘蛛網一樣,向四處裂開。

阿茶嘴角撐起一抹笑容,她要再支撐一段時間,她要為師弟師妹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以吾之魂,燃吾之軀——”

阿茶雙手收回,沒有去管慢慢消散的靈力罩,而是以閃電一般的速度,快速結印。

她看著迎著她面門而來的魔獸,心裏苦笑著。都怪她平日裏不愛修煉,如今遇到危險,結印都來不及。她淡淡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師父和師兄的教導。若不是她貪玩,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她舍不得師父和師兄,她其實不想死的。她還有好多事沒做,還有好多好吃的沒吃,她連鐘楚上仙都沒見到過,她有好多遺憾。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的生死已經不是她自己能掌握的了。

突然之間,一道極盛的紫色光芒擋在了她的面前。

阿茶被光芒刺的眼睛微疼,只是她的雙手因結印未成功,而筋脈寸斷,根本舉不起來遮擋。她只能閉上眼睛,眼角流下生理性的眼淚。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猶如九天玄女一般的身影立在空中。她的手中拿著一把雪劍,劍鋒上帶著綠色的血跡。那對她來說實力強勁,不可跨越的魔獸,就那樣輕飄飄地被她打敗,如同一座小山般,轟然倒地,地面像是翻轉一般,重重地一震。

阿茶半跪在地上,雙手無力地垂下去,腰肩卻挺直著。她擡起頭,眼神怔怔地看著那人,茶色的瞳孔深深地倒影著那人的背影。

她穿著一襲紅衣,手腕上帶著金色的纏絲寬手環,腰封同樣是金色的,中間鑲嵌著橢圓形的紅寶石。她慢慢轉過身來,那雙冷靜平淡的雙眸,猶如真正的神一樣,好像所有的東西在她眼中都是一樣的。既包容萬物,又像是什麽都不放在眼裏一般。

阿茶忍著劇痛的喉嚨,微微張開嘴巴,想要道聲謝。卻不成想,自己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師姐!師姐!”

還沒走遠的弟子們聽見剛剛的動靜,下意識地就轉身回頭。他們沒有看見魔獸被打敗的一幕,但卻見著魔獸死了一般躺在地上。

他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卻知道他們的師姐不用死了,他們也不用死了。

一個個歡快地跑了過來,圍在阿茶身邊。有個大膽的女孩子走到了那魔獸身邊,雖然還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踢了那魔獸一腳:“臭魔獸!”

阿茶沒有看這些師弟師妹,而是一直盯著鐘楚看,眼睛一動不動。

山上的人自然也聽到了魔獸倒塌的巨響,他們面色一變,馬上就要動身下去。

此時柳文猶豫著說:“各位峰主,弟子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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